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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中篇同人】【博士x凯尔希】冬之旅 Winterre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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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20-04-12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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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楼2020-04-13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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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20-04-20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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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冻土
        1097年1月28日
        得以梦见自由的代价
        便是深埋于冻土之下
        正义却不时作恶犬之势,展露锋牙
        高墙之内,高墙之外
        莫非同是地狱?
        ——Linked Horizon《憧憬と屍の道》
        IKELOS_Reflection_v1.0.3
        无影灯下,是一双戴着塑胶手套的手,然后是手中握住的手术刀,被手术刀打开的创口,最后是创口下的源石结晶。结晶的质感混着其上红黑的液体,拖出一道黏稠的光。
        刀刃在划过皮肉时只发出了轻微的刮擦声,没能掩盖她走进房间的脚步。但他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博士......你在做什么?”
        他挑开肋骨附近的脂肪层,取出沾血的源石结晶。晶体落入金属盘中,发出清脆的震荡声。直到声音消散,他才掷出两个字。
        “解剖。”
        “这次是谁?”
        “干员K.D.3.67号。”
        “……他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
        “我很感激。”
        水流冲走源石上残余的血液,无菌布抹去源石上残余的水珠。他的动作熟练而匀称,仿佛已无数次进行过同样的操作。
        “如果你真的感激他,就不该——”
        “在最后的战斗中,干员K.D.3.67释放的源石技艺效果远超他原本的极限。虽然有些荒谬,但我猜测他体内的源石试图保护宿主。对这些源石的解析可以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矿石病与源石技艺的联系。”
        在她回应之前,他就把结晶封进透明的塑料袋。凯尔希见过这种袋子:警察把它们称为证物袋,用于保存犯罪现场的证物。
        包括谋杀案。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还是不是那个默尔索。”
        他拿起证物袋,离开了手术台。似乎直到走近房门时,他才意识到凯尔希还挡在那里。
        “哪个默尔索?”他问。
        “那个会耐心教阿米娅乌萨斯语的人,那个会为挽救特蕾莎不遗余力的人,那个会和我一起拍照的人,那个......以前的你。”
        她捕捉到了他烦闷的眨眼。出乎意料地,这让她感到宽慰。
        “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我从未改变。”
        “那么,是什么改变了?”
        “局势。”
        “内战的局势?”
        他以沉默回应。
        “昨天,又死了十七名干员。”
        “我知道。”
        “……有时我会想,如果我们不介入内战该多好。”
        “你也知道,这不可能。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尽量避免无谓的牺牲。然后,尽可能从这片该死的地狱里得到什么。”
        “这次,还是'治愈矿石病的线索'吗?”
        “没错。”
        她无声地让出道路。
        他无声地离开房间。


        IP属地:上海97楼2020-04-20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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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城市已经死了。
          自从整合运动被驱出后,它就被乌萨斯拖回,随意丢弃在国土的边境。没有修复,也没有拆除,无人问津,仿佛艺术家不愿再次提起的失败作品。风霜啮咬着被炸掉一半的城垛残骸,吹落了灰色的细屑。我很难判断那究竟是雪花,还是混凝土的粉末,或两者兼而有之。
          这就是切尔诺伯格。他沉眠的地方。我苏醒的地方。
          由于担心引擎的声响会惊动敌人,我们把汽车停在切尔诺伯格城外,顺着城边的台阶向上爬升。从地基到城市主层的垂直距离是二十米,但眼前的楼梯看起来却永无止境。我握住铁质的栏杆,手掌感到刺骨的寒意。
          “你说得对,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甩甩头。
          “我们每个人的死亡,都会为其他人争取宝贵的时间,为他们的胜利铺平道路。”
          我把手掌拍到后颈处,试图用冰冷的触感驱散脑海中的声音。
          “借由我们的鲜血,与和我们一同赴死的无数同胞的鲜血,萨卡兹的和平终将实现!”
