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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完结】今生最长的梦(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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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离开后,西里尔无奈地耸了耸肩,Saber提及Archer的模样虽然有损她身为战士的形象,却让她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看望盟友无可厚非,是他为她找的借口,也是他对她引导自己的感谢。况且Saber的私事,他本就不应该过多干涉。他相信她的人格。
连阿尔托莉雅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在书房跟西里尔谈了大半个上午,原先想着过几天再去找吉尔伽美什,却在与西里尔的谈聊中,在她对自己过去的回忆中,自然而然地就觉得她现在应该马上去见他。
接近中午,阿尔托莉雅来到了吉尔伽美什在瑞蕾罗蒂所购置的宅邸门前。
大门自动缓缓敞开,她平静地、毫不犹豫地往里面走。
吉尔伽美什站在二楼会客厅的落地窗前,偏头望着楼下,他轻轻哼声,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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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蹙眉打量着眼前的黑衣老人,这是……管家?
“这位小姐,我的主人正在楼上等您。”老人满头银发却不是老态龙钟的类型,从声音可以听出,他的精气神十足,就是说他现在正值壮年也不为过。
这真的……只是管家?
“尊贵的小姐,你漂亮的眼睛应该看着的是我的主人,而不是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大概是许久没有被年轻的女孩子目不转睛盯着了,老人忍不住说了几句玩笑话,从话语到表情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咳……抱歉。”阿尔托莉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她收回目光,安静地跟在老人身后走着。
这座宅邸的楼梯位置设计得比较特别,在房屋的东西两侧,因而从正门进入的阿尔托莉雅想要上楼,必须走完一楼走廊的一半。
称不上是精心,宅邸的内部应该是被漫不经心地布置过了,阿尔托莉雅欣赏着走廊两边的摆件,在心里无声地笑了。她与吉尔伽美什的眼光可以说是完全的两个方向,这里到处都是吉尔伽美什的品味,但她察觉到了,所有有修改痕迹的地方,是为了迎合她的喜好。
那个男人,虽然没有了对她和对以前事情的记忆,但潜意识里似乎还保存着对她的印象。
阿尔托莉雅忽然愣住,这么说来,吉尔伽美什根本就不是召唤的原初状态,他很有可能是被处于这场圣杯战争中的某人下了禁制,导致记忆出现了问题。
他们两人都是在拥有肉身且灵魂存在于现世的情况下被无端召唤的,甚至还是在同一个魔法阵中同时,如果不是被动了什么手脚,吉尔伽美什应该和她一样拥有额外的记忆才对。
那么……冲破禁制之后,他是不是就能恢复过来了?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阿尔托莉雅的心情又明快了几分。
“小姐,我的主人在最中间的会客厅里。”
老人把阿尔托莉雅带上二楼,为她指了路就退了下去,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应了一声,转头想要道个谢,却发现老人刚才站的位置上已经空荡荡了。
空中残留着几丝魔术回路,他是魔术师?
阿尔托莉雅陡然警惕起来,果然很可疑,从刚见面开始,她就觉得这个老人很可疑。吉尔伽美什是不会把一无所用的人留在身边的,而那位魔术师看上去也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他们之间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约定吗?
想不出答案,阿尔托莉雅一阵头痛,只能无奈叹气,“真是不让人省心。”
二楼南面一共有九个房间,所以最中间的非常好认,阿尔托莉雅敲完两声门后,不等回应就直接进去了。
房间整南面都是落地窗,浅色却质地厚重的窗帘拉了一半,东西两边被两个暗色镶金大书架占满,房门所在的墙面上一左一右挂了两大幅抽象型的油画,然后就只有正中央的那套沙发了。
这样的设计,明明会让人产生很大的空阔感,但吉尔伽美什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存在感填补了这种空间上的缺失。此时,坐在沙发上的人侧头看向了门口,“Saber,来得可真晚啊。”阿尔托莉雅不准备接吉尔伽美什的话,她直接走到沙发前,隔着大茶几与吉尔伽美什相对而坐,“我想再确认一下,Archer,在我将你想知道的告知之后,你也会把Assassin的身份如实告诉我吧?”
“当然。”吉尔伽美什换了个坐姿,也坐直了身体,“不过不要弄错了,这不是交换条件,而是身为王的我做出的许诺。”
“那么现在就直切主题吧。Archer,请先把Yggdrasil拿出来。”
“哦?连我的财宝里有Yggdrasil都知道吗?”吉尔伽美什没有表现出惊讶,调侃性地说了一句之后,就挥挥手开启了王之财宝。
Yggdrasil是世界树的一截树枝,作为一个小型的结界宝具,它的作用很广泛。
吉尔伽美什使用王之财宝战斗时,多是投掷利器,这类小型宝具几乎不会被拿出来,发现它的还是某天在整理王之财宝的阿尔托莉雅。吉尔伽美什修改了这个宝具的使用权,直接丢到了难得表现出欲望的可爱妻子手里。
Yggdrasil的结界中有九个空间,阿尔托莉雅只利用了其中一个——以Midgard为通道的“中庭”。
阿尔托莉雅手边的空间微微扭曲,Yggdrasil从王之财宝里露了出来,结界张开,是她熟悉的花园。在这个结界之内,他们所说的一切都不会被外界听到。
两人身下的沙发变成了花园里原有的长椅,但他们都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一动未动,即便这里的环境怡人,也改变不了接下来要谈话题的严肃性。
阿尔托莉雅开口了,她几乎把早上跟西里尔说的话加了点细节重复了一遍,不过因为现在坐在面前的是吉尔伽美什,她期待着他能想起来一点儿与她有关的过往,所以她还在最后补充地陈述了他们的每一次相遇。
记忆的最初是令人难以遗忘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他目空一切的态度实在让她对他产生不了好感,她离夺得圣杯只差一步,他却要她放下剑做他的妻子,简直不可理喻。
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再遇是始料未及的,拥有前一次残酷大战记忆的他们成了最特殊的Servant,也注定了他们会在最终战中各自为阵。她惊讶于他对她的执念,她终于明白了圣杯的本质,她杀了他。
她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就算在最后一刻,她动过试图去理解他的念头,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而后,时空错乱,在公元前、在三世纪、在十八世纪、在中亚、在西欧、在北美,在各种不知名的时空中,一次又一次地,他们相遇了。她见过他的挚友,他也见过她的导师和圆桌骑士。她在最后一役中选择接受他,选择与他一同开始新的生活。
阿尔托莉雅的话说完了。
结界花园中静得只能听到几声鸟鸣,吉尔伽美什沉着脸,没有马上表态。
“我所说的话确实找不到任何佐证。”阿尔托莉雅抬起头,“但是请相信,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说到最后,她有点无力,就算是她,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也不会去相信这样的事情。
“哈……”
吉尔伽美什忽然大笑起来,阿尔托莉雅皱了皱眉,不解于他笑的原因。直到现在,她也不完全了解吉尔伽美什,不过从他的笑声里,她嗅到了愉快的味道。
“Saber,你本身就是最好的佐证。”吉尔伽美什停止了大笑,不由地赞道:“正直而诚实的骑士王,真是不论何时都是闪耀着光辉的珍宝,值得纳入囊中。”
其实察觉到不对劲并印证了不对劲的吉尔伽美什在昨天就已经尝试过打破禁制了,其结果只是在禁制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想要完全打破,似乎还缺少某种条件。
他对金发的骑士王有了零星的记忆,全部都是不足以串联起来的破碎画面。她丢下剑拥抱过他,她拿起剑刺穿过他,如此矛盾,连他自己都对那样的过往产生了好奇。
吉尔伽美什望着阿尔托莉雅,红眸中更多了一点柔和的色彩,他一边拿出Yggdrasil收起结界,一边说道:“我可爱的妻子,若是要索求我的宠爱,就等到我恢复之后吧。”
阿尔托莉雅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相信她说的?
