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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暮光之城》 作者:斯蒂芬妮·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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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道这些事?!他为什么会相信这些事?为什么现在才信?!
    我咬紧牙齿,狠狠地盯着他,没打算回答他,他也看出了我的反应。
    “明白我所指的诚实是什么了吧?”他低声说道,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我的状况也一样,甚至更糟,你想象不到我被约束得多么紧.....”
我不喜欢他这个样子——不喜欢他说道约束是紧闭双眼痛苦的模样。不只是不喜欢——是憎恶,我憎恶一切让他感到痛苦的东西,强烈地憎恶。
山姆的脸出现在我脑海中。
      我所做所为都是自愿的,是因为爱而守住卡伦一家的秘密,心甘情愿,发自内心。
而雅各布却不一样。
“有没有办法解脱出来?”我轻声问道,摸着他扎手的短发。
他紧闭双眼,手开始颤抖。“没有,我一辈子都被约束,终身监禁,”他苦笑着说道,“也许更久。”
    “不,杰克,”我痛苦地说道,“我们逃走吧?只有你和我,我们离开这里、离开山姆吧?”
“这不是逃脱能解决的问题,贝拉,”他低声说,“如果可以,我也愿意跟你一起逃走。”他的肩膀开始颤抖,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好了,我得走了。”
“为什么?”
   “你看上去随时都会昏倒,你得睡觉——我需要你养精蓄锐。你会回想起一切的,你必须想起来。”
“还有其他原因吗?”
     他皱起眉头。“我是溜出来的——我不应该来见你,他们一定会猜想我在哪里。”他咬了咬嘴唇,“我想我应该回去告诉他们一声。”
“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对他们说。”我不满地说道。
“我还是会说的。”
一腔怒火在我身体里燃烧:“我恨他们!”
    雅各布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我:“别这样,贝拉,别恨他们。这并不是山姆或者他们中任何人的错。我对你说过——是我的错。实际上,山姆这个人......好极了。杰瑞德和保罗他也很好,尽管保罗有一点......还有恩布里,他永远都是我的朋友。什么都没有改变——这是唯一不变的事实。我后悔以前误解了山姆.....”
山姆好极了?我怀疑地盯着他,但没有问他理由。
“那你为什么不应该来见我?”我问道。
“因为不安全。”他压低嗓门,眼睛看着地上。
他的话吓得我浑身一颤。
    他连那件事也知道了吗?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件事,但他的话是对的——现在正值深夜,是吸血鬼觅食的最佳时刻。雅各布不应该在我的房间里,他们有可能来这里找我,不能让其他人受到牵连。
    “如果我认为非常......非常危险,”他轻声说,“我不会来。可是,贝拉,”他看着我,“我对你承诺过。我不知道履行诺言这么艰难,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食言。”
     他看出了我脸上的疑惑。“那天看完电影,”他提醒我,“我问你保证永远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今天确实伤害到你了,对吗?”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杰克。没关系。”
“谢谢你,贝拉,”他握住我的手,“我会尽我所能守护你,就像我承诺的那样。”他忽然朝我咧嘴一笑。这张笑脸不属于曾经的他,也不属于现在的他,而是两者奇怪的结合,“你最好能自己解开谜团,贝拉。努力地想想吧。”
我微微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会尽力的。”
“我会想办法来看你,”他叹了口气,“他们肯定会劝我不要来。”
“别听他们的。”
“我尽力。”他摇摇头,似乎在怀疑自己能否成功,“你一知道答案就来告诉我。”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双手抖动一下,“如果你.....你还愿意见我的话。”
“我为什么不愿意见你?”


IP属地:福建156楼2009-11-02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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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尖声惊叫着从梦中醒来。
         这一回我倒希望查理进来看看。我的叫声与平常不同,我把头埋在枕头下,想压抑住尖叫触发的歇斯底里。我用枕头紧紧地压住脸,似乎这样就能消除我刚刚恍然明白的事实。
    但是查理没有进来,我终于能控制住嗓子眼冒出来的刺耳声音。
         我全都想起来了——雅各布那天在海滩边对我说的字字句句,不单是吸血鬼的那部分,还有‘冷血家族’,特别是他最开始说的那段(传说省略).似乎有东西堵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试图把它吞咽下去,但是它堵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又试图把它吐出来。
    “狼人。”我喘着粗气说。
    是的,就是这个词令我窒息。
    整个世界似地轴消失般天翻地覆。
        这是怎样一个世界啊?一个小不起眼的城镇里流传着古老的传说、居住着神秘的怪兽,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这是否意味着所有难以置信的神话故事实际上都确凿无疑?到底有没有正常、健全的东西?或者说,一切都只是魔幻的故事?
    我用手拼命拽着快要爆炸的脑袋。
          头脑中一个冷静的声音轻声地问:这又有什么大不了?我不是很早以前就接受力吸血鬼的存在吗?——那时候一点惊惶的反应都没有。
         但是,我想冲这个声音还击。对于一个人来说,一辈子有一次传说故事的亲身经历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而且,我从一开始就完全明白爱德华?卡伦是不同寻常的,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惊人之事——因为他显然是异族。
    而雅各布?雅各布?就是雅各布,不是别的什么,雅各布,我的朋友?雅各布,唯一和我心灵相通的人.....
    可是他根本不是人。
    我又一次强压住尖叫的冲动。
    这一回的事情说明什么呢?
         我知道上一回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然,我的生活里怎么会出现恐怖电影里的人物?不然,在他们神秘离开的时候,我怎么会悲凄欲绝、久久不能痊愈?
    我在脑海中将往事扭转、交替、重置,把上一回和这一回区分开来。
    没有什么帮派。自始自终都没有什么小团体,没有什么帮派。不过,事实更恐怖,他们是一群!!
         一群过目难忘、身材壮实、颜色不一的狼人,他们在爱德华的草地上与我擦肩而过......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钟——时间还太早,但我顾不上这么多。我现在必须去拉普西,我必须去见雅各布,他会证明我还清醒。
    我随手抓起几件衣服穿上,不去理会搭配起来是否合适,三步并两步地跨下楼梯。从走廊奔向大门的时候,我差点跟查理撞了个满怀。
    “你去哪儿?”他问道,我们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知道现在几点钟吗?”
    “知道,但我必须去见雅各布。”
    “我认为山姆的事.....”
    “不重要了,我必须马上跟他谈谈。”
    “太早了。”看到我一意孤行,他皱了皱眉头,“不吃早饭吗?”
    “不饿。”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他在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想从他身边闪过去,然后迅速的离开,但我知道事后必须跟他解释半天。
    “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查理皱着眉:“是直接去雅各布家,对吗?不去别的地方?”
    “当然,我能去哪儿?”我急匆匆地回答他。
        “我不知道,”他说道,“只是......又发生了失踪案——和狼群有关。这一次离温泉边的度假村特别近——而且有一个证人,受害者失踪的时候离马路只有十几码远。几分钟后,他的妻子在找寻他的途中看到了一匹巨大的灰狼,他立刻报了警。”
    我的心猛地一沉,好像坐在飞驰而下的云霄飞车上:“是狼袭击了他吗?”
        “找不到他——只有一点血迹,”查理苦恼地说,“护林员已经全副武装,还有一些有枪丨支的猎人,他们自愿加入到搜捕之中——抓到狼可以获得丰厚的奖金。森林里会有一场混战,我非常担心。”他摇了摇头,“人们兴奋的时候最容易发生事故了......”