          等等.....这个声音......
          “为了波洛涅斯!为了萨卡兹!”
          “为了波洛涅斯!为了萨卡兹!”
          “为了波洛涅斯!为了萨卡兹!”
          这不是我的声音。他们......波洛涅斯......这个梦境,属于——
          “默尔索?”
          凯尔希站在前方的台阶上,拉住我的手,“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
          “又是噩梦?”
          “倒不是噩梦......被你做了那样的事,谁能睡得好啊。”
          她歪头笑了笑,“那还真是抱歉?”
          “也不用抱歉......”
          我们提前半小时抵达了集合地点,切尔诺伯格城郊的一座广场。在阿米娅唤醒我后,我们就是从这里撤离至罗德岛的。广场旁的教堂已经倒塌,只余下几根石柱支撑着消失的穹顶。彩色的碎玻璃落在地上,尘埃遮住了它们原本的光亮;教堂内的塑像也在离底座三米的地方裂成碎块。现在底座上是一具极其逼真的少女雕塑,雪白的皮肤,深红的眼睛,双手高举漆黑的大剑,额头抵住剑格,仿佛向神明宣誓的——
          ......那是斯卡蒂。
          她的眼眸与我交错了一瞬间,然后立刻转了回去,保持原来的动作。我背过身,假装没看见,直到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呼唤。
          “博士。”
          “抱歉,等很久了吗?”
          我递出为斯卡蒂准备的礼物:一盒产自摩尔曼斯克的黑鱼子酱。她接过铁盒,转了几圈,轻戳着上面的鲟鱼图案,哼出一小段舒缓的曲调;但当她看到抱胸站在边上的凯尔希时,歌声便戛然而止。
          “哈喽,来晚了?”
          我本打算做些什么以挽回僵硬的气氛,但一个活泼的声音打断了我。莫斯提马从广场对面走来,身后是闪灵和临光。她们手里握着的......那是棒棒糖吗?
          “路上碰巧遇到的,就和她们一起来了。”莫斯提马说着,又把三根棒棒糖分别塞进我,凯尔希和斯卡蒂的手中。
          “乌萨斯特产,甜菜棒棒糖,不好吃,但很有意思。”
          为什么是甜菜?为什么是棒棒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这倒是抑制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唔……嗯,多谢了。”
          我抬起头,对上堕天使愉快的笑容。她维持着这个笑容太久,以致于我难以想象她不笑时会是什么样子。
          “总之,任务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有一帮坏东西盯上了切尔诺伯格的石棺,想夺取里面的能源,而我们作为正义的伙伴必须去阻止他们——这样说没错吧?”
          “......大概就是这样。”
          “嗯,那就出发吧!”莫斯提马双手合十,“听说博士就是从石棺里苏醒的,那由博士来带路可以吗?”
          “我......”
