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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矩菱会馆】人物自传番外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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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傍晚时分,安与感觉到千里传音器震了又震,估计是有人打电话,便在大厅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接听:“嗯,对,是我……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啊,你确定就好……啊不用,我们去就可以啦……真的不用,嗯没事的……还是要谢谢你呀,真的是麻烦了。嗯,嗯,好,再见呀。”
明灼看她打完了,走了过去:“谁呀?”
“上次买走了那本书的人类,她一开始找不到,后来才想起来书签被自己夹进一本不看了的书,卖到她的学校附近一家旧书店了,”安与把千里传音器揣进兜里,又扣上口袋的扣子,“叫后街旧书店。虽然这家旧书店恰好是我不认识店主的,不过和书商打交道,我觉得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我们就这会去一趟吧,应该还没关门。”
后街旧书店,顾名思义,开在一条名叫后街的街上。当然,后街的路牌上写的并不是这个名字,只不过是地处一座大学校园之后,学生和附近住户都这么叫罢了。沿街开着许多小商铺,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块店招牌弥补着路牌的遗憾,既宣布了下方的商铺以这条街的绰号命名,又反复为街上来往的行人强调了他们身处何方。
后街旧书店也是其中之一。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首先映入明灼眼帘的,是一张又一张低矮的桌子,大概比膝盖高不了多少,却铺满了书,而且每本书都至少和十本以上的伙伴共享它们在桌子上的投影位置。这些桌子如同一块块田地,占据了书店内的绝大部分空间,中间的空隙阡陌交通,让人勉强可以在其中穿行。
环视的目光扫到门后,碰到了店里唯一正常高度的桌子,以及桌子后面听收音机的店主。此时店主抬起头,问明灼和安与:“要啥书呀?”
安与:“《三天》(对又是我瞎编的书名),请问大概放在哪边呀?”
“哦?小说吗?我这儿只卖课本。”
明灼也注意到了。书店里只有桌子没有书架,最大的好处就是视线毫无遮挡,以正常人的身高便足以一览众山小,不,一览众书低。的确,只要仔细看看那些书的封面,就会发现它们全都是课本。
有点出乎意料。不过明灼用逆向思维问道:“我听说您这里收旧书,对吧?是什么种类的书都收吗?”
“对嘞,啥书都收。”
“是这样的,我们的一位朋友前一段时间把一些旧书送到了这里,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夹在里面了。不知道您发现了没有,以及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您收的不是课本的那些书籍是怎么处理的呢?”明灼问到。
“是这啊……那我收的书可多了,我从来没翻过杂书,光看看课本上学生胡画嘞字影不影响看就完了……我收的所有杂书都出给刘老板了,他也是开旧书店嘞,就搁下弦街上,不过这会我估摸着他要打烊了,我一会也得走喽。”
天色已经很晚了,看来今天是不能去了。安与和明灼谢过店主,便从书店出来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0-03-24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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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安与和明灼来到了下弦街。刘老板的中位书店恰好在这条两头都是丁字路口的街道正中,虽然很少有人能发现这一点,他还是在发现这间布局和地段都完美符合他的构想的店铺的时候,就在心里起好了这个名字,并且最终定做了一块写着这个名字的牌匾,挂在这间小书店的门上面。
    此时正值中午,虽然还是早春,气温并不太低,书店的红色铝合金框玻璃门敞开着,露出了门内半截装满旧书的小推车。小车旁边是摞满了书的柜台,站在柜台后的正是安与算得上认识的刘老板,他正在解一捆书上的尼龙绳。
    “中午好呀,刘老板!”
    “啊,是安与啊,你又在找什么老书了吗?”
