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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完结】今生最长的梦(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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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起什么争执?没有的事。
吉尔伽美什以胜利者的姿态轻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则扭过了头。这么一看,这两人的状态反而更像无所不能的老师和不服管教的学生。
终于有了能说上话的间隙,伊莎贝尔果断抓住机会,站到最中间,仍然是先道歉:“对不起,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太任性了!”
“不,伊莎贝尔,你没有错!”
“伊莎贝尔,你不必感到自责!”
“是、是吗……”
“是的!”
低着头的伊莎贝尔小心地偷看了一眼双方,不管是阿尔弗雷德还是Saber小姐都一脸关切地对着她,很好,这样的阿尔弗雷德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会引起争执的话了,而稳住了Saber小姐,也就等于稳住了Archer阁下。
接下来,她可以好好说上几句话了。
“Saber小姐、Archer阁下,这位是菲尔德帝国的第二皇子,阿尔弗雷德·基斯·曼斯菲尔德。”伊莎贝尔以非常正式的口吻介绍说。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同时朝阿尔弗雷德望去。虽然目前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已经停战,不过两国仍是敌对关系,敌国皇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本国国内,还是在心脏位置的王都,与他关系似乎不一般的伊莎贝尔的确有理由慌乱。
而阿尔弗雷德一直戴着兜帽的原因也是为了隐藏身份,灰紫的瞳色极为少见,他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应该跟这两名Servant友好相处,但……他命令Berserker跟Saber交了手,他自己……也算跟Archer交了手。此时此刻,阿尔弗雷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仍能若无其事看过来的两人。在这样的场合,他掌握的一切交际技巧都变得无用。阿尔弗雷德勉强的笑僵在嘴角,算是在打招呼了。
伊莎贝尔见Saber和Archer都没有对阿尔弗雷德再有不满,接着说道:“阿尔弗雷德,关于Saber小姐,我刚才已经介绍过了,她是我哥哥的Servant。而Archer阁下是利安德尔皇兄召唤的Servant。”
不论是站在圣杯战争Master的立场,还是站在菲利克斯帝国公主的立场,伊莎贝尔都明白自己是不应该把Saber小姐和Archer阁下这样正式地介绍给阿尔弗雷德的,但他们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阿尔弗雷德对他们的了解也有了大概,她什么都不说反而是对Saber小姐和Archer阁下的轻视,她也只准备说明到这种程度。
阿尔弗雷德听后,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西里尔和利安德尔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了可以让作为重要战力的Servant共同行动的地步了?不过他没有多问,这种问题的答案不应该由伊莎贝尔来告诉他。
程序化的介绍结束,空地上又变得安静了。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从伊莎贝尔身上移向阿尔弗雷德,又马上移了回来,还有一个问题,她觉得伊莎贝尔也应该解释一下,“你们在一起,你们的关系是……”她并不擅长对这样的事提问。
伊莎贝尔张了张嘴没有马上说出话,缓了口气才出声道:“我和阿尔弗雷德,可以算是恋人关系。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在边境,他救了被冯派系的人推进狼群的我。当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啊……又是一个听起来十分耳熟的故事……
阿尔托莉雅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故事是故事,真实是真实,伊莎贝尔竟然与敌国的皇子是恋人,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不仅伊莎贝尔,就连西里尔在帝国内的地位也会被动摇。
看着Saber沉下去的脸色,伊莎贝尔急忙说道:“Saber小姐,这是绝对不能让再多的人知道的事,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可是……”阿尔托莉雅欲言又止,她想告诉伊莎贝尔,这么继续下去,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可她又说不出来,她也抬不起手指责两人的行为。
他们有错吗?
没有。
面前是伊莎贝尔执拗而坚定的脸,侧头还能望到阿尔弗雷德十分紧张地注视着自己,阿尔托莉雅无奈了,她悄悄瞥了眼从刚才起就一言未发的吉尔伽美什,他也正在看着她,甚至眼中还闪动着些许笑意,一副看得很有兴致的模样。
原以为可以得到一点有参考价值的建议,可这个恶劣的男人现在分明是在以她的进退两难为乐。
阿尔托莉雅扭过头,不再理会吉尔伽美什。
“Saber小姐!”
“我明白了,不到非常情况,我不会向他人透露你们的关系。”
“谢谢,谢谢Saber小姐!”这回是两个人同时说出的感谢。
阿尔托莉雅的嘴角也随着两人情绪的提升多了一点弧度,除了照顾伊莎贝尔的心情,这个决定也是她基于目前情况作出的最优判断——菲利克斯帝国需要伊莎贝尔、第二皇子派需要伊莎贝尔,她的Master西里尔甚至吉尔伽美什的Master利安德尔也都需要伊莎贝尔,她不仅不能倒下,她还必须是高贵纯洁的帝国公主。
不过阿尔托莉雅非常严肃地向伊莎贝尔和阿尔弗雷德又提了一个问题,也算是对他们将来可能遇到情况的预言和预演,“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再交战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这一时刻到来,两位,请回答我,你们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战斗、争夺。”两人同时答道,完全没有犹豫,在知晓对方身份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考虑过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了,“Saber小姐,我们会站在各自的立场进行战斗,并展开争夺,直到——将对方完全吞并!”
说完之后,伊莎贝尔狡黠地又补充了一句,“在这个问题上,Saber小姐可是不能责备我的!”她的目光即刻朝阿尔托莉雅身边的吉尔伽美什移去,用微笑和眼神无声地表达着自己话中的含义。
阿尔托莉雅愣了愣,她清楚伊莎贝尔的敏锐。吉尔伽美什恢复过来连半天都还没到,只见了他几次的伊莎贝尔就察觉到变化了。
——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变化,也察觉到她与吉尔伽美什关系的变化。
阿尔托莉雅在心里摇了摇头,可能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他们和他们还是不同的。她和吉尔伽美什能够这样一起站在这里,是无数次相遇、追逐、争执、原谅、妥协、认可的结果,连她自己都惊叹其中的不可思议,因而倍加珍惜如今的时光。
不过她也无法反驳伊莎贝尔就是了,两个国家的短期矛盾在历史的长河中根本不值一提,有不可估量可能的人类总是能用自己的智慧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伊莎贝尔和阿尔弗雷德的问题就此打住了,说到底,他们的关系在敌对的两国之间或许是非常敏感的,但之于凌驾在国政之上只靠Master和Servant合作战斗的圣杯战争而言,并不会引起过多的恶性反应。
几人的关注点都回到了刚被召唤出来的Berserker身上,收敛起敌意的阿尔弗雷德主动做了说明,“如你们所见,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拍卖会上的这件圣遗物。我父亲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菲尔德帝国的内战提前开始了。我的兄长和叔叔从教会那里得知了‘圣杯战争’的事,已经先我一步召唤了Lancer和Rider。我……也需要力量!”