          “说起来,石棺的能源好像在塔露拉离开后就停摆了,至少我的一个老朋友是这么告诉我的......既然如此,那些被称为麦斯克泰特的——”
          “我来带路。”凯尔希平静地宣告。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被带入莫斯提马的节奏了。
          她甚至没有用源石技艺。
          “咳,这是通讯器。”我回归正轨,开始按照原本的计划分配通讯器,开展作战会议,就和以前对抗整合运动时所做的那样。
          “......在这次作战结束后,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各位。”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以这句话作为收尾,“是关于我的真实身份的......在那之前,还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不需要“为了波洛涅斯!为了萨卡兹!”这样振聋发聩的口号,她们的眼神足以给予我肯定的答案。
          “那么,就出发吧。


          IP属地:上海98楼2020-04-20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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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没有整合运动的阻碍,从广场到石棺的路线比我记忆中短暂许多。但整合运动在此施虐的痕迹仍未被抹去,倒在路边的无名尸骨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无比痛惜地发现其中有一些尸体穿着罗德岛的制服。最后,我在一个残骸前停住了脚步。
            那甚至都不是一具尸体:即使风霜摧残的冻尸都比它具备更多人的成分。那只是印在地上的焦黑人影,就像普通的阴影一样被拖长,也和普通的阴影一样没有高度。地表的剑痕把它和周边同样被烤成黑色的混凝土分隔开来,大概代表着敌人的最后敬意。人影的右侧落着半面盾牌,边缘已被烧熔得凹凸不平。
            我在人影前跪下,闭眼,停顿了片刻。然后起身,带着他的盾牌一起。
            我回来了,ACE。
            和我最初的记忆一样,石棺的入口是一栋形似体育馆的建筑,它的本体则深植于地下。门前的积雪上仍留着新鲜的车辙,想必麦克斯泰特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举起枪,在建筑的外墙上留下一道弹痕,作为标记。像是是听到了枪声一样,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看来他们是想欢迎我们。”我说着,向建筑内踏出第一步。
            无数弩箭从前方袭来。临光拽住我,举盾挡下几发弩箭,迅速撤到大厅内立柱的后侧。其他人也都躲到立柱后,挡住弹道。很快弩箭就停了下来,是没有弹药了吗?
            “乌鸦嘴。”凯尔希小声抱怨。
            “啧,看来不是那种欢迎 。”
            我和莫斯提马同时探身,以子弹和法术对弩炮台发起攻击。子弹击中钢板的咣当声和反击的弩箭同时到来,如果晚躲一秒,现在就会被射成刺猬了。
            “带有传感器的弩炮台吗......”
            “法术不起作用啊。”莫斯提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戏谑。
            “那是军用规格的弩炮台。”凯尔希说,“无论是探测能力,射速还是防御力,都和整合运动的有天壤之别。麦克斯泰特......没想到他们还留着这种东西。”
            “要是我认真起来的话,大概能把那块钢板打个对穿……但万一把房间轰塌就不好了。要试试吗,博士?”
            “……还是算了。”
            “那怎么办?如果被炮台困在这的话,可就没法继续了哦?”
            如果能把弩箭的储量消耗殆尽......不,这样效率太低。一般来说,这种弩炮台都会有外置的供能核心。如果能切断核心的能量供应,炮台也会停止运作。我又探了一次头,依稀能看见炮台底座的缆线通往后方。
            “试着绕后吧。弩炮的供能核心藏在护盾的后方,如果我们分成两组,利用立柱的掩护调整位置,应该能抵达护盾无法防御的死角。”我环顾房间,计算着从立柱转移到立柱所需的最短时间,“临光,你的盾牌能在弩炮前坚持几秒?”
            “只要能绕到那个铁疙瘩的后面,就好了吗?”斯卡蒂问。铁疙瘩,还真是个简单粗暴的名字。
            “绕到后方,想办法破坏它的供能核心,或切断核心和炮台之间的电缆——这样就行。”
            “我去。”
            斯卡蒂从背后取下大剑,在我同意前就开始了行动。她顺着立柱的阴影向后跑,蹬上房间的内壁,然后……
