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连宋来找东华下棋,巧遇东华正在堂厅用午膳,他几乎是闻着饭香走到东华跟前的,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坐在了东华的对面用手就拈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自己嘴里。“嗯!”连宋闭上了眼睛细细咀嚼,一脸的满足,“这太晨宫来了新厨子吗?这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又入口即化,唇齿之间肉香飘荡,堪称上上之作啊!”说完话连宋睁开了眼睛,又看看这碗里的肉,“再瞧瞧这卖相,色泽红艳,太晨宫来了这么好的厨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东华白了连宋一眼,一脸的嫌弃:“你是来我这儿蹭饭的?”
“虽然我已经用过午膳了,但是再吃一点也无妨。”连宋咽了咽口水,憨憨一笑,东华示意候在一旁的宫娥再上一副碗筷过来。
连宋吃的香甜,东华却早已不食了,他静静的看着连宋把一桌子菜全都吃完后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方才道:“你当真是吃过了来的?”
“我诓你有什么好处吗?”连宋打了一个饱嗝,动了动身子换一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他是真的吃太多了,“你还没告诉你宫里哪儿来的这么好的厨子?可否让我带走?反正你也不爱吃这膳食,何苦浪费了这么好的手艺。”
东华一声冷笑:“怕是你要不起。”
“这四海八荒还有我要不起的厨子?”连宋拿起了方才摆在一边的扇子,展开摇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样的厨子有这么大的谱,我连宋都要不起。”
“青丘,白凤九。”东华说话间抬起眼皮瞥了连宋一眼,满是不削,随即有垂下目光看着眼前这些空空如也的碗碟,又是一声冷笑。连宋听完东华的话嘴角都有些颤抖:“白凤九?白浅的那个侄女?她在你这里?”东华点点头,不言语,连宋继续追问,“这都是她做的?自白浅下凡后她一个青丘帝姬就在你这太晨宫里当厨娘?”一连串的追问连宋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禁感慨:“你这个太晨宫还真是铜墙铁壁密不透风,白浅都下凡一个多月了,不多时日都快历劫回来了,她这侄女在你宫中待了这么些时日,我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连宋的这个八卦之心,真是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东华轻轻拂手命宫娥把碗碟撤了,又换上了茶水,他拿起茶盏浅尝一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感慨你这……”连宋脑袋一转,突然感觉不对,“你竟然让白凤九为你做了一个多月的饭食?”
“她不喜我宫中厨子的手艺,餐餐自己动手,我这只是顺带。”东华语气平稳并无波澜,显然他并没有觉得白凤九此法有何不妥。连宋深呼一口气,内心哀叹“终是不入凡尘的尊神”,开口却是:“怎得一个顺带法?”
东华又喝了一口茶,扬头示意连宋也喝一点:“这是我新制的茶,你可以尝尝。”连宋抿了一口茶,他着实是腹饱喝不下去的,放下茶盏后直视东华,等着他后面的话。“我若不同意她为我做饭食,她便是自己也不吃了。”
连宋听闻大有一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他夹杂着浓浓的不可思议的语气开口道:“帝君何时会计较一个神仙是否吃饭这等小事了?”
“她是青丘帝姬,宿在本君宫中,本君自然得处处留心关照。”东华一如既往的冠冕堂皇言之凿凿,只是此番话出口的同时他自己心底却腾出了一丝丝的不确定。连宋自是不会从东华的语气和神态中察觉出这些的,但是这样的说法他亦是不信的:“东华,你莫不是对她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情愫吧?”
东华飙给连宋一记冷眼,连宋却并没有语毕的意思:“你犯不着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合伴石上没有你的名字,你只是不能有姻缘,但是并不是你没有七情六欲,这数十万年间虽然追逐你的女仙不少,你亦没有什么动作,怕也只不过是没让你产生兴趣罢了。东华,你若真只是照拂白凤九,就该断了她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而不是放纵她越陷越深。”
“你今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东华答非所问的来了这么一句,连宋知他听进了自己的话,神情不再同方才一样严肃,嬉笑道:“我本是来找你下棋的,不过现在吃多了,我得找个地方消消食去,那就改日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