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的虎]
这样的日子有多久了。
苍凛常让狂喜或狂怒充斥着自己,黑色的烈焰一次次爆发,在周遭环绕,改变着周围裸地的地形。
一大片裸地的中间是一颗榕树,自苍凛诞生前就是这样,伥兔常坐在榕树的枝干上,抬头看着天空,苍凛就在树下,一次次释放火焰。
“还是不行,”苍凌抖了抖头上的灰:“真的会有效果吗?”
伥兔没有往下看“当你控制住了你的情绪,你才能控制住它延伸出来的刹。”他戴着的兔面具的耳朵,常在森林的微风下轻轻摆动。
“烦死了,”丛林走到树下,躺在树荫中“累了。”叶隙中漏下的点点碎光,打在它白色的皮毛上,像是又镀上了一层纹理。没人在乎时间,森林里的鸟叫从未停。
苍凛百无聊赖的看着树枝上的伥兔,开口“你平常到底都在沉思些什么?”
“周围的恶。”伥兔顿了顿,一笑
“比如刚刚那里的两只瓢虫的原始欲望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你想听听吗。”
苍凛把头偏过去“我大概对虫子没兴趣。”没了下文。
又寂静了一会儿,苍凛一跃站了起来,“再来。”
裸地上又充斥着黑色的烈焰。
。。。。。。。
“失败了。”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苍凛烦气的坐在地上。
“心太急。”
“四年都没效果,今天也估计不会了。”准备结束。
察觉到一只瓢虫从他身旁飞过,随手甩了一团火焰。烟雾散去,却看到伥兔的刹挡在面前。
“嗯?”苍凛疑惑的回头。
“别因情绪做无谓的剥夺。”伥兔看着那只瓢虫颤巍巍的飞开,随着一只红山雀从容树上飞下俯冲后衔着一同消失。
“这不还是一样!”苍凛一发火团将那红山雀击落,走过去捡起来吃了:“婆婆妈妈的。”
伥兔没有再说话,抬头看着天。不知过了多久,再回过神时发现苍凛站在树下。
“喂,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伥兔笑笑“我从未怪罪过你。”
“那怎么不说话。”
“我刚才在想旁边的两只。。。。”
“得了,我还是睡觉去了。”苍凛又躺在树下。
伥兔还是笑着,抬头向上看,又一只不知哪来的瓢虫穿过裸地飞进了密林。
。。。。。。。。。
苍凛站在森林的边缘,向远处凝望,远处的地平线并没有物体,但风带来了远处的气息,苍凛在下风口。他鼻尖抽动像是确定了什么,极速向回奔去,熟练地穿过森林的各种地形,直到了裸地,榕树下。“大概几公里处,传来浓郁的人类气息,一直在往这走。”苍凛一只手扶着树,抬头向上说。伥兔微微的点了点头,又把头仰起,似是在思考,半响终于吐出几个字。
“让他们来。”
。。。。。。。。
“你不往深处去吗?”苍凛焦灼的看着树干上的伥兔。
伥兔笑笑,“。。。我留在这里。”不经意间用手摸了摸树干,榕树还是那样的厚实。
苍凛盯着伥兔,欲言又止,半响,像是下定决心相信了什么。“我过会会来找你。”转身飞奔进了更密的林,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翠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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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来了几百个人。像是逃兵。
他们在密林中前进着,经过一番勘察,发现了裸地,和榕树。
伥兔还在枝干上,隐去了身形,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人类的念头。这么的近。
很多人都聚集在榕树的周围,十几个人才将将围绕着榕树形成一个疏散的圆。
那个领头模样的人上前,轻声对同伴说“如果有山神,那他也会保佑我们。”上前拍了拍榕树的干,同样的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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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又来了很多人,大概上千。在森林旁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追兵。
。。。。。。。。
苍凛和伥兔远远的观察着一场伏击战。伏击的人,被伏击的人手中的武器都同样喷出火舌,同样怒吼着,哭嚎着。
“明明都是同类。”苍凛皱着眉头,闻着远处传来的血腥味。猎杀的场景,他早已经习惯了。
伥兔在一旁没有说话,脸色苍白。
对同类如此的憎恨。这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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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伥鬼的虎]
漫天的火雨从天上降下,森林熊熊燃烧。
人类怎么会控制火?
苍凛跳过几段燃烧着的粗壮树干,和烧的将死未死的人类,飞奔到榕树前,“怎么还没走!”浓烟让嗅觉灵敏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伥兔还在树上坐着,像是毫不在意这火焰“你感受到了吗。”拂着榕树壮实的树干“他们的绝望。”
“命都不要了吗?!。。咳”苍凛的双爪深深地嵌进树干里。
伥兔没动,平视着远方跳动着的橘光,在他深黑的眼里映起几点反射。
苍凛一咬牙,四肢着地爬在榕树下“坐上来!”
伥兔一愣,低头看着苍凛。
“上来啊!”
伥兔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笑了,“好。”轻轻的一跃蹲在苍凛的背上。
苍凛开始飞奔。肌肉流动般一起一伏。
伥兔回头看着那榕树,一发燃烧弹刚好落在它的树冠里,片刻便蔓延至全树。伥兔看着,火光最终慢慢消失在他深黑的眼里。
“骑老虎还是我幼年时的幻想。”伥兔眼神下垂,映入眼帘的只有苍凛白色的毛发。
“先活过今晚吧。”苍凛没回头。
直至森林边缘。外面是人类的军队。
苍凛把伥兔放下,盯着外面的军队看了片刻,估计了一下规模。回身蹲在伥兔的面前。“他们人很多,我只能吸引他们一会的注意,你一有机会赶紧趁乱离开。”
伥兔注视着苍凛的眼“意思是,让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