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安县县衙。
那徐府众人递了状纸,县衙升堂随即审案。为首的家丁徐福扑通跪下,声情并茂添油加醋地讲述童博如何恶意扰乱迎亲队伍并意图抢走新娘,甚至把路边的弱女子都打伤,听得那县官刘荣面色愈加凝重,一旁的童博则是略感尴尬和无奈。
听完原告陈词,刘荣严厉的目光扫向童博:“堂下被告,你有何话说。”
童博抱拳道:“大人,在下实属无意间冲撞了这位徐小哥所说的迎亲队伍,但那全因在下当时正追踪一名…可疑之人,在下担心她会对寻常百姓不利,相搏之中她故意将我引向迎亲队伍,这才冲撞了新娘的花轿,在下连新娘其人都不识得,又何来抢亲之说?还请大人明鉴。”
刘荣见童博眉宇间一派正气,言谈丝毫不慌,目光不见闪躲,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个会做出这等恶事的贼人。但办案讲求的是证据,他不能凭着直觉和眼光裁决,遂疑道:“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话?”
童博脑中浮现尹天雪的眼神,她的慌乱和害怕分明是装出来的,看来绝非普通闺阁女子;自己表现得守礼而有分寸,既知是无心之失那她想必不会多为难自己。于是答道:“大人可于明日差人前去找新娘查证,在下对她并无半分逾矩行为,纯粹是巧合撞上。”
那徐福在一旁只是冷哼:“分明是在撒谎狡辩。”那县官扫了徐福一眼,后者便撇嘴噤声。
这时师爷起身,到县太爷身边附耳低语。那县官微颔首,又对堂下扬声道:“此案尚存疑点,暂将被告收监,待明日前往徐府取证后,再行定夺,退堂。”言毕匆匆去了内室。
入了内室,刘荣与候有一时的秦府总管秦忠寒暄见了礼,刘荣便开门见山道:“秦总管此次匆忙赶来,可是为了你家小姐的案子?”
秦忠笑道:“大人英明,敝人正是为此事而来,今天发生的事原是误会一场,还请大人放了那被状告的青年,他是无辜的。”
刘荣颇感诧异,追问个中缘由。
“天师?”县官迟疑道:“秦总管确定没有弄错?他既是贵府请来的天师,又何以把迎亲的队伍弄得如此狼狈,还险些累及秦小姐的名誉?”
秦忠点头称是,又道:“秦某不敢欺瞒大人,他的确是我们老爷请来驱邪的天师。原是那妖物已被除去,哪知今日阖府上下才刚欢喜地送小姐出阁,妖物的同党便又兴风作浪,天师既不便透露与敝府的关系,又要保护无辜民众,这才三缄其口,并被亲家老爷的家仆误认为是抢亲的贼人。”
那县官思忖两人说的话,情理细节上倒也说得通。
秦忠拱手道:“大人,可否请您行个方便,将天师速速放了,府中还需靠他驱邪避灾,否则,敝府恐家宅难安呐。”说着秦忠掩面遮去愁容,却对身后使了个眼色,便有小莲假扮的仆人驱步向前,将手中红绸所覆托盘呈给刘荣。
师爷揭开红绸,足足六锭金条现于目中。
刘荣面不改色:“秦总管倒也不必如此。”
秦忠接连说了些场面上的奉承话,态度十分恳切,刘荣也就默然应下;再吩咐师爷将徐福等人寻来找了个理由软硬兼施让他们撤了诉状,并重新升堂召来童博陈明了原委,最后再将童博当堂释放,此事也便就此了结。
童博整理了一下行囊,神龙剑缩小收入袖中,疾步走出了县衙。
“这位公子,请留步。”童博回头一看,是乔装成秦府仆人的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