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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完结】今生最长的梦(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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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evieve是帝国宰相罗德里格斯公爵家族的产业,现在由他的夫人在经营,除了提供裁缝服务,店里也有很多成衣售卖。另外,这里也是第一皇子派的情报收集点之一。
一刻钟前,店主接到通知,利安德尔殿下的贵客即将光临。循着送信人对女客人的描述,她已经把所有合适的裙装都准备好了。
虽然本来就对客人抱有很高的期待,但见到阿尔托莉雅本人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与利安德尔殿下的新老师同来的会是西里尔殿下的近侍阿尔莉娜。
夫人今天早上晦涩地给她透露过消息,就在昨天,两位殿下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看来似乎是真的。
不过不管是谁,来到这里都是她的客人,况且这位阿尔莉娜小姐……店主的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热切光芒,合适,简直太合适了,是符合她极端挑剔眼光的模特。与她同行的男客人也是模特的绝佳人选,但本能地,她畏惧于接近他。
Genevieve最大的贵宾间在三楼,阿尔托莉雅很快就进入了惯常的采购模式——她在摆满了人形展示台的圆厅里认真挑选着符合自己口味的裙子、鞋子和手袋,店里的侍者会根据她的选择自动为她搭上其他合适的配件并为她调整发型,直到她点头满意为止。
吉尔伽美什并没有非常关注阿尔托莉雅挑选礼服的过程,不过他也没有在一边闲着,给自己选好衣服后,他就坐在一边的豪华沙发上翻起了设计图。
店主敏锐的直觉早就嗅准了这个男人所拥有的身家,因而早早就吩咐了侍者把店里所有可供挑选的设计图都准备好,并在一旁随侍记录。
“就这套吧。”阿尔托莉雅提着裙摆站到吉尔伽美什面前。
拿着设计图如看报纸一样倚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即刻抬起头,他的阿尔托莉雅选了一套深海蓝为主色调的长款礼服,没有太过繁复的点缀,也没有长到拖地,大致还是属于便于行动的款式。
吉尔伽美什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已经看过的那一叠设计图,慎重地思考起来,阿尔托莉雅果然还是更倾向于蓝色,或许,刚才选的那些常服的款式可以更换衣料的颜色再添加几套……
阿尔托莉雅蹙了蹙眉,她向拿着纸笔弯腰在一旁做记录的侍者摆了摆手,侍者马上领会了意思,行了个礼退了下去,而阿尔托莉雅自己则走到了侍者原来站的位置。她抬手猛地抽走了吉尔伽美什手里的那份设计图,“适可而止吧,吉尔伽美什,拍卖会快要开始了!”
吉尔伽美什脸上完全没有被夺走设计图纸的不满,甚至露出了些许笑意,他拉过就在咫尺的阿尔托莉雅的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说道:“既然我的妻子如此急切,我当然会让她满意。”说罢,他站起身,拉起身边的人往楼下走。
“……”阿尔托莉雅的眉毛动了动,才被手背上的吻安抚好的情绪又涌动了起来,这是什么引人误会的话,没看到旁边的女侍者们都笑了吗!
……
算了,至少他们出发了。
这回,马车朝拍卖会会场所在的西边港口直奔。阿尔托莉雅望着窗外变幻的景色,对马车的行进速度放下了心,她的目光又转回了马车内,直直望着就坐在他对面的吉尔伽美什。
刚才在店里,他们从其他客人的谈论中也听到了与戴维德夫人有关的话题。这个女人,在引领社交界审美的同时,也在逐渐取代伊莎贝尔在社交界的地位。
这不是好事,至少对于西里尔这一方来说,不是好事。即便现在的利安德尔与西里尔达成了一致对抗戴维德夫人的合作意向,但利安德尔终究是皇后的儿子,而戴维德夫人,也就是Assassin,说到底是皇后的Servant,不论戴维德夫人出现什么变故,皇后都会让局势向利安德尔一方倾斜。
“阿尔托莉雅,我记得前段时间你的床头一直放着本法语书,怎么样,看完了吗?”吉尔伽美什率先开了口,告知Assassin的身份是他的承诺,履行承诺是王的原则之一。
阿尔托莉雅虽然不明白吉尔伽美什提起法语书的意图,但她如实点了点头,她确实买过一本法语书,每天睡前会看上几页,是伏尔泰先生所著的《路易十四时代》,不过她还没有看完。
吉尔伽美什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件事,所以……
“Assassin是来自路易十四时代的法国吗?”阿尔托莉雅歪了歪头陷入思考中,Assassin给人的感觉倒的确是和法国的太阳王路易十四所处的时代十分相称,而能够在那样时代的政坛上留下名字的女性,“奥地利的安娜?”她如此猜测。
吉尔伽美什轻轻哼声,没有说话。
阿尔托莉雅知道,自己这是猜错了,但范围基本可以限定在法国了。法国的路易时代是历史上十分灿****,她看那本书也是为了了解与自己的国家隔海相望的邻国的更迭和变迁。不过正因为灿烂,从中脱颖而出的杰出女性同样数不胜数,只凭这样的提示就马上确定Assassin的身份,还是有点困难啊。
“听说金百合被称作‘路易之花’,象征着‘纯洁’和‘圣灵’。虽然不怎么相符,不过若以此作比,那个小丑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支凋零的金百合了。”吉尔伽美什从王之财宝里抽出一支纯金制作的金百合,漫不经心地拿在手里把玩。
凋零的金百合意味着王朝衰弱,乃至于走向末路。
阿尔托莉雅即刻就缩小了Assassin身份的范围,在路易时代的末期,路易十五的情妇让娜·安托瓦妮特、让娜·贝屈、路易十六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还有……
吉尔伽美什望着思维走上岔路的阿尔托莉雅,忍不住又提醒说:“阿尔托莉雅,你似乎忘了,那些小丑的画像,你都见过。”
“咦?”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确实忽略了,相较于现世,她和吉尔伽美什都是来自相当遥远的时空,但路易时代的末期,记录手段已经有了很大的飞跃,至少当时的绘画技艺十分发达,肖像画即便做不到照片的程度,用以还原真人的神韵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和戴维德夫人只见过一面,但戴维德夫人美丽的外貌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尤其那双充满了神采的眼眸,仿佛永远不惮于向前。
阿尔托莉雅结合她在现世所见的法国历史上杰出女性的画像,最后肯定地说道:“她是蓬帕杜夫人。”
吉尔伽美什轻轻笑了笑,算是肯定,“没有足够的攻击手段,就躲进同类里,果然是东躲西藏的老鼠作风。”
听了这样的形容,阿尔托莉雅只能无奈摇头。
老鼠吗……尽管吉尔伽美什对人的评价总是极端苛刻,却也总是能直击痛点。
被召唤而来的异时空英灵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其最大的价值是为Master打倒其他Servant,的确不应该跟当世的人类有太多的牵扯。
Assassin混入社交界有保护自己和协助Master的成分在内,但同时她已经跟这里太多的人类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用武力杀死她很容易,但杀死她之后菲利克斯帝国政局的变动也许会让几位参战Master都产生极大的困扰。
除了她和吉尔伽美什,当前已知的Servant只有Assassin和Caster。Caster暂可以算作友方,Assassin目前则只能用政治的手段打压她,而政治手段过于缓慢。
他们仿佛陷入了停滞难前的死局。
平稳行走的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阿尔托莉雅想得太深入,没有注意保持平衡,加之身上的长裙对动作幅度有一定的限制,她直直地向坐在对面的吉尔伽美什身上栽去。
本能地,吉尔伽美什伸手接住了她。
阿尔托莉雅虽然没有摔倒,但被调侃几句是免不了了。果然,愉快的声音马上从头顶传来,“阿尔托莉雅,你撒娇的方式还是这么生硬啊,不过……我不介意。”
阿尔托莉雅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每次都能把意外曲解成撒娇,她现在真想一拳打在吉尔伽美什欠揍的脸上。可是很遗憾,吉尔伽美什圈着她的手臂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一旦用力一定会扯坏裙子,所以她只能暂时保持着这个别扭地趴在他怀里的姿势。
“放手,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真的放手了,他直接把阿尔托莉雅抱坐在了腿上,而后换了个让他们都能更舒适一点的坐姿,“阿尔托莉雅……”他凑近她的颈边低声唤她,轻而柔。
他比任何人都珍惜他的阿尔托莉雅,这次召唤的禁制竟然动起了他的记忆,不可饶恕。
他在今天中午才找回了他参与的历次圣杯战争、与阿尔托莉雅相处的所有记忆,之前的空白、之前的缺失裹挟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恐慌令他全身一颤,他感到愤怒。他在阿尔托莉雅面前压抑着胸口的愤怒,若无其事地与她同行。
……
十多天没有在她身边,他……想她了。
阿尔托莉雅被吉尔伽美什的情绪感染,也跟着柔软下来,她张开手臂拥抱他,又抬手摸了摸他细碎的金发。吉尔伽美什身上的禁制还在,这种时候,她应该更珍惜和恢复过来的他在一起的时间才是。
道理上和感情上的确是这样,但现在抱着她的男人明显在得寸进尺,他在轻轻地吻着、舔舐着她的侧颈,更有转到正面一路向下的趋势。
阿尔托莉雅所选的这条长裙,胸前有一条装饰性和实用性兼具的系带,而此时,这条白色的系带已经被吉尔伽美什扯松了。阿尔托莉雅上身的衣襟微敞,领口也在往肩头的方向滑落,她心里一紧,下意识瞥了眼窗外,他们在马车的一角,窗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连忙推了推根本不肯放开她的人,焦急地说:“吉尔伽美什,这种地方,不行……”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有迟疑,但没有停下。
看来只靠说是不会有效果的,阿尔托莉雅咬了咬牙,小心地把自己的手臂缩到胸口,突然用力推开了吉尔伽美什,而后迅速坐回自己的座位,背对吉尔伽美什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裙。
吉尔伽美什没有再去骚扰阿尔托莉雅,他撑头别过脸看着车窗外,偶尔忍不住会朝阿尔托莉雅的方向看几眼,活像一个犯了错又死不悔改的小孩子。
这个时代的长裙穿起来并不方便,阿尔托莉雅摆弄着胸前的系带,完全没办法还原成之前的样子,但她又不想向罪魁祸首求助。
与系带经历了一番争斗,她终于整理完毕了。撑着头,她也望向窗外,全没有要搭理吉尔伽美什的样子。
两人都不说话,马车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难熬。
好在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拍卖会会场到了。
“阁下,港口到了,您可以下车了。”
马车车厢内一言不发的两人同时向对方看去,十分默契地,吉尔伽美什先下了车,再抬手握住阿尔托莉雅从中伸出的手,扶着她下车。凝固的气氛一下子流动起来,阿尔托莉雅挽着吉尔伽美什的手臂,两人一同走上了拍卖会会场所在的大型商船。


IP属地:江苏22楼2020-03-21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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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
