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信拿来一块垫布,欲递给唐鹰泊:“陛下,亭公子所说到的也是最后的办法了,若是皇嗣能尽快下来,老臣也好尽快给公子疗伤,陛下,拿着。”
唐鹰泊看着一动不动的葛亭,又看看那索命似的白布,伸出手去触到:“你能保住他?”
尤信:“陛下且宽心,如今让公子把皇嗣生下是首要的,长痛不如短痛,您狠狠心,别让公子在这里白受罪了。”
唐鹰泊转头,却见葛亭正看着自己,对上目光的同时,葛亭笑了笑,笑容轻松,“鹰泊,动手吧。”
唐鹰泊心一横,将白布抽出,轻轻掀开葛亭腹部盖着的被子,将白布覆在上面,“尤信,记住我的话。”
葛亭听得了,心头猛地一颤,“什么……”
可不待得到答案,他便感觉腹中一阵剧痛,如狂风暴雨般,急促又恐怖,伴随着的,还有身下那处的胀痛。
“啊啊——!!”
“啊……啊嗯!”
唐鹰泊缓缓松开,抬起手臂,看向床头,“亭儿,你怎么样?”
葛亭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我没事……继续。”
孩子的头被生生挤压了出来,带出来并不多的羊水和相对更多的血,“陛下,再来一次,压的久一点。”
“好。”
“亭儿,忍住。”
说着,他便再次用力,小臂放在葛亭依然高耸的腹部毅然决然的压下。
葛亭本能挣动着,忍不住喊出。
“嗯啊……啊——!!”
孩子的身体猛地下冲,把他的穴口一撑再撑,在唐鹰泊再次压下时,尤信双手裹着孩子的身体慢慢拉动。
“啊啊!!!”
“哗啦”一声,随着大量血水的流出,孩子终于全部从出口滑了出来。
婴儿啼哭声越发嘹亮,葛亭眸中出现笑意,嘴角却无论如何也牵动不起来。
唐鹰泊没有去看刚出生的儿子,而是回到床头,轻抚着葛亭苍白的脸颊,吻在他的额头,“亭儿,都好了……”
唐鹰泊脸庞凑近,葛亭眸中笑意尽失,对他的安慰全无感觉似的,一言不发。
唐鹰泊:“亭儿?”
尤信将孩子抱出,给在外等候的徒弟去清洗,迅速回来处理葛亭的身下,看葛亭闭目连忙去探鼻息,“陛下莫要慌张,亭公子只是睡着了,他太累了。”
唐鹰泊心中沮丧,他知道葛亭这是怪他,可他现在也确实不能打扰葛亭休息。
“他不会有事吧?”
尤信着手止血,道:“血可以止住,公子身上的伤假以时日也不会留疤,没有大碍,好生休养便是。”
唐鹰泊点头,在尤信处理好一切事情后,给葛亭盖好被子,又不舍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转身离去时全然不似方才柔声鼓励安慰心上人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