            她开始飞奔。向外倾斜的墙壁创造了爬升的陡坡。理论上只要速度够快,的确可以实现攀墙奔跑,但能真正做到的恐怕只有斯卡蒂一人。弩炮台发出刺耳的噪声,调整角度,试图跟上斯卡蒂的速度。前几支弩箭险些捕捉到她的脚后跟,但很快她的高度就超过了最大射角。它们徒劳地把弩箭钉在蓝色身影的下方,目送着她在墙上攀升,直至跨越半个房间。斯卡蒂的最后一次蹬脚踏碎了墙壁,把她向炮台后方的空间推去。如同掠食的虎鲸,她以大剑为支轴,在空中优雅地旋转了两圈,然后向下俯冲,反手握住大剑。剑身符文闪出凌冽的蓝光,在她身边聚成漩涡状的水流——
            “解决了。”
            相比冷淡的女声,爆炸的光亮和巨响更直观地告诉了我威胁已被排除。剑风甩过烟雾,斩出斯卡蒂的身影。一手扛剑,一手扶着被烈风吹动的帽檐。除此之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
            “那就是深海猎人的战术吗?”莫斯提马问。
            “......是啊。”我愣了一会儿才给出回复。
            “呵呵,很厉害嘛。”
            斯卡蒂没有说什么,但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满意的低哼。
            在深海中,捕猎和战斗会同时在三个维度进行。不仅是前后左右,上下的死角也会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这就是深海掠食者的战术。独特的战术,加上能让这种战术付诸实践的力量,构成了罗德岛最为强大的干员之一。
            只不过,周边的环境不足以支持她的战术......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
            从斯卡蒂落下的地方,地面开始产生裂纹,伴随着震动一路延伸到房间的各处。凯尔希抓住我的肩,抵抗脚下的晃动,但这持续不了多久。就连立柱上也因斯卡蒂的全力一击产生了开裂,把天花板上的尘土吹拂下来。
            不好,要塌了——在这个想法成为现实之前,我还来得及和斯卡蒂交换一个无语的眼神。
            说起来,她档案上的体重被涂黑了。


            IP属地:上海99楼2020-04-20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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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甚至都不是一具尸体:即使风霜摧残的冻尸都比它具备更多人的成分。那只是印在地上的焦黑人影,就像普通的阴影一样被拖长,也和普通的阴影一样没有高度。地表的剑痕把它和周边同样被烤成黑色的混凝土分隔开来,大概代表着敌人的最后敬意。人影的右侧落着半面盾牌,边缘已被烧熔得凹凸不平。
              我在人影前跪下,闭眼,停顿了片刻。然后起身,带着他的盾牌一起。
              我回来了,ACE。
              和我最初的记忆一样,石棺的入口是一栋形似体育馆的建筑,它的本体则深植于地下。门前的积雪上仍留着新鲜的车辙,想必麦克斯泰特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举起枪,在建筑的外墙上留下一道弹痕,作为标记。像是是听到了枪声一样,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看来他们是想欢迎我们。”我说着,向建筑内踏出第一步。
              无数弩箭从前方袭来。临光拽住我,举盾挡下几发弩箭,迅速撤到大厅内立柱的后侧。其他人也都躲到立柱后,挡住弹道。很快弩箭就停了下来,是没有弹药了吗?
              “乌鸦嘴。”凯尔希小声抱怨。
              “啧,看来不是那种欢迎 。”
              我和莫斯提马同时探身,以子弹和法术对弩炮台发起攻击。子弹击中钢板的咣当声和反击的弩箭同时到来,如果晚躲一秒,现在就会被射成刺猬了。
              “带有传感器的弩炮台吗......”
              “法术不起作用啊。”莫斯提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戏谑。
              “那是军用规格的弩炮台。”凯尔希说,“无论是探测能力,射速还是防御力,都和整合运动的有天壤之别。麦克斯泰特......没想到他们还留着这种东西。”
              “要是我认真起来的话,大概能把那块钢板打个对穿……但万一把房间轰塌就不好了。要试试吗,博士?”
              “……还是算了。”
              “那怎么办?如果被炮台困在这的话,可就没法继续了哦?”
              如果能把弩箭的储量消耗殆尽......不,这样效率太低。一般来说,这种弩炮台都会有外置的供能核心。如果能切断核心的能量供应,炮台也会停止运作。我又探了一次头,依稀能看见炮台底座的缆线通往后方。
              “试着绕后吧。弩炮的供能核心藏在护盾的后方,如果我们分成两组,利用立柱的掩护调整位置,应该能抵达护盾无法防御的死角。”我环顾房间,计算着从立柱转移到立柱所需的最短时间,“临光,你的盾牌能在弩炮前坚持几秒?”