    他们会朝狼群射击?“我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还有什么办法?怎么了?他问道,警觉的眼睛观察着我的脸色。我感到虚弱无力,脸色一定比平常苍白许多,“你不会是要给我讲环境保护的大道理吧。”


    IP属地:福建158楼2009-11-02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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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6: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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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法回答。如果不是他正看着我,我早就昏倒在地了,这样,我就会彻底忘记失踪的游人、带血的脚印这档子事情......我就不会把它同我不久前意识到的事情联丨系在一起。
      “亲爱的,别吓着自己。好好地待在镇里或者大马路上——别去其他地方——好吗?”
      “好的。”我虚弱地回答道。
      “我得走了。”
      我第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枪,脚上穿着长靴。
      “你不会去追捕那群狼,对吧,爸爸?”
      “我得帮忙,贝尔,有人失踪了。”
      我又提高了声音,这一次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不!不,别去,太危险了!”
      “这是我的工作,孩子。别这么悲观——我会没事的。”他转过身打开大门,“你不走吗?”
      我犹豫不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怎样才能把他留下呢?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想不出任何法子。
      “贝尔?”
      “也许现在去拉普西还太早了。”我低声说。
      “我同意。”他说道,然后关上大门,走了出去,外面正在下雨。
      他刚消失在视线之外,我就倒坐在地上,把头放在两个膝盖中间。
      我应该去追查理吗?我怎么对他解释呢
           雅各布怎么办?雅各布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应该去警告他。如果他真是——我身子一抖,逼着自己想出这个词——狼人(我知道他的确是,我能感觉到),他们会朝他开枪!我必须告诉他和他的朋友们,如果他们这群巨狼总在附近出没,人们会想方设法杀死他们,我必须告诉他们住手。他们必须住手!查理如今也在森林里,他们会在意他吗?我不知道......到现在为止,失踪的都是陌生人。这是否意味着什么?或者仅是偶然?
      我得相信至少雅各布会在意的。
      无论如何,我必须去警告他。
      但是......我真的必须去吗?
            雅各布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不也是只怪兽吗?一只名副其实的怪兽,一只凶恶的怪兽。如果他和他的朋友是.....是凶手,我有必要去警告他吗?如果是他们无情地杀害无辜的游人呢?如果他们真像恐怖电影里的怪兽一样凶残,保护他们岂不是大错特错?喔无可避免地将雅各布和他的朋友们同卡伦一家比较。一想到后者,胸口的伤口又隐隐作痛,我只好用手臂挡在胸前。
            我对狼人知之甚少,只是通过电影有所了解——他们体型巨大、毛发浓密、半人半兽——仅此而已。因此,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觅食,是因为饥饿、干渴,还是仅仅为了满足杀生的欲望。没弄清这个问题,就很难对他们的行为定罪。
            但不管怎样,卡伦一家对善的追求所付出的代价要比他们大得多。我想到了埃斯梅——想起她那善良、美丽的脸庞,我的泪水不禁掉了下来——她慈祥、温柔,但是当我流血的时候,她总是捏住鼻子,不得不弃我而去,狼人所要忍受的痛苦不可能超过这个。我想到了卡莱尔,几百年来,他一直努力告诫自己无视血液的存在,这样,他才能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难以忍受了。
      狼人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而现在,我又应该如何抉择呢?
      13章  凶手
      我开车前往拉普西,路旁是茂密的森林。我摇摇头,暗自思考,如果不是雅各布,把该多好啊。
      我仍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我还有理由去见见他。
            我不能饶恕雅各布和他的朋友的所作所为。现在我终于明白他昨晚说的话——也许再也不想见他——我可以像他说的那样打个电丨话,但那是胆小鬼的行为。至少,我欠他一次面对面的交谈,我要当面对他说我不会对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我不可能和杀人凶手交朋友、放任他们胡作非为、让杀人案无休止地发生.....不然,我同残忍的怪兽又有什么两样?
      但是,我不可能不去警告他,我要尽我所能地保护他。
      


      IP属地:福建159楼2009-11-02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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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贝拉。”
             灰暗中传来雅各布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温柔,甚至带有一丝羞怯,但他靠进时没发出一点声响,着实吓坏了我。借着日出前的光亮,我看见了他的轮廓——高达壮实。
        “杰克?”
        他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紧张地交替着双脚站立。
        “比利告诉我你去过家里——没花你多长时间,对吗?我就知道你会猜出来的。”
        “是的,我记起来了。”我轻声说道。
            我们沉默了许久,尽管四周很暗,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我觉得他似乎在仔细观察着我的脸色。我感到浑身不自在,针丨刺般的难受。他一定是看清楚了我的表情,因为他再次开口说话时,声音变得尖酸。
        “你可以打个电话过来。”他粗鲁地说道。
        我点点头:“我知道。”
             雅各布朝我走过来。我竖起耳朵听他的动静,在海浪声下,只微微听见他轻触岩石地的脚步声。而刚才我走过的时候,岩石地就像响板一样嘎嗒作响。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他问道,没有停下怒冲冲的脚步。
        “我想,面对面地谈谈会更好。”
        他哼了一声:“好得多。”
        “雅各布,我得警告你......”
        “关于护林员还有那些狩猎人?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知道了。”
        “不用担心?”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杰克,他们有枪!他们设了陷阱,还提丨供了奖金,还......”
        “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他愤愤地说,仍朝我走着,“他们什么也抓不到,他们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不久,他们自己也会失踪。”
        “杰克!”我叫道。
        “怎么了,这只是事实。”
            强烈的憎恶又涌上心头,我冷冷地说:“你怎么能.....这样想?你认识这些人,查理也在其中!”一想到这一点,我的胃里就一阵不舒服。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们还能做什么?”他反问道。
            太阳出来了,我们头顶的云彩被染成了粉色的彩带。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失落,似乎遭人背叛。
        “你能不能.....不要做.....狼人?”我低声地试探道。
        我抬起一只手,“我别无选择!”他说道,“既然你担心人们失踪,我不做狼人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怒视着我。眯着眼睛,大声吼道:“你知道是什么让我愤怒到恨不得破口大骂吗?”
        我被他充满敌意的样子怔住了。他似乎在等我的答丨案,我摇了摇头。
        “你真是个伪君子,贝拉——你坐在那里,被我吓倒!这样公平吗?”他的手抖得厉害。
        “伪君子?!我被怪兽吓倒,这也算伪君子?”
        “啊!”他痛苦地呻吟着,颤抖的双拳使劲按住太阳穴,眼睛紧紧地闭着,“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吧!”
        “什么?”
            他朝我走了两步,俯下身子,恶狠狠地盯着我。“好吧,抱歉,我不是那种适合你的怪物,贝拉。我没有吸血鬼那么伟大,对吗?”
        我跳了起来,同样愤怒地盯着他。“对,你没有他们伟大!”我嚷道,“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笨蛋,而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咆哮着,气得浑身发抖。
        爱德华的声音这时侯突然出现,我惊讶不已,“千万小心,贝拉,”他温柔地提醒我,“不要逼迫他,你得让他冷静下来。”(心电感应啊~~~撒花~~~~)
        即使是他的话,在今天也同样让人费解。
        但我还是照他说的话做了,我会为了这个声音做任何事情。
        “雅各布,”我恳求道,语气温柔、平和,“真的非得杀人吗,雅各布?就没有别的什么方法?我是说,如果吸血鬼可以不杀人而活下来,你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他突然直起身子,我的话仿佛电击令他一震。他扬起眉毛,眼睛瞪得圆圆的。
        “杀人?”他问道。
        “你认为我们在谈什么呢?”
        他不再颤抖,用解脱之后满怀希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以为,我们在谈你对狼人的憎恶。”
        “不,杰克,不。不是因为你是一匹......狼。这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向他承诺,这句话完全发自肺腑。我的确不在乎他会变成一匹巨狼——他仍然是雅各布。“如果你可以不再伤人......这是让我心烦的事。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杰克,像查理这样的人,我也无法忍受他们抓捕你.....”