但是即使他相信了她,这调戏般的话语也令她十分不满,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嘴,吉尔伽美什又从王之财宝里抽出了泥板书,阿尔托莉雅诧异,“你?”
“过来。”吉尔伽美什站起身,向阿尔托莉雅招了招手,他觉得她就是条件。
泥板书上飘出的古老楔形文字绕在两人身边,猩红的魔力具象化成利刃向四面八方冲去,像是要斩碎这方天地。
归于平静后,吉尔伽美什望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魔术回路,“啧。”
阿尔托莉雅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急切地问他是否恢复。
“阿尔托莉雅,你应该表现得更加高兴一点。”
他知道要喊她的名字了,他恢复了!
阿尔托莉雅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嘴角轻弯,淡淡地笑开了。
才松了口气,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难得的认真又严肃,“裂缝变大了一点而已,禁制还在。”看来解除禁制还有其他条件……
阿尔托莉雅的面色又沉了下去,也即是说,当裂缝被修补,他又会变成初次召唤的状态,再一次将她、将他们在不知多少次圣杯战争中的所有相遇全部遗忘。
“哼,竟敢把主意打到本王身上。” 吉尔伽美什不知道这道他强行撕扯大的裂缝需要被修补多少时间,但他可以感觉到,确实有人在做这件事。为了他的妻子不做蠢事,他有必要提醒她,“那之后,如若站在你对面的是我,阿尔托莉雅,你知道应该要怎么做的吧。”
“……”阿尔托莉雅瞳孔一缩,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是的,她知道。
——杀了他。
她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被吉尔伽美什允许、唯一能够杀死他的人。
“放心,我之前就说过了,这是不知所谓的愚民为我们的结合献上的礼物。游戏结束,就会回到那边,而在这之前,好好享受即可。”
阿尔托莉雅无声地别过了头,这种安慰的话现在已经骗不了她了,但……被吉尔伽美什以这种不容置疑又柔和的口吻说出来,她又觉得有点可信。
最终,她还是以沉默相对,这或许是避免这场圣杯战争往不可控方向发展的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可……
“失礼了,两位的叙旧恐怕不得不停下了,去往拍卖会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吉尔伽美什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利安德尔为他准备的马车确实来了,“走吧,阿尔托莉雅,你想去的拍卖会。”


IP属地:江苏20楼2020-03-21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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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
    阿尔托莉雅身上带着西里尔交给她的邀请函,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把邀请函拿出来,她选择与吉尔伽美什同行,他们还有没有聊完的话题、拍卖会上她可以得到吉尔伽美什最具参考价值的建议以及她想和他在一起。
    率先进入马车车厢的阿尔托莉雅习惯性瞥了眼窗外,刚才在宅邸里为她带路的魔术师老者自顾自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往西边而去。她记得拍卖会会场所在的港口也在西边,如果没猜错,他的目的地应该与他们是相同的。
    阿尔托莉雅感到很困惑,有资格出席这场拍卖会的魔术师在这个国家都拥有不一般的地位,那位老者为什么要如此恭敬地把吉尔伽美什奉为主人呢?
    也上车的吉尔伽美什看到可爱的妻子侧头专心地望着窗外,丝毫没有把注意力分给他,他的表情动了动,挑眉问道:“你对普里斯特利很感兴趣,阿尔托莉雅。”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阿尔托莉雅收回目光看向坐到她对面的吉尔伽美什,这话里的意思,她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如果她回答“是的,她对他感兴趣”,那个男人就会闹别扭,而如果她回答“不是的”,吉尔伽美什就不会把那位魔术师老者的身份告诉她了。
    阿尔托莉雅无奈摇了摇头,明智地从话题的另一个侧面问起,“他是魔术师?”
    “是的,他是魔术师。”
    “他叫普里斯特利?”
    “普里斯特利·加里·爱因兹贝伦。”
    阿尔托莉雅惊讶,在这样的时代,在这样的国度,竟然能让她听到这么熟悉的姓氏。
    爱因兹贝伦,圣杯战争的创始御三家之一。
    由于爱丽丝菲尔的缘故,不管何时,阿尔托莉雅对爱因兹贝伦家族都保持着比较友好的态度,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冷静客观地思考。
    圣杯战争的起源与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关系最直接,阿尔托莉雅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发动者是这个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老者——她可以感受到,他是一个十分有才能且经验丰富的魔术师。
    可圣杯战争的发动者跟在吉尔伽美什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出其中的因果关系,阿尔托莉雅的脸色越来越沉。
    望着这样的妻子,吉尔伽美什笑得有一点点得逞的意味,他的阿尔托莉雅正在朝他引导的方向认真考虑,不过……
    “不是他。”他毫不吝啬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的才能的确值得一看,但要发动圣杯战争还远远不够。他是个不错的导游,能让我的餐后散步显得不那么无聊,所以我满足了他的愿望,允许他留下来。”
    等等,导游?
    蹙着眉仔细听着的阿尔托莉雅忽然提取到了不可思议的关键词,她有点哭笑不得,吉尔伽美什同意普里斯特利留下的原因可能的确有探究他家族与这场圣杯战争关系的成分,但更多的,或者说,主要原因还是这位魔术师老爷爷为他指了不错的散步路线……
    阿尔托莉雅泄气似的揉了揉额头,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啊。
    马车行走得十分平稳,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有关爱因兹贝伦与这场圣杯战争的关系、有关普里斯特利留在吉尔伽美什身边原因的话题就这样看似有始无终地结束了。
    阿尔托莉雅不是一味索求他人给予答案的人,吉尔伽美什更是不会成为直接给出答案的人,他们都是王,是站在各自时代之巅的王,有身为王的矜持和原则。
    不过阿尔托莉雅与吉尔伽美什看待人类的视点一直都是不同的,这也是他们由衷地相互欣赏对方的原因之一。
    普里斯特利的存在,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就是一个侍奉他的人,在吉尔伽美什眼里,他和其他人类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是站在至高处的王,天生即是如此,他可以平等地对待他的每一位臣民,因而他没有记住所有人样貌的必要。
    阿尔托莉雅对普里斯特利的在意同样来自于她身为王的本能,她的内心深处渴望被她的臣民理解,因此即便是不经意间,她也会去关注每一个人。
    撑头望着窗外,阿尔托莉雅轻叹,普里斯特利接近吉尔伽美什一定是有目的的,但这个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超时限甚至一直在某一日重复的圣杯战争,她不是没有经历过,但现在的这场圣杯战争,仿佛根本看不到尽头。
    已经脱离圣杯英灵系统的他们被召唤至此的原因是什么?
    她与吉尔伽美什,他们的Master、伊莎贝尔的命运会如何?
    菲利克斯帝国的气运又能走到哪里?
