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秦池便要起身,然而身子却摇摇晃晃倒在一旁,连带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陆瓷见状连忙想去扶他,却被一个清冷的嗓音打断。
“你倒是出息。”陆瓷循着声音望去,却望见穆阳长公主站在院子里远远望着他们,风雪掩不住她凌冽艳丽的眉眼,她看着秦池,眼里没有半分做母亲的心疼,她的眼里只有冷静和睿智。
“长公主殿下。”陆瓷跑到穆阳跟前跪下哀求道:“侯爷刚刚痛失亲女,身子也还没好,难免会一时口不择言,还请长公主不要责怪他,侯爷已经够苦了。”穆阳皱着眉看了眼跪在地下攥着她衣摆哭得抽噎的女子,嗓音平淡道:“为了一个女子和一个死婴将自己作践成这样,竟还要在府里寻死觅活,秦池,本宫从前是这样教导你的吗?”秦池低低笑了声,喘着粗气扶着旁边的侍从颤抖地站起来,嘴角边的鲜血已经干涸,更衬的他的脸色苍白瘦削。
“我很小的时候,总是想和你亲近,想得到你的肯定,于是我不断努力,勤奋听话,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夸奖,可是后来我发现,无论我怎样努力,你都好像不太满意,更是连个笑脸都不愿意施舍给我。再往后些,我便不大想与你亲近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你满意,所以你吩咐的事情我都会照办,包括和赵颜白断掉联系,包括娶傅家的小郡主。可是母亲”说到这儿,秦池停顿了下,喘着粗气看向穆阳“我本来可以有三个孩子的。我会好好将他们生下来,履行我做父亲的责任,给他们一个有别于我的童年。好好将他们抚养长大。可是然后呢,然后你为了自己的权力荣华,逼我堕掉了我的第一个孩子。然后第二个孩子,又因为我身中毒药,无路可走,逼不得已堕掉了我同傅棠的第一个孩子。或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他怪我对傅棠冷血,硬生生将我求了许久熬了两天的孩子从我手中夺走,最后,被你们弃在乱葬岗上。”他说着,两行清泪从脸上滚落,连声音都开始发颤发抖“母亲,你能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不喜欢到连我的孩子都要扔在乱葬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