    拍卖会会场设在了巨大的商船“维尼”上,说是商船,其实“维尼”在五年前就不再出航了。辛普森·贝克·克莱夫任商会会长后,将这艘商会名下最大的商船改造成了豪华的沿河会所,其经营收入,全部投入商会的日常运转。
    以此为开端,原本只是商人联盟的商会才开始在国政中有了一定的地位。目前,菲利克斯帝国的所有商用码头都在商会的管辖之下,有一部分军用码头的管理也有商会参与的成分。
    由于船身的改造融入了魔术,“维尼”船舱内部的真实空间与在外面所见完全是两回事,走进“维尼”,就像走进了一座巨型的水上花园。
    “哦?连顶部也做了改造吗……”吉尔伽美什看了一眼清澈如青空的舱顶,反应十分平淡。
    虽然水上花园很美,但一旁的阿尔托莉雅还是对这里没有太多的好感,环形的花园简直像一个巨大的狩猎场,花园里的一切活物都是“猎物”。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点时间,这个一层花园已经人潮涌动了。阿尔托莉雅皱了皱眉,周遭的人所谈的话题毫无营养,为什么他们都能笑脸满盈地继续下去呢……
    “阿尔托莉雅,你不应该排斥这里。”吉尔伽美什环在阿尔托莉雅腰际的手勾得更紧了一点,似乎是有意在提醒她,“你的臣民也曾如此过。”
    阿尔托莉雅沉默,她与骑士们在战场呆的时间更多一点,而到了这样的场合,她几乎都是在王座上看着自己的臣民娱乐。
    现在,她就在他们之中,她……


    IP属地:江苏23楼2020-03-2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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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8:2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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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置身于此,她也未有要融入其中的想法。腰际上手掌的力度刚好合适,阿尔托莉雅忽然变得平静无比,除了相融和相斥,她还可以试着用陪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一样的眼光去看待、去观察、去了解何为人类、何为人心。
      拍卖会的展台设在了水上花园的最中央,是可以升降的机械展台,四周插有四根魔杖,以此构成了一个魔术防御系统。展台四周都是供给客人使用的四人圆桌,拍卖会还没开始,在圆桌边落座的人还不多,大部分宾客都在花园较外围的区域活动。
      “打扰了。两位,我是商会的副会长鲁珀特·瓦伦·霍普。”
      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正在花园边缘的水桥上散步,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男人走近,十分恭敬地与他们打招呼。


      IP属地:江苏24楼2020-03-2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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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夫会长正在监督今天最后几件拍品的布置,没有办法亲自迎接,请阁下原谅。”说着,他极尽诚恳地鞠躬道歉,“接下来,由我带两位前往休息室以及为两位讲解竞拍方式。”
        霍普把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引向了花园的第二层,为他们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的大门,“请进,这是利安德尔殿下为两位预定的休息室。”


        IP属地:江苏25楼2020-03-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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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里一片漆黑,霍普在门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随着清脆的“啪嗒”声落地,房间里像有了光一样变得明亮,呈现在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面前的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小露台。
          霍普继续他的讲解,“二楼是我们为尊贵的客人特别设置的独立休息室,两位可以随意使用房间里的一切,通过桌上的白水晶可以改变露台的结构和使用‘维尼’的其他服务。”
          “在露台上能够直接近距离看到展台上的拍品,当然,如果两位更喜欢热闹,我们在楼下也预留了相应的席位。我的解说完了,祝两位好运。”霍普有礼地退了出去。


          IP属地:江苏26楼2020-03-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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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关闭后,身处露台中央就更看不出这里是船舱里的一间小房间了。
            吉尔伽美什对所谓的白水晶很感兴趣,往沙发上一坐,他抬手摆弄起了那颗鸵鸟蛋大小的水晶。
            以水晶作为储备魔力的载体,同时,存有魔力的水晶成了魔力源,除此之外,这块水晶里还被移植了简单的魔术刻印,连通魔术刻印里魔术式和水晶中所储存魔力的是一条简陋的魔术回路。
            通过这样的构造,即使不是魔术师,也能临时使用魔术。
            不过……水晶毕竟不是人体,其承载力毫无韧性可言,这种小玩具能够使用的频次是有限的。
            面前的水晶里突然多了个蓝色的影子,吉尔伽美什侧了侧头,阿尔托莉雅正撑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一楼,非常地专注,他的神色动了动,对着白水晶就操作了起来。
            房间里的景色连同露台本身不断变幻起来,有时在云端,有时在山腰,有时在湖中,阿尔托莉雅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手里的白水晶恰好因使用次数到了极限而碎裂,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因为周遭的景色停在了奇怪的地方——一间幽闭的卧室,吉尔伽美什坐着的沙发也变成了一张欲望气息浓重的大床。
            阿尔托莉雅揉着额头往吉尔伽美什的方向走,这个人有时的行为真是幼稚得让人无话可说,她没有只望着楼下而忽略他的存在,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知道房间里还有他在,她才能放心地多观察一会儿楼下的情况。
            “吉尔伽美什,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可以换回去吗?”她坐到他身边露出清浅的笑容,白水晶确实碎了,但她知道他能办到。
            “……”吉尔伽美什望着凑过来的人,动了动嘴巴却没有把既定的话说出来,太近了,他的阿尔托莉雅虽然并不排斥他的靠近,却几乎不会以这种方式主动接近他……吉尔伽美什忽然扭头,动了动手复制了水晶里的魔术式并发动,他们又坐回到了露台的沙发上。
            看到阿尔托莉雅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执着于假象,真是愚蠢。”
            “吉尔伽美什,你说了什么吗?”又回到露台栏杆边的阿尔托莉雅回头问道。
            吉尔伽美什一愣,“没有。”他起身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也往楼下看,原来是小公主来了。这个小姑娘在社交场合的表现,也算游刃有余。
            “你很关注她,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侧头看着吉尔伽美什,轻笑着回道:“你对她的容忍也多于其他人,吉尔伽美什。”
            她很清楚他看待人的视点,能与王同席的只有王,能与王平等对话的也只有王。在这两点上,吉尔伽美什对于伊莎贝尔的态度都是不同意也不反对,这已经足以说明他对伊莎贝尔资质的认可了。
            “相比她的两个哥哥,她确实更有王的潜质。”吉尔伽美什没有否认他对伊莎贝尔身上某种特质的欣赏,他反身靠在栏杆上,再低头俯瞰楼下时,醉人的红眸里多了几点嘲弄的色彩,“见证一个小姑娘从无到有又再失去一切,不是很有趣吗?阿尔托莉雅,这可比电影院里的电影更值得一看。”
            阿尔托莉雅笑了,笑得很无奈,嘴上说着这么刻薄的话,其实他的心里也还是有一点期待的吧。
            成王之路必然伴随腥风血雨,从无到有,从有到无都是对心智的磨练,这是每一位王都会走过的道路,其结果……
            “不会的,她不会失去一切的。”阿尔托莉雅从容说道,一脸笃然。
            吉尔伽美什一挑眉,笑道:“阿尔托莉雅,既然你如此自信,久违地,我们也玩次助兴游戏吧,赌注就决定是……”
            “容我拒绝。”阿尔托莉雅果断打断了身边人正在说的话,在“赌”这项活动上,不论输赢,她在他面前都占不到优势。
            吉尔伽美什显得很遗憾,“拒绝得真快啊。即便输给我,增加的也会是我们生活的情趣。阿尔托莉雅,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有损失。”
            换作其他人,可能会受吉尔伽美什的蛊惑,但与他朝夕相对的阿尔托莉雅对此已经到了无动无衷的程度了,她是绝对不会再和吉尔伽美什打赌的!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扣响,两人同时回头向门口看去。


            IP属地:江苏27楼2020-03-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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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失、失礼了,这、这是两位要的水果和点心。”被两位伟大的王下意识不敛锋芒的目光注视,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侍者,也紧张得口吃了几下。将餐车上的所有食物摆到栏杆边的小桌上,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吉尔伽美什不再纠缠于“助兴游戏”,而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也完全落到了散发着香味的食物上。
              “阿尔托莉雅,从中午到现在你都没有进食,即便沉浸在与本王再聚的喜悦中,你也该饿了。”一边说,吉尔伽美什一边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草莓塞进了阿尔托莉雅嘴里。
              “什、什么饿了。”面上没承认,阿尔托莉雅还是坐下慢慢吃了起来,“什么时候叫的点心?”