    还有Assassin,对了,Assassin……
    阿尔托莉雅转向正舒适地倚在马车壁上闭眼休息的吉尔伽美什,“关于Assassin,你……”
    “那个好不容易爬回舞台的小丑吗,她是……”吉尔伽美什懒懒开口。
    “阁下,Genevieve到了。”
    驾车车夫的话音落下,马车也随之停下了。
    吉尔伽美什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比探究Assassin的真名重要了太多。
    “Genevieve?”阿尔托莉雅把名字重复了一遍,十分疑惑,这好像是个人名,又好像是个地名,他们的目的地不是拍卖会会场吗?
    “阿尔托莉雅,你对时尚资讯还是那么迟钝啊!”即便说着讽刺的话,吉尔伽美什的语气仍是轻快的,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此刻心情愉悦,“Genevieve是最受这个国家女性欢迎的裁缝店,虽然还达不到我的要求就是了,但眼下也可勉强试用。”
    听完吉尔伽美什难得耐心的长篇描述,阿尔托莉雅脸上的疑惑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参加一场拍卖会而已,只要穿像样一点的正装就足够了吧?
    吉尔伽美什显然对阿尔托莉雅呆滞、疑惑又不得要领的状态很不满,他上下扫了一圈面前人的着装,说道:“阿尔托莉雅,你难道准备穿着这种廉价的男装出席这个国家最盛大的拍卖会吗?”
    阿尔托莉雅语塞,这么一想,自己现在的装扮好像是有一点失礼了。
    尽管心里仍觉得吉尔伽美什的话里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恪守礼仪的阿尔托莉雅还是乖乖下车跟着吉尔伽美什走进了裁缝店。


    IP属地:江苏21楼2020-03-21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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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6: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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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nevieve是帝国宰相罗德里格斯公爵家族的产业,现在由他的夫人在经营,除了提供裁缝服务,店里也有很多成衣售卖。另外,这里也是第一皇子派的情报收集点之一。
      一刻钟前,店主接到通知,利安德尔殿下的贵客即将光临。循着送信人对女客人的描述,她已经把所有合适的裙装都准备好了。
      虽然本来就对客人抱有很高的期待,但见到阿尔托莉雅本人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与利安德尔殿下的新老师同来的会是西里尔殿下的近侍阿尔莉娜。
      夫人今天早上晦涩地给她透露过消息,就在昨天,两位殿下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看来似乎是真的。
      不过不管是谁,来到这里都是她的客人,况且这位阿尔莉娜小姐……店主的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热切光芒,合适,简直太合适了,是符合她极端挑剔眼光的模特。与她同行的男客人也是模特的绝佳人选,但本能地,她畏惧于接近他。
      Genevieve最大的贵宾间在三楼,阿尔托莉雅很快就进入了惯常的采购模式——她在摆满了人形展示台的圆厅里认真挑选着符合自己口味的裙子、鞋子和手袋,店里的侍者会根据她的选择自动为她搭上其他合适的配件并为她调整发型,直到她点头满意为止。
      吉尔伽美什并没有非常关注阿尔托莉雅挑选礼服的过程,不过他也没有在一边闲着,给自己选好衣服后,他就坐在一边的豪华沙发上翻起了设计图。
      店主敏锐的直觉早就嗅准了这个男人所拥有的身家,因而早早就吩咐了侍者把店里所有可供挑选的设计图都准备好,并在一旁随侍记录。
      “就这套吧。”阿尔托莉雅提着裙摆站到吉尔伽美什面前。
      拿着设计图如看报纸一样倚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即刻抬起头,他的阿尔托莉雅选了一套深海蓝为主色调的长款礼服,没有太过繁复的点缀,也没有长到拖地,大致还是属于便于行动的款式。
      吉尔伽美什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已经看过的那一叠设计图,慎重地思考起来,阿尔托莉雅果然还是更倾向于蓝色,或许,刚才选的那些常服的款式可以更换衣料的颜色再添加几套……
      阿尔托莉雅蹙了蹙眉,她向拿着纸笔弯腰在一旁做记录的侍者摆了摆手,侍者马上领会了意思,行了个礼退了下去,而阿尔托莉雅自己则走到了侍者原来站的位置。她抬手猛地抽走了吉尔伽美什手里的那份设计图,“适可而止吧,吉尔伽美什,拍卖会快要开始了!”
      吉尔伽美什脸上完全没有被夺走设计图纸的不满,甚至露出了些许笑意,他拉过就在咫尺的阿尔托莉雅的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说道:“既然我的妻子如此急切,我当然会让她满意。”说罢,他站起身,拉起身边的人往楼下走。
      “……”阿尔托莉雅的眉毛动了动,才被手背上的吻安抚好的情绪又涌动了起来,这是什么引人误会的话,没看到旁边的女侍者们都笑了吗!
      ……
      算了,至少他们出发了。
      这回,马车朝拍卖会会场所在的西边港口直奔。阿尔托莉雅望着窗外变幻的景色,对马车的行进速度放下了心,她的目光又转回了马车内,直直望着就坐在他对面的吉尔伽美什。
      刚才在店里,他们从其他客人的谈论中也听到了与戴维德夫人有关的话题。这个女人,在引领社交界审美的同时,也在逐渐取代伊莎贝尔在社交界的地位。
      这不是好事,至少对于西里尔这一方来说,不是好事。即便现在的利安德尔与西里尔达成了一致对抗戴维德夫人的合作意向,但利安德尔终究是皇后的儿子,而戴维德夫人,也就是Assassin,说到底是皇后的Servant,不论戴维德夫人出现什么变故,皇后都会让局势向利安德尔一方倾斜。
      “阿尔托莉雅,我记得前段时间你的床头一直放着本法语书,怎么样,看完了吗?”吉尔伽美什率先开了口,告知Assassin的身份是他的承诺,履行承诺是王的原则之一。
      阿尔托莉雅虽然不明白吉尔伽美什提起法语书的意图,但她如实点了点头,她确实买过一本法语书,每天睡前会看上几页,是伏尔泰先生所著的《路易十四时代》,不过她还没有看完。
      吉尔伽美什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件事,所以……
      “Assassin是来自路易十四时代的法国吗?”阿尔托莉雅歪了歪头陷入思考中,Assassin给人的感觉倒的确是和法国的太阳王路易十四所处的时代十分相称,而能够在那样时代的政坛上留下名字的女性,“奥地利的安娜?”她如此猜测。
      吉尔伽美什轻轻哼声,没有说话。
      阿尔托莉雅知道,自己这是猜错了,但范围基本可以限定在法国了。法国的路易时代是历史上十分灿****,她看那本书也是为了了解与自己的国家隔海相望的邻国的更迭和变迁。不过正因为灿烂,从中脱颖而出的杰出女性同样数不胜数,只凭这样的提示就马上确定Assassin的身份,还是有点困难啊。
      “听说金百合被称作‘路易之花’,象征着‘纯洁’和‘圣灵’。虽然不怎么相符,不过若以此作比,那个小丑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支凋零的金百合了。”吉尔伽美什从王之财宝里抽出一支纯金制作的金百合,漫不经心地拿在手里把玩。
      凋零的金百合意味着王朝衰弱,乃至于走向末路。
      阿尔托莉雅即刻就缩小了Assassin身份的范围,在路易时代的末期,路易十五的情妇让娜·安托瓦妮特、让娜·贝屈、路易十六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还有……
      吉尔伽美什望着思维走上岔路的阿尔托莉雅,忍不住又提醒说:“阿尔托莉雅,你似乎忘了,那些小丑的画像,你都见过。”
      “咦?”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确实忽略了,相较于现世,她和吉尔伽美什都是来自相当遥远的时空,但路易时代的末期,记录手段已经有了很大的飞跃,至少当时的绘画技艺十分发达,肖像画即便做不到照片的程度,用以还原真人的神韵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和戴维德夫人只见过一面,但戴维德夫人美丽的外貌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尤其那双充满了神采的眼眸,仿佛永远不惮于向前。