        “仅仅是因为这样?真的吗?”他打断了我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你只是因为我是杀人凶手而害怕?仅此而已?”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他笑出声来。
        “雅各布?布莱克,这件事并不可笑!!”
        “当然,当然。”他赞同道,还是咯咯笑着。
        他朝前跨了一大步,把我紧紧地揽入怀中。


        IP属地:福建161楼2009-11-02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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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他眼睛望着地上,脚踢着旁边的岩石:“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是有许多原因的,贝拉。我不应该告诉你我们的秘密,这是其一。另外,我和你在一起对你来说非常危险。如果我太生气.....太烦乱......也许会伤害到你。”
          我仔细地想着他的话:“你生气的时候.....我朝你大吼大叫的时候......你的身子在发抖.....”
              “是的,”他又低下头,“我当时真是太傻了,我应该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前我还发誓,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不能生气,可是......一想到我会失去你.....一想到你不能接受我是......我就心烦意乱。”
          “如果你太生气.......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轻声地问道。
          “我会变成一匹狼。”他也轻声地回答道。
          “你们不是在月圆的时候才会变成狼吗?”
               他转了转眼珠。“好莱坞的电影不太现实。”他叹了口气,神情严肃,“你不用这么紧张,贝尔,我们将会处理好一切。我们会特别留意查理还有其他人——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
          有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我早该察觉——但是我一直想象着雅各布和他的朋友们同劳伦特进行殊死搏斗的情景,一点也没有留意——直到听到他的话里的将来时,我才如梦初醒。
          我们将会处理好一切!!
          这一切都还没有完结。
          “劳伦特死了。”我喘着粗气,全身冰凉。
          “贝拉?”雅各布紧张地问道,轻抚我苍白的脸颊。
          “如果劳伦特一个星期前.....死了.....那么现在行凶的一定另有其人。”
               雅各布点点头,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是一对。我们以为他的伴侣会来报仇——传说中说,如果有人杀死了他们的伴侣,他们会非常生气——但是她躲躲闪闪,不找我们寻仇。要是我们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事情会变得容易得多。她不露痕迹,总是在边缘地带活动,似乎在伺机突破我们的防守,进入某个地方——但是进入哪里呢?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山姆认为她企图调虎离山,把我们分开,她就有机可乘.....”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仿佛来自一条深远的隧道,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楚,额头上冒出粒粒汗珠,好像又染上了肠胃感冒一样难受。没错,就像染上了肠胃感冒。
          我迅速地转过身,靠在树干上,发出声声呻吟。身体不断的抽搐。我因为惊吓过度而感到一阵恶心,尽管胃里空无一物却仍想要呕吐。
          维多利亚在这里。她在寻找我,她在森林里杀害无辜的人们,查理也在森林里.....
          我感到头晕目眩。


          IP属地:福建163楼2009-11-02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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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只是爱德华而已。”我假装自然地抬起一只胳膊挡在胸前。
            雅各布看上去有些吃惊——面露愠色:“我以为这些只不过是传说而已,我听说有些吸血鬼拥有......特异功能,但我以前以为这些只不过是传说,并非事实。”
            “如今还有什么传说不是事实呢?”我不太高兴地问他。
                他皱了皱眉:“也许没有了吧。好了,我们去以前骑摩托车的地方和山姆还有其他人碰头。”
            我发动了小卡车,朝大路上开去。
            “你刚才是不是变成一匹狼。为了和山姆说话?”我好奇地问道。雅各布点点头,显得有点尴尬:“我只简短地说了几句——我试着不去想你,这样他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山姆不会让我带你一起去。”
            “他阻止不了我。”我始终没有摆脱坏蛋山姆的印象,一听到他的名字,我还是会感到深恶痛绝。
            “但是,他可以阻止我,”雅各布犹豫地说道,“还记得昨晚我说话时的吞吞吐吐吗?还记得我多想实话实说却欲言又止吗?”
            “记得,你看上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他苦笑了一下:“形容得真贴切。山姆告诉我任何事都不能对你说,他是......群狼之首,是老大。当他告诉我们要做什么事情,或者不能做什么事情——如果他决意已定,那么,我们就必须照做。”
            “真奇怪。”我咕哝道。
            “非常奇怪,”他赞同道,“这就是狼群的习性。”
            “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是啊,还有很多类似的规矩——狼群的习性,我仍在学习。我无法想象山姆是如何独自度过难关的。即使有一群狼人陪在我身边,我都无法忍受其中的痛苦。”
            “山姆是独自一人?”
                 “对,”雅各布压低声音,“第一次......变身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我所经历的最.....  恐怖。最可怕的事情——简直超乎我的想象,但我不是孤单一个人——我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它们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应该怎么做。正是这样,我才不至于惊慌失措。但是山姆.....”
            他摇了摇头,“没有人帮山姆。”
                我脑海中对山姆的一贯印象渐渐转变。听着雅各布如此诉说,很难不动恻隐之心。我不断提醒自己,没有理由再继续憎恶山姆。
            “我和你一起去,他们不会生气吗?”我问道。
            他扮了个鬼脸:“也许会。”
            “也许我不应该....”
            “不,没关系,”他向我保证,“你知道许多能够帮助我们的事情,并不像其他人一样一无所知。你像是一个......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间谍或者什么,你曾经深入敌人内部。”
                我紧锁眉头。难道这就是雅各布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帮助他们战胜敌人的内部消息?我不是间谍,我从没有刻意搜集过他们想要的信息,但是,他的话还是让我感到自己像个叛徒。
            可我希望他能消灭维多利亚,不是嘛?
            不是。
                 我确实希望维多利亚被消灭掉,最好是在她折磨我至死之前,或者撞上查理之前,或者杀害其他无辜者之前被消灭掉,但我不希望雅各布去追踪她、消灭她,我不希望雅各布靠她太近。
                “比如吸血鬼也会心灵感应这类事,”他继续说着,没有发现我正在陷入沉思,“这就是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那些传说竟然是事实,真让人沮丧,我们面临的问题更加棘手了。嘿,你认为维多利亚也有特异功能吗?”
            “我不这么认为,”我想了想,叹了口气,“如果有的话,他应该会提起。”
            “他?哦,你是说爱德华——哎呀,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说起或者听到他的名字。”
            我轻轻地揉了揉肚子,尽量不去想胸前的阵痛:“不太喜欢。”
            “对不起。”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雅各布?有时候,我觉得你似乎也能读着我的心思。”
            “不,我只是比较留心而已。”
            我们到了雅各布第一次教我骑摩托车的泥路上。
            


            IP属地:福建165楼2009-11-02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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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这里?”我问道。
              “可以,可以。”我开到路边,关掉发动机。
              “你还是非常不开心,对吗?”他低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茫然地盯着阴郁的森林。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现在的生活比从前更好?”
              我慢慢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来:“没有。”
              “因为他不是最适合.....”
              “求你了,雅各布,”我打断了他。轻声地请求道,“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个?我受不了。”
              “好吧,”他深吸了口气,“抱歉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别自责了。能够找人诉说苦恼、分担心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只是我的情况不同。”
              他点点头:“的确如此,向你保守秘密的那两个星期实在不好过。找不到任何人倾诉,就像在地狱里受煎熬一样。”
              “确实是煎熬。”我赞同道。
              雅各布猛吸一口气:“他们来了,我们走吧。”
              “你确定吗?”他推开车门时我问道,“也许我不应该来这里。”
              “他们会接受的,”他说道,接着咧嘴一笑,“你是不是害怕这群巨狼?”