    “嗯,差不多啦,是我一个朋友把重要的东西忘在一本书里卖给后街旧书店的店主了,他说他收到的不是课本的书都出给您了,所以我想来问问您,是不是有本旧的《三天》在您这里。”
    “他说的没错,那估计是在我这了,等我一下,我忙完这点活就去看看记录。”
    “那就太感谢了。”
    他们交谈的时候,明灼环顾着这家旧书店。敞开的玻璃门上粘了一大块塑料贴纸,上面印着“中位书店长期收文史哲类旧书”,假如门是合上的,这些字对于店外经过的人来说应该是很显眼的;店内则更有趣,这里原本就被水泥承重墙隔成了两个小间,再加上比人还高的书架上放满了彼此几乎都不重复的书,构成一道道书墙,共同砌出了一座让人一眼看不透的迷宫——但是只要在仅能容一人走动,两人侧身相让的通道里走一走,很快就会发现这座“迷宫”有多小。
    刘老板查到了那本书的记录:“啊,不好意思,那本书被我放到我的网店的库房了,今天你们还拿不到,回头我帮你们去找吧。”
    “啊没事,知道在什么地方,没卖出去就好,麻烦您了。”安与忙说,“不过原来您还开了一家网店呀,我还不知道呢。”
    “没办法,得跟上时代啊,现在的人买东西都不想出门了,又有好多人看书是在手机上,我每个月在网店赚的钱比在这还多了,不过这个店开了这么多年了,来的人少也不舍得关呐。”刘老板说着,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又恰好往外面瞟了一眼,便说道:“诶,这会马路对面那家糖炒栗子店没什么人排队,他家的山楂球可好吃了,平时都排好长的队呢,安与呀,刚好今天你在这,帮我看一会店吧,我去对面买点。”
    “没问题。”安与爽快地答应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0-03-24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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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08: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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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补角巷是一条斜着的小巷,而与它相交的文化路是一条笔直的路,自然,它们构成的两个夹角互为补角。沿着其中钝角的一侧,往巷子里面走不了几步,就到了一家小书店门口。书店里面有人——或者有妖——的时候,店门通常都是开着的,门上挂了一块醒目的小牌子:
      “欢迎在此唠嗑”
      往里面走,一进门的第一个书架上,则有另一块更醒目的牌子:
      “嘘——再往里走就要保持安静了哦”
      毕竟里面是看书选书的地方。
      在一排排书架的最里面,溜着墙根有一片不大的空地,周围摞了很多不大的板条箱。拿过来一个板条箱,取下盖子反扣上去,盖子内侧钉的软垫子就会处于箱子的上表面,共同构成一个坐起来还挺舒服的小板凳。看书的话,就可以拿出这么一个小板凳,在墙角坐一下午。
      此刻,明灼正在轻声给一个小孩和他的家长安利自己觉得适合的书,简洁地讲述自己觉得写的好的地方。
      安与原本坐在门口柜台处,突然,柜台上放着的千里传音器震了震——刘老板打来了电话。
      “哇,找到了吗?太好了!我马上就过去找你——什么,就在外面?”
      安与冲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向屋里喊一句“刘老板过来了,书签找到了哦”,好让明灼也过来。
      在门口,原本就是可以自由交流看的书和唠家常的地方,安与和明灼从刘老板那里拿过书,翻开便看到了里面夹着的浅黄色书签。想必就是这个了。
      刘老板走后——
      安与:“呜哇总算找到了!我这就给它的主人发消息,他就可以放心了。”
      明灼:“确实得快点,省的你在这期间再把书签弄丢或者随手放进一本书里卖出去。”
      安与:“???那怎么可能呢。”
      明灼:“你刚才拿起千里传音器要发消息的时候,把书签放哪了?柜台上还是这边的书架上?”
      “柜台上……吧?!”安与转身,看到柜台上并没有书签:“啊啊怎么会!那我再想想……”
      明灼拼命绷住笑,书签就在他背在身后的手中攥着。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0-03-24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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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0-03-26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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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歌行】一发完成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0-05-07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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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与蝠】
            星星点点的光照在玻璃上,清晰地映出静静伫立着的人影来,面容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白皙得病态。站在落地窗前,这个角度大概能将沉浸在夜色中的市区一览无遗。
            自各地点魔影传导而来的景象在眸中飞速地闪过。纷杂的光影突兀地停了一瞬。体育馆。
            甜品店的谈话又于脑中出现。
            嘴角略微地一勾。
            魏忽而从鼻里窜出声不轻不重的冷哼来,搂了搂披在肩上的黑色风衣,慢吞吞阖了眸,曲臂抬手,指习惯性地轻轻点上眼角的泪痣。
            “呵.....”