              “只要能绕到那个铁疙瘩的后面,就好了吗?”斯卡蒂问。铁疙瘩,还真是个简单粗暴的名字。
              “绕到后方,想办法破坏它的供能核心,或切断核心和炮台之间的电缆——这样就行。”


              IP属地:上海100楼2020-04-20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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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我去。”
                斯卡蒂从背后取下大剑,在我同意前就开始了行动。她顺着立柱的阴影向后跑,蹬上房间的内壁,然后……
                她开始飞奔。向外倾斜的墙壁创造了爬升的陡坡。理论上只要速度够快,的确可以实现攀墙奔跑,但能真正做到的恐怕只有斯卡蒂一人。弩炮台发出刺耳的噪声,调整角度,试图跟上斯卡蒂的速度。前几支弩箭险些捕捉到她的脚后跟,但很快她的高度就超过了最大射角。它们徒劳地把弩箭钉在蓝色身影的下方,目送着她在墙上攀升,直至跨越半个房间。斯卡蒂的最后一次蹬脚踏碎了墙壁,把她向炮台后方的空间推去。如同掠食的虎鲸,她以大剑为支轴,在空中优雅地旋转了两圈,然后向下俯冲,反手握住大剑。剑身符文闪出凌冽的蓝光,在她身边聚成漩涡状的水流——
                “解决了。”
                相比冷淡的女声,爆炸的光亮和巨响更直观地告诉了我威胁已被排除。剑风甩过烟雾,斩出斯卡蒂的身影。一手扛剑,一手扶着被烈风吹动的帽檐。除此之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
                “那就是深海猎人的战术吗?”莫斯提马问。
                “......是啊。”我愣了一会儿才给出回复。
                “呵呵,很厉害嘛。”
                斯卡蒂没有说什么,但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满意的低哼。
                在深海中,捕猎和战斗会同时在三个维度进行。不仅是前后左右,上下的死角也会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这就是深海掠食者的战术。独特的战术,加上能让这种战术付诸实践的力量,构成了罗德岛最为强大的干员之一。
                只不过,周边的环境不足以支持她的战术......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
                从斯卡蒂落下的地方,地面开始产生裂纹,伴随着震动一路延伸到房间的各处。凯尔希抓住我的肩,抵抗脚下的晃动,但这持续不了多久。就连立柱上也因斯卡蒂的全力一击产生了开裂,把天花板上的尘土吹拂下来。
                不好,要塌了——在这个想法成为现实之前,我还来得及和斯卡蒂交换一个无语的眼神。
                说起来,她档案上的体重被涂黑了。


                IP属地:上海101楼2020-04-20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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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11:2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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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了,还以为楼主只会发在lofter和nga,没想到也有在贴吧发
                  收藏了,楼主加油


                  IP属地:河南102楼2020-04-20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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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黄昏
                    1097年1月28日
                    我们背弃黄昏
                    追随着摇曳的希望之光
                    即使心知道路的尽头
                    唯有地狱在等待我们
                    ——Linked Horizon《憧憬と屍の道》
                    坠落没有持续太久。数秒过后,脊背便再次触及坚硬的表面。
                    “疼疼疼......”
                    “没受伤吧?”
                    “没。”
                    “那就赶快起来,时间不多了。”
                    被我护在身前的凯尔希站起身,把我也拉了起来。我拿出手电筒,照亮周围的昏暗。从天花板上的破洞判断,我们坠落了五米,最后掉进这个房间,周围是蛛丝遍布的老旧桌椅。一张长桌在我们摔落时提供了缓冲,现在它变成了地板上四分五裂的碎块。
                    “这里是研究所的旧址。”凯尔希轻声说,指尖拂过墙上的裂痕,“我们的研究所。为了揭开石棺的秘密而设立,又因为揭开了石棺的秘密而被抹去......真是讽刺。”
                    “石棺,究竟是什么?”