              “刚才。”
              吉尔伽美什回答得很笼统,阿尔托莉雅从准备这些食物需要的时间反向估算,大致可以猜到,在吉尔伽美什摆弄白水晶之初,他就为她“点了单”。
              她了然地望向他,他则晃了下头故意与她错开视线,最后干脆继续靠着栏杆看楼下。
              阿尔托莉雅低头轻轻地笑了,吉尔伽美什曾说过,享受这样的待遇是她应有的权利,起初她难以适应,而现在,她为此感到幸福。
              吉尔伽美什对楼下的情况根本不感兴趣,能敏锐洞察人心而凭喜好玩弄人心如他,虽能平等地看待人类,却也冷漠地只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是万事万物的裁决者,是孤傲的王者,也是生死的旁观者。
              一张张虚伪的脸实在没有看的价值,吉尔伽美什的目光还是回到了阿尔托莉雅身上。不论多少次,看到这个娇小身躯主人的食量还是会令他感到惊讶,甚至让他想要愉快地大笑,对于没有私欲的骑士王而言,不克制欲望就是进步。
              他的妻子是出身宫廷的骑士,她的所有行为都是在礼仪的基础上兼顾优雅的,就算此刻仍在与食物战斗,她的模样也足够赏心悦目。
              不过感到饥饿的不止阿尔托莉雅,吉尔伽美什也一样。他抬了抬手,挪了一个拼盘到小桌离自己较近的一侧,漫不经心地也吃了起来。
              作为灵体,只要魔力供给充足,本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感觉。吉尔伽美什知道,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他们在现世重新拥有了肉体。肉体所产生的饥饿感传递到灵体,灵体感到饥饿,而灵体进食后,肉体的各项机能会得到满足,饥饿感也就消失了。
              对于战斗者来说,有饥饿感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只有在这种系统不完备的劣等圣杯战争里才会出现的纰漏。虽然半成品的游戏不值得他在其中花费太多精力,但是……吉尔伽美什又朝小桌的另一头看去,他的阿尔托莉雅乐在其中,他陪她娱乐也不是不可以。
              “吉尔伽美什?”放下刀叉的阿尔托莉雅疑惑地望向正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人,难道是自己的脸上有没擦干净的食物残渣吗?她下意识摸了摸脸,却引来对方似乎是忍不住了才发出的一声笑,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阿尔托莉雅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开始变得嘈杂的楼下,到场的人越来越多,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阿尔托莉雅也没有追问下去,起身走到吉尔伽美什身边,与他一起俯看人群。
              皇帝派、政议院、军队、社交界、教会、商会、学院和……
              “那是……元老院吗?”阿尔托莉雅诧异出声。元老院,也就是监事会的情况,她听西里尔提起过,由贵族元老组成,本身没有太大的权力,可国家一级的决策又少不了他们作为监督人,只要不发生什么大事,平时是见不到他们的。
              八股势力,菲利克斯帝国权力体系中的八股主要势力竟然在这样一个拍卖会上齐聚了!
              “哼,姑且算得上是一场盛会,不枉本王带妻子前来观赏。”吉尔伽美什带着几分审视笑道。
              “……”阿尔托莉雅的眼光往旁边移了移,小桌上还有不少点心,她真想用拼盘里那块最大的蛋糕堵住吉尔伽美什的嘴。从那个时候、从现世的第四次圣杯战争末尾起,他就开始把“妻子”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了。每次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她总会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而后就是一阵心悸,她不喜欢控制不住这种情绪的自己。
              “阿尔托莉雅,好好看着吧。今天之后,这个王都的风向会有不小的偏转。”
              阿尔托莉雅偏头看着吉尔伽美什,看着他高兴的侧脸,她只能无奈摇头,拿蛋糕堵嘴的事就算了吧、算了。
              吉尔伽美什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风向偏转这种判断,阿尔托莉雅没有办法不去承认,他在这个方面的敏感性要比她强一点。
              再看楼下的情况,的确盛况空前,但规格再高的拍卖会也不至于惹得一国所有势力全部到场,第二皇子西里尔从前线归来、与西里尔同母的伊莎贝尔公主在社交界越来越活跃、几乎可以说是皇后代理人的戴维德夫人突然崛起,还有明明面临巨大危机的第一皇子却毫无动作以及稳坐王座的皇帝哈里特始终不明确表态,处于权力中心的人动向各异,原本观望的势力坐不住了。
              如吉尔伽美什所言,这姑且算得上是一场盛会,有出席的价值。
              阿尔托莉雅没有忘记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她眼角的余光一直跟着伊莎贝尔,以确认她时刻安全。
              等、等一下……Assassin居然没来?
              ……
              ……不,她一定会来的。
              阿尔托莉雅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到一楼去,身后就传来了敲门声,走进来的侍者将手中托盘里的两封信呈给了吉尔伽美什。
              第一封信来自利安德尔,意思大概是他的人已经在楼下,没有上来打招呼是觉得现在不是适合打扰老师的时间,希望老师原谅。
              第二封信的信封上有学院的火漆,是来自学院的邀请函。
              “学院想跟作为利安德尔老师的你单独会面?”信很长,言辞华美,在长沙发后弯腰凑近吉尔伽美什的阿尔托莉雅粗略地浏览了一遍他手中的信,并挑出了唯一的关键句。
              吉尔伽美什直接把信递给了阿尔托莉雅,“眼里只有魔术的老家伙们居然能写出这么华丽的东西,不过……竟然敢跟踪本王用得十分满意的侍奉者。”顿了顿,他又缓着语气说道:“罢了,就准许他们见本王吧。”
              “普里斯特利先生被学院跟踪了?”阿尔托莉雅愣了愣,她记得出发时普里斯特利坐的马车是往港口方向去的,她以为他的目的地也是拍卖会场,但她好像还没在这里看到过他。
              吉尔伽美什一笑,“他是学院的院长。”
              阿尔托莉雅惊讶,“可他……”话只说到一半,她就反应过来了,学院没有通过与吉尔伽美什有接触的普里斯特利联络他们,而是以这种邀请函的形式,说明这些人与普里斯特利存在着某种不和。这也无可厚非,人聚集的地方就会出现分歧,有分歧就会有不和,而学院这样一个国家级别的魔术研究机构,各类魔术师在学术上的分歧可能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
              当然,学院内部的这些那些都与她和吉尔伽美什无关。不管怎么说,学院是目前最有可能跟这次圣杯战争有关系的地方,前往实地调查是早晚的事,现在能收到学院的见面邀请,主动权更多地就落在了他们自己手里,这是个不错的开端。
              能够用来使唤侍者的白水晶被吉尔伽美什玩碎了,阿尔托莉雅只好用传统的摇铃铛方式把人喊过来。将对邀请函的回复交代给侍者后,本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侍者很快就回来了,同时还带了个学生打扮的少年过来。
              “两位,我是格里芬副会长的学生。为这次会面而特意预约的房间已经准备好,请两位随我来。”


              IP属地:江苏28楼2020-03-2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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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将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引向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从外面看,这个房间与其他的完全没有不同。
                来到门口即将进屋之时,阿尔托莉雅忽然停住了脚步,有点不悦地问道:“布置此等结界,就是你们邀请的诚意么?”