            手指轻叩刀鞘的声音在后方作响。
            故人夜访。岂有薄待之理。
            “有失远迎呐,刀圣。”
            绯望一只脚搭在窗台上,似乎很放松的在上面坐着,刀松弛的立放于身侧,忍风常穿着的长袍此时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违和,后端略微的悬垂下来一点,却无丝毫的摆动。
            “气色不错,乱臣。”
            金色的瞳中,只是对魏的彻骨注视。
            “呵呵,多谢夸奖。”
            闻言,魏轻笑一声。
            晚风吹过,带起轻微衣料窸窣翻动的声音,略微地扬起的风衣下摆屏风般的一片黑。
            “绯兄还是那么直言不讳,雷厉风行。”
            魏的话音还未落,绯望的身影骤然消失,只见刀鞘还因上一刻的稳定仍立于地未倒,其上的刀的出鞘之音却未传到魏的耳中。虹刃顷刻如瀑雨挟卷,每一刃都死死的定住魏的去向,绯望的身影片刻的闪现都未曾有,像是不存于此的幻影。
            魏扬起脖颈,密集虹刃的光影映入眸里,为划过一丝冷意的血眸中添上一片亮色。
            ......动真格了。
            暗影毫无征兆地立起,九层屏风般层层叠叠密密挡在魏的身前,同时在绯望的视野中掩去魏的身形。
            黑色的屏障只停留了一瞬便在虹刃的攻击下不堪重负般碎开。
            但,若原本便是浮光掠影,又怎会有真正的损伤。
            “呵呵,兴致甚高呢。”
            话声响起,平和随性略带笑意的语气未起一丝波澜。
            较远的黑暗中又渐渐浮现出那一双血红的眸子,魏点在眼角的指也未放下,除却缓缓落下的风衣下摆与于身遭荡开的几缕若有若无的暗色,倒真像是一幅静帧。
            魏的眉眼仍弯着,笑意犹存的眸此时望一眼却只让人感到透骨的冷意。
            绯望视野内的景象略微地扭曲颤动,显得几分光怪陆离。像是一头潜藏的巨兽突然醒来,打碎了世界虚伪的平静。
            而这并非幻境,而是黑暗暴动的前兆。
            黑暗虎视眈眈。
            “那我,怎能扫绯兄了兴呢。”
            魏笑着,一字一顿地吐出话语,用最温和的语气。
            目之所及,属于黑暗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异世的接口,影刃朝着绯望倾泄而出。
            忍风的瞳孔微微收缩,暗红流动。
            虹顷刻缠绕周身,集于一边与暗影剧烈的相交,下一刻人(猫)已动。
            道道虹细如针线,随着绯望的身影向前急速游动的途中与暗影稍一碰撞便使后者湮灭,短暂映起的暗红照射到绯望那毫无表情的猫脸,夹杂着素刀那不再雪白的刃面一闪,斩击的上构起势彰显了此击的厉如雷霆。
            所有像是不经意之间留在地面的斩痕此刻同时照应出虹的色彩。
            雨一般的影刃并未止息,绯望的攻击却直袭而来。魏面色却未如何波动,似是早有预料。
            巨爪,自魏身前的黑暗中凭空探出,与斩击剧烈对碰,触目的斩痕瞬间出现在巨爪掌心,斩成两半血线牵连的场面却未出现,四周中一部分黑暗鲸吸般被斩痕收拢进去,肉眼可见地蠕动,继而恢复如初。
            斩击的威势被挡住,巨爪也逐渐变小,黑色像烟尘一般扬起散逸,露出一个半蹲伏着的身影。
            血红色的眸子。
            卡茶。卡茶的影卫。
            兽一般的竖瞳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疯狂,双手作爪状刺向地面,利爪之下,半截指骨竟无声没入地面,脖颈前探,喉底滚出一阵野兽般威胁的嘶声,不经意露出脖颈上触目惊心的一道血痂。黑色自爪尖现出迅速蔓延至整个地面,黑与虹交映,虹的光逐渐暗淡,而更准确地说却是被分解成了无任何属性的灵质,又在牵引下归附于黑暗。
            跃动的光芒,自然而然地随着更深沉的暗影。
            就在绯望的斩击发出的那一刻,旧力尚尽而新力未生的间隙,虹的光闪烁的瞬间一抹白色自绯望身后的暗影中显现,时机把握得妙到毫颠。
            睫上羽。
            无任何做势,气息完全收敛,似是永存于视野之外的轻柔飘羽。凌厉的攻势瞬间自刃上发动,森然寒芒无丝毫花哨,将刺杀的真谛演绎得登峰造极,只为勾勒死亡的奇袭。
            绯望一眯眼,下一刻,蝠翼从绯望的背后片刻凝聚,鬼脸般张开。
            喷薄而出的虹成线形在绯望背后的整个区域覆盖,扇形区域内的暗影顷刻被虹侵蚀出空洞。那白色的影卫被虹的冲击生生扼住,身形僵硬的在空中停留。
            绯望动了,不可思议的扭曲自己的身形,竟由前冲之势转为后旋。能够完成此击,终表明了重心,自始至终都在后方。
            轮刃。
            刃在手中已反握呼啸而至,直指瞬影卫的侧腰,却忽然又在即将相切时愕然收势,刀背贴于绯望的右臂上掠过,并无与影卫的触碰,只有阵阵风的波动。
            但身形未停。
            转头。眼神表明此时的操控者俨然已是忍风。
            猫尾顷刻直出,末端佩戴的尖刺洞穿了影卫持有棱刺的手,身形不带停留的撞入影卫已经不带防御的身前。背贴而上。
            素刀轰鸣。
            下一刻,堪堪贴着忍风的左腹一侧反手倾斜刺穿身后的影卫,并未在意是否有血液的飞溅,将刀留在影卫体内的同时瞬间又脱离贴近,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缠上刀柄,身体回旋,猛地带动斜插的素刀。
            撕裂,影卫应声一分为二。
            一击不成,即是失败;失败即是死亡。
            殷红的花绽开,在月白的袍上显得艳丽而刺目,钴蓝眸中的光黯淡下去,影卫重新融入了黑暗,逐渐了却为无。
            素刀回手。绯望带着巨大的虹翼模糊了身形,斩击一路湮灭暗影越过了那红瞳影卫直袭魏。