“教会?”


IP属地:江苏37楼2020-04-05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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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的身体虽然一直都不太好,但不应该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怀疑这跟教会高层有关系,但……这只是猜测,还在调查。”在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来之前,阿尔弗雷德已经从伊莎贝尔口中得知了部分发生在菲利克斯国土上的圣杯战争的情况。相似点除了Master都是一国高层外,就是由教会驱使了。
    “我也会去调查的,如果圣杯战争真的是教会用以分裂帝国的阴谋,即便成为异端,我也会让教会在帝国彻底消失。”伊莎贝尔冷着脸说道。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发表任何看法,阿尔弗雷德的说辞跟格里芬副会长和普里斯特利的话有相违背的地方,圣杯战争之下似乎掩藏着更为复杂的关系。
    “常……”从降临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Berserker忽然说出了一个字,声音嘶哑,说得十分艰难,他侧头盯着Caster,又重复了一遍,“常……”
    Caster的身形一颤,马上跑到Berserker身边握住他的手,“羿、羿,你认出来我了吗?是我啊,你再叫一遍。”
    “常……常……”
    Caster沉默了,被她唤作“羿”的Berserker只是无意识地在说话,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Caster,Berserker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吗?”作为Caster的Master,伊莎贝尔最有提问的资格。
    Caster望向伊莎贝尔,默默点了点头。
    东方人、弓、箭、羿,阿尔托莉雅即刻就对Berserker的身份有了猜测,“他是……东方射日传说中的英雄羿?”她又转向Caster,“传说羿有一位美丽的妻子,这位妻子飞升成仙,成了月神,至于飞升的原因……”
    “我继承大母之名,谓常羲,正是羿的妻子。”
    “羿射下九日后,得昆仑不死仙药。为了留在我身边,他并未食用仙药,只是把它带回家中,交由我保管,但这仙药却被性恶之人惦念上了。趁羿外出,逄蒙逼我交出仙药。忘恩自利之人成神,后祸可比天灾,万般无奈之下,我才将仙药吞食,最后成了司掌皓月的女神。”
    “吞下仙药即飞升成神,我……我连跟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老不死看似美好,实则孤寒凄苦。我想再见他一面,因而以飞升前一刻人类的姿态回应了圣杯的召唤。”Caster垂下头,“他对我一定是有怨恨的,否则、否则怎么会是这种状态……”
    Berserker状态的羿一下子让阿尔托莉雅想起了她重要的部下兰斯洛特,她抬头望着仍在无意识说着话的高大Servant,“Caster,我曾经也这么认为过,但是……他们的狂乱,或许是比怨恨更加复杂的心情。”
    说罢,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第四次圣杯战争之末与兰斯洛特的再遇可以说是由吉尔伽美什一手策划的,她至今都没问出来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看着面前的Caster和Berserker,她有一些明白了,他不过是觉得她有必要与这个人再见一面,不论场合,也不论状态。
    在后来与兰斯洛特的相遇中,他们有了好好谈一谈的机会,他释然了,她也释然了。
    Caster和Berserker,他们也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
    吉尔伽美什感受到了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不过他没有选择回应而是稍稍侧过了点头。当时,他确实觉得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有必要见面,不过让他们见面的目的更多的还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欲望,那之后再赶来见他的阿尔托莉雅,她的表情一定会更加动人。
    为了不让已经对他相当熟悉的阿尔托莉雅生出探究这件事的念头,吉尔伽美什干脆把注意力转移到了Berserker身上,面上是一副有了新玩物的愉快神态,而实际上,他对Berserker的确很感兴趣。
    受Berserker属性的影响,面前的Servant处于狂乱状态,不过狂乱中却没有浑浊感,这是……只有Servant和Master的心智都极端坚定才会产生的现象。虽然Berserker是最后降临的从者,但由阿尔弗雷德召唤出他,不是偶然。
    Berserker的长羽箭是EX级的对界宝具,有突破空间的力量,不过和能够被他随意使用的Ea以及回到阿尔托莉雅手上的Avalon相比,这个宝具的使用限制可以说是苛刻到了可以当作是废品的程度。
    引起吉尔伽美什注意的还有Berserker腰间的佩剑,有凶兽的气息,他的财宝里也有与这股气息相似的宝具。他笑了笑,“竭力冲破Berserker的束缚吧,本王等着你。”
    “啊啊啊,Saber小姐,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明天早上阿尔弗雷德就要回去了,请再帮我隐瞒一次吧!”
    伊莎贝尔恳求的态度已经接近无理取闹了,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大致就明白了情况,笑着走了过去,说道:“小公主,我的妻子可是非常正直又非常诚实的,向她请求不是明智的决定。”
    “嗯?”伊莎贝尔听后的反应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快,她马上转向了吉尔伽美什,原本只是觉得Archer和Saber有着某种联系。可是今天再见这两位,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进一步了,Archer阁下的变化是最明显的,仿佛……仿佛是暴怒的野兽露出了难得温顺的一面。
    她又一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大声对着吉尔伽美什请求道:“Archer阁下,今晚请务必把Saber小姐留在您那里。”


    IP属地:江苏38楼2020-04-05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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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6:5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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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分割线——


      IP属地:江苏39楼2020-04-05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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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0-04-06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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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楼主!


