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
二十三
沉睡是最好的逃避方式。当我对一切真的漠不在乎的时候,请给我永生的安宁,让爱走向终点。
——摘自《浚达手札》
不管下的是不是地狱,保鲁夫拉姆的心里都没有丝毫的害怕,并不是由于有利在他的身边,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只知道他将要看到什么东西,或是将要见到什么人了,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等候已久的,足以改变他命运的。
一行人安静的行走在幽深昏暗的长廊里,在前面引路的殇寞手中是一簇小小的火焰,那样的颜色,并不是火的颜色,而是血一样的颜色,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也足以照亮任何它想要到达的角落。有利却越来越慌乱,他不知道让保鲁夫拉姆来这里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只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那样的事足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最终,他们站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内,大厅内除了一具水晶棺材一无所有。保鲁夫拉姆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而有利则觉得这一幕无比的熟悉!
有利转过头去问殇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殇寞并不看他,望向那具棺材里的人,微笑:“那得看你们的真王陛下要干什么了。”
如此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却叫所有人陷入了思索中。
一个玄色风衣的少年缓缓的靠近。他走到保鲁夫拉姆身边,凝视保鲁夫拉姆的脸,尔后笑了:“您好,三王子殿下!”
“是你!”保鲁夫拉姆惊讶的发现这个人就是在大街上对他说奇怪的话的那个少年,顿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保鲁夫拉姆不可置信的在这个少年眼前挥了挥手。张的了眼,他看不见!
殇寞柔和或者冷酷的声音传来:“是的,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却感觉的到。天下,是不是?”
天下点了点头,保鲁夫拉姆简直不敢呼吸,难怪连笑的时候他都在这个少年的眼里找不到任何的色彩,他跟本看不见!可是他真的看不见吗?
天下在保鲁夫拉姆面前站了许久,然后拉住了保鲁夫拉姆的手,把他带到那具棺材边,保鲁夫拉姆发现棺材里的人就是他们的贤者大人!
“保鲁夫拉姆!”有利试图跟上去,却被径流拦了下来。
天下的手在水晶上面来来回回,水晶上面溅起隐约的幽绿色光线,他道:“你看,他睡在这里,他爱的人却无视他的存在。”
“他要睡多久?”保鲁夫拉姆觉得这话就不像是自己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多久?”天下偏过了头,大概他觉得这个词多多少少另他有一些困绕,“大概很久吧,是他自愿睡过去的,除了他爱的那个人,再也没人能够将他唤醒。”
“那么,他爱的那个人在哪里?”保鲁夫拉姆觉得真是见鬼了,他居然和这个人在这里讨论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在哪里呢?”天下笑了,“大概没人知道吧!或许又有人知道吧。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道的话,那个人只可能是你!”
“我?”保鲁夫拉姆指向自己。
天下点点头:“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么唯一还知道他在哪里的就这剩下你了。”
“是吗?”保鲁夫拉姆想笑,他确实这么做了。不过他马上就知道他这么做是错误的。他望着天下那双默然的眸子说到:“照你这么说,我是谁?”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么唯一知道他是谁的就只剩下我了!”天下到,“你看,我们还真是世界的两面,因为我们什么都知道。”
保鲁夫拉姆冷笑一声:“是你什么都知道,而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其实是什么都知道的。”天下的口气云淡风清,仿佛在说一件遥远的往事,“只是你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下的手抚上保鲁夫拉姆的左胸,眼神充满怜悯:“心口会痛吧!看来你们的真王陛下这次是真的想至你于死地了!”
“你什么意思?”保鲁夫拉姆后退了一步。
天下突然一愣,道:“他来了!”
什么?保鲁夫拉姆被他没头没脑的话搞得耐性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