            魏血色的眸瞳略微地一缩,继而眯起。唇角扬起更深的笑意。
            “呵,原来如此。”
            “一直有所保留吗,还真是让人意外啊,绯望。那我还真是荣幸能见到如此的你呢。”
            绯望直袭而来,
            素刀诡异地偏开,明明应是必中的斩击,可偏就这般令人无法理喻地偏离。
            次序之变。轨切。
            “呵。”魏的轻笑声在绯望的猫耳边响起,“小猫儿的样子到很适合你嘛。”
            暗影在魏周身迸发,像波纹般扩散,将绯望震退数个身位。一并到来的是狼獾的影卫袭来的爪,似是重心偏离的一抓,却径直抓上素刀。在虹的侵蚀效果下不断地有灵质从钳住刀身的手上逸散,但那手并未消失,反而钳得如熔铸在刀上了一般。如果将时间拉倒极慢细看的话,便能发现四周烟雾般的黑暗不断地附着在钳住素刀的手上,一碰即化为无色的灵质,继而补充上被虹侵蚀的空洞——在被侵蚀的同时不断地重组,将其威势全然抗下,抓住刀的手上的巨力使绯望的身形短暂的僵硬,另一手上的利爪根根变长如刀刃,直直抓向其心腔。
            天真。
            忍风尾部急旋,伴随着收紧的声音从一侧缠上影卫卡茶的利爪,毫不在意末端涌出的鲜血,不带停留的翻转身体,致使刀刃在手中横拧摆脱卡茶的抓握,瞬息回转将近一圈时尾部发力将卡茶甩出,而后自身急速向后退去,数道虹刃从刀上迸发而出急袭向前,自身片刻的凝滞后向四周散出了强烈波动的虹,径直覆盖湮灭周围的暗影。一时间红黑充斥着整个场地。
            只是,在这如波涛般的波澜中,有一丝波动似铁叶入水。
            远处的忍风骤然散形。
            神隐解除。忍风顷刻出现的斩击已至卡茶的头顶。
            在被甩出的瞬间狼獾的影卫双爪霎时变化呈倒钩状向下一捞勾住地面,被甩出的冲力令地面上留下十道深深的爪痕,同时低俯的姿势令其迅速找回平衡。虹顺着手臂向上侵蚀,虹的侵蚀效果与分子重组同时进行激烈相持,整条手臂上不断地有灵质分子迸出,喉底嘶声不断。
            明明余光中瞥见忍风的身形尚在远处,但曾于乱世中练就的危险感知令其心中登时警铃大作,血红的眸子缩成针尖状,狂意霎时发动,在忍风的斩击降临的前一刻向旁纵跃开数米,鬼魅般的速度与方才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前一瞬停留之地生生被蹬力踏出的深坑也朴素而清楚地彰显其力量飙升了几个档次。
            狼獾的影卫怒视着忍风的猫脸,瞳孔极速地收缩放大。
            随着声刺耳的,完全如同野兽般的怒吼,大团的密布着暴涨的青筋的巨型肉芽泉喷般破背而出,遇风瞬时扭曲变化,形态各异多状如钩镰,其上不乏倒钩与暗刺的存在,畸形而诡秘。又是声怒吼滚喉出腔,畸形的“武器”齐齐向忍风攻去,在空中不断地变长。
            清晰的破空声昭示着其共同点是无比的锋锐与坚硬。是杀人的利器,更是阴毒的刑具。
            狼獾高亢的吼声凄厉而疯狂,更带着嗜血的兴奋,响彻着整个房间,几乎令人震耳欲聋。
            但同时,还有一个声音。
            在狼獾发动攻击的同时,自忍风背后响起。
            像是……
            枪声。
            夹击吗。
            斩击呼啸。
            虹剧烈的折射,扭曲的肉体只是如同拍上礁石的海浪般破碎,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齐根断裂。绯望在对冲之际倒退身形而回转,手伸向背后的刀鞘。那里,丝丝缕缕的白线缠绕着,另一把刀。
            一根一根清晰地断裂声。
            在绯望的耳边回响,仿佛世间无它声。直至停息。
            辟刀已经出鞘。
            下一刻。蝠翼张开。似轰然,或寂静,终无法描述那种红摩擦空气带来的感官。争先恐后的虹极度扭曲着向后方喷发,双刃一同附上了猩红的色彩,刃面上却无任何实体的倒影,仿佛是不属于此世间之物。
            子弹早已湮灭在虹中。
            双刀在手中反握。虹的一圈扩散引得周围的地面出现水纹状的侵蚀。
            乱式。
            骤然向卡茶突进,丝毫看不出出刀的动作,途中留下的一道虹的残影是唯一可以勉强察觉的痕迹。
            排山般的虹瞬息穿过了卡茶逐渐生长的肉体,其中那分解的能力像是决堤般溃退。


            IP属地:山东44楼2020-05-13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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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与蝠】
              刀已出,人已过。
              鲜血。失去神采的红竖瞳,在绯望充满虹的眼中未惊起波澜。一闪而逝。
              又一朵血花绽放,畸形扭曲的肉体迸射出血雨。
              虹在各个有意为之的裂缝处闪现,随着绯望的飞移而构成漫天的网状虹阵,折射四周的虹光,一时间竟然褪去了暗影的残留。
              转而在瞳孔中放大的,是魏那漆黑的身影。
              魏血色眸里的笑意还是那么淡然又随性,眯眸望着辟刀。
              “啊呀,都被将了呢。”
              双刀吗......呵,真是漂亮。
              漫天的虹阵光芒刺眼,驱散了近处随时可以遁入的暗影。
              极其明显的针对意味。
              魏也干脆就伫在原地,盯着绯望的猫脸,抬手朝对方连开了三枪——明明应当知晓会被虹轻易泯灭——这么看来反倒像是在孩子气似的发泄。
              因巨大的后坐力退了半步,松手任枪膛滚烫枪口甚至还冒着烟的手枪掉到地上,曲臂抬手指腹揉了揉太阳穴,半眯起眼睛。
              嘛,他想,他还是挺喜欢感应类的魔影的——