                    “哈哈。”我笑了笑。我从车里下来,快速地绕过车头,紧挨在雅各布身边站着。在草地上见到的巨型怪兽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我的双手同之前雅各布的手一样颤抖不停,不同的是,我是因为恐惧而不是愤怒。
              杰克握住我的手轻轻地捏着:“我们走吧。”
              14章  家庭 
              我缩在雅各布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森林,等待其他狼人出现。
              当他们从树丛中大步走出来的时候,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巨狼的形象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而眼前只是四个身材高大,上身赤丨裸的男孩儿。
              我又一次联想的四胞胎兄弟。他们步伐整齐地走出森林,站在路的另一边。清一色的红棕色皮肤下是一块块结实的肌肉,黑色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他们行动时小心翼翼,一看到躲在雅各布身后的我,他们一下子全都变的怒气冲冲。
                   山姆仍是他们中最魁梧的一个,尽管雅各布就快要和他差不多了。山姆其实不算是男孩儿,他看上去更成熟——倒不是指他脸上刻有岁月的痕迹,而是他的神色中带有几分稳重和镇静。
              “你都做了什么,雅各布?”他质问道。
                   其中一个人我没认出是谁——杰瑞德或者保罗——从山姆身边冒出来,没等雅各布开口解释就嚷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守规矩,雅各布?”他喊道,抬起双臂举到空中,“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她比一切都重要——比整个部族都重要吗?
              比那些无辜的死者更重要吗?”
              “她能帮助我们。”雅各布平静地说。
                 “帮助我们!”愤慨的男孩儿叫道,他的臂膀有些颤抖,“噢,太对了!我相信吸血鬼的情人宁死都要帮助我们!”
              “不许你这样说他!”雅各布被他的话激怒,也大声叫了起来。
              那男孩儿像被电击中了一样,从肩膀顺着脊柱浑身抖动。
              “保罗!放松!”山姆命令道。


              IP属地:福建166楼2009-11-02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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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罗不停地摇着头,不是反抗山姆的命令,而是在努力使自己集中精神。
                “天哪,保罗,”另一个男孩儿——好像是杰瑞德——嘟哝道,“管好你自己。”
                保罗朝杰瑞德扭过头去,愤怒地咬着嘴唇,接着,他又把视线转回到我这边。雅各布向前走了一步,挡在我身前。
                战争终于爆发了。
                “好啊,你护着她!!”保罗狂吼道,身子跟着一颤,像痉挛一样抽搐着。他仰着头,对着天空一声长啸。
                “保罗!”山姆和雅各布同时叫道。
                保罗像是要扑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动,快要着地的时候,传来响亮的爆裂声,他变身了。银灰色的软毛从他的身上冒出来,他的体形一下子比刚才增大了五倍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蹲伏着的形状,似乎正准备一跃而起。
                    他的牙齿外面长出了狼的嘴鼻,又一声长啸从宽大的胸膛里咆哮而出,那双黑色的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就在这时,雅各布向道路另一边的怪兽狂奔过去。
                “雅各布!”我尖叫出来。
                雅各布浑身颤抖,他迅速地朝前跃起,头朝下俯冲过去。
                     又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爆裂,雅各布也变身了。他的皮肤一寸寸裂开——黑色和白色的衣服碎片散落在空中。他的转变太快了,似乎我眨眨眼就会错过这一切。前一秒钟他还是奔跑着的雅各布,现在却变成了一匹巨大的红棕色的狼——我实在搞不清雅各布的身体里怎么可能容下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和那匹蹲伏着的灰狼相互对峙。
                雅各布正面迎击另一个狼人的进攻,他们凶狠的嚎叫似雷鸣一样在森林里回荡。
                黑色和白色的碎片——雅各布的撑破的衣服——飘落在他变身时的那块地上。
                “雅各布!“我又尖声叫着,琅琅牡?白呷ァ?
                   “站在那儿别动,贝拉。”山姆命令道。在两只狼的搏斗下,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们互相咬扯,锋利的牙齿直冲对方的颈项咬去。雅各布变成的那只狼似乎占了上风——他比起另一只狼来更高大,看上去也更壮实。他不断用肩胛猛撞那只灰狼,想把对手撞进森林里。
                   “带她去艾米丽那儿。”山姆朝另两个男孩儿叫道,他们正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搏斗。雅各布成功地将灰狼推进森林,他们消失在树丛之中,但愤怒的咆哮声依然清晰。山姆踢掉脚上的鞋,跟着他们跑了进去。奔入树林的那一刻,他从头到脚都在颤抖。
                咆哮和咬扯的声音逐渐远去,突然,所有杂声戛然而止,路上又恢复了平静。
                一个男孩儿笑了起来。
                  我回过头盯着他——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下都不敢眨。
                    他好像是因为我脸上的表情发笑。“瞧瞧,这可不是你每天都能看到的好戏。”他傻笑着。他的脸有些熟悉——比其他人更瘦削.....恩布里?卡勒。
                “我能,”另一个男孩儿杰瑞德说道,“每天都能看到。”
                    “哦,保罗可不是每天都会发脾气,”恩布里笑着表示反对,“也许隔三差五吧。”
                     杰瑞德从地上捡起一块白色的东西,递到恩布里面前,那东西从他手上软塌塌地悬吊下来。
                “完全撑破了,”杰瑞德说,“比利说过他再也买不起新鞋——看来雅各布从此要光着脚了。”
                   “这里还幸存一只,”恩布里说道,捡起一只白色帆布运动鞋,“杰克可以单脚跳着走路。”他边笑边补充道。
                   杰瑞德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碎布:“拿上山姆的鞋,好吗?剩下的这些都扔进垃圾箱。”
                     恩布里抓起鞋子,一路小跑进了森林,山姆刚才就是在那一带消失的。过了一会儿,他跑了出来,手臂上搭着一条运动牛仔裤。杰瑞德拾起雅各布和保罗的碎衣服,把它们揉成了团。突然间,他似乎意识到我还站在一旁。
                他仔细打量着我。
                “嘿,你不会昏倒或者呕吐吧?”他问道。
                “我想不会。”我喘着粗气。
                “你好像不大舒服,也许你应该坐下来。”
                “好的。”我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是我今天上午第二次把头放在两个膝盖之间。
                “杰克应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恩布里抱怨道。
                “他不应该把女朋友牵扯进来,他想做什么呢?”
                “咳,狼人的秘密被泄露了,”恩布里叹了口气,“你干的好事,杰克。”
                我抬起头盯着这两个男孩儿,他们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你们难道不担心他们吗?”我问道。
                恩布里惊奇地眨了眨眼:“担心?为什么?”
                “他们会伤害到对方!”
                恩布里和杰瑞德哄然大笑。
                “我希望恩布里咬他一口,”杰瑞德说,“给他点教训。”
                我吓得脸色发白。
                “那可不一定!”恩布里反对道,“你刚才没看见吗?就连山姆那不可能像杰克那样飞跃起来。他看出保罗必败无疑,还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不是吗?他有天赋。”
                “可是保罗经验更丰富,我和你赌十美元,保罗赢。”
                “就这么定了。杰克是个天才,保罗一点希望也没有。”
                他们握了握手,怪笑着。
                我想借他们轻松的谈话安慰自己,但是狼人搏斗时的残忍场面始终缠绕在我心头,空荡荡的胃和昏沉沉的脑袋都疼得厉害。
                “我们去艾米丽那儿吧,她肯定做了好吃的东西。”恩布里低头看着我,“不介意开车过去吧?”
