雅阁的鼓乐声不歇,少女的视线也便没离开那扇门。一曲接着一曲,珠儿有些乏了,伸伸懒腰活动下头肩,嘴里小声嘀咕抱怨这个尹天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仍是尽责盯住对面的动静。
当她第三次眼皮沉沉下坠身体开始支撑不住的时候,对面的门忽然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虬髯满面的汉子,手中托着木箱,木箱里不知放着何物,他把木箱往身上一背,他的人便轻车熟路地下楼了。
珠儿登时来了精神,正要夺门而去,肩膀被人扣住,她回头一看,赵云低声对她耳语道:“不着急,继续盯上去看看,从密道抄近路。”
珠儿抽身后,赵云继续坐下来拨弄自己的头发,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对面的门再度开启,她唇角弯弯露出得意的笑,手中的梳子也随即放下:“跟我玩这种把戏。”
第二次出来的人戴着兜帽身披斗蓬,脸藏进阴影里面貌看不真切,但那身形气势举动,除却近来闯入镇上的那个姓童的,还能有谁?那人步履匆匆地下了楼梯,赵云对守在楼里各处的眼线使了个眼色,而后开窗,携银鞭飞身而下,随即紧随那人而去。
珠儿跟着虬髯汉子在大街上左穿右拐,路上有杂耍班子正在表演,路人层层围观,场面热闹不已;那汉子一头钻进围观的人群里便就此不见了,珠儿心下大呼不好,才欲对路旁盯梢的狗子发出手势,就觉后颈被人双指轻轻一戳,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这边赵云跟着那个人行至一处偏僻巷弄,那人忽然停住,转过身来朗声道:“赵姑娘跟了在下这么久,莫不是对小弟有意思?”
声音一发出,赵云脸色就变了,她对着褪下斗蓬露出脸的少年道:“怎么会是你?”
尹天酬倚着墙面把衣摆下的高跷弄出来,一脸终于舒适了的样子笑道:“姑娘要找的恐怕是你身后那位吧。”
赵云微微侧头,她已经看到在巷子另一头白衣卷发的童博。不待多想,便一个旋身落在了屋顶,迅速撤离了。
尹天酬对着赵云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转头看到双手环胸一脸无奈看着他的童博,他面露愧色走上前道:“实在是抱歉啊童兄,小弟现在就带你去见家姐,这个中曲折,她定会向童兄解释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