              青色的蛇。静静盘绕在下一楼檐上的一条蛇,未受任何惊吓的模样,只从始至终休眠般盘在檐上,好似上面的打斗与其无关。
              热成像在脑中清晰地浮现,两百米内哪怕是细微变化都能掌握其中。
              “啊啊,看来接下来要有点费脑子了呢——没有甜品支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或者说应该庆幸还好馋嘴尝了块草莓蛋糕。”
              话音未落,飞行的子弹,还是袭来的绯望,亦或者不远看上去已经溃形的狼獾影卫也包括魏自己,甚至空气中细小的尘埃,一切都出现了层层叠叠的,像是幻视般的重影,每个的轮廓又十分清晰。
              次序之变,时叠。
              时间应该像是一条平直的线,每个时间点彼此独立而泾渭分明——如果做个简单的比喻,那则像是函数,每个输入值对应唯一一个输出值。
              而现在,应当封存于过去时间的再现体与现在的个体并存。
              ——简直就像频闪照片。
              不过这当然可不是仅仅将过去与现在事物的形态同时凝固在同一个画面里的静帧而已。
              刀芒还在逼近,重叠的虹光亮得灼眼。
              轨切在同时发动,原本细微而不可闻的角度变化在高速之下终究凝成了巨大的偏转,除却虹网被荡开外还出现了一幕堪称梦幻的场景——绯望“自己”们的素刀与辟刀的锐利锋芒的转向了他自己。
              更不要说原本便隶属于魏的影卫和本就无自我意识的子弹。被双刀撕碎的肉块,重新恢复成红色瞳的影卫,而确切地说,并没有发生任何真正意义上的的治疗或者痊愈,而是时间的紊乱,令过去的未死的她重新出现在此时不该出现的时间点上。
              定位,识别,剖析,计算偏差角度,轨切发动。
              无比庞大的计算量在魏脑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着。
              子弹开始拐弯——不,简直像是灵巧的雀儿般飞舞腾跃,惊险地越过虹网间的细小的缝隙,直逼绯望。
              在虹惊人的速度前,即使是轨切也似乎总有漏网之鱼,但一层畸形的壁垒隔挡在魏与虹网之间,抵消着剩余的虹。
              时间总是一视同仁,生灵之外的物事也在开始变化。
              原本被虹消去的,深渊一般的黑暗再次铺天盖地地归来。
              周围所有事物的重叠皆映入绯望的瞳孔。
              奇技淫巧。
              刚落下想法,达到这具身体的承受极限的剧痛就清晰地传入他的脑中。像是形体遭虫蛇所噬。
              呵,大概只是对于以前的我适用。
              翻身后退,漆黑的子弹在刀刃上碰起点点火花。斩击相碰,手臂上片刻已经落下几道不浅的伤痕。
              暗影重回,绯望发动巨大的消耗维持的灵阵并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只得急速后撤。他现在的状态岌岌可危。
              感觉到鲜血从喉咙涌上,绯望一咬牙,手横握刀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线,周围的虹随着起势都变得浓郁,杀意溢出,但在凌厉的杀意下,这具身体的虚弱难以平复。
              很明显,此击一出,忍风可能不复存在。
              眼前的景象一瞬的虚幻,眼前似出现了巍峨的城墙。
              ……
              刀回归正常。
              四处的裂缝皆透露出虹的色彩,骤然断裂,整个屋顶随着虹的切割垮下来,忍风居于其中,神隐。
              碎石过后,已经不见双尾猫的踪影。
              渐渐撤开在崩裂的瞬间如堡垒般笼罩在身边的影壁,魏拍了拍散落到肩上的尘,手掌支在眉骨上做凉棚状抬头瞅了眼头顶。
              “唉,真是的,走了也不让人好过。”
              露天开放式设计,夜空全景。
              哎呦,头疼。
              魏深深蹙眉,眯起眼睛,攥拳在脑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最讨厌打不过就......搞破坏的。
              纷杂的景象开始变化,逐渐隐没在黑暗中,一切像沉入死水,未带起一丝波动。
              立在残垣断壁里,魏闭着眼揉了两下太阳穴,又径自伸个懒腰长吐了口气。
              今日份的运动量成功达标了——嗯,虽然有亿点过头。
              嗯,对。一会儿就去甜品店吧。
              打了通电话,便背着手笑嘻嘻地走到楼层边缘,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中直坠而下。
              久久却没有任何落地声响传来,连风划过飞扬着的衣摆的声音也在半道戛然而止,魏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夜幕里。
              与黑暗兼容。


              IP属地:山东45楼2020-05-13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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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日.酌雪
                一片死寂,浓郁的黑暗,衬托的整个大厅似是一座下葬已久的墓室。
                毫无时间的观念,无法计量的时间流逝着,直至黑沉中一丝波动起伏,像是殿首的位置,一抹蓝火悠悠升起。
                忽明忽暗的火颤颤巍巍地向上盘旋着,骤然熄灭。
                一双眼睛取而代之,幽蓝的眼睛。有那火的微亮,只是多了一份冷冽的生动。