                “没问题。”我慢吞吞地说。
                杰瑞德翘起一边的眉毛,“还是你来开车吧,恩布里。她看上去像是要吐的样子。”
                “好主意,钥匙在哪里?”恩布里问我。
                “在点火开关上。”
                恩布里拉开靠近副驾驶座位的车门。“进去吧。”他愉快地说道,一只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塞进车里。他看了看车里剩下的空间,“你得坐在后面的拖车板上了。”他对杰瑞德说道。
                “没关系。我可不想坐在前面看着她吐,我会受不了的。”
                “我赌她不会吐,她可是和吸血鬼待在一起的人。”
                “五美元?”杰瑞德问道。
                “一言为定。就要拿走你的钱了,我深感惭愧。”
                恩布里上了车,发动引擎,杰瑞德也敏捷地跳上拖车板。刚关上车门,恩布里就悄声对我说:“别吐,好吗?我刚赌了十美金,如果保罗真的咬了雅各布.....”
                “好的。”我轻声地回答。
                恩布里带着我们朝村庄开去。


                IP属地:福建167楼2009-11-02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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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6: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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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杰克为什么会违背禁令呢?”
                  “什么.....令?”
                  “恩,禁令,就是,不能散播我们的秘密。他怎么会对你说起呢?”
                  “哦,原来是这件事,”我说道,想起来雅各布昨晚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模样,“他没有泄密,是我自己猜到的。”
                  恩布里撅起嘴,看上去有点儿吃惊:“恩,似乎有道理。”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问道。
                      “艾米丽家,他是山姆的女朋友....不,现在应该是未婚妻了。等山姆解决好那两个小子的问题,等保罗和杰克找到新衣服穿上,如果保罗那家伙还有新衣服的话,他们会到艾米丽家同我们会合。”
                  “艾米丽知不知道.....”
                  “知道,对了,别盯着她看,山姆会不高兴的。”
                  我朝他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盯着她看?”
                       恩布里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你刚才也看到了,和狼人待在一起是非常危险的。”他很快转换了话题,“嘿,你不会在意我们把草地上那个黑发吸血鬼除掉吧?他看上去不像是你的朋友,但是.....”恩布里耸了耸肩。
                  “不是,他不是我的朋友。”
                  “那太好了。我们不想惹任何麻烦,不想违反条约。”
                  “哦,是的,杰克很早以前向我提起过条约这回事,为什么杀死劳伦特就违反了条约呢?”
                      “劳伦特,”他哼着鼻子重复道,好像觉得吸血鬼也有名字是件好玩的事,“我们杀死他的时候其实是在卡伦家的地盘上。我们不可以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攻击别人,至少不能攻击卡伦一家——除非是他们首先违反条约。我们不知道那个黑发吸血鬼是不是他们家的亲戚或者别的什么。你好像认识他。”
                  “那他们怎么做算是违反了条约呢?”
                  “如果他们伤害了人类,就违反了条约,杰克可没那份耐心等着他先违约。”
                  “哦。谢谢,幸亏你们没有多等。”
                  “不用谢。”他略带自豪地说道。
                  恩布里开过大陆最东面的房子,转弯绕进一条狭窄的泥路。“你的卡车真慢。”他说道。
                  “抱歉。”
                       泥路的尽头是一所小房子,房屋上灰色的油漆几乎脱落殆尽。褪了色的蓝色大门旁有一扇窄窄的窗户,窗台下种了一排鲜艳的橘黄色金盏花,花给这个地方添了些明亮的色彩。
                   恩布里推开车门,深深吸了口气:“恩,艾米丽在做饭。”
                      杰瑞德跳下车,朝大门走去。恩布里用一只手拦在他胸前,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清了清嗓子。
                  “我没带钱包。”杰瑞德说道。
                  “没关系,我不会忘记的。”
                     他们跨上门口的一层台阶,没有敲门就走了进去,我怯生生地跟在他们后面。
                  这房子和比利家的差不多,客厅几乎是当厨房用。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水槽旁的餐桌边,取出罐子里松饼,把它们一个个摆在纸盘子上。她的铜色的皮肤光滑细腻,乌黑的长发柔顺自然。我顿时明白了恩布里为什么不让我盯着她看,因为这个女孩儿实在太漂亮了。
                  “你们饿了吗?”她的声音温柔动人。她转过身正对着我们,只有左边的脸蛋上挂着笑容。
                  右边的脸蛋上,从前额到下巴,有三道深深的红色疤痕。尽管伤口早已愈合,印记看上去还是很刺眼。其中一道伤痕从她那杏仁般的黑色眼睛边划下来,另一道扯住右边的嘴角,使她的右脸永远都是一副苦相。
                  好在有恩布里事先的警告,我赶紧把目光转移到她手中的松饼上。松饼的问道闻上去棒极了——就像是新鲜草莓的香味。
                  “噢,”艾米丽吃惊地问,“这位是谁?”
                  我看着她,尽量把视线集中在她左边脸蛋上。
                  “贝拉?斯旺,”杰瑞德告诉她,耸了耸肩。很显然,他们曾经谈论过我,“还能有谁?”
                  “一定是雅各布泄露了秘密。”艾米丽自言自语道。她盯着我,曾经楚楚动人的脸上没有丝毫友善,“那么,你是那个吸血鬼女孩儿。”
                  我直起身子:“是的,你是巨狼女孩儿吗?”
                  她笑了起来,恩布里和杰瑞德也笑了。她的左脸蛋看上去友好了许多。“我想我是的。”她转过身对着杰瑞德,“山姆呢?”
                  “贝拉,恩,刚才让保罗受惊了。”
                  艾米丽转了转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啊,保罗,”她叹了口气,“你觉得他们还要都久才回来?我真准备煎鸡蛋。”
                  “别担心,”恩布里安慰她,“如果他们赶不上吃饭,我们也不会浪费任何粮食。”
                  艾米丽咯咯笑着,打开了冰箱。“毫无疑问,”她赞同道,“贝拉,你饿了吗?去吃点松饼吧。”
                      “谢谢。”我从纸盘子上拿起一块松饼,一点点地吃起来。松饼的味道好极了,我那虚弱的胃立马恢复了元气。恩布里一口气吃掉了两个松饼,他又拿起了一个,整个吞了下去。
                  “给你的兄弟们留一些。”艾米丽责怪道,她用木勺把儿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她的话让我有些惊讶,但其他人都不以为然。
                  "真是头猪。”杰德瑞责骂道。
                      我靠在餐桌边,看着他们三个人像一家人一样互相逗弄。艾米丽的厨房很温馨,白色的橱柜和浅色的地板将这个地方映衬得亮堂堂。
                      小小的圆桌上摆着一个带裂纹的蓝白相间的的瓷水罐,罐子里插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恩布里和杰瑞德在这里显得特别自在。
                      艾米丽将好几打鸡蛋在一个黄色的大碗里捣碎。她卷起淡紫色衬衣的袖子,我这才看到那几道伤痕一直从她的胳膊延伸到她的右手手背上。和狼人待在一起是非常危险的,恩布里说的太对了。
                  大门打开了,山姆走了进来。
                      “艾米丽,”她唤道,声音里满是浓浓的爱意我看着他大步穿过客厅,用宽厚的手掌捧起了她的脸,我感到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似乎打扰到他们的二人世界。他弯下身子,亲吻了她右脸上的伤痕,又吻了吻她的唇。
                  “嘿,别这样,”杰瑞德抱怨道,“我在吃东西呢。”
                  “那就闭上嘴好好吃。”山姆回应道,又吻了吻艾米丽受伤的嘴唇。
                  “诶哟。”恩布里叫道。


                  IP属地:福建168楼2009-11-02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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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比任何爱情电影里的情节都完美,它是如此真实,充满了快乐、生命和真爱。我放下手中的松饼,在胸前抱着双臂。我盯着桌子上的野花,不去在意他们正在享受的安宁,也不去理会胸口难忍的疼痛。
                        我很庆幸雅各布和保罗走了进来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让我震惊的是他们俩竟然有说有笑。我看到保罗朝雅各布的肩上打了一拳,雅各布朝他腰上回击了一拳,两人开心的笑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雅各布将屋里扫视了一番,他的视线停在我身上。我笨拙地靠在厨房一角的餐桌边,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嘿,贝尔,”他很高兴地向我打招呼,从桌上抓起两个松饼,走到我的身边,“刚才真抱歉,”他轻声地说,“你还好吧?”