      阿尔托莉雅结合她在现世所见的法国历史上杰出女性的画像,最后肯定地说道:“她是蓬帕杜夫人。”
      吉尔伽美什轻轻笑了笑,算是肯定,“没有足够的攻击手段,就躲进同类里,果然是东躲西藏的老鼠作风。”
      听了这样的形容,阿尔托莉雅只能无奈摇头。
      老鼠吗……尽管吉尔伽美什对人的评价总是极端苛刻,却也总是能直击痛点。
      被召唤而来的异时空英灵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其最大的价值是为Master打倒其他Servant,的确不应该跟当世的人类有太多的牵扯。
      Assassin混入社交界有保护自己和协助Master的成分在内,但同时她已经跟这里太多的人类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用武力杀死她很容易,但杀死她之后菲利克斯帝国政局的变动也许会让几位参战Master都产生极大的困扰。
      除了她和吉尔伽美什,当前已知的Servant只有Assassin和Caster。Caster暂可以算作友方,Assassin目前则只能用政治的手段打压她,而政治手段过于缓慢。
      他们仿佛陷入了停滞难前的死局。
      平稳行走的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阿尔托莉雅想得太深入,没有注意保持平衡,加之身上的长裙对动作幅度有一定的限制,她直直地向坐在对面的吉尔伽美什身上栽去。
      本能地,吉尔伽美什伸手接住了她。
      阿尔托莉雅虽然没有摔倒,但被调侃几句是免不了了。果然,愉快的声音马上从头顶传来,“阿尔托莉雅,你撒娇的方式还是这么生硬啊,不过……我不介意。”
      阿尔托莉雅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每次都能把意外曲解成撒娇,她现在真想一拳打在吉尔伽美什欠揍的脸上。可是很遗憾,吉尔伽美什圈着她的手臂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一旦用力一定会扯坏裙子,所以她只能暂时保持着这个别扭地趴在他怀里的姿势。
      “放手,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真的放手了,他直接把阿尔托莉雅抱坐在了腿上,而后换了个让他们都能更舒适一点的坐姿,“阿尔托莉雅……”他凑近她的颈边低声唤她,轻而柔。
      他比任何人都珍惜他的阿尔托莉雅,这次召唤的禁制竟然动起了他的记忆,不可饶恕。
      他在今天中午才找回了他参与的历次圣杯战争、与阿尔托莉雅相处的所有记忆,之前的空白、之前的缺失裹挟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恐慌令他全身一颤,他感到愤怒。他在阿尔托莉雅面前压抑着胸口的愤怒,若无其事地与她同行。
      ……
      十多天没有在她身边,他……想她了。
      阿尔托莉雅被吉尔伽美什的情绪感染,也跟着柔软下来,她张开手臂拥抱他,又抬手摸了摸他细碎的金发。吉尔伽美什身上的禁制还在,这种时候,她应该更珍惜和恢复过来的他在一起的时间才是。
      道理上和感情上的确是这样,但现在抱着她的男人明显在得寸进尺,他在轻轻地吻着、舔舐着她的侧颈,更有转到正面一路向下的趋势。
      阿尔托莉雅所选的这条长裙,胸前有一条装饰性和实用性兼具的系带,而此时,这条白色的系带已经被吉尔伽美什扯松了。阿尔托莉雅上身的衣襟微敞,领口也在往肩头的方向滑落,她心里一紧,下意识瞥了眼窗外,他们在马车的一角,窗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连忙推了推根本不肯放开她的人,焦急地说:“吉尔伽美什,这种地方,不行……”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有迟疑,但没有停下。
      看来只靠说是不会有效果的,阿尔托莉雅咬了咬牙,小心地把自己的手臂缩到胸口,突然用力推开了吉尔伽美什,而后迅速坐回自己的座位,背对吉尔伽美什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裙。
      吉尔伽美什没有再去骚扰阿尔托莉雅,他撑头别过脸看着车窗外,偶尔忍不住会朝阿尔托莉雅的方向看几眼,活像一个犯了错又死不悔改的小孩子。
      这个时代的长裙穿起来并不方便,阿尔托莉雅摆弄着胸前的系带,完全没办法还原成之前的样子,但她又不想向罪魁祸首求助。
      与系带经历了一番争斗,她终于整理完毕了。撑着头,她也望向窗外,全没有要搭理吉尔伽美什的样子。
      两人都不说话,马车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难熬。
      好在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拍卖会会场到了。
      “阁下,港口到了,您可以下车了。”
      马车车厢内一言不发的两人同时向对方看去,十分默契地,吉尔伽美什先下了车,再抬手握住阿尔托莉雅从中伸出的手,扶着她下车。凝固的气氛一下子流动起来,阿尔托莉雅挽着吉尔伽美什的手臂,两人一同走上了拍卖会会场所在的大型商船。


      IP属地:江苏22楼2020-03-21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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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
        拍卖会会场设在了巨大的商船“维尼”上,说是商船,其实“维尼”在五年前就不再出航了。辛普森·贝克·克莱夫任商会会长后,将这艘商会名下最大的商船改造成了豪华的沿河会所,其经营收入,全部投入商会的日常运转。
        以此为开端,原本只是商人联盟的商会才开始在国政中有了一定的地位。目前,菲利克斯帝国的所有商用码头都在商会的管辖之下,有一部分军用码头的管理也有商会参与的成分。
        由于船身的改造融入了魔术,“维尼”船舱内部的真实空间与在外面所见完全是两回事,走进“维尼”,就像走进了一座巨型的水上花园。
        “哦?连顶部也做了改造吗……”吉尔伽美什看了一眼清澈如青空的舱顶,反应十分平淡。
        虽然水上花园很美,但一旁的阿尔托莉雅还是对这里没有太多的好感,环形的花园简直像一个巨大的狩猎场,花园里的一切活物都是“猎物”。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点时间,这个一层花园已经人潮涌动了。阿尔托莉雅皱了皱眉,周遭的人所谈的话题毫无营养,为什么他们都能笑脸满盈地继续下去呢……
        “阿尔托莉雅,你不应该排斥这里。”吉尔伽美什环在阿尔托莉雅腰际的手勾得更紧了一点,似乎是有意在提醒她,“你的臣民也曾如此过。”
        阿尔托莉雅沉默,她与骑士们在战场呆的时间更多一点,而到了这样的场合,她几乎都是在王座上看着自己的臣民娱乐。
        现在,她就在他们之中,她……


        IP属地:江苏23楼2020-03-2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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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置身于此,她也未有要融入其中的想法。腰际上手掌的力度刚好合适,阿尔托莉雅忽然变得平静无比,除了相融和相斥,她还可以试着用陪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一样的眼光去看待、去观察、去了解何为人类、何为人心。
          拍卖会的展台设在了水上花园的最中央,是可以升降的机械展台,四周插有四根魔杖,以此构成了一个魔术防御系统。展台四周都是供给客人使用的四人圆桌,拍卖会还没开始,在圆桌边落座的人还不多,大部分宾客都在花园较外围的区域活动。
          “打扰了。两位,我是商会的副会长鲁珀特·瓦伦·霍普。”
          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正在花园边缘的水桥上散步,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男人走近,十分恭敬地与他们打招呼。


          IP属地:江苏24楼2020-03-2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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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夫会长正在监督今天最后几件拍品的布置,没有办法亲自迎接,请阁下原谅。”说着,他极尽诚恳地鞠躬道歉,“接下来,由我带两位前往休息室以及为两位讲解竞拍方式。”