          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20-04-06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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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搬运!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0-04-06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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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0-04-24 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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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一、
                “以令咒命之,Saber,杀了Archer。”
                “以第二令咒命之,Saber,杀了Archer。”
                “以第三令咒命之,Saber,杀了Archer。”
                Master的声音在阿尔托莉雅脑中回响,她抗拒执行命令,可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把剑高高举起,真名解放后的光辉汇聚于剑刃之上,“不、我拒绝,不要——”她凭着意志与令咒抗衡,最终还是没抵过契约的力量。她的剑落下,不偏不差地完全落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上。
                “为什么、不要——”
                直到完全消逝在她的剑光下,吉尔伽美什专注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阿尔托莉雅惊醒,对着天花板呆了片刻后,她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她往窗口的方向瞥了一眼,薄窗帘外一片漆黑,是深夜。
                毫无疑问,这里是吉尔伽美什的宅邸,她最终还是跟着他回了家。白天伊莎贝尔请求完吉尔伽美什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这个任性的小公主就直接拉着阿尔弗雷德从Caster的传送阵里跑了,连让她追上去的机会都没给。
                她气得额头都快起青筋了,吉尔伽美什却送了她一句“不解风情”。
                阿尔托莉雅侧过头,嘲讽她“不解风情”的男人此刻正分外安静地熟睡在她身边。她扭动几下身体,从温暖的怀抱里爬了一点出来,现在,吉尔伽美什的脸在她的正前方了。
                这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总喜欢擅自行动的男人,在睡觉的时候其实格外安分,阿尔托莉雅抬手轻轻拨开了一点挡在他额前的金色碎发,她的嘴角多了一点弧度。
                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极尽完美的脸。
                史诗里关于他的描述都是真实的,而在真实的他面前,那被世人传颂的宏伟史诗只会苍白失色。
                他明明是抬手就能把整个星空纳入囊中的人,却将她视作无法触碰的星辰。
                “真是个笨蛋,怎么会有人是那样求婚的呢。”阿尔托莉雅不自觉地就嘀咕了起来,她漂亮的绿眸中尽是无可奈何。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求婚,现在想来,依然觉得那是一次十分糟糕的体验,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求婚词。
                可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还能说出那样话的人,似乎又只会是吉尔伽美什。
                阿尔托莉雅不准备也没办法去责备他,经历使然。
                比起深陷不可更改的过去和追寻永生不死的未来,吉尔伽美什选择了当下,甚至是在肆意地享受当下活着的时光。但这样的他,却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仍期待着与或许根本不会再出现的她再次相遇。
                她从前一直介怀于他要她成为他的所有物,却忽略了他同时也要她成为他的妻子,只用后世的认知去衡量吉尔伽美什是她最大的失误。
                至少现在的她知道了,她在他眼里是完全能与他对等的存在,而他从前的恶劣发言是他只会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对她表达喜爱。
                阿尔托莉雅对着熟睡中的吉尔伽美什露出笑容,轻轻地、带着点热恋少女独有的娇俏,悄声说道:“我原谅你了。”她凑上去在他的侧脸落下浅浅一吻,随后,如同偷腥成功的猫一般,小心地钻回身边人的怀抱,准备接着睡觉。
                这一系列动作结束后,吉尔伽美什很合时宜地睁开了眼睛,他微微低下头,垂眸望着半张脸正贴在他胸口的人,笑道:“真是主动啊,阿尔托莉雅。”
                已经有浅眠迹象的阿尔托莉雅一惊,挪了小半个身位与吉尔伽美什拉开一点距离,抬头问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能看到可爱的妻子如此积极的一面,本王不介意被吵醒。”
                阿尔托莉雅失笑,这个人可真是……睡着的时候像个乖宝宝,醒来就完全是个**了。
                怀中少女的反应与他的意料不符,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动了动,接着又说:“如此主动又如此积极地引诱本王,阿尔托莉雅,你是觉得今晚本王给予你的宠爱还不够么?”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一顿,脸上的笑也变得僵硬了,上半夜欢愉的疲惫还未完全消退,她现在只想好好地一觉睡到天亮。
                她沉默地转身背对吉尔伽美什,装作是已经睡着了。
                翻身使得睡裙的吊带滑落到阿尔托莉雅肩头,连带着整条裙子也都下滑了一点,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游移在眼前光洁的后背上,他似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进一步做什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
                不对劲!
                室内持续安静,阿尔托莉雅却感到了不安,今天的吉尔伽美什实在过于温顺了。
                通过身体的亲密接触,她是可以了解到吉尔伽美什的魔力状态的。有那么一瞬间,她在那醇厚而磅礴的魔力中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刚才没有时间和精力让她考虑太多,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她的魔力被自然地引导进了他的体内。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说明其中的不正常了——他们的魔力值相当,甚至实际上吉尔伽美什是优于她的,而她在与Berserker的对战中,其实消耗了些许魔力,尽管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不论如何,都不应该会出现她的魔力流向他这种现象。
                阿尔托莉雅霍然起身,回过身急忙向身边的人发问:“是禁制影响了你的魔力吗?吉尔伽美什。”
                没有听到回答。
                闭着眼睛呼吸匀称,明显还是醒着的人没有回答她。
                阿尔托莉雅蹙眉,吉尔伽美什想隐瞒什么事的时候,不管是间接还是直接,她都问不出来,不过她也稍稍冷静了一点,魔力出现问题未必就是由禁制引起的。
                这次降临的状态极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似乎是因为圣杯系统的不完备,Master的存在除了召唤Servant和拥有那唯一一道对Servant有绝对作用的令咒外,其最大的做用处是作为Servant从魔力源获取战斗魔力的楔。每个Servant都在最优状态,这是一对一战斗中相对比较公平的模式。
                因此,魔力供应出现问题还有可能是Master在有意拦截。