                    “别担心,我很好,这松饼的味道不错。”我拿起我的那块松饼,又一点点地咬起来。有雅各布在身边,我的胸口不再那么痛。
                    “噢,天哪!”杰瑞德喊了起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我朝他那边看去,他和恩布里正在察看保罗前臂上的一道红印。恩布里得意扬扬地笑了起来。
                    “十五美元。”他欢叫道。
                    “是你干的吗?”我低声地问雅各布,记起了恩布里和杰瑞德的赌注。
                    “只是轻轻地碰了他一下,日落时伤口就会愈合。”
                    “日落时?”我看着保罗的手臂。奇怪的是,这伤口似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也是狼群的特性。”雅各布低语道。
                    我点点头,尽量不让自己显出大惊小怪的样子。
                    “你没事吧?”我轻声地问他。
                    “一点上也没有。”他得意地答道。
                    “嘿,小伙子们,”山姆高声喊道,打断了屋子里所有人的谈话。
                    艾米丽站在炉子旁,将捣碎的鸡蛋倒在平底锅里,山姆的一只手自然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雅各布有事情对我们说。”
                         保罗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吃惊。雅各布肯定已经对他和山姆解释过了,或者.....他们听到了雅各布内心的想法。
                    “我知道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想要什么。”雅各布冲着杰瑞德和恩布里说道,“这正是我刚才想要告诉你们的事情。”他踢了踢保罗坐着的椅子。
                    “什么事?”杰瑞德问道。
                        雅各布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她正想法设法替他的爱人报仇——但不是我们杀死的那个黑发吸血鬼。去年,卡伦一家除掉了她的爱人,所以他现在想要的是贝拉。”
                    这对我来的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我还是忍不住一阵颤抖。
                    杰瑞德、恩布里和艾米丽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盯着我。
                    “她只是个小女孩儿。”恩布里抗丨议道。
                    “我知道有些不可理喻,但这正是那个吸血鬼不断避开我们的原因,她的目的是福克斯。”
                    他们张大嘴巴盯着我看了好久,我低下了头。
                    “太好了,”杰瑞德终于开口说话,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容,“我们现在有诱饵了。”
                    雅各布极其迅速地拿起餐桌上的开罐器,朝杰瑞德扔过去。杰瑞德的反应速度简直超乎我的想象,他抬起手,在开罐器快要打到他脸上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它。
                    “贝拉不是诱饵。”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杰瑞德镇定地说。
                         “所以我们得改变方式,”山姆没有理睬他们的争吵,“我们可以在地上挖些陷阱,也许她会掉进去。我们不得不分头行动,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但是,如果她的真正目标是贝拉,她也许不会趁机袭击我们。”
                        “奎尔就快要加入我们了,”恩布里低声说,“这样我们就能均分成两队。”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我憋了一眼雅各布,他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就跟昨天在他家门口时一个样。在幸福、融洽的厨房里,这群狼人乐观、豁达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变成狼人。
                        “算了,我们先不要这样想。”山姆压低嗓门说道,接着,他又恢复了平常的声音,“保罗、杰瑞德的恩布里负责外围防守,雅各布和我负责内线。如果她落入陷阱,我们就马上回合。”
                    


                    IP属地:福建169楼2009-11-02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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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和我走到屋外,想单独待一会儿。我们来到他的车库,坐进“兔子”车里。雅各布仰头倚靠在座椅背上,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
                      “你应该睡一觉,杰克。”  
                      “有时间我会睡的。”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皮肤像是在燃烧一样发烫。
                      “这也是狼的特性吗?”我问他,“我是说体温。”
                      “对。我们比一般人的体温要高一些,大概四十二摄氏度或者四十三摄氏度,我再也不会感冒了,我可以”——他指了指只穿着一件外套的上半身——“像这个样子站在暴风雪中,而且一点事也没有,雪花落在我周围都会化作雨点。”
                      “你们有很强的复原能力——这也是狼的特性,对吗?”
                      “对,想见识一下吗?简直酷毙了。”他兴奋地睁大眼睛,咧嘴大笑。他打开仪表板下的储物柜,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把折迭刀。
                      “不,我不想看,”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叫了起来,“把它拿开!”
                      雅各布咯咯地笑着,把折迭刀有扔回了原处:“好吧,不过,能够自我复原确实是件好事。我们的体温这么高,是正常人的话早就死了。如果去看医生,医生肯定会被吓坏的。”
                      “没错。”我想了想,“.....还有,体形魁梧——这也是特性之一吗?所以你们才会担心奎尔?”
                      “不仅是因为奎尔身材高大,他的祖父说这孩子的额头烫得可以煎鸡蛋。”
                           雅各布露出绝望的神色,“要不了多久了。然后,突然间.....”他停了下来,半晌才开口说话,“如果时常感到特别伤心或者心情不大好,变身会提前发生,但是我从没觉得伤心——我向来很快乐,”他苦笑了一下,“主要是因为你而快乐,所以我的变身来得更晚一些,但是,我体内的那股能量一直在积蓄——我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你知道我是怎样被引爆的吗?看电影的那天,我回到家里,比利说我看上去怪怪的,就这样,我发作了。接着,我——我开始变身,我几乎要把他的脸给撕烂了——我亲爱的父亲!”他身子一抖,脸色惨白。
                      “真的这么糟糕吗,杰克?”我不安地问道,希望自己能有法子帮他,“是不是感到特别痛苦?”
                      “不,不痛苦,”他说道,“再也不会痛苦。你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而在此之前,日子确实不好过。”他朝我靠过来,脸贴在我的头上。
                      他沉默了半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我不想知道。
                      “什么时候最难熬?”我轻声问道,仍希望能帮上忙。
                           “最难熬的时候就是觉得.....完全失控,”他慢慢地说,“觉得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觉得你不应该待在我身边,任何人都不应该待在我身边,我是一个会伤人的怪兽。你看到艾米丽的样子了,山姆一下子失去控制....而她当时离他太近了。如今,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一切。我听到他的心思——我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谁愿意变成魔鬼、变成怪兽呢?“变身对我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在这方面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娴熟——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比起恩布里或者山姆更没人性?有的时候,我很害怕我会迷失自己。”“变回自己很难吗?”
                      “刚开始时,”他说道,“需要多多练习,但是这个过程对我来说比较容易。”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伊弗列姆?布莱克是我的父亲的祖父,奎尔?阿蒂拉是我母亲的祖父。”“奎尔?”我疑惑地问道。
                      “他的曾祖父,”雅各布解释道,“你认识的那个奎尔是我的第二代表弟。”
                      “你的曾祖父是谁跟变身有什么关系呢?”我问道,想让他振作起来。
                      “最大的好处,”他突然笑了起来,“就是速度。”
                      “比摩托车还要快吗?”
                      他激动地点点头:“简直没法比。”
                      “你们能跑多快.....”
                          “快?”他接过我的问题,“足够快。怎么说呢?我们追到了....他叫什么来着?劳伦特吗?我想你就能明白我们究竟有多快了。”
                      我确实明白了。我没想到——狼竟然比吸血鬼跑得还要快。卡伦一家人跑起来就像阵风似的,速度快得惊人。
                      “好了,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吧,”他说,“关于吸血鬼的事情。你怎么敢和他们在一起?难道不觉得心惊胆战吗?”