            霍普把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引向了花园的第二层,为他们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的大门,“请进,这是利安德尔殿下为两位预定的休息室。”


            IP属地:江苏25楼2020-03-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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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里一片漆黑,霍普在门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随着清脆的“啪嗒”声落地,房间里像有了光一样变得明亮,呈现在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面前的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小露台。
              霍普继续他的讲解,“二楼是我们为尊贵的客人特别设置的独立休息室,两位可以随意使用房间里的一切,通过桌上的白水晶可以改变露台的结构和使用‘维尼’的其他服务。”
              “在露台上能够直接近距离看到展台上的拍品,当然,如果两位更喜欢热闹,我们在楼下也预留了相应的席位。我的解说完了,祝两位好运。”霍普有礼地退了出去。


              IP属地:江苏26楼2020-03-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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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关闭后,身处露台中央就更看不出这里是船舱里的一间小房间了。
                吉尔伽美什对所谓的白水晶很感兴趣,往沙发上一坐,他抬手摆弄起了那颗鸵鸟蛋大小的水晶。
                以水晶作为储备魔力的载体,同时,存有魔力的水晶成了魔力源,除此之外,这块水晶里还被移植了简单的魔术刻印,连通魔术刻印里魔术式和水晶中所储存魔力的是一条简陋的魔术回路。
                通过这样的构造,即使不是魔术师,也能临时使用魔术。
                不过……水晶毕竟不是人体,其承载力毫无韧性可言,这种小玩具能够使用的频次是有限的。
                面前的水晶里突然多了个蓝色的影子,吉尔伽美什侧了侧头,阿尔托莉雅正撑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一楼,非常地专注,他的神色动了动,对着白水晶就操作了起来。
                房间里的景色连同露台本身不断变幻起来,有时在云端,有时在山腰,有时在湖中,阿尔托莉雅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手里的白水晶恰好因使用次数到了极限而碎裂,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因为周遭的景色停在了奇怪的地方——一间幽闭的卧室,吉尔伽美什坐着的沙发也变成了一张欲望气息浓重的大床。
                阿尔托莉雅揉着额头往吉尔伽美什的方向走,这个人有时的行为真是幼稚得让人无话可说,她没有只望着楼下而忽略他的存在,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知道房间里还有他在,她才能放心地多观察一会儿楼下的情况。
                “吉尔伽美什,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可以换回去吗?”她坐到他身边露出清浅的笑容,白水晶确实碎了,但她知道他能办到。
                “……”吉尔伽美什望着凑过来的人,动了动嘴巴却没有把既定的话说出来,太近了,他的阿尔托莉雅虽然并不排斥他的靠近,却几乎不会以这种方式主动接近他……吉尔伽美什忽然扭头,动了动手复制了水晶里的魔术式并发动,他们又坐回到了露台的沙发上。
                看到阿尔托莉雅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执着于假象,真是愚蠢。”
                “吉尔伽美什,你说了什么吗?”又回到露台栏杆边的阿尔托莉雅回头问道。
                吉尔伽美什一愣,“没有。”他起身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也往楼下看,原来是小公主来了。这个小姑娘在社交场合的表现,也算游刃有余。
                “你很关注她,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侧头看着吉尔伽美什,轻笑着回道:“你对她的容忍也多于其他人,吉尔伽美什。”
                她很清楚他看待人的视点,能与王同席的只有王,能与王平等对话的也只有王。在这两点上,吉尔伽美什对于伊莎贝尔的态度都是不同意也不反对,这已经足以说明他对伊莎贝尔资质的认可了。
                “相比她的两个哥哥,她确实更有王的潜质。”吉尔伽美什没有否认他对伊莎贝尔身上某种特质的欣赏,他反身靠在栏杆上,再低头俯瞰楼下时,醉人的红眸里多了几点嘲弄的色彩,“见证一个小姑娘从无到有又再失去一切,不是很有趣吗?阿尔托莉雅,这可比电影院里的电影更值得一看。”
                阿尔托莉雅笑了,笑得很无奈,嘴上说着这么刻薄的话,其实他的心里也还是有一点期待的吧。
                成王之路必然伴随腥风血雨,从无到有,从有到无都是对心智的磨练,这是每一位王都会走过的道路,其结果……
                “不会的,她不会失去一切的。”阿尔托莉雅从容说道,一脸笃然。
                吉尔伽美什一挑眉,笑道:“阿尔托莉雅,既然你如此自信,久违地,我们也玩次助兴游戏吧,赌注就决定是……”
                “容我拒绝。”阿尔托莉雅果断打断了身边人正在说的话,在“赌”这项活动上,不论输赢,她在他面前都占不到优势。
                吉尔伽美什显得很遗憾,“拒绝得真快啊。即便输给我,增加的也会是我们生活的情趣。阿尔托莉雅,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有损失。”
                换作其他人,可能会受吉尔伽美什的蛊惑,但与他朝夕相对的阿尔托莉雅对此已经到了无动无衷的程度了,她是绝对不会再和吉尔伽美什打赌的!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扣响,两人同时回头向门口看去。


                IP属地:江苏27楼2020-03-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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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6:4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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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失、失礼了,这、这是两位要的水果和点心。”被两位伟大的王下意识不敛锋芒的目光注视,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侍者,也紧张得口吃了几下。将餐车上的所有食物摆到栏杆边的小桌上,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吉尔伽美什不再纠缠于“助兴游戏”,而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也完全落到了散发着香味的食物上。
                  “阿尔托莉雅,从中午到现在你都没有进食,即便沉浸在与本王再聚的喜悦中,你也该饿了。”一边说,吉尔伽美什一边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草莓塞进了阿尔托莉雅嘴里。
                  “什、什么饿了。”面上没承认,阿尔托莉雅还是坐下慢慢吃了起来,“什么时候叫的点心?”