                少年笑了笑,十分有礼貌地回道:“我的老师非常重视这次会面,布置结界既是为了交涉中途不被干扰,也是为了保护双方的安全。”侧过身,他为他们打开了门,“两位请进。”
                吉尔伽美什仿佛没有听见少年的话一般,他的目光落到周围空间有些扭曲的结界线上,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覆盖整个房间的结界即刻碎裂,“残次品做出来的东西就是脆弱啊。”
                “你!就、就算你是老师尊贵的客人,也不能……”
                “马伦,到隔壁房间去休息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辛苦了。”
                房间里传来男性老者的声音,名叫马伦的少年听后,忍着愤怒低下头,他没有忘记礼仪,礼节性地向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躬了躬身,默默走去了隔壁的房间。
                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吉尔伽美什的情绪,他向前一步,先于阿尔托莉雅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让他感兴趣。
                房内的布置看起来像一间会议室,从天花板到墙面再到家具都是红棕色的实木质地,脚下则是暗红色的地毯,很庄重,但庄重中也透着刻板,的确跟学院的风格很相符。
                正对大门的长沙发上独自坐着一位手执长魔杖的白胡子老者,老人身后站着一位着装十分精炼的年轻女性,看样子是他的助手,分列于长沙发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各坐着一个约四十岁的中年人,他们的手里同样拿着魔杖,应该也是魔术师。
                “感谢阁下回应邀请,我是学院的副院长约瑟·佐尔根·格里芬。如您所见,我在魔术上没有特别的天分,与学院的其他人相比,的确是残次品。”
                吉尔伽美什在说话的白胡子老者对面的空沙发上坐下,紧随他进屋的阿尔托莉雅自然坐在他旁边,可她坐下的那一刻,在老者右侧单人沙发上的中年人明显变了表情。
                “想不到还能有幸在这里见到前线的英雄墨菲小姐。”中年人的目光攀到阿尔托莉雅的脸上,眼中含笑,明明是带着赞意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嘲讽,“Genevieve的最新款与您十分相称。”
                阿尔托莉雅已经感受到了说话人的不怀好意,只要不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举动,她无意与他计较,“能听到这样的夸赞,我感到十分高兴。您似乎对我代替西里尔殿下前来参加拍卖会有所不满?”
                中年人的表情一僵,他没想到对方会对他的委婉言辞进行这么直接的回击,是该说这位小姐真不愧是前线的战士呢,还是该说她完全没有身处社交场合的自觉呢……
                他们的邀请函明明是写给利安德尔殿下的这位新老师的,他们想要以此进一步接触利安德尔殿下,不、等等,她能在那位的默认下与他同行,已经足够说明他们的关系并不一般。想到这里,他决定再试一试深浅,“我怎么敢对西里尔殿下的决定有不满呢,只是……”他眯眼笑起,“原来西里尔殿下的心腹已经把自己都送人了。”
                这话的含义明确得不能再明确,阿尔托莉雅隐隐露出了怒意,只是在这样还有其他人在的场合,她没有发作出来。
                “啧。”
                银色的短剑从阿尔托莉雅身后扭曲的空间里飞出,直接朝着刚才说话的中年人而去。下意识地,那位中年魔术师把手里的魔杖挡在了自己身前作防卫用,同时也开启魔术屏障,准备从正面对抗利刃。
                吉尔伽美什瞥了他一眼,无声地笑了一下,弯起的嘴角边尽是对无谓抵抗的讽意。
                魔术屏障只阻挡了飞速而来的短剑片刻,在接触到短剑的那一瞬,屏障上就出现了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个屏障,而后,再也承受不住短剑宝具力量的屏障碎成无数光点消散。
                这时,中年人手中的魔杖起到了第二层防御作用,宝具在破坏魔杖时,最初的投掷方向也受到了一点影响,它从中年人的颈边擦过,深深地扎进了沙发旁的地面上。
                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能让他满意。
                捂着流血的侧颈,自信自己能够防御住一把普通短剑攻击的中年人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现状,他震惊地抬起头,面前扭曲的空间里露出了数不尽的兵器,超出了房间范围的概念,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森冷得令他浑身战栗。
                发动这等魔术的始作俑者依然若无其事地安坐在长沙发上,他正漠然望着他。
                奇怪,他明明跟这个金发红瞳的男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可却觉得他是在俯视他,而他只能匍匐于地仰望在高处的他。
                “冒犯本王的妻子等同于对本王不敬,胆敢反抗身为王的我的制裁,消失吧,污秽。”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地说道。
                王之财宝里露出的所有宝具都对准了方才出言不逊的中年男人,坐在长沙发上的副会长格里芬动了动手里的魔杖,中年人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型传送阵,传送阵仿佛一张嘴巴,蠕动了几下就把单人沙发上的人整个吞了进去。
                传送阵关闭,房间里少了一个人,也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
                格里芬开口:“请息怒,乌鲁克的英雄王阁下。请息怒,不列颠的骑士王阁下。”见面前两人都没有露出不耐的神情,他脸上多了点笑意,继续说:“如此行为的确应该受到惩罚。他将不会再出现在两位的视野中,我相信伟大的王有足够的胸怀宽恕他的无礼。”
                “哼,真是狡猾的狐狸,竟然利用本王帮你砍掉尾巴。不过,本王要称赞这份勇气。”吉尔伽美什不再多追究刚才的事,也没有动怒,他的兴致似乎都转移到接下来的话题上了。
                “承蒙王的赞美,倍感荣幸。”格里芬笑道,“既然碍事的人已经不在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也为了表露我的诚意,两位可以任意提问,关于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关于圣杯战争、关于普里斯特利,我会如实回答的。”
                “学院参与了发动圣杯战争。”虽是提问,吉尔伽美什却用了陈述语气。
                “是的,学院凝聚了这个国家,甚至这个世界在魔术造诣上的最高水平,邀请我等参与研究圣杯是明智的决断。召唤Servant所使用的圣遗物也都是学院收集的,那边要的太急了,我们只准备了五份。”
                “那边?”阿尔托莉雅马上就对关键词有了反应,敏锐地问道。
                “我想,即便我不说,两位也已经猜到那边是哪边了吧,但具体是哪一位,我并不清楚,普里斯特利才是能够接触到那边的人。”
                “圣杯战争的发动不是没有条件的,学院提供了魔力源,你负责了召唤阵和令咒,那么……容器在哪里?”
                被问到直接触及圣杯战争本质和源头的问题,格里芬愣了愣,进而是一阵苦笑,“是的,学院所在的地方连通着地下巨大的魔力源,所以学院是魔力的提供者。我并不是召唤阵和令咒系统的开发者,有这方面专长的是我的表兄,佐尔根家族的当家。至于容器,是……是普利斯特里的孙女。”
                “什……”阿尔托莉雅诧异地抬起头,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的身影在她脑中闪过,她皱了皱眉,“容器是……人造人吗?”
                “两位果然是相当特别的英灵啊。”感叹完,格里芬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虽然是人偶,但她和普通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会说话会动也有自己的思想,啊,在魔术上也非常有天赋,但她……被偷走了,被学院里的人,从我手上,偷走了!”
                “所以你就因看护不力而成为名义上的嫌疑人被监视起来了?”
                “是、是的。”
                吉尔伽美什换了个坐姿,笑道:“格里芬,你寻求本王是为了什么?”
                被戳到最核心处,格里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的手不断地握紧魔杖又放松,他在犹豫,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真是可怜啊,想要乞求却不舍得丢掉魔术师的尊严。”吉尔伽美什拉着阿尔托莉雅站起身,又揽过她的肩转身直接往门口的方向去。
                “阁下,请等一下、请……”一直安静站在格里芬身后的年轻女人突然出声,她绕过沙发快步向前,想要阻止吉尔伽美什离开。
                “梅莉,回来!”格里芬叫住她,声音很低却很严厉。
                “祖父!难道你不想救海洛伊丝了吗?你要看着她变成一个没有生命的杯子吗?想要抵达根源是走不了捷径的,我们是魔术师,我们更不应该把愿望寄托给圣杯,也不应该……也不应该参与国政!”
                “够了!退下,梅莉!”
                吉尔伽美什如听戏一般听着背后的争吵,阿尔托莉雅几次想停下脚步,都被他阻止了。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格里芬,本王可是被你的诚意打动了才坐下来听你说这么多的。不过本王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见吧。”


                IP属地:江苏29楼2020-03-21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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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8: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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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分割线——


                  IP属地:江苏30楼2020-03-2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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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
                    阿尔托莉雅在城郊的树林里疾驰,近了近了,魔力波动的源头就在前方。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不——”
                    Caster的惊叫声响彻整片树林,阿尔托莉雅更加以为是伊莎贝尔出了意外。没时间顾虑太多了,她拨开树丛就冲到了最前方,“伊莎贝尔!”
                    “嗯?”伊莎贝尔诧异地回过了头,她安然无恙,反而因为看到阿尔托莉雅的到来而露出了稍纵即逝的慌乱表情,连带着声音也有点不镇定,“Sa、Saber小姐?”