                    “上一个时代留给我们的全部遗产。冷冻休眠和克隆技术只是一部分。能源技术,材料技术,医疗技术......甚至,就连矿石病的真相也可能埋藏在这个黑匣子里。只不过,大部分记录都被乌萨斯当局抹消了。”
                    “特蕾莎和阿米娅......她们也是所谓的遗产吗?”
                    她悲哀地摇头,我才意识到这个话题不适合现在讨论。
                    “她们也是。”
                    “......斯卡蒂她们呢?”我试着在通讯器里呼叫,回应我的只有嘈杂的噪音,大概是地下的障碍阻隔了通讯。唉,斯卡蒂小姐啊......
                    “可能是落到别的房间了。”凯尔希凝视着我,“被敌人打散,通讯被干扰,甚至连地形都无法辨识——你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吗?”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预设的计划都无法实行。依赖自己和身边的队友,尽全力活下来。然后,向约定的集合地点前进。”
                    “没错,现在也只能信任她们了。”
                    她打了个响指,绿黑相间的源石巨兽出现在她身后,两只锋锐的爪子互相摩擦着。
                    “走吧,去集合地点。”
                    “等一下。”
                    我举起左轮,扣动扳机。子弹从Mon3tr肩下穿过,击中走廊末端的身影。它则用利爪穿破墙壁,从对面传来两声痛苦的悲鸣。它无声地咧开嘴,庆祝了胜利。
                    +合作愉快,新任的博士。+Mon3tr眯起眼时,那两道幽光比手电筒还要刺眼。


                    IP属地:上海103楼2020-04-20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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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能够照亮黑暗,同时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权衡之下我还是关掉手电筒,拉住凯尔希的手,在狭窄的走廊间穿行。斯卡蒂的壮绝一击打乱了我的计划,但麦斯克泰特同样没有预料到建筑的坍塌。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反而让局面变得对我们有利。我偶尔能发现已然毁坏的弩炮台,想必原本是用来对付我们的。看着这些一炮未发的武器被掩埋在瓦砾间,我又不由感谢起斯卡蒂来。
                      在黑暗中与敌人不期而遇,直到几乎撞上时才发现彼此——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只不过Mon3tr每次都能提前察觉。它无声地攀上墙壁,倒悬在天花板上,在我们察觉到之前就完成了收割。如此驱使Mon3tr对凯尔希来说并非毫无代价,她的手上逐渐开始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让我不得不放缓脚步。即使如此,我却找不到其他能安全前行的方法。
                      +你是怎么探查到他们的?+我试着向Mon3tr提问。
                      +掠食视野。+它的回应带着黏稠的愉悦感。
                      +......那是什么?+
                      我没有等到答案。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Mon3tr的形体在空中消散了。凯尔希靠到我肩上,痛苦地皱眉。
                      “对不起......到极限了。”
                      我点点头,搀扶着她的身体,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让她停下。
                      当我们抵达一个宽敞的房间时,通讯器中的杂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硬物撞击的巨响,以及低沉悠长的哼唱。我把凯尔希扶到长椅上,让她休息。
                      “......斯卡蒂?”
                      “博士。”
                      “你现在在哪?”
                      她的身边仍传来间歇性的巨响,“有很多墙的地方。”
                      “......那边好像很热闹,是遇到敌人了吗?”
                      “没有。”
                      年久失修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响声,对面的房门被打开了。我掀起桌子,挡在凯尔希身前,然后贴到墙边。
                      “声音是从这边传来的。”
                      举起左轮。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有手电筒吗?”
                      贴上扳机。
                      “我有,要开吗?”
                      拨动击锤。
                      “等等,那个桌子……”
                      他们的身形并不比他们的阴影更清晰,但我还是开火了。枪口的火光闪得我眼睛发疼,比这更难忍的是消解了寂静的巨响。两个人倒下,枪声可能惊动了更多人。
                      “博士,你怎么?”
