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是对整个世界的包容。你温柔的笑,是对整个世界的宽恕,你却忘了,自己在哪里?
——摘自《浚达手札》
保鲁夫拉姆愣愣的望着有利,突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太过古怪,有着有利无法理解的哀愁,使保鲁夫拉姆像一朵风中摇曳的花。是什么花呢?有利莫名其妙的想。是鸢尾吧?
保鲁夫拉姆的哀愁似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再次冷哼一声道:“谁稀罕你的喜欢啊!花心大萝卜!”
“你为什么每次都说我是花心大萝卜啊?我哪有?!”有利不服气的说到。
保鲁夫拉姆冷笑两声:“首先,你送定情信物给古音达鲁!”
“那不过是一个小东西而已,我看他喜欢才送给他的啊!”有利赶忙辩解。
保鲁夫拉姆没理他的叫唤,继续说到:“你和孔拉德的关系也太过暧昧了,每一次你都只在乎他,你的目光也老是在他身上打转,无论什么事你也从来就是先考虑到他。好象他才是你的婚约者一样!!!!”
“你冷静一点啊,我和孔拉德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利再次辩解。
保鲁夫拉姆不吃他那一套,往后分析:“还有浚达,你们的对话每次都很奇怪!还有那些莺莺燕燕你敢说你你从来都没有动心过?你说啊,你说啊!”保鲁夫拉姆越说越激动,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被爱人抛弃的怨妇。
有利静静的听他吼完,才道:“我跟他们真的没什么的啊,你每天都跟在我身后,你最清楚啊!”
不说这话还好,保鲁夫拉姆一听,奇怪的看了有利一眼,语气怪异的问到:“你的意思是我每天跟在你后面,让你很烦?”
他没哪个意思啊,有利赶忙摇头。
保鲁夫拉姆却当作没看见,叹了一口气,垂下头说到:“你真的让我无能为力,有利。你总是把我当作可有可无的人,你从来都没送过东西给我,你甚至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做事也从没考虑到我,我一直就是一个被你忽略的角色。有利,我很累了。”
有利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是从不知道保鲁夫拉姆喜欢什么东西,也从不知道保鲁夫拉姆会如此在乎他们的关系,“保鲁夫拉姆……”
“不要再说了,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保鲁夫拉姆,可不可以,让我开始喜欢你,我会慢慢了解你,我要的只是 时间而已……”有利低着头说道。走到门边的那个身影僵了一下,保鲁夫拉姆淡笑:“喜欢?有利,仅仅有喜欢是不够的……因为,我突然变贪心了……”
有利一下子呆住,而且一呆就是一下午。他思索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保鲁夫拉姆怎么了。看外面的夜色降临,他决定去问一下下弦月。可他一打开门,就差点与迎面而来的浚达撞个满怀。有利忙道:“浚达,发生什么事了?”
浚达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陛下,不好了!保鲁夫拉姆出事了!”
有利心里一惊,不顾一切的往外面冲……
门猛的被撞开,房里的所有人都往门的方向看去,只见有利喘着粗气大步走进来,扑倒在床边。
保鲁夫拉姆躺在床上,紧闭双目,再也不见平日熠熠生辉的眼眸。美丽的脸孔一片苍白,气若游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利低吼。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孔拉德回答到:“不知道,我今天下午经过花园时,就看到他已经昏倒在那里了。”
有利听了,伸手想去抚摩保鲁夫拉姆的脸:“保鲁夫拉姆……”
“不要碰他!”三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有利的手一下子僵住,他不解的回头望向出声阻止他的人。下弦月、孔拉德、村田。
下弦月沉着脸色说到:“你不想他死就别碰他!”
“为什么?”有利看看自己的手。他现在连碰他都不能了是吗?
下弦月很不高兴的嚷到:“因为你那双手碰过莫鲁极夫,那是真王的东西。所以,你的手不要碰到他,否则,他的心跳就会马上停止。可是,就算你不碰他,他的心跳也在越来越微弱,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
“月儿!不要再说了……”池丽杰尔夫人掩面哭泣,她的可爱的美丽的保鲁夫拉姆……
“怎么会这样?”有利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一颗透明的泪珠从左眼滑下。他望向孔拉德:“孔拉德,这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们都在骗我是不是?我今天中午还和他说话啊,他没事的不是吗?孔拉德?”
孔拉德看着有利,却没有说话,他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抚向左手,那个曾经断过的地方在隐隐做痛。那是一种奇怪的诡谲的疼痛,不厉害,但总是存在,永不消失。村田看着这一切,突然抽身往外走去,他开始怀疑一件事,他要去弄个明白。孔拉德不怀疑的目光望向下弦月,却惊讶的发现下弦月的瞪着地板的眼神含着无比的怨恨!
“老天是在报应我吗?“有利轻笑一下,眼中却涌出更多的泪珠来。他直视保鲁夫拉姆许久,突然低下头去,亲吻上保鲁夫拉姆几乎毫无温度的唇。只要能感觉到他还活着,用什么办法都一样的不是吗?可是,保鲁夫拉姆的唇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气息。有利的身子陷进被子里,泪如泉涌。而他们的女儿,早哭得睡了过去。
”是梦吧?”浚达问身边的古音达鲁,“保鲁夫拉姆怎么可能一下子病这么重,明天梦醒了一切就没事了,是吧?”
古音达鲁低声道:“你不觉得你的借口太愚蠢吗?”
孔拉德的目光深下去,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