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
二十四
如果只有死亡能唤回你的记忆,我也甘之如饴。因为爱你是我生存的唯一证明。谁的眼里留出迷离的泪,像大雾散开后一场刻骨铭心的雨。
——摘自《浚达手札》
保鲁夫拉姆的身体无力的滑落在地。有利看着他,没有勇气喊得更大声一点了:“保鲁夫拉姆……”没有回应,一点也没有!
殇寞无视所有敌视他的眼睛,说到:“既然是你让天下开口说话,那么你就是天下命中注定最在乎的人,所以,你非死不可。既然你是魔族,那么你应该很喜欢火吧……”他的手中腾起一个火球。
“不——请你杀了我吧,不要伤害他!”有利哀求到。
殇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爱他吗?”
有利肯定的点了点头,殇寞也跟着点头:“杀了他之后,我会把你也送去让你们相会的!不要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火球脱手而出,迎上的却是巨大的撞击。殇寞细长的眼微眯,看到地上躺着一个还在挣扎的人,不算人吧,那只是一尾人鱼罢了。一尾有着迷离的眼神的人鱼!
方草吟挪动自己受伤的身躯,爬向保鲁夫拉姆:“风破——”
殇寞好笑的看着方草吟道:“我不知道忘川里的人鱼也喜欢我的宫殿!风破?你那个死去很多年的恋人吗?真的是很好玩啊,天下,你说是不是?”
天下无神的眼涣散,无数透明的泪水滴下来,殇寞抬起他的脸,吻着他的泪,温柔的说到:“不要哭,我会心痛!我只想让你拥有正常的生活。如果我注定要成为一个罪人,那么我认了。因为我是如此的爱你!是他吧?他才是那个你最在乎的人!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泣……”
放开天下,殇寞走向保鲁夫拉姆,方草吟的结界却挡在他身前。殇寞眯起眼,眼中蹦出危险的光芒,他微笑:“我最讨厌紫色了——”话音未落,一束火红的光芒透过了方草吟的结界,穿过她的身体,将她带入一个未知的世界,人鱼通往死亡的道路!方草吟痛苦的闭上了眼,对不起,风破,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对不起,我爱的人!
幽暗的灰色荡开,保鲁夫拉姆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只是他的眼神,有着太多的忧郁与锐利。那不是属于保鲁夫拉姆的眼神,那是属于风破的眼神!因为只有风破才会有那种锐不可挡的眼神与势如破竹的气概!
“风破?!”方草吟的眼里流出的泪,像是一场雨,不大,只是淅淅沥沥,但经久不歇。
保鲁夫拉姆,或者风破,望向方草吟。有利震惊的看着保鲁夫拉姆望方草吟的眼睛里是难掩的深情,让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他不停的对自己说,保鲁夫拉姆现在没事,不用担心了,只要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那样满含深情的眼眸望的不是自己,依然让有利的心紧窒得无以复加!爱情果然是自私的啊!那么殇寞也不是那么的罪不可赦,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爱天下罢了。是吗?是这样的吗?有利想笑,泪水却潸然而下。
风破望着殇寞,道:“为什么呢?就为了你爱的人而不顾爱你的人吗?”
“会有人爱我?”殇寞微笑,却是最碎乱的光芒闪耀,“你不也一样吗?当年你不也是不顾一切的选择了死亡吗?抛下了爱你的人,只为替你爱的人给大家一个交代。怎么,后悔了?”
“没有真正经历死亡的人是不配说后悔的!”风破高举手中的长剑,伴着有利手中宝石的墨绿色闪烁,他手中的长剑一同发出墨绿色的光芒来。
殇寞笑到:“我从来不知道,贤者的生命之石居然还有这种用途!”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还是要和你决一死战!”风破大声的说到,并不为别的,只为了让一个人了解“爱“的真正含义!
殇寞不屑的摇头,道:“我最忍受不了的就是人类的过度天真!以为一切只要打一架就可以解决!说实话,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叫你们全部的人灰飞湮灭!连一点痕迹都不会剩!”
风破没有否认,这一点,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清楚,冥王,就是控制人的死生的!
风破笑了一下,再看一眼无语凝视他的方草吟,说到:“但是,我也决不允许你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殇寞大笑,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可笑的词!“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谁有多无辜了!因为,在我的眼里,没有人比天下更无辜的了!”
“天下?”风破看向天下,“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殇寞一同望向天下,“他没有怎么吧!如果一个人生来就是为了汲取别人的缺陷的话,他还能怎么?只能不怎么吧!”
“你什么意思!”风破似乎看到殇寞身上无尽的悲伤,就如同他当年那样的无奈!他的胸口不禁一震!
殇寞修长的手指滑过天下光滑的脸,道:“他们的真王陛下把朱莉叶的灵魂一分为二。就像任何事物会有光明和黑暗一样,有利继承的是光明的那部分,而天下就必须继承黑暗的那部分!所以,他看不见,听不到,甚至——他的生命只有15年!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不是吗?”
只是15年?!有利看着那个除了流泪一脸漠然的男孩,那个人他只能活15岁!
风破突然说到:“那么,你有没有问过天下的意见,他有觉得不公平吗?”
殇寞奇怪的看了风破一眼:“一个根本不会思考的人会有自己的意见吗?”
下弦月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天下,他,他根本就没意识?!真王那个混蛋控制了他的意识?!从一开始就……”
“是的!”殇寞点头,语气是所有人都诧异的云淡风轻,“所以,我一直在找能让天下恢复意识的方法,然后,我找到了……只要能杀死他在乎的人就能够唤回他的意识!真是好方法,不是吗?只可惜,我以为浚达会是那个他最在乎的人,看来我弄错了。保鲁夫拉姆才应该是他最在乎的人吧!”
“果然是疯子!”上弦月唏嘘一片。
纪轻狂低咒:“一大群神经病!”径流恳求的望着他:“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小保吧!”
纪情况白了他一眼:“你没看到我正在想吗?问题是办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想出来的啊!”
有利感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血液一样到达他的七经八脉!
“我觉得你根本就接不下我的一击!”殇寞说着,一个火球破空而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