                隐隐的震动转而又剧烈,仿佛有岩石与山上滚落,大厅内却无一分一毫的碎石落下,黑暗,在稳稳地颤抖。
                声响随迫近渐清于耳边,最终听清的,却只是它的渐衰,归于沉寂。
                昏沉的灰白,刺破了这永暗。
                大厅的上端沿石狰狞的列开通外的巨大缝隙,映出了压的极低的天空。
                有雪落下。
                飘飏而穿,风夹雪染而入暗,在蓝色的眼底起了一丝波动。
                毫无征兆的,他终站起了身,由光慢慢地勾勒出轮廓,苍白的脸与靛蓝的发也一一浮现。
                他飞过了缝隙。
                陡壁下,仍未结冰的湖映出他的身影。
                正处寒冬,胡中竟然有荷花。再近看花瓣,原来应该是洁白的,却仿佛被时间慢慢染黄成秋香色。像是一些白黄色的句点零星的散布在荷叶铺成的稿纸上,没怎么很多的透露。
                略等片刻。他缓缓的伸出手,指向这压城般的云。像是无言的强令。他所指之处的云层极速退散。是潮水向外涌,灰尘的帷幕拉开,露出天将亮未亮之时,原本的样貌。
                整片大地都还在暗暗沉沉的底色中,只有荷田浅水处那些枝颈空疏的地方,水面倒映着玉的天光,开始这里那里像镜子一样亮了起来,由于光的来源还很微弱,这些碎裂的镜面也就还有点沉淀和模糊,像蒙尘的古老铜镜,带着斑驳的锈痕,他就站在旁边,静静等待,等待那逐渐明亮的天色,等待那日出前的一刻,等待那一层一层把镜面试净擦亮,到最后不可逼视的刹那。
                稍低之处,近水的天色转成一种透明的绿,还镶着一层黄金色的神秘的光亮。像是古老的画派中那远景的幽,让他的眼一阵恍惚。
                日出了。
                在那日出的瞬间,水色几乎就是掺人的光,让一丛丛的连枝荷叶都成了深色的剪影,仿佛是刀刻出来的黑白分明,而在这之间,只有落单的荷花花瓣在逆光处,虽然薄如蝉翼,却还能带着一点透明的粉紫,即使真实,又如幻想让人无法逼视。
                在那一霎那里,他心中空无一物,却又满满的感觉到了那所谓的极致,只有这样,只能这样,那灿然的瞬间,短到不能再短,只好用他长长的寿命,不断的去回味,所谓布局不过也只能是一种追求与回溯。
                何又为虚度。
                天地此刻竟皆由似白玉合成,置于此中,只觉澄澈,似浑然而出语。
                “你应当看得见。”
                恍惚间。
                只留白玉,压云重归。
                谁又知这,近千年来,唯一次沉默的开口。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0-06-24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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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08: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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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
                  一条穿插于原始森林中的大河。河边是杂乱的树木与藤蔓,树根处布满了淤泥。
                  河边,一个老者划着一条小船,船上坐着一个白发紫眼的少年。
                  少年坐在船中看着河岸,直到小船来到下游的一片洼地。
                  少年看着岸边的浅滩,对老者点点头,说:
                  “就到这吧。”
                  老者将船停到浅滩边,少年下了船,便沿着一个方向进入了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中树枝和落叶堆积在地面,阻碍行人的前进。少年沿着一条好像动物踩出的小径行走在其中。
                  森林中异常地寂静,但少年可以感受到周围……不对,就在他的左方,一根尖厉的树枝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想少年的头部射来,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少年的时候消失,然后出现在少年的右方,深深地扎入右方的树干。
                  少年看向树枝射来的方向,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原本软趴趴地待在地面和树根上的藤蔓忽然缠向少年的脚踝。
                  但是却缠了个空,少年忽然出现在原来位置的左方的一根树枝上,也就是原本树枝刺向他的方向。
                  少年站在树枝上环顾着周围,几道风刃再次袭来。
                  “找到你了。”
                  面对风刃,少年不但一点紧张的感觉没有,反而看起来相当悠闲地说道。
                  少年一个后仰,避开上方的风刃后栽下树枝,却又顺手抓住了旁边的一根藤蔓,抓着藤蔓一荡却又恰好落至地面。
                  不远处,一个男孩正趴在树后看着他,他周围的影子好像长出了触手,又拥有了实体般向男孩袭来。
                  就在距离男孩身体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却又猛然停住,仿佛受到了什么阻挡。
                  “喂喂喂,你吓到他了。”
                  少年走到树后,笑着朝影子说道。影子渐渐恢复正常,又回到少年脚下。
                  “你们是谁?”