                    眼前的光景与阿尔托莉雅到场之前的设想出入太大,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已经把伊莎贝尔护在了身后,并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他浑身都散发着针对她的敌意,而后方召唤阵的中央,身披暗色兽皮的Servant已经降临。
                    在场的人里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正是这个暗色的Servant,阿尔托莉雅把更多的目光分了过去。这位男性Servant身型高大而强壮,黑发高高束起,眼睛被黑巾蒙着,他手执长弓,身佩短剑,后背上的箭筒里有一长一短两支羽箭,短羽箭看着与平常的羽箭没什么两样,而长羽箭上则刻满了鲜红色的咒文。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阿尔托莉雅也能察觉到从这支长羽箭中所散发的可怕力量,这是EX级对界宝具的气息。
                    这样的外表,这样的装束,这个Servant应该是个东方人。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手中的Excalibur,摆出了可攻可防的姿势。
                    方才的巨大魔力波动已经过去,不过在暗色Servant身上仍能看到具象化成深紫色火焰的魔力残留,无序、狂乱、暴怒,直觉已经让阿尔托莉雅对这个Servant的职阶有了判断,这是……Berserker。
                    虽然对方的眼睛被蒙着,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
                    这片空地上最反常的人是Caster,她就站在Berserker的侧后方,满眼空洞地望着比她高了一个半头的暗色战士,她脸上有泪痕,她在流泪,“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是我啊……”她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完全没了平时的端庄和美丽。
                    阿尔托莉雅皱了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Servant?你的Master呢?怎么,是想趁着刚召唤就把我和我的Servant抹杀吗?”
                    被连着三问,阿尔托莉雅终于明白兜帽男人和Berserker对自己的敌意是来自哪里了。这场圣杯战争的节奏过于缓慢,到目前为止,所有Servant都是以一种迂回的方式在行动,她倒是有点不适应面对这种因阵营冲突而起的直接敌意了。
                    “啊……”阿尔托莉雅只回了个长音,面前的人已经把主观臆断当成真实现状,就算解释也会被他反驳回去的。她的目光越过兜帽男人落在了被他挡着的伊莎贝尔身上,毫发无伤,甚至还被严密地保护着,难怪普里斯特利说伊莎贝尔公主是安全的。
                    兜帽男人俨然把阿尔托莉雅的单音回答当成了默认,他压着声音唤了一声:“Berserker!”
                    暗色战士手中的长弓消失,他一把拔出腰间短剑向阿尔托莉雅进攻,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在树林里清晰可辨。短剑虽短,却是与使用者极为契合,阿尔托莉雅每次抵挡攻击都倍感压力,Berserker的力量属性一定在她之上,一直这样比拼下去,她的劣势会越来越明显。
                    再一次,利刃在空中发出激烈的碰撞声,甚至还有余波向外层层扩散。
                    伊莎贝尔如梦初醒,连忙把护在她身前的手臂按下,对着跟前的人急急说道:“住手!阿尔弗雷德,马上住手!你误会了,Saber小姐是为了确认我的安危才追过来的。总、总之,快停下,不要再打了!”
                    兜帽男人没有马上依照伊莎贝尔所言让Berserker停手,一召唤就遇到了势均力敌的Servant,他还想测试一下Berserker的能力,同时也想看看同为Servant的Saber的实力。
                    “阿尔弗雷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Saber小姐是我的同盟者,不许利用她!”
                    兜帽男人叹了口气,向着暗色战士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来。
                    Berserker停止进攻,阿尔托莉雅也即刻停了手。
                    伊莎贝尔成功阻止了双方继续动手,却没能改变互相之间的敌视状态,她马上站到了中间,首先看向了仍然戴着兜帽的阿尔弗雷德,解释说:“Saber小姐不是敌人,她是我哥哥召唤的Servant,我们是盟友。”
                    见阿尔弗雷德的情绪有了缓和,她马上又转向了阿尔托莉雅,歉疚地说道:“是哥哥让Saber小姐来保护我的吧,非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阿尔托莉雅无奈地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她没事就好。
                    “这位是……”阿尔托莉雅看向被唤作“阿尔弗雷德”的年轻男性,虽然这应该算作伊莎贝尔私事的范畴,不过当下已经涉及到了Servant,作为她的同盟者,她有权利过问。
                    伊莎贝尔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阵子,开口准备做介绍,“他是……”
                    “等等,伊莎贝尔。”兜帽男人打断了伊莎贝尔的话,并转头看向了阿尔托莉雅身后的大树,说道:“那边的Servant,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请你出来!”
                    树后并没有人走出来,金色的光辉聚拢到阿尔托莉雅身边,吉尔伽美什现了身。他轻轻哼笑一声,倨傲地瞥向出声要他出来的人。
                    阿尔弗雷德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但也只退了一步,他如临大敌,“是……Archer?”这是他排除了已知职阶的Servant后作出的猜测。
                    吉尔伽美什收回视线,带着几分嘲意说道:“收起你的敌意吧,不要试图激怒本王。本王只是来找自己的妻子的,不过,也不介意顺手让你从此消失。”
                    阿尔弗雷德被激怒了,Archer的话是对他和Berserker实力的极端轻视,哪怕他与Saber看似是同一阵营,有可能也是伊莎贝尔的同盟者,他仍对这个态度傲慢的黄金Servant提不起任何好感。
                    伊莎贝尔一吓,赶紧上去按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臂,在这样的场合与Archer发生冲突绝对不是明智的举动,况且这位Archer的实力深不可测,也就Saber小姐在的时候,她才觉得他是可控的。
                    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说道:“Archer阁下,阿尔弗雷德只是太紧张我了。”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淡淡地掠过伊莎贝尔,像一个旁观者一般,评论性地说了一句,“小公主,作为王,你的择偶眼光还是太差了点。”
                    “你说什么!”
                    “躲在兜帽下的软弱男人没有资格跟本王说话。”
                    阿尔弗雷德马上拉下了兜帽,他的金发暴露在阳光下,灰紫色的瞳孔看着既温和也冷漠,不过此刻,他正怒火中烧,“**,你到底在说谁软弱!”
                    “哦?竟然愚钝到连本王的话都听不懂吗?”
                    “你……”
                    阿尔托莉雅偷偷瞄了眼身边,按照通常的情况,吉尔伽美什是不屑与一个人说那么多话的,他似乎故意在激怒眼前的青年,但到底为什么呢……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吉尔伽美什的眼底闪过了几丝愉悦的光芒,是了,原因只可能是那个了——吉尔伽美什对名叫“阿尔弗雷德”的青年也抱有某种期待。
                    不过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个年轻人可能会被吉尔伽美什“攻击”得抬不起头,阿尔托莉雅正考虑着怎么让这两个人停下来,Caster走了过来。虽然看上去仍然很低落,但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庄重,是自我调整过来了。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阿尔弗雷德殿下和Archer阁下这是起了争执吗?”Caster下意识发问,问得直接、简单又纯粹。
                    无人回答,不过空地上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IP属地:江苏36楼2020-04-0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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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执?起什么争执?没有的事。
                      吉尔伽美什以胜利者的姿态轻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则扭过了头。这么一看,这两人的状态反而更像无所不能的老师和不服管教的学生。
                      终于有了能说上话的间隙,伊莎贝尔果断抓住机会,站到最中间,仍然是先道歉:“对不起,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太任性了!”
                      “不,伊莎贝尔,你没有错!”
                      “伊莎贝尔,你不必感到自责!”
                      “是、是吗……”
                      “是的!”
                      低着头的伊莎贝尔小心地偷看了一眼双方,不管是阿尔弗雷德还是Saber小姐都一脸关切地对着她,很好,这样的阿尔弗雷德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会引起争执的话了,而稳住了Saber小姐,也就等于稳住了Archer阁下。
                      接下来,她可以好好说上几句话了。
                      “Saber小姐、Archer阁下,这位是菲尔德帝国的第二皇子,阿尔弗雷德·基斯·曼斯菲尔德。”伊莎贝尔以非常正式的口吻介绍说。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同时朝阿尔弗雷德望去。虽然目前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已经停战,不过两国仍是敌对关系,敌国皇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本国国内,还是在心脏位置的王都,与他关系似乎不一般的伊莎贝尔的确有理由慌乱。
                      而阿尔弗雷德一直戴着兜帽的原因也是为了隐藏身份,灰紫的瞳色极为少见,他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应该跟这两名Servant友好相处,但……他命令Berserker跟Saber交了手,他自己……也算跟Archer交了手。此时此刻,阿尔弗雷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仍能若无其事看过来的两人。在这样的场合,他掌握的一切交际技巧都变得无用。阿尔弗雷德勉强的笑僵在嘴角,算是在打招呼了。
                      伊莎贝尔见Saber和Archer都没有对阿尔弗雷德再有不满,接着说道:“阿尔弗雷德,关于Saber小姐,我刚才已经介绍过了,她是我哥哥的Servant。而Archer阁下是利安德尔皇兄召唤的Servant。”
                      不论是站在圣杯战争Master的立场,还是站在菲利克斯帝国公主的立场,伊莎贝尔都明白自己是不应该把Saber小姐和Archer阁下这样正式地介绍给阿尔弗雷德的,但他们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阿尔弗雷德对他们的了解也有了大概,她什么都不说反而是对Saber小姐和Archer阁下的轻视,她也只准备说明到这种程度。
                      阿尔弗雷德听后,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西里尔和利安德尔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了可以让作为重要战力的Servant共同行动的地步了?不过他没有多问,这种问题的答案不应该由伊莎贝尔来告诉他。
                      程序化的介绍结束,空地上又变得安静了。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从伊莎贝尔身上移向阿尔弗雷德,又马上移了回来,还有一个问题,她觉得伊莎贝尔也应该解释一下,“你们在一起,你们的关系是……”她并不擅长对这样的事提问。
                      伊莎贝尔张了张嘴没有马上说出话,缓了口气才出声道:“我和阿尔弗雷德,可以算是恋人关系。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在边境,他救了被冯派系的人推进狼群的我。当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啊……又是一个听起来十分耳熟的故事……
                      阿尔托莉雅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故事是故事,真实是真实,伊莎贝尔竟然与敌国的皇子是恋人,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不仅伊莎贝尔,就连西里尔在帝国内的地位也会被动摇。
                      看着Saber沉下去的脸色,伊莎贝尔急忙说道:“Saber小姐,这是绝对不能让再多的人知道的事,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可是……”阿尔托莉雅欲言又止,她想告诉伊莎贝尔,这么继续下去,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可她又说不出来,她也抬不起手指责两人的行为。
                      他们有错吗?