                      没时间回答斯卡蒂了,换弹时听到的脚步声很快就化作现实。我放弃隐蔽,打开手电筒照向来袭者。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哪怕手电筒的光芒也会变得刺眼无比。这数秒的晃眼宣告了他的死刑。第一人倒下,第二人举着剑向我冲来。黑暗再次救我一命,因为他没能看清室内的陈设,让桌子挡住了武器的轨迹;即使如此,他仍消耗了两颗子弹。
                      还剩三发,还有三个敌人。
                      我躲过第三人的攻击,射中他的腹部。之前从敌人手中夺过的匕首终于在他的喉间找到了归宿。但我已无力躲过随后袭来的太刀,刀尖刮破左臂,剧痛告诉我那是个长条状的伤口;以单手射出的第一枪奇迹般地击退了他。
                      另一颗子弹击中我的背后。没有造成伤害,反而抑制了伤口的流血——那是凯尔希的医疗针。但留在对方大腿的伤口也不足以致命,他马上就再次举起太刀。无法节约子弹了,我只能把最后一发打进他的胸口。
                      接下来怎么办,默尔索?你要空手制服最后一人吗?
                      又是一声轰鸣,伴随着沙土落下的飒飒作响。我左边的墙破裂开来,那个人则被拍到右边的墙上,镶进了墙壁。
                      “博士。”斯卡蒂拍了拍衣服,抖去周身的尘土。此时我才意识到,通讯器里的巨响其实是她撞破墙壁的声音。
                      ......总之,得救了。生死相搏后我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撑住桌子勉强维持站立。


                      IP属地:上海104楼2020-04-20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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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凯尔希所说,我们约定的集合地点是多年前石棺的挖掘现场。无数废弃的工程机械围绕着一片圆形的空地,空地尽头就是石棺所在的位置。一位高大的骑士立在广场的中心,双手抱胸。即使在光线微弱的地下,他的板甲仍闪着耀眼的银光。一把比我还高的巨斧插在他身侧,却显得无比协调。我曾和整合运动的萨卡兹大剑士战斗过,而眼前的骑士比他们中的最高者还要魁梧。
                        “雷欧提斯已经进入石棺了。”
                        在我们踏入广场的第一个瞬间,他就握住巨斧,把它从地上拔起。
                        “解开石棺的密码仍需要大量的时间。”凯尔希告诉他。Mon3tr再次现形,在我耳边低声嘶鸣。
                        “没错,但你们的到来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他转动手腕,把斧刃的尖端指向我们,“因为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一阵风从我身边吹过,然后是金石相击的清脆响声。斯卡蒂的大剑拖出一道火花,从下方袭向骑士。粗长的斧柄挡下了这一击,宣告着角力的开始。斯卡蒂先是单手握剑,很快就双手并用,即使如此仍没有获得优势。
                        角力的结束不是因为其中一方取胜,而是两者各退一步,认可了对方的力量不在自己之下。正式的战斗随即开始,斯卡蒂在骑士身侧灵活地挪移,时而在铠甲表面留下刮痕,却始终无法打破他的防御;骑士的板甲限制了他的行动,他用精妙的格挡和沉重的反击弥补了这一缺陷,在斯卡蒂洪水般的攻势中巍然不动。
                        “我能赢。”通讯器中的声音比往常更轻,我甚至能想象出斯卡蒂说话时咬牙的样子。她把大剑举到眼前,额头抵住剑格,短暂地吟唱。蓝色的符文再次闪烁,化作波浪缠绕大剑,为斩击附上潮汐的波动。水滴取代了火花,每当兵刃相交便四散溅出。仿佛难以承受海浪的冲刷,骑士后退几步,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直到斯卡蒂抓住破绽,侧身闪过突刺,反身砍向他的手肘,那是板甲的防护最为薄弱的部位。
                        骑士的前臂被挑飞到空中,连带着握住的武器一起——这件事居然没有发生。
                        巨斧的横扫把斯卡蒂推到一边。骑士的铠甲上的确出现了裂口,却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就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我能赢。”她再次重复,即使剑身上的浪潮已经消散。
                        “呀,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呢。”这次是莫斯提马的声音。她出现在广场对侧的二楼,悠闲地握着法杖,看起来不打算进攻。
                        “该怎么办,博士?”她问。
                        “暂且撤退吧,斯卡蒂。”
                        “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没有必要再单打独斗了!”
