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棠昏睡了很久,这期间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关于姑母的,关于姐姐的,关于父亲的,关于母亲的,在最后梦到十三岁的秦池赠予她的一片星空时,傅棠醒来过来。
入眼,便是许京墨熬得通红的眼睛和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看见她醒了。许京墨连忙将手中的一杯水递给他道:“先喝了这杯水缓缓再说话,你睡了很久,骤然说话嗓子会受不了。”傅棠点点头,沉默的喝完这杯水,而后开口唤道:“老师………”,话还没来得及说,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落,许京墨递给她一方帕子,问她:“悔否?”傅棠点头“悔。”
许京墨拿过手帕帮她擦了擦泪道:“在你昏迷期间,秦池去求皇上将阿缜的尸身要了回来体面的安葬了,听说他最近在四处找证据为阿缜平冤,又因为老侯爷的毒焦头烂额,忙的连孩子都差点掉了。”傅棠将帕子一绞淡淡道:“老师不必同我说这些,待我腿脚便利些,我便同他和离。”
十七岁的傅棠为了爱情可以连命都不要,可二十岁的傅棠发现自己做不到,非但做不到,还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傅棠被绣花针伤了腿,有些不良于行,许京墨请了许多名医来为她看腿,得到的结论是,可能熬个十天半个月便好了,也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许京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难过,倒是傅棠不置可否。傅棠知道许京墨这些天其实也是在强撑着,她从昏迷中醒来时看到的通红的双眼,可能很大一部分不是熬的。许京墨喜欢自己的姐姐,非常非常喜欢。不然凭许京墨的家世才情,现在理应是佳人在侧,子女绕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