                      没有。
                      面前是伊莎贝尔执拗而坚定的脸,侧头还能望到阿尔弗雷德十分紧张地注视着自己,阿尔托莉雅无奈了,她悄悄瞥了眼从刚才起就一言未发的吉尔伽美什,他也正在看着她,甚至眼中还闪动着些许笑意,一副看得很有兴致的模样。
                      原以为可以得到一点有参考价值的建议,可这个恶劣的男人现在分明是在以她的进退两难为乐。
                      阿尔托莉雅扭过头,不再理会吉尔伽美什。
                      “Saber小姐!”
                      “我明白了,不到非常情况,我不会向他人透露你们的关系。”
                      “谢谢,谢谢Saber小姐!”这回是两个人同时说出的感谢。
                      阿尔托莉雅的嘴角也随着两人情绪的提升多了一点弧度,除了照顾伊莎贝尔的心情,这个决定也是她基于目前情况作出的最优判断——菲利克斯帝国需要伊莎贝尔、第二皇子派需要伊莎贝尔,她的Master西里尔甚至吉尔伽美什的Master利安德尔也都需要伊莎贝尔,她不仅不能倒下,她还必须是高贵纯洁的帝国公主。
                      不过阿尔托莉雅非常严肃地向伊莎贝尔和阿尔弗雷德又提了一个问题,也算是对他们将来可能遇到情况的预言和预演,“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再交战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这一时刻到来,两位,请回答我,你们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战斗、争夺。”两人同时答道,完全没有犹豫,在知晓对方身份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考虑过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了,“Saber小姐,我们会站在各自的立场进行战斗,并展开争夺,直到——将对方完全吞并!”
                      说完之后,伊莎贝尔狡黠地又补充了一句,“在这个问题上,Saber小姐可是不能责备我的!”她的目光即刻朝阿尔托莉雅身边的吉尔伽美什移去,用微笑和眼神无声地表达着自己话中的含义。
                      阿尔托莉雅愣了愣,她清楚伊莎贝尔的敏锐。吉尔伽美什恢复过来连半天都还没到,只见了他几次的伊莎贝尔就察觉到变化了。
                      ——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变化,也察觉到她与吉尔伽美什关系的变化。
                      阿尔托莉雅在心里摇了摇头,可能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他们和他们还是不同的。她和吉尔伽美什能够这样一起站在这里,是无数次相遇、追逐、争执、原谅、妥协、认可的结果,连她自己都惊叹其中的不可思议,因而倍加珍惜如今的时光。
                      不过她也无法反驳伊莎贝尔就是了,两个国家的短期矛盾在历史的长河中根本不值一提,有不可估量可能的人类总是能用自己的智慧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伊莎贝尔和阿尔弗雷德的问题就此打住了,说到底,他们的关系在敌对的两国之间或许是非常敏感的,但之于凌驾在国政之上只靠Master和Servant合作战斗的圣杯战争而言,并不会引起过多的恶性反应。
                      几人的关注点都回到了刚被召唤出来的Berserker身上,收敛起敌意的阿尔弗雷德主动做了说明,“如你们所见,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拍卖会上的这件圣遗物。我父亲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菲尔德帝国的内战提前开始了。我的兄长和叔叔从教会那里得知了‘圣杯战争’的事,已经先我一步召唤了Lancer和Rider。我……也需要力量!”
                      “教会?”


                      IP属地:江苏37楼2020-04-05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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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的身体虽然一直都不太好,但不应该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怀疑这跟教会高层有关系,但……这只是猜测,还在调查。”在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来之前,阿尔弗雷德已经从伊莎贝尔口中得知了部分发生在菲利克斯国土上的圣杯战争的情况。相似点除了Master都是一国高层外,就是由教会驱使了。
                        “我也会去调查的,如果圣杯战争真的是教会用以分裂帝国的阴谋,即便成为异端,我也会让教会在帝国彻底消失。”伊莎贝尔冷着脸说道。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发表任何看法,阿尔弗雷德的说辞跟格里芬副会长和普里斯特利的话有相违背的地方,圣杯战争之下似乎掩藏着更为复杂的关系。
                        “常……”从降临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Berserker忽然说出了一个字,声音嘶哑,说得十分艰难,他侧头盯着Caster,又重复了一遍,“常……”
                        Caster的身形一颤,马上跑到Berserker身边握住他的手,“羿、羿,你认出来我了吗?是我啊,你再叫一遍。”
                        “常……常……”
                        Caster沉默了,被她唤作“羿”的Berserker只是无意识地在说话,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Caster,Berserker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吗?”作为Caster的Master,伊莎贝尔最有提问的资格。
                        Caster望向伊莎贝尔,默默点了点头。
                        东方人、弓、箭、羿,阿尔托莉雅即刻就对Berserker的身份有了猜测,“他是……东方射日传说中的英雄羿?”她又转向Caster,“传说羿有一位美丽的妻子,这位妻子飞升成仙,成了月神,至于飞升的原因……”
                        “我继承大母之名,谓常羲,正是羿的妻子。”
                        “羿射下九日后,得昆仑不死仙药。为了留在我身边,他并未食用仙药,只是把它带回家中,交由我保管,但这仙药却被性恶之人惦念上了。趁羿外出,逄蒙逼我交出仙药。忘恩自利之人成神,后祸可比天灾,万般无奈之下,我才将仙药吞食,最后成了司掌皓月的女神。”
                        “吞下仙药即飞升成神,我……我连跟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老不死看似美好,实则孤寒凄苦。我想再见他一面,因而以飞升前一刻人类的姿态回应了圣杯的召唤。”Caster垂下头,“他对我一定是有怨恨的,否则、否则怎么会是这种状态……”
                        Berserker状态的羿一下子让阿尔托莉雅想起了她重要的部下兰斯洛特,她抬头望着仍在无意识说着话的高大Servant,“Caster,我曾经也这么认为过,但是……他们的狂乱,或许是比怨恨更加复杂的心情。”
                        说罢,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第四次圣杯战争之末与兰斯洛特的再遇可以说是由吉尔伽美什一手策划的,她至今都没问出来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看着面前的Caster和Berserker,她有一些明白了,他不过是觉得她有必要与这个人再见一面,不论场合,也不论状态。
                        在后来与兰斯洛特的相遇中,他们有了好好谈一谈的机会,他释然了,她也释然了。
                        Caster和Berserker,他们也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
                        吉尔伽美什感受到了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不过他没有选择回应而是稍稍侧过了点头。当时,他确实觉得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有必要见面,不过让他们见面的目的更多的还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欲望,那之后再赶来见他的阿尔托莉雅,她的表情一定会更加动人。
                        为了不让已经对他相当熟悉的阿尔托莉雅生出探究这件事的念头,吉尔伽美什干脆把注意力转移到了Berserker身上,面上是一副有了新玩物的愉快神态,而实际上,他对Berserker的确很感兴趣。
                        受Berserker属性的影响,面前的Servant处于狂乱状态,不过狂乱中却没有浑浊感,这是……只有Servant和Master的心智都极端坚定才会产生的现象。虽然Berserker是最后降临的从者,但由阿尔弗雷德召唤出他,不是偶然。
                        Berserker的长羽箭是EX级的对界宝具,有突破空间的力量,不过和能够被他随意使用的Ea以及回到阿尔托莉雅手上的Avalon相比,这个宝具的使用限制可以说是苛刻到了可以当作是废品的程度。
                        引起吉尔伽美什注意的还有Berserker腰间的佩剑,有凶兽的气息,他的财宝里也有与这股气息相似的宝具。他笑了笑,“竭力冲破Berserker的束缚吧,本王等着你。”
                        “啊啊啊,Saber小姐,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明天早上阿尔弗雷德就要回去了,请再帮我隐瞒一次吧!”
