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起什么争执?没有的事。
吉尔伽美什以胜利者的姿态轻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则扭过了头。这么一看,这两人的状态反而更像无所不能的老师和不服管教的学生。
终于有了能说上话的间隙,伊莎贝尔果断抓住机会,站到最中间,仍然是先道歉:“对不起,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太任性了!”
“不,伊莎贝尔,你没有错!”
“伊莎贝尔,你不必感到自责!”
“是、是吗……”
“是的!”
低着头的伊莎贝尔小心地偷看了一眼双方,不管是阿尔弗雷德还是Saber小姐都一脸关切地对着她,很好,这样的阿尔弗雷德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会引起争执的话了,而稳住了Saber小姐,也就等于稳住了Archer阁下。
接下来,她可以好好说上几句话了。
“Saber小姐、Archer阁下,这位是菲尔德帝国的第二皇子,阿尔弗雷德·基斯·曼斯菲尔德。”伊莎贝尔以非常正式的口吻介绍说。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同时朝阿尔弗雷德望去。虽然目前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已经停战,不过两国仍是敌对关系,敌国皇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本国国内,还是在心脏位置的王都,与他关系似乎不一般的伊莎贝尔的确有理由慌乱。
而阿尔弗雷德一直戴着兜帽的原因也是为了隐藏身份,灰紫的瞳色极为少见,他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应该跟这两名Servant友好相处,但……他命令Berserker跟Saber交了手,他自己……也算跟Archer交了手。此时此刻,阿尔弗雷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仍能若无其事看过来的两人。在这样的场合,他掌握的一切交际技巧都变得无用。阿尔弗雷德勉强的笑僵在嘴角,算是在打招呼了。
伊莎贝尔见Saber和Archer都没有对阿尔弗雷德再有不满,接着说道:“阿尔弗雷德,关于Saber小姐,我刚才已经介绍过了,她是我哥哥的Servant。而Archer阁下是利安德尔皇兄召唤的Servant。”
不论是站在圣杯战争Master的立场,还是站在菲利克斯帝国公主的立场,伊莎贝尔都明白自己是不应该把Saber小姐和Archer阁下这样正式地介绍给阿尔弗雷德的,但他们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阿尔弗雷德对他们的了解也有了大概,她什么都不说反而是对Saber小姐和Archer阁下的轻视,她也只准备说明到这种程度。
阿尔弗雷德听后,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西里尔和利安德尔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了可以让作为重要战力的Servant共同行动的地步了?不过他没有多问,这种问题的答案不应该由伊莎贝尔来告诉他。
程序化的介绍结束,空地上又变得安静了。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从伊莎贝尔身上移向阿尔弗雷德,又马上移了回来,还有一个问题,她觉得伊莎贝尔也应该解释一下,“你们在一起,你们的关系是……”她并不擅长对这样的事提问。
伊莎贝尔张了张嘴没有马上说出话,缓了口气才出声道:“我和阿尔弗雷德,可以算是恋人关系。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在边境,他救了被冯派系的人推进狼群的我。当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啊……又是一个听起来十分耳熟的故事……
阿尔托莉雅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故事是故事,真实是真实,伊莎贝尔竟然与敌国的皇子是恋人,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不仅伊莎贝尔,就连西里尔在帝国内的地位也会被动摇。
看着Saber沉下去的脸色,伊莎贝尔急忙说道:“Saber小姐,这是绝对不能让再多的人知道的事,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可是……”阿尔托莉雅欲言又止,她想告诉伊莎贝尔,这么继续下去,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可她又说不出来,她也抬不起手指责两人的行为。
他们有错吗?
没有。
面前是伊莎贝尔执拗而坚定的脸,侧头还能望到阿尔弗雷德十分紧张地注视着自己,阿尔托莉雅无奈了,她悄悄瞥了眼从刚才起就一言未发的吉尔伽美什,他也正在看着她,甚至眼中还闪动着些许笑意,一副看得很有兴致的模样。
原以为可以得到一点有参考价值的建议,可这个恶劣的男人现在分明是在以她的进退两难为乐。
阿尔托莉雅扭过头,不再理会吉尔伽美什。
“Saber小姐!”
“我明白了,不到非常情况,我不会向他人透露你们的关系。”
“谢谢,谢谢Saber小姐!”这回是两个人同时说出的感谢。
阿尔托莉雅的嘴角也随着两人情绪的提升多了一点弧度,除了照顾伊莎贝尔的心情,这个决定也是她基于目前情况作出的最优判断——菲利克斯帝国需要伊莎贝尔、第二皇子派需要伊莎贝尔,她的Master西里尔甚至吉尔伽美什的Master利安德尔也都需要伊莎贝尔,她不仅不能倒下,她还必须是高贵纯洁的帝国公主。
不过阿尔托莉雅非常严肃地向伊莎贝尔和阿尔弗雷德又提了一个问题,也算是对他们将来可能遇到情况的预言和预演,“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再交战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这一时刻到来,两位,请回答我,你们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战斗、争夺。”两人同时答道,完全没有犹豫,在知晓对方身份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考虑过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了,“Saber小姐,我们会站在各自的立场进行战斗,并展开争夺,直到——将对方完全吞并!”
说完之后,伊莎贝尔狡黠地又补充了一句,“在这个问题上,Saber小姐可是不能责备我的!”她的目光即刻朝阿尔托莉雅身边的吉尔伽美什移去,用微笑和眼神无声地表达着自己话中的含义。
阿尔托莉雅愣了愣,她清楚伊莎贝尔的敏锐。吉尔伽美什恢复过来连半天都还没到,只见了他几次的伊莎贝尔就察觉到变化了。
——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变化,也察觉到她与吉尔伽美什关系的变化。
阿尔托莉雅在心里摇了摇头,可能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他们和他们还是不同的。她和吉尔伽美什能够这样一起站在这里,是无数次相遇、追逐、争执、原谅、妥协、认可的结果,连她自己都惊叹其中的不可思议,因而倍加珍惜如今的时光。
不过她也无法反驳伊莎贝尔就是了,两个国家的短期矛盾在历史的长河中根本不值一提,有不可估量可能的人类总是能用自己的智慧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伊莎贝尔和阿尔弗雷德的问题就此打住了,说到底,他们的关系在敌对的两国之间或许是非常敏感的,但之于凌驾在国政之上只靠Master和Servant合作战斗的圣杯战争而言,并不会引起过多的恶性反应。
几人的关注点都回到了刚被召唤出来的Berserker身上,收敛起敌意的阿尔弗雷德主动做了说明,“如你们所见,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拍卖会上的这件圣遗物。我父亲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菲尔德帝国的内战提前开始了。我的兄长和叔叔从教会那里得知了‘圣杯战争’的事,已经先我一步召唤了Lancer和Rider。我……也需要力量!”
“教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