                  “刚才。”
                  吉尔伽美什回答得很笼统,阿尔托莉雅从准备这些食物需要的时间反向估算,大致可以猜到,在吉尔伽美什摆弄白水晶之初,他就为她“点了单”。
                  她了然地望向他,他则晃了下头故意与她错开视线,最后干脆继续靠着栏杆看楼下。
                  阿尔托莉雅低头轻轻地笑了,吉尔伽美什曾说过,享受这样的待遇是她应有的权利,起初她难以适应,而现在,她为此感到幸福。
                  吉尔伽美什对楼下的情况根本不感兴趣,能敏锐洞察人心而凭喜好玩弄人心如他,虽能平等地看待人类,却也冷漠地只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是万事万物的裁决者,是孤傲的王者,也是生死的旁观者。
                  一张张虚伪的脸实在没有看的价值,吉尔伽美什的目光还是回到了阿尔托莉雅身上。不论多少次,看到这个娇小身躯主人的食量还是会令他感到惊讶,甚至让他想要愉快地大笑,对于没有私欲的骑士王而言,不克制欲望就是进步。
                  他的妻子是出身宫廷的骑士,她的所有行为都是在礼仪的基础上兼顾优雅的,就算此刻仍在与食物战斗,她的模样也足够赏心悦目。
                  不过感到饥饿的不止阿尔托莉雅,吉尔伽美什也一样。他抬了抬手,挪了一个拼盘到小桌离自己较近的一侧,漫不经心地也吃了起来。
                  作为灵体,只要魔力供给充足,本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感觉。吉尔伽美什知道,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他们在现世重新拥有了肉体。肉体所产生的饥饿感传递到灵体,灵体感到饥饿,而灵体进食后,肉体的各项机能会得到满足,饥饿感也就消失了。
                  对于战斗者来说,有饥饿感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只有在这种系统不完备的劣等圣杯战争里才会出现的纰漏。虽然半成品的游戏不值得他在其中花费太多精力,但是……吉尔伽美什又朝小桌的另一头看去,他的阿尔托莉雅乐在其中,他陪她娱乐也不是不可以。
                  “吉尔伽美什?”放下刀叉的阿尔托莉雅疑惑地望向正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人,难道是自己的脸上有没擦干净的食物残渣吗?她下意识摸了摸脸,却引来对方似乎是忍不住了才发出的一声笑,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阿尔托莉雅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开始变得嘈杂的楼下,到场的人越来越多,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阿尔托莉雅也没有追问下去,起身走到吉尔伽美什身边,与他一起俯看人群。
                  皇帝派、政议院、军队、社交界、教会、商会、学院和……
                  “那是……元老院吗?”阿尔托莉雅诧异出声。元老院,也就是监事会的情况,她听西里尔提起过,由贵族元老组成,本身没有太大的权力,可国家一级的决策又少不了他们作为监督人,只要不发生什么大事,平时是见不到他们的。
                  八股势力,菲利克斯帝国权力体系中的八股主要势力竟然在这样一个拍卖会上齐聚了!
                  “哼,姑且算得上是一场盛会,不枉本王带妻子前来观赏。”吉尔伽美什带着几分审视笑道。
                  “……”阿尔托莉雅的眼光往旁边移了移,小桌上还有不少点心,她真想用拼盘里那块最大的蛋糕堵住吉尔伽美什的嘴。从那个时候、从现世的第四次圣杯战争末尾起,他就开始把“妻子”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了。每次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她总会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而后就是一阵心悸,她不喜欢控制不住这种情绪的自己。
                  “阿尔托莉雅,好好看着吧。今天之后,这个王都的风向会有不小的偏转。”
                  阿尔托莉雅偏头看着吉尔伽美什,看着他高兴的侧脸,她只能无奈摇头,拿蛋糕堵嘴的事就算了吧、算了。
                  吉尔伽美什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风向偏转这种判断,阿尔托莉雅没有办法不去承认,他在这个方面的敏感性要比她强一点。
                  再看楼下的情况,的确盛况空前,但规格再高的拍卖会也不至于惹得一国所有势力全部到场,第二皇子西里尔从前线归来、与西里尔同母的伊莎贝尔公主在社交界越来越活跃、几乎可以说是皇后代理人的戴维德夫人突然崛起,还有明明面临巨大危机的第一皇子却毫无动作以及稳坐王座的皇帝哈里特始终不明确表态,处于权力中心的人动向各异,原本观望的势力坐不住了。
                  如吉尔伽美什所言,这姑且算得上是一场盛会,有出席的价值。
                  阿尔托莉雅没有忘记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她眼角的余光一直跟着伊莎贝尔,以确认她时刻安全。
                  等、等一下……Assassin居然没来?
                  ……
                  ……不,她一定会来的。
                  阿尔托莉雅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到一楼去,身后就传来了敲门声,走进来的侍者将手中托盘里的两封信呈给了吉尔伽美什。
                  第一封信来自利安德尔,意思大概是他的人已经在楼下,没有上来打招呼是觉得现在不是适合打扰老师的时间,希望老师原谅。
                  第二封信的信封上有学院的火漆,是来自学院的邀请函。
                  “学院想跟作为利安德尔老师的你单独会面?”信很长,言辞华美,在长沙发后弯腰凑近吉尔伽美什的阿尔托莉雅粗略地浏览了一遍他手中的信,并挑出了唯一的关键句。
                  吉尔伽美什直接把信递给了阿尔托莉雅,“眼里只有魔术的老家伙们居然能写出这么华丽的东西,不过……竟然敢跟踪本王用得十分满意的侍奉者。”顿了顿,他又缓着语气说道:“罢了,就准许他们见本王吧。”
                  “普里斯特利先生被学院跟踪了?”阿尔托莉雅愣了愣,她记得出发时普里斯特利坐的马车是往港口方向去的,她以为他的目的地也是拍卖会场,但她好像还没在这里看到过他。
                  吉尔伽美什一笑,“他是学院的院长。”
                  阿尔托莉雅惊讶,“可他……”话只说到一半,她就反应过来了,学院没有通过与吉尔伽美什有接触的普里斯特利联络他们,而是以这种邀请函的形式,说明这些人与普里斯特利存在着某种不和。这也无可厚非,人聚集的地方就会出现分歧,有分歧就会有不和,而学院这样一个国家级别的魔术研究机构,各类魔术师在学术上的分歧可能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
                  当然,学院内部的这些那些都与她和吉尔伽美什无关。不管怎么说,学院是目前最有可能跟这次圣杯战争有关系的地方,前往实地调查是早晚的事,现在能收到学院的见面邀请,主动权更多地就落在了他们自己手里,这是个不错的开端。
                  能够用来使唤侍者的白水晶被吉尔伽美什玩碎了,阿尔托莉雅只好用传统的摇铃铛方式把人喊过来。将对邀请函的回复交代给侍者后,本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侍者很快就回来了,同时还带了个学生打扮的少年过来。
                  “两位,我是格里芬副会长的学生。为这次会面而特意预约的房间已经准备好,请两位随我来。”


                  IP属地:江苏28楼2020-03-2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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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将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引向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从外面看,这个房间与其他的完全没有不同。
                    来到门口即将进屋之时,阿尔托莉雅忽然停住了脚步,有点不悦地问道:“布置此等结界,就是你们邀请的诚意么?”
                    少年笑了笑,十分有礼貌地回道:“我的老师非常重视这次会面,布置结界既是为了交涉中途不被干扰,也是为了保护双方的安全。”侧过身,他为他们打开了门,“两位请进。”
                    吉尔伽美什仿佛没有听见少年的话一般,他的目光落到周围空间有些扭曲的结界线上,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覆盖整个房间的结界即刻碎裂,“残次品做出来的东西就是脆弱啊。”
                    “你!就、就算你是老师尊贵的客人,也不能……”
                    “马伦,到隔壁房间去休息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辛苦了。”
                    房间里传来男性老者的声音,名叫马伦的少年听后,忍着愤怒低下头,他没有忘记礼仪,礼节性地向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躬了躬身,默默走去了隔壁的房间。
                    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吉尔伽美什的情绪,他向前一步,先于阿尔托莉雅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让他感兴趣。
                    房内的布置看起来像一间会议室,从天花板到墙面再到家具都是红棕色的实木质地,脚下则是暗红色的地毯,很庄重,但庄重中也透着刻板,的确跟学院的风格很相符。
                    正对大门的长沙发上独自坐着一位手执长魔杖的白胡子老者,老人身后站着一位着装十分精炼的年轻女性,看样子是他的助手,分列于长沙发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各坐着一个约四十岁的中年人,他们的手里同样拿着魔杖,应该也是魔术师。
                    “感谢阁下回应邀请,我是学院的副院长约瑟·佐尔根·格里芬。如您所见,我在魔术上没有特别的天分,与学院的其他人相比,的确是残次品。”
                    吉尔伽美什在说话的白胡子老者对面的空沙发上坐下,紧随他进屋的阿尔托莉雅自然坐在他旁边,可她坐下的那一刻,在老者右侧单人沙发上的中年人明显变了表情。
                    “想不到还能有幸在这里见到前线的英雄墨菲小姐。”中年人的目光攀到阿尔托莉雅的脸上,眼中含笑,明明是带着赞意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嘲讽,“Genevieve的最新款与您十分相称。”
                    阿尔托莉雅已经感受到了说话人的不怀好意,只要不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举动,她无意与他计较,“能听到这样的夸赞,我感到十分高兴。您似乎对我代替西里尔殿下前来参加拍卖会有所不满?”