                以利安德尔对吉尔伽美什的态度,他不可能那么做。
                那么……
                “阿尔托莉雅,你为本王紧张不安到无心入眠的模样也十分香甜诱人,但是……无需如此。”少女的影子久久投在自己身上,吉尔伽美什忍不住开了口,抬手就把阿尔托莉雅按回了被子里。
                “可是你……”
                “想利用人楔和禁制约束本王,还真是愚蠢到不可救药。本王会让那群无知的蝼蚁彻底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一厢情愿的‘规则’对本王不起作用。在这天地之间,唯有我吉尔伽美什才是能够代表‘法’与‘理’的唯一一人。”
                “睡吧,我的阿尔托莉雅。”
                这场劣等游戏的下一幕即将开始。


                IP属地:江苏44楼2020-04-2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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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6:4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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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二、
                  第二天清晨,当阿尔托莉雅醒过来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已经不在她身边了。被子里还能感受到一点他的温度,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
                  在床上扭了几圈的阿尔托莉雅最终坐了起来,十分苦恼地揉着额头,昨天在这里留宿是无奈之举,一方面是默认接受了伊莎贝尔的请求,一方面是受到了吉尔伽美什蛊惑,两相一作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宅邸的主卧里了。
                  阿尔托莉雅叹了口气,又帮着伊莎贝尔隐瞒了西里尔一次,她现在对她的Master充满了愧疚。一夜已然过去,她得赶紧去确认伊莎贝尔的安全以及……果然还是把实际情况告诉西里尔比较好,不论作为同盟者还是哥哥,他都有权利了解伊莎贝尔的情况。
                  在心里做好了决定,阿尔托莉雅迅速起身整理自己。抬手惯常性地准备从衣架上拿衣服时,她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昨天直接被吉尔伽美什带去了Genevieve,选好礼服又马上往拍卖会赶,她完全没注意原来那套衣服的去向——既然没有出现在房间的显眼位置,多半是已经被吉尔伽美什处理掉了。
                  面前的衣架上只搭着拍卖会上她穿的那套礼服,阿尔托莉雅哭笑不得,这种华丽的裙子作为常服肯定是不合适的,那她……她……她记得她身上的睡裙是昨晚洗澡的时候吉尔伽美什递给她的,按照那个男人一贯的风格,他恐怕已经把各种必需品都为她准备好了。阿尔托莉雅轻轻笑了笑,转身往衣柜的方向走。
                  这个房间的设计还是十分精巧的,墙面上的衣柜门相当于衣帽间的大门,打开之后,以走道为分界,衣帽间的两边各有三个大衣柜,用来放置主人当季的穿戴物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果没猜错,这六个衣柜应该是被塞满了。
                  阿尔托莉雅轻叹,自己对穿着的要求并不高,为她准备这么多衣服是一种浪费的行为,但这已经是这里的主人节制的结果了。如果为此就去责备他,事情反而会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为了避免更加浪费,现在这样就好。
                  就像小孩拆礼物一样,说不对里面的东西抱有期待,那才是假的。遍览世间一切珍宝的吉尔伽美什,他的眼光极其挑剔,他特地为她挑选的东西,从来都能完美地符合她的心意。
                  把所有的衣柜都打开,里面四季的衣物齐全,甚至还有她最近比较需要的男装。阿尔托莉雅的手指抚过挂得整齐的衣裙,在冬装前有了停顿,吉尔伽美什的决断一向有他的前瞻性,现在只是春末,他们……难道会在这里呆到冬天么?
                  不……还没到考虑半年以后事情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移向了明显是女性身材能穿的男装衣柜,取走了一套黑色便服。
                  吉尔伽美什此时正在一楼最小间的餐厅里撑头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的册子,他抬头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移回册子上的时候,阿尔托莉雅从门口走了进来。
                  又穿回男装的她没有把头发盘起来,而是随意绑成了辫子,阿尔托莉雅从来都不是柔美型的女性,因而这样的装束看起来与少年无异。
                  屋内不止有吉尔伽美什,他所坐的沙发边还站着个手拿厚笔记本的少年,少年正对着手中的笔记本一条一条念着什么,阿尔托莉雅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餐桌那边传来一声活泼的问候,“王妃大人,早上好!”
                  仍站在门口的“王妃”一下子没了反应,这边吉尔伽美什又大笑了起来,笑停了,他语气愉快地说道:“阿尔托莉雅,你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吗?明明早就是本王的妻子了呢。”
                  阿尔托莉雅平淡地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边往里面走,边说:“吉尔伽美什,请不要在客人面前说出这等戏言。”
                  吉尔伽美什难得没有再继续戏弄阿尔托莉雅,不过刚才热情打招呼的小女孩却走到了她身边,解释说:“王妃大人不必在意,我们爱因兹贝伦家族只是王的侍奉者。”
                  银发红瞳,阿尔托莉雅这才注意到,说话的女孩子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记得格里芬说过,作为容器的海洛伊丝被人偷走了,那么面前的这个孩子难道是……候补容器吗?
                  不管是不是作为容器,对她来说,她仍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是人类。
                  阿尔托莉雅转向已经到餐桌边就位的吉尔伽美什,她听西里尔说起过,在这个国家,出类拔萃的魔术师会选择卓越的贵族之家侍奉,爱因兹贝伦家族竟然是选择了吉尔伽美什……
                  身边的女孩子似乎很喜欢她,一直围着她打转,阿尔托莉雅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把也可以作为容器的她送过来,即是等于得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庇护,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她反而比呆在爱因兹贝伦家族里更安全也说不定。
                  普里斯特利果然是对吉尔伽美什有企图的啊,想不到他一开始对准的就是吉尔伽美什本身。
                  不过身为王,庇护臣民是理所当然应该承担的责任,阿尔托莉雅并不觉得普里斯特利把这个孩子送过来有什么不对。
                  “王妃大人,请赶紧用餐吧,这都是我做的哦!啊,对了,我的名字是艾普丽丝·冯·爱因兹贝伦,王妃大人叫我艾普丽丝就可以了。”
                  名叫艾普丽丝的小女孩推着阿尔托莉雅就往餐桌边去,阿尔托莉雅侧头望向身高只到自己腰际的孩子,艾普丽丝和她常识里的爱因兹贝伦人造人好像又有一点不同,不过这样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看到阿尔托莉雅在吉尔伽美什对面的位置坐下后,艾普丽丝就跑去与这间餐厅相连的小厨房继续捣鼓了,而刚才在沙发边的少年则抱着笔记本又站到了吉尔伽美什侧边,继续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念给他听。阿尔托莉雅这回听清楚了,少年笔记本上记载的是整个王都乃至整个帝国的动向,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收集的情报。
                  念着情报的少年见他们认定的王妃只看着面前的早餐却完全不动手,以为她是在怀疑早餐的口味,便在一条情报念完之后,停顿了一下,说道:“王妃大人,烹饪是艾普丽丝的兴趣,请放心品尝,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话音落下,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说了逾越的话。他小心地瞄了瞄就坐在自己一步之外的王,战战兢兢闭上了嘴。