                        伊莎贝尔恳求的态度已经接近无理取闹了,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大致就明白了情况,笑着走了过去,说道:“小公主,我的妻子可是非常正直又非常诚实的,向她请求不是明智的决定。”
                        “嗯?”伊莎贝尔听后的反应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快,她马上转向了吉尔伽美什,原本只是觉得Archer和Saber有着某种联系。可是今天再见这两位,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进一步了,Archer阁下的变化是最明显的,仿佛……仿佛是暴怒的野兽露出了难得温顺的一面。
                        她又一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大声对着吉尔伽美什请求道:“Archer阁下,今晚请务必把Saber小姐留在您那里。”


                        IP属地:江苏38楼2020-04-05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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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分割线——


                          IP属地:江苏39楼2020-04-05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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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一、
                            “以令咒命之,Saber,杀了Archer。”
                            “以第二令咒命之,Saber,杀了Archer。”
                            “以第三令咒命之,Saber,杀了Archer。”
                            Master的声音在阿尔托莉雅脑中回响,她抗拒执行命令,可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把剑高高举起,真名解放后的光辉汇聚于剑刃之上,“不、我拒绝,不要——”她凭着意志与令咒抗衡,最终还是没抵过契约的力量。她的剑落下,不偏不差地完全落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上。
                            “为什么、不要——”
                            直到完全消逝在她的剑光下,吉尔伽美什专注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阿尔托莉雅惊醒,对着天花板呆了片刻后,她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她往窗口的方向瞥了一眼,薄窗帘外一片漆黑,是深夜。
                            毫无疑问,这里是吉尔伽美什的宅邸,她最终还是跟着他回了家。白天伊莎贝尔请求完吉尔伽美什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这个任性的小公主就直接拉着阿尔弗雷德从Caster的传送阵里跑了,连让她追上去的机会都没给。
                            她气得额头都快起青筋了,吉尔伽美什却送了她一句“不解风情”。
                            阿尔托莉雅侧过头,嘲讽她“不解风情”的男人此刻正分外安静地熟睡在她身边。她扭动几下身体,从温暖的怀抱里爬了一点出来,现在,吉尔伽美什的脸在她的正前方了。
                            这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总喜欢擅自行动的男人,在睡觉的时候其实格外安分,阿尔托莉雅抬手轻轻拨开了一点挡在他额前的金色碎发,她的嘴角多了一点弧度。
                            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极尽完美的脸。
                            史诗里关于他的描述都是真实的,而在真实的他面前,那被世人传颂的宏伟史诗只会苍白失色。
                            他明明是抬手就能把整个星空纳入囊中的人,却将她视作无法触碰的星辰。
                            “真是个笨蛋,怎么会有人是那样求婚的呢。”阿尔托莉雅不自觉地就嘀咕了起来,她漂亮的绿眸中尽是无可奈何。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求婚,现在想来,依然觉得那是一次十分糟糕的体验,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求婚词。
                            可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还能说出那样话的人,似乎又只会是吉尔伽美什。
                            阿尔托莉雅不准备也没办法去责备他,经历使然。
                            比起深陷不可更改的过去和追寻永生不死的未来,吉尔伽美什选择了当下,甚至是在肆意地享受当下活着的时光。但这样的他,却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仍期待着与或许根本不会再出现的她再次相遇。
                            她从前一直介怀于他要她成为他的所有物,却忽略了他同时也要她成为他的妻子,只用后世的认知去衡量吉尔伽美什是她最大的失误。
                            至少现在的她知道了,她在他眼里是完全能与他对等的存在,而他从前的恶劣发言是他只会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对她表达喜爱。
                            阿尔托莉雅对着熟睡中的吉尔伽美什露出笑容,轻轻地、带着点热恋少女独有的娇俏,悄声说道:“我原谅你了。”她凑上去在他的侧脸落下浅浅一吻,随后,如同偷腥成功的猫一般,小心地钻回身边人的怀抱,准备接着睡觉。
                            这一系列动作结束后,吉尔伽美什很合时宜地睁开了眼睛,他微微低下头,垂眸望着半张脸正贴在他胸口的人,笑道:“真是主动啊,阿尔托莉雅。”
                            已经有浅眠迹象的阿尔托莉雅一惊,挪了小半个身位与吉尔伽美什拉开一点距离,抬头问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能看到可爱的妻子如此积极的一面,本王不介意被吵醒。”
                            阿尔托莉雅失笑,这个人可真是……睡着的时候像个乖宝宝,醒来就完全是个**了。
                            怀中少女的反应与他的意料不符,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动了动,接着又说:“如此主动又如此积极地引诱本王,阿尔托莉雅,你是觉得今晚本王给予你的宠爱还不够么?”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一顿,脸上的笑也变得僵硬了,上半夜欢愉的疲惫还未完全消退,她现在只想好好地一觉睡到天亮。
                            她沉默地转身背对吉尔伽美什,装作是已经睡着了。
                            翻身使得睡裙的吊带滑落到阿尔托莉雅肩头,连带着整条裙子也都下滑了一点,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游移在眼前光洁的后背上,他似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进一步做什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
                            不对劲!
                            室内持续安静,阿尔托莉雅却感到了不安,今天的吉尔伽美什实在过于温顺了。
                            通过身体的亲密接触,她是可以了解到吉尔伽美什的魔力状态的。有那么一瞬间,她在那醇厚而磅礴的魔力中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刚才没有时间和精力让她考虑太多,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她的魔力被自然地引导进了他的体内。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说明其中的不正常了——他们的魔力值相当,甚至实际上吉尔伽美什是优于她的,而她在与Berserker的对战中,其实消耗了些许魔力,尽管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不论如何,都不应该会出现她的魔力流向他这种现象。
                            阿尔托莉雅霍然起身,回过身急忙向身边的人发问:“是禁制影响了你的魔力吗?吉尔伽美什。”
                            没有听到回答。
                            闭着眼睛呼吸匀称,明显还是醒着的人没有回答她。
                            阿尔托莉雅蹙眉,吉尔伽美什想隐瞒什么事的时候,不管是间接还是直接,她都问不出来,不过她也稍稍冷静了一点,魔力出现问题未必就是由禁制引起的。
                            这次降临的状态极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似乎是因为圣杯系统的不完备,Master的存在除了召唤Servant和拥有那唯一一道对Servant有绝对作用的令咒外,其最大的做用处是作为Servant从魔力源获取战斗魔力的楔。每个Servant都在最优状态,这是一对一战斗中相对比较公平的模式。
                            因此,魔力供应出现问题还有可能是Master在有意拦截。
                            以利安德尔对吉尔伽美什的态度,他不可能那么做。
                            那么……
                            “阿尔托莉雅,你为本王紧张不安到无心入眠的模样也十分香甜诱人,但是……无需如此。”少女的影子久久投在自己身上,吉尔伽美什忍不住开了口,抬手就把阿尔托莉雅按回了被子里。
                            “可是你……”
                            “想利用人楔和禁制约束本王,还真是愚蠢到不可救药。本王会让那群无知的蝼蚁彻底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一厢情愿的‘规则’对本王不起作用。在这天地之间,唯有我吉尔伽美什才是能够代表‘法’与‘理’的唯一一人。”
                            “睡吧,我的阿尔托莉雅。”
                            这场劣等游戏的下一幕即将开始。


                            IP属地:江苏44楼2020-04-2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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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8: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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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二、
                              第二天清晨,当阿尔托莉雅醒过来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已经不在她身边了。被子里还能感受到一点他的温度,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
                              在床上扭了几圈的阿尔托莉雅最终坐了起来,十分苦恼地揉着额头,昨天在这里留宿是无奈之举,一方面是默认接受了伊莎贝尔的请求,一方面是受到了吉尔伽美什蛊惑,两相一作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宅邸的主卧里了。
                              阿尔托莉雅叹了口气,又帮着伊莎贝尔隐瞒了西里尔一次,她现在对她的Master充满了愧疚。一夜已然过去,她得赶紧去确认伊莎贝尔的安全以及……果然还是把实际情况告诉西里尔比较好,不论作为同盟者还是哥哥,他都有权利了解伊莎贝尔的情况。
                              在心里做好了决定,阿尔托莉雅迅速起身整理自己。抬手惯常性地准备从衣架上拿衣服时,她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昨天直接被吉尔伽美什带去了Genevieve,选好礼服又马上往拍卖会赶,她完全没注意原来那套衣服的去向——既然没有出现在房间的显眼位置,多半是已经被吉尔伽美什处理掉了。
                              面前的衣架上只搭着拍卖会上她穿的那套礼服,阿尔托莉雅哭笑不得,这种华丽的裙子作为常服肯定是不合适的,那她……她……她记得她身上的睡裙是昨晚洗澡的时候吉尔伽美什递给她的,按照那个男人一贯的风格,他恐怕已经把各种必需品都为她准备好了。阿尔托莉雅轻轻笑了笑,转身往衣柜的方向走。
                              这个房间的设计还是十分精巧的,墙面上的衣柜门相当于衣帽间的大门,打开之后,以走道为分界,衣帽间的两边各有三个大衣柜,用来放置主人当季的穿戴物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果没猜错,这六个衣柜应该是被塞满了。
                              阿尔托莉雅轻叹,自己对穿着的要求并不高,为她准备这么多衣服是一种浪费的行为,但这已经是这里的主人节制的结果了。如果为此就去责备他,事情反而会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为了避免更加浪费,现在这样就好。
                              就像小孩拆礼物一样,说不对里面的东西抱有期待,那才是假的。遍览世间一切珍宝的吉尔伽美什,他的眼光极其挑剔,他特地为她挑选的东西,从来都能完美地符合她的心意。
                              把所有的衣柜都打开,里面四季的衣物齐全,甚至还有她最近比较需要的男装。阿尔托莉雅的手指抚过挂得整齐的衣裙,在冬装前有了停顿,吉尔伽美什的决断一向有他的前瞻性,现在只是春末,他们……难道会在这里呆到冬天么?