                    中年人的表情一僵,他没想到对方会对他的委婉言辞进行这么直接的回击,是该说这位小姐真不愧是前线的战士呢,还是该说她完全没有身处社交场合的自觉呢……
                    他们的邀请函明明是写给利安德尔殿下的这位新老师的,他们想要以此进一步接触利安德尔殿下,不、等等,她能在那位的默认下与他同行,已经足够说明他们的关系并不一般。想到这里,他决定再试一试深浅,“我怎么敢对西里尔殿下的决定有不满呢,只是……”他眯眼笑起,“原来西里尔殿下的心腹已经把自己都送人了。”
                    这话的含义明确得不能再明确,阿尔托莉雅隐隐露出了怒意,只是在这样还有其他人在的场合,她没有发作出来。
                    “啧。”
                    银色的短剑从阿尔托莉雅身后扭曲的空间里飞出,直接朝着刚才说话的中年人而去。下意识地,那位中年魔术师把手里的魔杖挡在了自己身前作防卫用,同时也开启魔术屏障,准备从正面对抗利刃。
                    吉尔伽美什瞥了他一眼,无声地笑了一下,弯起的嘴角边尽是对无谓抵抗的讽意。
                    魔术屏障只阻挡了飞速而来的短剑片刻,在接触到短剑的那一瞬,屏障上就出现了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个屏障,而后,再也承受不住短剑宝具力量的屏障碎成无数光点消散。
                    这时,中年人手中的魔杖起到了第二层防御作用,宝具在破坏魔杖时,最初的投掷方向也受到了一点影响,它从中年人的颈边擦过,深深地扎进了沙发旁的地面上。
                    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能让他满意。
                    捂着流血的侧颈,自信自己能够防御住一把普通短剑攻击的中年人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现状,他震惊地抬起头,面前扭曲的空间里露出了数不尽的兵器,超出了房间范围的概念,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森冷得令他浑身战栗。
                    发动这等魔术的始作俑者依然若无其事地安坐在长沙发上,他正漠然望着他。
                    奇怪,他明明跟这个金发红瞳的男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可却觉得他是在俯视他,而他只能匍匐于地仰望在高处的他。
                    “冒犯本王的妻子等同于对本王不敬,胆敢反抗身为王的我的制裁,消失吧,污秽。”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地说道。
                    王之财宝里露出的所有宝具都对准了方才出言不逊的中年男人,坐在长沙发上的副会长格里芬动了动手里的魔杖,中年人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型传送阵,传送阵仿佛一张嘴巴,蠕动了几下就把单人沙发上的人整个吞了进去。
                    传送阵关闭,房间里少了一个人,也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
                    格里芬开口:“请息怒,乌鲁克的英雄王阁下。请息怒,不列颠的骑士王阁下。”见面前两人都没有露出不耐的神情,他脸上多了点笑意,继续说:“如此行为的确应该受到惩罚。他将不会再出现在两位的视野中,我相信伟大的王有足够的胸怀宽恕他的无礼。”
                    “哼,真是狡猾的狐狸,竟然利用本王帮你砍掉尾巴。不过,本王要称赞这份勇气。”吉尔伽美什不再多追究刚才的事,也没有动怒,他的兴致似乎都转移到接下来的话题上了。
                    “承蒙王的赞美,倍感荣幸。”格里芬笑道,“既然碍事的人已经不在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也为了表露我的诚意,两位可以任意提问,关于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关于圣杯战争、关于普里斯特利,我会如实回答的。”
                    “学院参与了发动圣杯战争。”虽是提问,吉尔伽美什却用了陈述语气。
                    “是的,学院凝聚了这个国家,甚至这个世界在魔术造诣上的最高水平,邀请我等参与研究圣杯是明智的决断。召唤Servant所使用的圣遗物也都是学院收集的,那边要的太急了,我们只准备了五份。”
                    “那边?”阿尔托莉雅马上就对关键词有了反应,敏锐地问道。
                    “我想,即便我不说,两位也已经猜到那边是哪边了吧,但具体是哪一位,我并不清楚,普里斯特利才是能够接触到那边的人。”
                    “圣杯战争的发动不是没有条件的,学院提供了魔力源,你负责了召唤阵和令咒,那么……容器在哪里?”
                    被问到直接触及圣杯战争本质和源头的问题,格里芬愣了愣,进而是一阵苦笑,“是的,学院所在的地方连通着地下巨大的魔力源,所以学院是魔力的提供者。我并不是召唤阵和令咒系统的开发者,有这方面专长的是我的表兄,佐尔根家族的当家。至于容器,是……是普利斯特里的孙女。”
                    “什……”阿尔托莉雅诧异地抬起头,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的身影在她脑中闪过,她皱了皱眉,“容器是……人造人吗?”
                    “两位果然是相当特别的英灵啊。”感叹完,格里芬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虽然是人偶,但她和普通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会说话会动也有自己的思想,啊,在魔术上也非常有天赋,但她……被偷走了,被学院里的人,从我手上,偷走了!”
                    “所以你就因看护不力而成为名义上的嫌疑人被监视起来了?”
                    “是、是的。”
                    吉尔伽美什换了个坐姿,笑道:“格里芬,你寻求本王是为了什么?”
                    被戳到最核心处,格里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的手不断地握紧魔杖又放松,他在犹豫,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真是可怜啊,想要乞求却不舍得丢掉魔术师的尊严。”吉尔伽美什拉着阿尔托莉雅站起身,又揽过她的肩转身直接往门口的方向去。
                    “阁下,请等一下、请……”一直安静站在格里芬身后的年轻女人突然出声,她绕过沙发快步向前,想要阻止吉尔伽美什离开。
                    “梅莉,回来!”格里芬叫住她,声音很低却很严厉。
                    “祖父!难道你不想救海洛伊丝了吗?你要看着她变成一个没有生命的杯子吗?想要抵达根源是走不了捷径的,我们是魔术师,我们更不应该把愿望寄托给圣杯,也不应该……也不应该参与国政!”
                    “够了!退下,梅莉!”
                    吉尔伽美什如听戏一般听着背后的争吵,阿尔托莉雅几次想停下脚步,都被他阻止了。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格里芬,本王可是被你的诚意打动了才坐下来听你说这么多的。不过本王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见吧。”


                    IP属地:江苏29楼2020-03-21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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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分割线——


                      IP属地:江苏30楼2020-03-2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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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up!!!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0-03-22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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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顶顶顶 辛苦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0-03-22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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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0-03-30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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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6: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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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
                              阿尔托莉雅在城郊的树林里疾驰,近了近了,魔力波动的源头就在前方。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不——”
                              Caster的惊叫声响彻整片树林,阿尔托莉雅更加以为是伊莎贝尔出了意外。没时间顾虑太多了,她拨开树丛就冲到了最前方,“伊莎贝尔!”