                  “本王可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发怒,继续吧,威尔。”
                  “是、是的。”
                  吉尔伽美什只说了这么一句,之前还万分紧张的少年立即如释重负,他恢复常态,翻了一页笔记,继续念了起来。
                  阿尔托莉雅偷偷看了眼对面的吉尔伽美什,忍住没有笑出声。真是的,如果对人或者对食物不满意的话,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了,英雄王眼中的“小事”和“大事”并没有那么绝对。
                  不过来到这个时空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可能有机会共进早餐,这份真实感令她分外安心,阿尔托莉雅心情极好地又开动了。
                  注意到王妃大人胃口满满的用餐状态,威尔笑了笑,再一次翻页,他兢兢业业接着念。
                  “伊莎贝尔公主从拍卖会退场后,戴维德夫人马上就到了。她顺利接替伊莎贝尔公主的位置,成了拍卖会买家中的核心。戴维德夫人近期和学院、商会、元老院都有十分频繁的接触。”
                  “皇帝陛下已经同意了艾德里安娜皇后的提议,决定给西里尔皇子选皇子妃,目前已经确定了十名候选人。这几天她们会陆续抵达王都,与西里尔皇子见面。”
                  “弗恩公爵夫人今天会去皇宫拜见艾德里安娜皇后,弗恩夫人是皇后的亲妹妹,这是这个月她们第三次见面。这个月之前,她们见面的频率最多只有两个月一次。”
                  “最后是……下个月是学院今年的毕业式,毕业式是学院毕业生和贵族相互选择的场合。近期,各个家族的继承人会慢慢聚集到学院。皇宫那边,皇帝陛下将带着西里尔皇子和伊莎贝尔公主前往,利安德尔皇子会留在王都处理日常事务。”
                  “……”听完这最后一条,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同时沉默了。
                  所有的情报里,这一条所暴露出来的信息是最多的,也是最能够迷惑众人的。
                  观看学院毕业式的几乎都是贵族之家的继承人,所以被皇帝带在身边的西里尔或者伊莎贝尔很可能就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在菲利克斯帝国,男性的继承权是高于女性的,也就是西里尔是皇帝选定的继承者。
                  但是……能放心把国家的所有政务都交给一个人,那同样也是把那个人作为继承者在培养。从这个角度看,利安德尔才是最符合皇帝心意的继承人。
                  在一定时期内,这的确是一个能够很好隐藏自身想法的明智决策,可是……
                  “本王从前觉得他还有几分魄力,现在看来,只是无能和软弱罢了。”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说道。
                  阿尔托莉雅没有接话,但也算是同意了吉尔伽美什的观点。
                  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实力相当,目前只是暂时停战,也即是说,菲尔德帝国这个外在隐患依然存在。
                  而菲利克斯帝国内部,随着西里尔从前线归来,表面平静的王都实际上已经浮动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连皇帝也摇摆不定,只会加剧帝国内部势力的分裂。内忧扩大到一定程度,虎视眈眈的外患马上就会趁虚而入。
                  皇帝现在的态度,会让菲利克斯帝国陷入更大的危机,甚至直接威胁到帝国的存亡。
                  其实利安德尔和西里尔的能力不相上下,不论选择谁,或许处事风格会有不同,但都可以很好地继承这个国家。
                  这位皇帝,是不愿舍弃任何一个儿子吗?
                  ……他或许是个好父亲,可这样的决策,之于一国的最高统治者,实在失败。
                  ……
                  桌面上的食物被扫荡一空,阿尔托莉雅放下餐具说道:“我该走了。”她起身,有点犹豫地望着吉尔伽美什,“你……你的禁制……”
                  妻子不坦率的一面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吉尔伽美什愉快地抬起了手,王之财宝发动,他手边的空间扭曲出一圈圈涟漪,一块金色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里,并马上被他抛向了阿尔托莉雅。
                  “这是……”阿尔托莉雅条件发射地伸手接了下来,张开手掌,这个小型宝具好是一把钥匙?与吉尔伽美什取出Ea之前需要发动的宝具极其相似,可跟那能牵引出千万条复杂魔术回路的钥匙状宝具相比,这根只能连通三条回路的“小金条”似乎起不到什么特别作用。
                  不、等等,这个宝具的效果到底是什么?
                  “Key是可以让人自由出入这座宅邸的钥匙。阿尔托莉雅,与其担心本王到无法安眠的程度,不如天天在本王的怀里入睡。”
                  听完这段话的阿尔托莉雅脸色一黑,转身就往门外走。


                  IP属地:江苏45楼2020-04-27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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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46楼2020-04-27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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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Master……”阿尔托莉雅迷惑地皱了皱眉,不理解西里尔为什么突然就提起了护卫军,她刚想开口询问,就见伊莎贝尔回头悄悄向她眨眼,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阿尔托莉雅在心里叹气,在她来之前,这个小公主一定跟她的Master说了什么。
                      西里尔似乎把阿尔托莉雅模糊的态度当成了谦虚,也没再深问下去,转而示意一旁的雷哲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她,“想必Caster已经跟你说明过情况了。Saber,从明天起,我的皇子妃候选们会陆续住进皇宫,我想请你和雷哲一起作为我的代理人接待她们。”
                      阿尔托莉雅惯常性地认真翻阅起资料,接待是非常重要的任务,一旦主事的人处理不周,很有可能引发家族与家族之间的矛盾,甚至会让西里尔和伊莎贝尔永远失去这些贵族之家的支持。
                      “克拉丽莎·希克斯·阿伯特,她是我走出皇后这个困局的关键,请一定不要让她出现任何意外。”这话说完之后,西里尔郑重地看向阿尔托莉雅,犹豫了片刻,才又开口,“抱歉,Saber,总是让你去做这种事。”
                      身为王的Saber更像是他的前辈,他无法对她下达上下级的命令,也没有信心指挥她展开行动。他是战士,也是指挥官,他更清楚,Saber的力量应该用在酣畅淋漓的战场,而不是浪费在这种护卫工作上,可圣杯战争之下也的确没有比Saber更合适的人选了,普通人甚至是魔术师,遇到Servant袭击几乎是毫无胜算的。
                      阿尔托莉雅露出真挚的笑容,这种时候,她的Master或许需要一点鼓励,“西里尔,你的判断没有错,不需要犹疑,我会作为你的Servant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一旁的伊莎贝尔看看在左边的阿尔托莉雅,又看看在右边的西里尔,暗自庆幸自家哥哥召唤出的Servant是Saber真是太好了。如果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是Archer阁下,恐怕哥哥只会收获一声毫不留情的嘲讽,并且那位金色的Servant还会把这种嘲讽认作是他对他人的赏赐。
                      虽然很难想象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的,但在潜意识里,她又觉得他们格外合适,Archer的包容和Saber的任性大概都只会在对方面前展露出来,或者说,暴露出来,何等让人羡慕。
                      “不过哥哥,克拉丽莎是怎么回事?”伊莎贝尔把话题又扯回了皇子妃候选身上,克拉丽莎的蛮横无理在社交界无人不知,她在领地内的恶行也足够令所有人都远离她,偏偏哥哥却说她是摆脱皇后困局的关键,难道哥哥想要和这个女人结婚吗?