                      “不。”我简单地回答道。
                      我的语气让他迟疑了片刻。


                      IP属地:福建172楼2009-11-02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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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的吸血鬼到底为什么除掉那个詹姆斯?”他突然问道。
                        “詹姆斯想杀了我——这对他来说就像是玩游戏,但他失败了。
                        你记得去年春天我住进了凤凰城的医院吗?”
                        雅各布深吸了口气:“那他岂不是快要得手了?”
                            “他差一点点就得手了。”我摸了摸伤疤。雅各布注意到我的动作,因为他正握着我移开的那只手。
                             “这是什么?”他握住我的右手,仔细地看着,“是你的伤疤,冰冰凉的伤疤。”他又凑近了一些,睁大眼睛盯着那道疤,喘着粗气。
                        “是的,你想得没错,”我说,“詹姆斯咬了我。”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深褐色的脸变成了奇怪的蜡黄色,他看上去像是要吐。
                        “如果他咬了你....你不就是.....”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爱德华救了我两次,”我轻声说,“他帮我把毒液吸出来——像处理毒蛇咬的伤口那样。”我的胸口一阵剧痛,整个身子抽搐起来。
                              身体颤抖的人不止我一个。我能感到身旁的雅各布也在不停抖动,连车身也跟着颤动起来。
                        “小心,杰克,放松,冷静下来。”
                        “是的,”他大口喘着气,“冷静。”他的脑袋迅速的前后晃动着。过了一会儿,只有他的手还在抖动。
                        “还好吗?”
                        “是的,好多了。说点别的什么吧,让我想想其他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闭上眼睛,使自己集中精神,“说说特异功能吧。卡伦家的其他人有.....特异功能吗?比方说心灵感应?”
                              我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似乎是对间谍而不是对朋友提出的,但是,我隐瞒我所知道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不重要了,况且说出事实还能帮他平静下来。
                             于是我很快回答了他。脑子里一想到艾米丽那张毁容的脸,我就觉得毛骨悚然。我无法想象“兔子”车如何容纳一匹深褐色的狼——如果雅各布此刻变身,整个车库都会被他摧毁。
                            “贾斯帕可以.....控制周围人的情绪。当然不是用这个本领来干坏事,而是帮助人们镇定下来,诸如此类。也许这招对保罗很有用。”
                              我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爱丽丝能够预见将来发生的事情,就是预见未来,但也不是那么准确。如果当事人中途改变了原有的想法,她所遇见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比如,她曾预见我会死去......我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分子。这两件事都没有发生,而且其中一件永远都不会发生。我有点儿头晕目眩——似乎没办法吸入足够的氧气,我的肺似乎消失不见了。
                        雅各布完全恢复了镇定,静静地坐在我身边。
                             “你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他问道,轻轻地拉着我压在胸前的手臂,但是我紧紧按着胸口,迟迟不肯松开,他只好作罢。连我自己也没意识到我是什么时候抬起手臂的,“你伤心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为什么?”
                             “一想到他们,我的胸口就疼痛难忍,”我轻声说,“好像不能呼吸....好想要粉身碎骨.....”此时此刻,我竟然对雅各布敞开心扉,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了。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没事,贝拉,没事。我不会再提起他们,对不起。”
                        “我没事,”我喘着粗气,“总是这个样子,不是你的错。”
                        “我们俩真是糟糕的一对,不是吗?”雅各布说道,“我们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可怜。”我赞同道,仍然上气不接下气。
                        “至少我们拥有彼此。”他欣慰地说道。
                        我也感到莫大的安慰:“至少是这样。”
                             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风平浪静,但雅各布肩负着一个必须去完成的危险使命,这样,我不得不经常一个人独处,为了安全,我只能留在拉普西,整天无所事事,那些愁情烦绪终日缠绕着我。
                        


                        IP属地:福建173楼2009-11-02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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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比利家,我感到无所适从。我复习功课,准备下周的微积分考试,但我不可能长时间和比利聊聊天——这似乎是社会潜规则造成的强制行为。可是,比利并不是个善谈的人,我们的谈话常常陷入僵局,于是,我的无所适从感与日俱增。
                          每个周三下午我会去艾米丽那里换换心情。刚开始我还觉得很愉快,艾米丽性格开朗,似乎总有做不完的家务活,拔除刚刚冒出来的野草,修理坏掉的门铰链,在一台老式织机上费力的纺线,其余的时间她都用来做饭。她抱怨男孩儿们因为整天奔跑而大大增加的食欲,但看得出来,她非常乐意照顾他们。和她在一起我感到舒心——毕竟,我们俩现在都是巨狼儿女孩了。
                               可是,我在她家刚刚待上几个小时山姆就回来了。我总是简单地向他打听雅各布是否安全,然后就匆匆离去。他们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就这样,我只能一个人在海滩漫步,在岩石地上徘徊。
                               独处对于我来说毫无益处。自从向雅各布坦白了心声,我再也无法停止对卡伦一家的谈论和回忆。不管我怎么努力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值得操心:我为雅各布和他的狼人兄弟们而牵肠挂肚;我为查理和其他在森林狩猎的人们而担惊受怕;虽然我没有同雅各布发展下去的打算,但我却越来越离不开他,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有这些真实迫切的想法和急需解决的问题都无法令我忘却胸口的伤痛。最后,我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只感到呼吸困难。我在一片潮湿的岩石地上坐下来,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雅各布在这个时侯来到我身边,我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完全理解我的心情。
                          “对不起。”他一见我就说道。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用双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肩膀。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冻得像冰块。他温暖的身体让我打了个寒噤,有他在我身边,我又能自如地呼吸。
                               我们一起沿着海滩散步。“是我破坏了你的春假。”雅各布自责道。
                          “不,你没有。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安排,反正我本来就不太喜欢春假。”
                          “明天上午我休息,他们没有我也能应付,我们可以做点有趣的事。”
                          “有趣?”这个词似乎与我现在的生活毫不相干,听上去都让人觉得奇怪。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趣的事。嗯.....”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浪,仔细地考虑着。他扫了一眼海平线,突然有了主意。
                          “有了!”他欢叫道,“履行另外一个诺言。”
                          “你说什么?”
                                他松开我的手,指向海滩的最南角,一堵陡峭的海崖截住了弯月形的海岸线。我盯着那座悬崖峭壁,还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我不是承诺过要带你去按压跳水吗?”
                          我身子一抖。
                          “确实,会很冷——但是不会像今天这么冷。你没感觉到天气的变化吗?气流的变化?明天会更暖和。你想不想去?”
                               昏暗的海水看上去一点也不适合跳水,而且,从我们站立的角度望去,那些绝壁似乎比平常更高一些。
                              但是,我有好些日子没听到爱德华的声音了。这也许正是所有愁情烦绪的源头。我太痴迷于这个幻想中的声音,如果太久没有听到,心情就会越来越糟,从悬崖上跳下来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好,我去,做点有趣的事。”
                          “这算是个约会。”他说道,手臂绕上我的肩膀。
                          “好——但现在你必须去睡一觉。”他的黑眼圈似乎是要永远留在他的脸上,而这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IP属地:福建174楼2009-11-02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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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愿去想雅各布和他的朋友们深处的险境,雅各布不可能有事的,可是,这样想不过是自欺欺人。我已经失去了太多——难道命运还要将仅存的一点安宁打破?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太不合理了。也许是因为我犯了天理
                            受了诅咒,也许是因为我深陷传说、神话中不能自拔,也许.....