                  男孩警惕地看着少年和他脚下的影子。
                  “我们嘛……”
                  少年挠了挠头,好像在想该怎么开口。
                  “带你回家,准确地说是回到人类社会的人。”
                  少年来到原始森林就是为了面前这个人类孩子,一个在妖精聚集的原始森林中诞生的人类孩子。
                  “真的?”
                  男孩有些不相信。
                  “骗你不成,而且,这周围原来应该是有妖精的吧,现在他们哪去了?”
                  “不知道。”
                  男孩回答地很干脆,少年也一点都不意外。
                  “都走了吧,你是想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是作为一个人类和那些妖精待在一起,还是和我们一起?”
                  少年笑眯眯地问道。
                  “你们真的会带我走吗?”
                  “当然。”
                  “那好。”
                  少年带着男孩来到了上岸时的浅滩,在离河面远一点的浅滩处升起了一堆篝火。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以前的故事了吗?”
                  少年接过影子递来的鱼,用树枝穿好后放在火上烤了起来,一边烤一边笑眯眯地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啊,就是从小一个人待在这里。”
                  “是吗?据我所知,你小时候有过一个妖精教你说话吧。”
                  一直低着头看篝火的少年猛然抬起头,看到少年低着头摆弄着火上的鱼的时候又再次低下头。
                  “对啊。”
                  “但是后来他走了,并且周围的妖精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着你,你就只好一个人待在这。”
                  “嗯。”
                  后续是一片沉默,男孩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少年将烤好的鱼递给男孩,顺便问道:
                  “差点忘了问,你叫什么?”
                  “。”
                  男孩回答了一个字后就啃起了烤鱼。
                  “他给你起的?”
                  “不是,他没给我起名字。”
                  “那就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喽。”
                  “你叫什么?”
                  “我?我叫阿白,他们都喜欢叫我B先生。”
                  少年还顺便指了指自己的影子:
                  “这家伙叫Y。”
                  看着男孩再次沉默下来,少年最后说道:
                  “吃完就去睡觉,明天我们就离开这。”
                  看着睡着了的男孩,影子忽然问道:
                  “我不明白,你跑这么大老远就是来找他的?”
                  少年看着男孩,笑着说:
                  “他很特殊,将来会是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
                  “你不是说向来不是最信任自己吗?”