                      “啊,伊莎贝尔还不知道吧,克拉丽莎就是‘切里尔’,是我在前线的副官,她的能力是所有人都承认的。至于社交界那边……大概她的确不擅长应付社交才会变成那种风评吧,那些不好的传闻也是,前两年我去阿伯特领地看望老将军的时候,在街上恰好看到她在教训闹事的人,后来这件事传到王都,就变成克拉丽莎在街上以欺负无辜民众为乐了。”
                      西里尔说得十分无奈,阿伯特的领地近边境,相对封闭,离王都又极远,消息传到这里变了形也很正常,克拉丽莎对此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没想到连皇后都被这样不实的传闻蒙蔽了,他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发愁。
                      “总之,她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如果成为我未婚妻的人是她,我们反而会多一个帮手。”
                      “那哥哥喜欢克拉丽莎小姐吗?”伊莎贝尔问得很小声,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像他们这样的人,怎么能去期待一场以感情为前提和基础的婚姻呢……
                      西里尔明显愣了愣,“喜欢什么的……”这种事,他根本没有考虑过,皇室的感情对自身、对他人都是负担,就像他的父亲和母亲那样。半晌,他叹气,他怎么样都好,但这么做似乎忽略了克拉丽莎的感受,“只能先委屈她了,我会给她补偿的。”
                      “哥哥!”伊莎贝尔急急叫了一声,可也没有把话说下去,虽然还没与真实的克拉丽莎见过面,她也不知道克拉丽莎小姐对政治联姻是什么态度,但从她自己的角度出发,这种事是没办法靠补偿解决的吧……
                      “嗯?伊莎贝尔,怎么了?”
                      “不,没事。”
                      作为Servant的阿尔托莉雅和常羲都没有在与菲利克斯帝国内部争斗有关的话题上插一句话,这不是她们可以插手的范畴。
                      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常羲,发现对方也在瞥她。是了,她是王,而常羲曾经也是一国的公主,她们都明白个人感情在斗争之下的无可奈何和微不足道,这不是依靠她们的经验可以提供建议的问题,一切决断都在Master自己,而她们愿意做他们的支持者。
                      “打扰了,殿下,这是威廉姆斯公爵家送来的。”阿诺德敲门进入,递上了一封信。
                      不论他在做什么,从公爵家送来的信件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递到他手里,这是西里尔的命令。
                      西里尔当即拆信看了起来,三页,只是一封短信,看完之后,他直接转向了伊莎贝尔,面色沉沉,“和教会、学院、商会、元老院、政议院频繁接触,伊莎贝尔,我的妹妹,你在想什么!”
                      伊莎贝尔有轻微的愣怔,这段时间做的事情被威廉姆斯公爵发现了,果然是最近外出的频率太高了吗?
                      不过,她马上就恢复了过来,再看不出被戳破近期行迹的心虚,一脸不解地问道:“哥哥,你在说什么?在交际上与这些人接触是我作为公主的义务呀。”
                      西里尔不准备跟妹妹玩文字游戏,直接说道:“伊莎贝尔,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你只要……”
                      是命令的口吻,伊莎贝尔瞬间被激怒了,“只要什么?”她上前一步颇有与西里尔争锋的气势,“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天真的是哥哥你吧。在这个王都,不,在这个国家,唯一能与所有势力都交好的人,只有我,伊莎贝尔·唐·坎贝尔”
                      伊莎贝尔说得没错,西里尔无法反驳。
                      帝国唯一的公主,不仅父亲给了她所有的宠爱,就连他和利安德尔也愿意在她的问题上一再退让,加上她背靠唐家族和在社交界有卓越的地位,和她的关系不好相当于自己在堵自己的路,何必呢。
                      他早就已经知道妹妹和以前不一样了,是能够独挡一面、与他和利安德尔站在同一准线上的帝国继承者,是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承认这件事罢了。
                      对王都仍然生疏的他实际上是需要妹妹的力量的。
                      理智上,他应该支持伊莎贝尔的行动才是,但感情上,他又无法眼睁睁看着妹妹涉险。
                      西里尔自知在伊莎贝尔的问题上,他永远是让步的一方,缓了缓语气,问道:“伊莎贝尔,你想从他们身上调查出什么,不要只依靠自己的力量,我可以帮你的。”
                      “哥哥也察觉到了吧,从圣杯战争开始……唔,可能是从停战开始,不管是我们,还是菲尔德帝国内部,都变得有点不正常了。哥哥和利安德尔皇兄不应该这么快就起冲突的,毕竟父亲的身体还非常健康。菲尔德帝国的那几位也是,明明按照先前的情况,还没到要拼死争夺的地步。”
                      伊莎贝尔的目光扫过屋内静静听着她陈述的所有人,最终还是停在了西里尔身上,“有人在诱导我们自相残杀,‘圣杯战争’只是催化这个结果的实现形式,那个人想要同时削弱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的国力,进而……”进而同时毁灭两国,这个可猜测出的目的太可怕,她没有说出来,“总之,把这个人找出来,或许,可以解决现在所有的问题。”


                      IP属地:江苏48楼2020-05-07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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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你对父亲提起过吗?”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现在的父亲,已经无法让我信任了。”
                        “那利安德尔皇兄那边呢?”