                            不,雅各布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要相信这一点,不然,我再没法支撑下去了。
                               “啊!!”我痛苦地叫出声,跳了起来,我不能坐着一动不动,这比漫步更让人难以忍受。
                               我原本期待着今天能听到爱德华的声音,这是让我熬过漫长的一天的唯一动力。胸口的疼痛变本加厉地折磨我,似乎是在报复雅各布前些日子带给我的片刻欢愉,伤口像被灼烧般火辣辣的疼。
                                我沿着海滩走着,海浪渐渐汹涌起来,冲击着岸上的岩石,但始终无风。我觉得自己被被暴风雨前的强气压钉在原地,所有事物在我周围旋绕,只有我站立的地方静止不动。空气中带着微弱的电荷——我能感受到头发上的静电。
                               海上的波浪比岸边的更加汹涌。海水拍打着崖壁,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空气中一丝风也没有,云层却翻滚得更加迅速。云层看上去怪怪的——它们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移动着。我为之一颤,虽然我知道出现这种景象不过是气压在作怪。
                                  悬崖峭壁映衬在青灰色的天空下像是黑色的刀刃,我盯着它们,想起来雅各布对我说起山姆和“帮派”的那一天。我回想起那些男孩儿——狼人——在空中跃起的样子。还有他们急速下落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我想象着他们下落时的无拘无束....我想象着脑海中爱德华的声音——愤怒的、温柔的、完美的....胸口的伤痛似火燃烧。
                            一定有法子熄灭胸口的这团火,疼痛每分每秒在加剧,我呆呆地看着陡峭的山峰和澎湃的海水。
                            对了,为什么不在此刻就将它熄灭呢?为什么不呢?
                                雅各布承诺过要带我悬崖跳水,不是吗?仅仅因为他不在,我就应该放弃这一次摆脱所有烦扰的机会吗?我是多么渴望得到这样的机会啊——正因为雅各布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就更加迫切地需要机会来赶走心头对他的担忧。事实上,雅各布是在为我铤而走险。如果不是因为我,维多利亚不会在这里杀害无辜的人们....她会到一个狼人遥不可及的地方。如果雅各布有什么闪失,全都是我的错。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我朝着比利家走去,朝着我的小卡车走去。
                               去悬崖的近道我非常熟悉,但我还得找寻通往跳水点的小道。
                                我摸索着,研究每一个转弯和岔口,我知道,杰克计划带我从半山腰而不是山顶跳水,但是,蜿蜒曲折的小路一直把我引到了崖顶。我没时间再返转下山了——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风终于刮了起来,云层似乎抬手可及。我沿着泥路到达山顶的时候,雨水开始滴落在我脸颊。
                                 其实我根本就不用说服自己再折返回去——我就想从山顶跳下去!这是我蓄谋已久的计划,我想体验长时间待在空中的飞翔版的感觉。
                            这是我做过最愚蠢、最鲁莽的事情,意识到这一点,我不禁笑了起来。胸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似乎我的身体也意识到马上能听到爱德华的声音。
                            海浪声听上去非常遥远,比起我在山间小道上听到时要远得多。
                            想到海水的温度,我撇了撇嘴,但我不会因此退缩。
                            风越刮越猛,雨水在我身边形成了一个个小旋涡。
                                 我走到悬崖边上,盯着前方的一片空白。我盲目的向前挪动着脚步直到无路可走,脚趾不停地摩挲着岩石的边缘。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等待着。
                            “贝拉。”
                            我笑了,吐了口气。
                               “怎么了?”我轻声回答道,生怕我的声音会破坏这个美丽的幻影。他听上去是如此真实,如此亲近。只有当他像现在这样阻止我的时候,我才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的声音——温柔音质和动听语调所构成的最完美的声音。
                            “别这样。”他恳求道。
                            你要我做个凡人!我提醒他,好了,看着我跳吧!
                            “求你了,为了我,别这样。”
                            可是,无论怎样,你都不会和我在一起....
                            “求你了。”雨声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风雨吹打着我的头发和衣服,我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海里潜水出来。
                            我踮起脚尖。


                            IP属地:福建176楼2009-11-02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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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5: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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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贝拉!!”他有些生气,而生气时的声音显得更加迷人。
                                   我笑了笑,举起伸直的手臂,仰起脸迎着雨水,摆出潜水前的姿势,但是,多年来在公共游泳池养成的习惯动作根深蒂固——记得我第一次在那儿游泳的时候,是脚朝下如水的。我朝前倾,躬起身子,争取更强的弹力....
                              我猛地一蹬腿跃了出去。
                                   我像流星一样在空中坠落,我尖叫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兴奋。空气无力地抵抗着不可战胜的万有引力,它将我螺旋转动,我仿佛是即将撞击地球的火箭。
                              棒极了!!落入水中的那一刹那,这句话在我脑中回荡。海水冰凉,比我预想的更冷,但是,这一丝寒意令我更加兴奋。
                                   我在冰凉的海水里越沉越深,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因为我一点也不害怕——只有按耐不住的激动。真的,从峭壁上跳下来一点也不可怕。那么,悬崖跳水的挑战性究竟在哪儿呢?
                                   当海水把我包围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之前,我只留意到陡峭的悬崖,只担心它的高度和陡峭带来的显而易见的危险,丝毫没有意识到等待着我的海水。我从没想到真正的威胁来自下方,来自汹涌的海面之下。
                              一波波的海水似乎为了争夺我而搏斗着,它们把我拉过来扯过去,像是要将我撕成几块,共同分享我这个战利品。我懂得如何应付激流:沿着与海岸平行的方向游,但是,我现在无法判断海岸在什么方向,这点知识压根儿帮不上忙。
                              我甚至无法判断海面在哪个方向。
                                   四周是黑糊糊的海水,没有光亮指引我向上。引力在空气中是万能的,但面对海水,它却束手无策——我觉察不到向下的重力,没有向任何方向下沉的感觉。澎湃的海水把我当作玩具皮球一样翻转、投掷。
                              我强憋住一口气,紧紧地闭上双唇,锁住仅存的一点氧气。
                                   爱德华的声音再次出现时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早该出现了,因为我正在垂死挣扎。让我觉得意外的是,我竟然如此确定自己必死无疑。我就会被淹死,我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接着游!”爱德华急切地恳求我。
                              游向哪里?漆黑一片,无处可游。
                              “不许这样想!”他命令道,“不许你放弃!”
                              冰凉的海水使我四肢麻木,我隐约觉得自己仍在游动,但那也只是在水里无力和无助地旋转。
                                    但是,我听从了他的命令。我使劲伸开双臂、踢动双腿,但是每一次我都游向不同的方向。一点用都没有,再努力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游!”他嚷道,“见鬼,贝拉,继续游。”
                              为什么?
                                   我不想再游了。我乐意待在这里,倒不是因为我觉得头晕目眩,也不是因为海水冰凉,更不是因为我四肢无力、精疲力竭,而是因为我庆幸,一切都将画上句号。比起我所面临的其他死亡方式,这是一种更舒服,更轻松,也更安宁。
                              我突然想起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临死前,你的一生将在你眼前闪现。我幸运的多,什么也没有看见,谁愿意看重播的情节呢?
                                   但是,在我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他的形象如此清晰,比以往任何一次回忆中的印象都分明。我在潜意识保留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爱德华,直到最后关头他才会出现。我望着他那张精致的脸,好像是他就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他的冰冷皮肤、他的嘴唇、他的下颌、他那双愤怒的金色眼睛。他因为我的放弃而怒气冲冲,紧紧地咬着牙齿,连鼻息都带着怒气。
                              “不!贝拉,不!!”
                                   我的耳朵里灌满了冰凉的海水,但是他的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不去管他说了些什么,全神贯注地聆听他的声音。既然我乐意待在这里,又何必挣扎求生呢?尽管我的肺急需空气,我的腿痉挛不止,但是,我很满足,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真正的幸福了。
                              


                              IP属地:福建177楼2009-11-02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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