                        “.......啊。”斯卡蒂呆楞了一下,险些没挡住骑士的追击。
                        “嗯,谢谢。”
                        我掏出左轮,向骑士射出六枪。子弹只能在板甲表面留下几点焦痕,但至少吸引了注意力,帮助斯卡蒂从他身前撤走。骑士转头看向我,厚实的格栅挡住了他的眼睛。
                        “篡权者默尔索。我乃阿波菲斯,波洛涅斯家族的骑士,麦克斯泰特的屠悯者。以血偿还你的罪孽吧。”
                        我都不认识你——这样说恐怕也没什么用。我换上子弹,再次举枪,以为自己处在安全距离之外。
                        我错了。
                        纯白的屏障在我眼前展开,挡住刺向眉心的冲击。直到那时我才辨识出攻击的正体:一条金属质感的鞭子。它如长蛇般被收回阿波菲斯的背部。是他的尾巴吗?我翻身躲进房间,发现是闪灵援护了我。第二次抽打粉碎了门框,崩落的石块砸在手臂上,微微作痛。
                        +让开。+
                        Mon3tr从我身边擦过,扯住鞭尾,借由收回尾巴的力度向他冲去。阿波菲斯把尾巴甩到空中,以巨斧弹开下劈的利爪。Mon3tr调整姿态,落到他身后,在落地前又与尾巴交锋数次。淡紫色的光球从高处落下,被长鞭抽成两半。一半无声地消失,另一半与我的子弹碰撞,炸出一道光环。大剑斩破光环,抵住阿波菲斯的巨斧。深海猎人不再执着于角力,而是让剑身从斧刃上滑走,闪至骑士的左侧,以剑柄砸向肩铠。阿波菲斯踉跄两步,疏忽了另一侧的防御,Mon3tr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得手。+
                        利爪捕捉到斯卡蒂在板甲上砍出的缝隙,猛力刺了进去。寡言的骑士第三次开口,但并非痛苦的叫喊,也非愤怒的嚎叫。
                        “哈哈哈哈......源石生物,有趣。”
                        Mon3tr的爪子更加深入了,却不是出于它自己的意志。与此相反,它用另一只爪子敲打着铠甲,像是在阻止自己继续沉入他的身体。
                        ......他在吸收Mon3tr。
                        “砍断它的手!”凯尔希喊道。斯卡蒂犹豫片刻,挥剑斩断Mon3tr的右爪。比先前更为迅猛的甩尾同时击中两人,把她们像棒球一样向我打来。斯卡蒂的武器插进地面,在刺耳的刮擦声中放缓速度,最后堪堪停在我身前,大剑挖出的沟渠里冒着青烟。如果她没有那样做,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墙上的一摊碎肉了。
                        骑士转动巨斧,把斧柄敲进地面。像是时间倒流一般,先前凹陷的铠甲缓缓鼓起,直到恢复原本的形状。这样,就恢复到交战开始前的状态了。
                        我方伤痕累累,敌方却毫发无伤——哪有这样的时间倒流啊。
                        “我们为你而来,默尔索。”从头盔的格栅下传来低沉的咆哮。
                        ”真正的默尔索和虚假的默尔索,都将在今天陨落。”


                        IP属地:上海105楼2020-04-20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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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厨狂喜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0-04-20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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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0-04-24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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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11: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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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楼2020-04-25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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