                        “如果皇兄的确是以帝国的稳定为最优先考虑,我可以试着与他合作。”
                        “伊莎贝尔……”西里尔无奈,妹妹说的这些,他确实也察觉到了,只是调查到的情况远没有伊莎贝尔这么详细,思路也没有这么清晰,利安德尔皇兄突然重病可能与这也有关系,妹妹在帝国的特殊地位在整合这些情报时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西里尔不住地揉着太阳穴,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在对伊莎贝尔说话了,“不要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去冒险,我已经回到王都了,伊莎贝尔。”
                        他已经失去母亲了,他不想再失去唯一的妹妹。
                        伊莎贝尔听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呢,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有Caster在,一般的人也伤害不了我。”
                        -
                        小会议散了场,走出书房的阿尔托莉雅快步上去拦住了伊莎贝尔。她确实对隐瞒伊莎贝尔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做出了承诺,但今早伊莎贝尔把她的行踪说成是被护卫军拉去比试,使得她又间接地欺骗了西里尔一次……
                        太被动了,不能再任由伊莎贝尔这么下去了。
                        伊莎贝尔仿佛知道阿尔托莉雅想说什么一样,停下脚步,十分真诚地说道:“Saber,谢谢你。我……我昨天也想过了,不想再隐瞒这件事了,如果哥哥顺着我的提示查到了的话,我就坦白。”
                        提示?莫非是……
                        阿尔托莉雅反应过来了,王都护卫军里有不少西里尔的部下,只要他随便问一问,伊莎贝尔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想必伊莎贝尔也不知道如何跟西里尔开口吧——关于自己与敌国皇子相恋的事——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望着已经走远的伊莎贝尔,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只要稍不注意,就很容易被这个小公主牵着鼻子走,完全不能掉以轻心。
                        -
                        接下来的几天,阿尔托莉雅过得十分规律。
                        皇子妃候选人以平均一天一位的速度住进皇宫,对于阿尔托莉雅和雷哲来说,这是相对轻松的接待任务。他们代表的是被禁足的西里尔,即便是平日任性的那些大小姐,也不敢对着阿尔托莉雅或雷哲随便发脾气,况且安排好住处后,就在皇宫的伊莎贝尔马上会跑过来跟候选们聊天。这个时候,他们就可以退场了。
                        候选们的抵达时间全部都在下午,这使得阿尔托莉雅每天上午都有时间绕路去一趟吉尔伽美什的宅邸。她虽然不会在帝国内部的争斗上发表过多意见,但她同样需要情报,而爱因兹贝伦家族提供给吉尔伽美什的情报,或许有点粗糙,却是最有全局性的,也是她最需要的。
                        不过……
                        今天是接待最后一位候选人,也就是接待克拉丽莎小姐的日子,阿尔托莉雅如前几天一样先绕了一趟吉尔伽美什的宅邸。
                        在宅邸里等着她的依然只有艾普丽丝和威尔,吉尔伽美什不知所踪。
                        “欢迎王妃大人回家!”
                        “王妃大人,这是今天到的情报。”
                        两个小家伙对阿尔托莉雅都有非常的好感,一看到她走进大门,就马上迎了上去。
                        阿尔托莉雅接过情报,没有马上翻阅,而是又向他们确认了一遍,“吉尔伽美什又不在吗?”
                        “是的,王早上就出去了。”
                        如果说一天两天不在,她还可以把这当作是出去散步,但每天都不在……阿尔托莉雅不禁以怀疑的眼光盯着面前的少女和少年,“真的……是早上出去的?”
                        对于阿尔托莉雅的疑问,艾普丽丝马上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并在思考完毕后异常坚定地回答道:“王妃大人请放心,即便王彻夜未归,他也不会违背对您的誓言,王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不检点的事的。”
                        阿尔托莉雅的嘴一歪,尴尬地摆手,“我、我并不是……并没有、怀疑这、这个方面。”望着跟前执拗的两个小家伙,她忽然失去了追问下去的动力,艾普丽丝和威尔根本就是吉尔伽美什的忠实“信徒”了,还是不要期待能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比较好。
                        既然问不出来,不如先把情报看完,那个男人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动静一定会传到这里的。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迎合她口味的点心,阿尔托莉雅顺时顺当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看。
                        情报里关于候选们的内容逐渐多了起来,这也难怪,她们毕竟是皇子妃候选,势力再薄弱,其家族在帝国也还是有相当的根基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家系连被考虑的资格都不会有。
                        她们的活动某种程度上也预示着各家族的动向,怎么能不关注!
                        情报上有的时候还会总结伊莎贝尔与候选们的聊天内容,阿尔托莉雅看笑了,小公主这是偷偷为自家哥哥探底呢。
                        等克拉丽莎小姐也抵达,就会举行盛大的选妃仪式了吧?西里尔的态度、候选们在选妃仪式上的表现、民众的意愿等等都会成为皇子妃人选的参考因素,哪位千金能成为最终的皇子妃完全不是由西里尔本人决定的。
                        公平也不公平。
                        还在看着皇子妃候选们动向的阿尔托莉雅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情报,侧头朝城郊的方向看去,有魔力波动、巨大的魔力波动,还有……吉尔伽美什竟然也在那里!
                        阿尔托莉雅起身,对着同样露出担忧表情的艾普丽丝和威尔命令道:“你们两个,好好呆在家里。只要他没事,这栋房子就没人能进来。”说罢,礼装就覆盖了她的全身,她从窗口跃出,往城郊赶。


                        IP属地:江苏49楼2020-05-07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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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四、
                          小小的树林被毁了一半,地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坑洞,吉尔伽美什站在一片断树残枝的最中央,冷着脸望着前方。
                          “吉尔伽美什!”
                          “嘁。”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又焦虑的声音,金色Servant的表情才有了缓和,他收起王之财宝,转头看向已经站到他身边的人,“阿尔托莉雅。”他从她眼中看到了焦虑,进而笑道:“来得这么快,是太紧张我了吗?”