                              “嗯?”伊莎贝尔诧异地回过了头,她安然无恙,反而因为看到阿尔托莉雅的到来而露出了稍纵即逝的慌乱表情,连带着声音也有点不镇定,“Sa、Saber小姐?”
                              眼前的光景与阿尔托莉雅到场之前的设想出入太大,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已经把伊莎贝尔护在了身后,并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他浑身都散发着针对她的敌意,而后方召唤阵的中央,身披暗色兽皮的Servant已经降临。
                              在场的人里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正是这个暗色的Servant,阿尔托莉雅把更多的目光分了过去。这位男性Servant身型高大而强壮,黑发高高束起,眼睛被黑巾蒙着,他手执长弓,身佩短剑,后背上的箭筒里有一长一短两支羽箭,短羽箭看着与平常的羽箭没什么两样,而长羽箭上则刻满了鲜红色的咒文。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阿尔托莉雅也能察觉到从这支长羽箭中所散发的可怕力量,这是EX级对界宝具的气息。
                              这样的外表,这样的装束,这个Servant应该是个东方人。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手中的Excalibur,摆出了可攻可防的姿势。
                              方才的巨大魔力波动已经过去,不过在暗色Servant身上仍能看到具象化成深紫色火焰的魔力残留,无序、狂乱、暴怒,直觉已经让阿尔托莉雅对这个Servant的职阶有了判断,这是……Berserker。
                              虽然对方的眼睛被蒙着,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
                              这片空地上最反常的人是Caster,她就站在Berserker的侧后方,满眼空洞地望着比她高了一个半头的暗色战士,她脸上有泪痕,她在流泪,“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是我啊……”她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完全没了平时的端庄和美丽。
                              阿尔托莉雅皱了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Servant?你的Master呢?怎么,是想趁着刚召唤就把我和我的Servant抹杀吗?”
                              被连着三问,阿尔托莉雅终于明白兜帽男人和Berserker对自己的敌意是来自哪里了。这场圣杯战争的节奏过于缓慢,到目前为止,所有Servant都是以一种迂回的方式在行动,她倒是有点不适应面对这种因阵营冲突而起的直接敌意了。
                              “啊……”阿尔托莉雅只回了个长音,面前的人已经把主观臆断当成真实现状,就算解释也会被他反驳回去的。她的目光越过兜帽男人落在了被他挡着的伊莎贝尔身上,毫发无伤,甚至还被严密地保护着,难怪普里斯特利说伊莎贝尔公主是安全的。
                              兜帽男人俨然把阿尔托莉雅的单音回答当成了默认,他压着声音唤了一声:“Berserker!”
                              暗色战士手中的长弓消失,他一把拔出腰间短剑向阿尔托莉雅进攻,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在树林里清晰可辨。短剑虽短,却是与使用者极为契合,阿尔托莉雅每次抵挡攻击都倍感压力,Berserker的力量属性一定在她之上,一直这样比拼下去,她的劣势会越来越明显。
                              再一次,利刃在空中发出激烈的碰撞声,甚至还有余波向外层层扩散。
                              伊莎贝尔如梦初醒,连忙把护在她身前的手臂按下,对着跟前的人急急说道:“住手!阿尔弗雷德,马上住手!你误会了,Saber小姐是为了确认我的安危才追过来的。总、总之,快停下,不要再打了!”
                              兜帽男人没有马上依照伊莎贝尔所言让Berserker停手,一召唤就遇到了势均力敌的Servant,他还想测试一下Berserker的能力,同时也想看看同为Servant的Saber的实力。
                              “阿尔弗雷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Saber小姐是我的同盟者,不许利用她!”
                              兜帽男人叹了口气,向着暗色战士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来。
                              Berserker停止进攻,阿尔托莉雅也即刻停了手。
                              伊莎贝尔成功阻止了双方继续动手,却没能改变互相之间的敌视状态,她马上站到了中间,首先看向了仍然戴着兜帽的阿尔弗雷德,解释说:“Saber小姐不是敌人,她是我哥哥召唤的Servant,我们是盟友。”
                              见阿尔弗雷德的情绪有了缓和,她马上又转向了阿尔托莉雅,歉疚地说道:“是哥哥让Saber小姐来保护我的吧,非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阿尔托莉雅无奈地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她没事就好。
                              “这位是……”阿尔托莉雅看向被唤作“阿尔弗雷德”的年轻男性,虽然这应该算作伊莎贝尔私事的范畴,不过当下已经涉及到了Servant,作为她的同盟者,她有权利过问。
                              伊莎贝尔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阵子,开口准备做介绍,“他是……”
                              “等等,伊莎贝尔。”兜帽男人打断了伊莎贝尔的话,并转头看向了阿尔托莉雅身后的大树,说道:“那边的Servant,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请你出来!”
                              树后并没有人走出来,金色的光辉聚拢到阿尔托莉雅身边,吉尔伽美什现了身。他轻轻哼笑一声,倨傲地瞥向出声要他出来的人。
                              阿尔弗雷德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但也只退了一步,他如临大敌,“是……Archer?”这是他排除了已知职阶的Servant后作出的猜测。
                              吉尔伽美什收回视线,带着几分嘲意说道:“收起你的敌意吧,不要试图激怒本王。本王只是来找自己的妻子的,不过,也不介意顺手让你从此消失。”
                              阿尔弗雷德被激怒了,Archer的话是对他和Berserker实力的极端轻视,哪怕他与Saber看似是同一阵营,有可能也是伊莎贝尔的同盟者,他仍对这个态度傲慢的黄金Servant提不起任何好感。
                              伊莎贝尔一吓,赶紧上去按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臂,在这样的场合与Archer发生冲突绝对不是明智的举动,况且这位Archer的实力深不可测,也就Saber小姐在的时候,她才觉得他是可控的。
                              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说道:“Archer阁下,阿尔弗雷德只是太紧张我了。”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淡淡地掠过伊莎贝尔,像一个旁观者一般,评论性地说了一句,“小公主,作为王,你的择偶眼光还是太差了点。”
                              “你说什么!”
                              “躲在兜帽下的软弱男人没有资格跟本王说话。”
                              阿尔弗雷德马上拉下了兜帽,他的金发暴露在阳光下,灰紫色的瞳孔看着既温和也冷漠,不过此刻,他正怒火中烧,“**,你到底在说谁软弱!”
                              “哦?竟然愚钝到连本王的话都听不懂吗?”
                              “你……”
                              阿尔托莉雅偷偷瞄了眼身边,按照通常的情况,吉尔伽美什是不屑与一个人说那么多话的,他似乎故意在激怒眼前的青年,但到底为什么呢……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吉尔伽美什的眼底闪过了几丝愉悦的光芒,是了,原因只可能是那个了——吉尔伽美什对名叫“阿尔弗雷德”的青年也抱有某种期待。
                              不过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个年轻人可能会被吉尔伽美什“攻击”得抬不起头,阿尔托莉雅正考虑着怎么让这两个人停下来,Caster走了过来。虽然看上去仍然很低落,但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庄重,是自我调整过来了。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阿尔弗雷德殿下和Archer阁下这是起了争执吗?”Caster下意识发问,问得直接、简单又纯粹。
                              无人回答,不过空地上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IP属地:江苏36楼2020-04-0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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