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
十二
空中飞舞的长发,是你一片紫色的迷惘。爱,或者,恨,你都早已没了选择的权利。
——摘自《浚达手札》
熊熊的篝火燃了起来。火光中是三张各具特色的俊美的脸孔。三双不同颜色的眸子现在都只有一个焦点,那就是架子上正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烤鸡。纪轻狂暗中狠狠的瞪了保鲁夫拉姆一眼,凑近径流讨好的说到:“径流,你看,鸡快熟了。我给你撕那只大的鸡腿好不好?”
径流看都没看他的说到:“先把大的那只给小保吧,他是客人!”
纪轻狂小声问到:“那么,我呢?”
“只有两只鸡腿啊,小保一只我一只。你随便吃点什么吧。”径流回过头去笑到,“好不好啊,小保?”
“什么?”正在发愣的保鲁夫拉姆回过神来问到。
径流笑到:“我说我想叫你小保,可不可以啊?这样比较亲切嘛!”
“小保?亲切?”保鲁夫拉姆望向火光呢喃,“好啊!”小保,从来就没人这么叫过他,连母亲大人也没有。有利呢?当然更没有!
纪轻狂看保鲁夫拉姆的眼光中明显的有了你是多余的那个的意思,没有鸡腿让他很不爽:“看他那个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定是在想妞啦!”
“你给我闭嘴!”径流看了他一眼,又望向保鲁夫拉姆,“不用担心的,你爱的那个女孩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爱的那个人?保鲁夫拉姆想到有利,忍不住漾开一丝难得的微笑,他那与生具来的尊贵气质和养尊处优所培养出来的高傲让他的笑比那火光更耀眼,纪轻狂感觉微微的刺痛了眼,没好气的说到:“怎么,你的女人很漂亮吗?看你那是什么笑啊?标准的色狼笑!”
“不是女人。”保鲁夫拉姆轻声说到。
“什么?”径流一时没听清楚。
深吸一口气,保鲁夫拉姆大声的说到:“我爱的那个人是男的!不是女的!”会不会被讨厌?会不会有鄙夷的眼光?他们会不会嘲笑他?
一片沉默后,保鲁夫拉姆诧异的看着纪轻狂慌忙的把径流拉到自己的身后,警告的道:“你给我听着,金黄色头发的!你爱男人是吧?我告诉你,径流是我的,你不许打他的主意!”
保鲁夫拉姆愣了一下,竟然笑出了声,他真的是开心的在笑。原来爱上男人的不止他一个啊。而且,看径流和纪轻狂的样子他们似乎很幸福啊,他和有利是不是可以也那么幸福?想到有利,保鲁夫拉姆的眼色暗淡了下去。有利,我该怎样才可以找到你?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找到你?
保鲁夫拉姆应该睡了吧?一想到以前保鲁夫拉姆在自己那张不算小的床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睡姿,有利的眼里浮现出浓烈的思念。第一次有想要变得强大的愿望,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愿望。真王陛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夜晚降临,繁星满天。有利仰望天空,并不觉得无助或者彷徨,因为他和保鲁夫拉姆现在已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未来也并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的,不是吗?
远处传来渺茫的歌声,像是最欢愉的歌唱。有利轻语:“那是人鱼在歌唱爱情吗?”
“不是。”下弦月神出鬼没的说到,“那是人鱼在哭泣,因为她们被爱人遗忘或者抛弃了。”
“呵呵!”有利干笑两声,“你说得好诡异,就象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啊!”上弦月走过来说到,“忘川里的人鱼全都是被爱情遗忘的人变成的。她们的泪水形成了忘川,所以,进了忘川的人都没法出去。我看我们还是老实的等死吧。”
“死?我死了保鲁夫拉姆怎么办?”有利总觉得死是一件很遥远的事。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却蓦然睁圆了眼:“天啦,那是什么?”
那是有利见过的最壮观的画面。无数的人鱼在海水之中跳跃,月光一片静谧,在它们五彩的鱼鳞上反射出最斑斓的色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