                          不论发生什么事,吉尔伽美什似乎总不忘要调侃她几句。而他说的话,几乎每次都能直戳她的要害,感受到那样的魔力波动,她确实非常担心他的安危。
                          不过此时此刻,她完全没有接他玩笑话的心情。
                          “发生什么事了,你被攻击了吗?”阿尔托莉雅一边问,一边向四周看去,王之财宝的破坏力强劲,可以看到的战斗痕迹只剩下那些坑洞和……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阿尔托莉雅一惊,“Caster?”
                          她赶紧过去把人扶到树边坐下,让常羲有一个可以倚靠喘息的地方,“Caster?”
                          “唔。”常羲按着仍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撑着精神艰难睁开眼睛,“伊、伊莎贝尔,她、她,咳……”
                          “伊莎贝尔呢?她被带走了吗?”
                          没有听到回答,常羲又昏了过去。
                          “Caster?”
                          “只是体力透支了而已。”吉尔伽美什走近阿尔托莉雅,瞥了眼常羲说道。
                          “伊莎贝尔被带走了?”利安德尔和西里尔分别从东、西两方同时赶到,两人都喘着气,看得出是一刻都没有停歇过,他们的关注点只有一个——妹妹伊莎贝尔的去向。
                          “我理解两位殿下焦虑的心情,不过,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普里斯特利从暗处慢慢走出来,虽然脚步缓而稳,但他额头渗着薄汗,应该也是匆匆赶来的。
                          白天、城郊、战后、伤员,而他们每一个人都过于显眼,即便在这附近活动的人不多,也还是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换个地点是必须的。
                          “就去我的私宅吧,离这里很近。”利安德尔提议道,他常年在王都,这方面的资产比弟弟西里尔相对丰富一点。
                          无人出声反对,利安德尔便带起了路。不需要提醒,西里尔自觉地扛起了常羲跟在他身后,兄弟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刚准备迈步的阿尔托莉雅发现吉尔伽美什并没有上前同行的打算,而普里斯特利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动,她颇为无奈地唤了他一声,“吉尔伽美什?”
                          从利安德尔和西里尔出现后就完全变成旁观者的吉尔伽美什不情不愿地挪动了脚步,阿尔托莉雅一笑,转身开始赶路。或许是被妻子带着点欣喜的笑容感染了,吉尔伽美什的嘴角也多了几丝笑意,不远不近地走在阿尔托莉雅身后。
                          对于均有急行军经验的几人而言,中途说话完全不会影响行进的速度。
                          前几天的情报是利安德尔病重到向政议院请假在宅邸中休养,这两天完全没听人说起来过他已经病愈了,那么现在精神抖擞的利安德尔究竟是什么回事呢?在场最关注这件事的西里尔率先向哥哥提出了疑问。
                          “啊……”说起这个问题的利安德尔,他的情绪隐隐有点低落,但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也没必要隐瞒了,“我没有生病,母亲把我困在了宅邸里,她想要夺取我的令咒,用这种方式,让老师成为她的Servant。”
                          “哈……”在最后面的吉尔伽美什忽然嘲讽地笑了两声,“毫无自知之明的蝼蚁,竟然以为用令咒就能支配本王,真是很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了,是吧?阿尔托莉雅。”
                          听到后方的点名,阿尔托莉雅似有似无地也笑了一声。如果有心抵抗,仅凭一道令咒的确是无法驱使她或者吉尔伽美什违背本心本性的,区区令咒之力与他们生前所负之重相比,实在不值得多提。
                          这么说起来,利安德尔的令咒是被用掉了吗?想到这的阿尔托莉雅不自觉就朝利安德尔原本有一道红色弧形咒痕的手背看去,果然没有了!她不禁有点头疼,在那仿佛失踪了的十多天里,吉尔伽美什究竟干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吉尔伽美什,你……”阿尔托莉雅落慢了几步与身后的人并肩,她想问的太多,可只开了个头就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利安德尔的私宅就在面前了。
                          说是私宅,其实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小型庄园了,里面稀稀疏疏可以看到几个正在做扫除的侍者。
                          “利安德尔殿下,您怎么……”见利安德尔进入庄园,老管家赶紧迎了上去,而当看到也走进来的其他人时,他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西里尔殿下?还有……”
                          “好了,我们直接去会客厅了,去安排一点茶水和点心过来。”没有时间等管家反应过来了,利安德尔直接命令道。
                          “是、是。”管家领了命就去安排,原本还显得冷清的庄园忽然就变得忙碌了。
                          利安德尔把众人引导到一楼的会客厅,常羲被安置在长沙发上。在普里斯特利的治疗中,常羲转醒,尽管仍然很虚弱,但已经不是说几句话就支撑不住的状态了。
                          “伊莎贝尔被带走了,我没有保护好她。”常羲低下头,“对方都是魔术师,人很多,他们合力使用魔术时,破坏力可以超过B级宝具。我并不是战斗型的魔术师,一下子应付那么多人有点勉强。如果不是Archer阁下,我恐怕也……”
                          吉尔伽美什在那种情况下出手了?
                          阿尔托莉雅觉得常羲应该是弄错了什么。
                          这么想或许不太好,但从战斗痕迹看,带走伊莎贝尔的那些人完全不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手,如果他真的从最初就动手,伊莎贝尔必定安然无恙。
                          依她对他的了解,恐怕战斗之始,吉尔伽美什只是如看戏一般旁观事态的发展,而中途插手的原因,大概是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激怒了他吧……
                          阿尔托莉雅不自觉就朝倚靠在窗边的吉尔伽美什看去,“咦?”他竟然不见了。
                          “骑士王小姐,如果是想找王,他正在庄园里。”把阿尔托莉雅的举动都看在眼里的普里斯特利提醒道。
                          通过Caster的描述,他可以肯定这群魔术师和前几天协助皇后夺取利安德尔殿下令咒的那些人出自同一个组织,那么他们盯上伊莎贝尔公主的原因很有可能也是令咒,他甚至怀疑他的孙女海洛伊丝就在他们手里。
                          七名Master已然出现,七位Servant全部降临,圣杯战争已经走上正轨,他必须把作为容器的海洛伊丝找回来。可是现在线索断了,在场唯一能从王那里问出情报的人只有他的王最重视的这位王妃大人。
                          普利斯特利万分希望王妃大人马上去找王,而阿尔托莉雅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IP属地:江苏50楼2020-05-07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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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52楼2020-05-07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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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6: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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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0-05-08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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