                              不……还没到考虑半年以后事情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移向了明显是女性身材能穿的男装衣柜,取走了一套黑色便服。
                              吉尔伽美什此时正在一楼最小间的餐厅里撑头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的册子,他抬头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移回册子上的时候,阿尔托莉雅从门口走了进来。
                              又穿回男装的她没有把头发盘起来,而是随意绑成了辫子,阿尔托莉雅从来都不是柔美型的女性,因而这样的装束看起来与少年无异。
                              屋内不止有吉尔伽美什,他所坐的沙发边还站着个手拿厚笔记本的少年,少年正对着手中的笔记本一条一条念着什么,阿尔托莉雅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餐桌那边传来一声活泼的问候,“王妃大人,早上好!”
                              仍站在门口的“王妃”一下子没了反应,这边吉尔伽美什又大笑了起来,笑停了,他语气愉快地说道:“阿尔托莉雅,你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吗?明明早就是本王的妻子了呢。”
                              阿尔托莉雅平淡地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边往里面走,边说:“吉尔伽美什,请不要在客人面前说出这等戏言。”
                              吉尔伽美什难得没有再继续戏弄阿尔托莉雅,不过刚才热情打招呼的小女孩却走到了她身边,解释说:“王妃大人不必在意,我们爱因兹贝伦家族只是王的侍奉者。”
                              银发红瞳,阿尔托莉雅这才注意到,说话的女孩子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记得格里芬说过,作为容器的海洛伊丝被人偷走了,那么面前的这个孩子难道是……候补容器吗?
                              不管是不是作为容器,对她来说,她仍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是人类。
                              阿尔托莉雅转向已经到餐桌边就位的吉尔伽美什,她听西里尔说起过,在这个国家,出类拔萃的魔术师会选择卓越的贵族之家侍奉,爱因兹贝伦家族竟然是选择了吉尔伽美什……
                              身边的女孩子似乎很喜欢她,一直围着她打转,阿尔托莉雅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把也可以作为容器的她送过来,即是等于得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庇护,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她反而比呆在爱因兹贝伦家族里更安全也说不定。
                              普里斯特利果然是对吉尔伽美什有企图的啊,想不到他一开始对准的就是吉尔伽美什本身。
                              不过身为王,庇护臣民是理所当然应该承担的责任,阿尔托莉雅并不觉得普里斯特利把这个孩子送过来有什么不对。
                              “王妃大人,请赶紧用餐吧,这都是我做的哦!啊,对了,我的名字是艾普丽丝·冯·爱因兹贝伦,王妃大人叫我艾普丽丝就可以了。”
                              名叫艾普丽丝的小女孩推着阿尔托莉雅就往餐桌边去,阿尔托莉雅侧头望向身高只到自己腰际的孩子,艾普丽丝和她常识里的爱因兹贝伦人造人好像又有一点不同,不过这样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看到阿尔托莉雅在吉尔伽美什对面的位置坐下后,艾普丽丝就跑去与这间餐厅相连的小厨房继续捣鼓了,而刚才在沙发边的少年则抱着笔记本又站到了吉尔伽美什侧边,继续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念给他听。阿尔托莉雅这回听清楚了,少年笔记本上记载的是整个王都乃至整个帝国的动向,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收集的情报。
                              念着情报的少年见他们认定的王妃只看着面前的早餐却完全不动手,以为她是在怀疑早餐的口味,便在一条情报念完之后,停顿了一下,说道:“王妃大人,烹饪是艾普丽丝的兴趣,请放心品尝,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话音落下,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说了逾越的话。他小心地瞄了瞄就坐在自己一步之外的王,战战兢兢闭上了嘴。
                              “本王可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发怒,继续吧,威尔。”
                              “是、是的。”
                              吉尔伽美什只说了这么一句,之前还万分紧张的少年立即如释重负,他恢复常态,翻了一页笔记,继续念了起来。
                              阿尔托莉雅偷偷看了眼对面的吉尔伽美什,忍住没有笑出声。真是的,如果对人或者对食物不满意的话,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了,英雄王眼中的“小事”和“大事”并没有那么绝对。
                              不过来到这个时空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可能有机会共进早餐,这份真实感令她分外安心,阿尔托莉雅心情极好地又开动了。
                              注意到王妃大人胃口满满的用餐状态,威尔笑了笑,再一次翻页,他兢兢业业接着念。
                              “伊莎贝尔公主从拍卖会退场后,戴维德夫人马上就到了。她顺利接替伊莎贝尔公主的位置,成了拍卖会买家中的核心。戴维德夫人近期和学院、商会、元老院都有十分频繁的接触。”
                              “皇帝陛下已经同意了艾德里安娜皇后的提议,决定给西里尔皇子选皇子妃,目前已经确定了十名候选人。这几天她们会陆续抵达王都,与西里尔皇子见面。”
                              “弗恩公爵夫人今天会去皇宫拜见艾德里安娜皇后,弗恩夫人是皇后的亲妹妹,这是这个月她们第三次见面。这个月之前,她们见面的频率最多只有两个月一次。”
                              “最后是……下个月是学院今年的毕业式,毕业式是学院毕业生和贵族相互选择的场合。近期,各个家族的继承人会慢慢聚集到学院。皇宫那边,皇帝陛下将带着西里尔皇子和伊莎贝尔公主前往,利安德尔皇子会留在王都处理日常事务。”
                              “……”听完这最后一条,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同时沉默了。
                              所有的情报里,这一条所暴露出来的信息是最多的,也是最能够迷惑众人的。
                              观看学院毕业式的几乎都是贵族之家的继承人,所以被皇帝带在身边的西里尔或者伊莎贝尔很可能就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在菲利克斯帝国,男性的继承权是高于女性的,也就是西里尔是皇帝选定的继承者。
                              但是……能放心把国家的所有政务都交给一个人,那同样也是把那个人作为继承者在培养。从这个角度看,利安德尔才是最符合皇帝心意的继承人。
                              在一定时期内,这的确是一个能够很好隐藏自身想法的明智决策,可是……
                              “本王从前觉得他还有几分魄力,现在看来,只是无能和软弱罢了。”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说道。
                              阿尔托莉雅没有接话,但也算是同意了吉尔伽美什的观点。
                              菲利克斯帝国和菲尔德帝国实力相当,目前只是暂时停战,也即是说,菲尔德帝国这个外在隐患依然存在。
                              而菲利克斯帝国内部,随着西里尔从前线归来,表面平静的王都实际上已经浮动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连皇帝也摇摆不定,只会加剧帝国内部势力的分裂。内忧扩大到一定程度,虎视眈眈的外患马上就会趁虚而入。
                              皇帝现在的态度,会让菲利克斯帝国陷入更大的危机,甚至直接威胁到帝国的存亡。
                              其实利安德尔和西里尔的能力不相上下,不论选择谁,或许处事风格会有不同,但都可以很好地继承这个国家。
                              这位皇帝,是不愿舍弃任何一个儿子吗?
                              ……他或许是个好父亲,可这样的决策,之于一国的最高统治者,实在失败。
                              ……
                              桌面上的食物被扫荡一空,阿尔托莉雅放下餐具说道:“我该走了。”她起身,有点犹豫地望着吉尔伽美什,“你……你的禁制……”
                              妻子不坦率的一面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吉尔伽美什愉快地抬起了手,王之财宝发动,他手边的空间扭曲出一圈圈涟漪,一块金色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里,并马上被他抛向了阿尔托莉雅。
                              “这是……”阿尔托莉雅条件发射地伸手接了下来,张开手掌,这个小型宝具好是一把钥匙?与吉尔伽美什取出Ea之前需要发动的宝具极其相似,可跟那能牵引出千万条复杂魔术回路的钥匙状宝具相比,这根只能连通三条回路的“小金条”似乎起不到什么特别作用。
                              不、等等,这个宝具的效果到底是什么?
                              “Key是可以让人自由出入这座宅邸的钥匙。阿尔托莉雅,与其担心本王到无法安眠的程度,不如天天在本王的怀里入睡。”
                              听完这段话的阿尔托莉雅脸色一黑,转身就往门外走。


                              IP属地:江苏45楼2020-04-27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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