                  “但是也要给予别人一点信任啊,就比如你,也比如他,他的能力很特殊。”
                  第二天早上,老者划着船出现在水面上,带着男孩和少年离开了原始森林。
                  那一年,B先生从妖精聚集的原始森林中带回了一个人类男孩,那个男孩的名字叫——“M”。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0-06-27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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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鸣空山。
                    水汽在竹间浸润,竹叶似游于雾中。
                    竹间的小道,一袭黑衣缓步而行。
                    一层过一层山的剪影隐约浮现,如同永无法触及的虚幻。
                    水面映出竹的苍翠倒影,又有雾山的衬垫,微风吹过水面,掠起皱褶,整片墨绿便在水中运动,竹叶尖的水珠又停着这短暂的纷杂跃入水面的染墨,似一记轻声的喧闹,终被此山间所包容。
                    空秀的山色,自然也会包容故人的重游。
                    脚步放缓。重重青苔占据大半的墙壁,不知何时已经填满了竹林的层层斑驳。
                    再往前踱步,透出了一扇破败的木门。
                    水气与岁月对这个庭院的侵蚀显得倒是毫不留情。
                    伫立良久,自然无言。
                    一声轻啧,终还是推门。只是水汽,竟未随着踏入。
                    有结界阻挡,像是另一方天地。
                    后院背风的角落,点燃了些许的纸张。伥兔时不时注视着焚烧的中心,像是临别依依。
                    一切化为灰烬,然而,在接近中心的边缘部分,纸张虽然已经因为高温而卷曲,原来淡黄的颜色也变为深深浅浅的灰黑,纸质变薄,如蝶翅般颤动,但是每一段落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读。
                    在火焰的吞吐间,原来用重墨写成的字句,每一笔每一画却都变成了如燃烧着炭色那样透明光亮的红,在即将灰飞烟灭之前的那一瞬间,白纸黑字的世界,忽然画化成灰纸红字的色彩,紧紧抓住他的视线。
                    纸张的颤动,声音微不可闻。
                    他转过头,略显迷茫的张望,好像远处丛山之间的晨雾刚刚消散,从安静的池面上传来,极轻极细微的声音。
                    什么时候听到的。
                    窗户。
                    透过一扇清寂的窗户,开向一处只有芭蕉的院落。窗前有一张尘封的琴,藏着千年前最后的……孤独的声音。
                    下雨了。
                    如同……一阵彻骨的鬼雨。
                    至今那雨中仍伫立着,许多湿淋淋的灵魂。
                    置于何处。
                    无处可置。
                    还仍是一声轻笑,一抹淡去的身影。
                    还有淡不去的哀伤。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0-07-24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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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黑暗中,一个人影猛然坐起。
                      乐悠然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幽蓝色的火焰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但是却不会带给周围丝毫温暖。
                      那是乐悠然诞生的地方,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永远黑暗之地。
                      阴影行者行于黑暗,却又不属于黑暗,他是黑暗中独自燃烧的幽暗之焰,但带给周围的只有寒冷。
                      乐悠然不知道在这里行走了多久,幽蓝色的火焰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温度,但乐悠然却不感到冷。火焰驱逐着周围的生物,这里好像只有他一个,周围都是永恒不变的黑暗,他没法判断时间。
                      终于,他在幽蓝色的火焰稀疏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
                      白发的少年似乎对黑暗中竟然有人会走出来感到很惊讶。乐悠然看着面前的人,当他走近时,身上的黑暗好像全都消失了。他抬头,看到了正常的天空和明月,面前是月光下安静祥和的树林,还有……坐在石头上的白发紫眸的少年。
                      “喂,小鬼,你从哪来?”
                      少年笑眯眯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是从那里一直朝这边走……”
                      乐悠然转过身,却发现自己来时所经过的那一大片黑暗都已消失不见,只有地上一片小小的阴影在空地上极其显眼。
                      少年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指着那片阴影说道:
                      “极致的黑暗,在外面是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只有你走进去了才会发现那片永恒不变的黑暗。”
                      “喂,小鬼,你有名字吗?”
                      “没有。”
                      乐悠然摇了摇头。
                      “那你以后不如就叫……乐悠然吧,愿诞生于永恒的黑暗中的孩子在离开黑暗后,会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永远的黑暗之地中,幽蓝色的火焰独自燃烧,直到有一天,火焰全部消失,被一个孩子带离了这里,黑暗重归寂静。
                      “我想,你也该醒了吧。”
                      白发紫眸的少年看着那片阴影说道。


                      IP属地:辽宁50楼2020-07-26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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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归宿
                        “你见过消逝的生命归去的地方吗?”
                        妖精死去时会散为灵质回归自然,而普通的生物死后,他们逝去的生命都将归去地底的巨大“暗面”,如同破碎的花瓣般落到水面,然后被水波吞噬。
                        穆终白站在桃树前,看着满树桃花,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情绪了。
                        背着剑的蛇妖看着春日的美好,默默离去,这不是他的目标,他想寻找暗面。
                        最简单的暗面,就是影子,影子是光的暗面。但是影子没有情感,也就没办法汲取过多的能力。只是这棵桃树的影子……有点特殊。
                        下一秒,即将离去的蛇妖拔出背上的剑,挡住了一把镰刀。
                        镰刀上覆盖着阴影,而拿着镰刀的人脸上带着纯黑色的面具,只漏出一双眼睛——很奇特的眼睛。
                        阴影破碎,好似一副干掉的泥壳,而内部却空空如也。
                        穆终白的身影忽然向旁退去,一块碎片擦着他的脸飞过,来到了对方手中。
                        紧接着,一块块碎片飞来,组成了那把真正的镰刀。
                        面对着再次到来的镰刀,穆终白再次挥剑,虚无缥缈的黑气伴随着那把剑挥出。
                        水面上,又有几片花瓣落下,然后被掀起的水波拽入水中。
                        暗上此时只剩一人,蛇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桃树的影子。
                        “影荷,别来无恙。”
                        他该走了,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穆终白与影荷的相识来自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古怪村庄。
                        那座村庄藏在山谷中,周围种植着大量高大的植物,阴霾笼罩在这里终年不散。
                        而更奇怪的是,村庄附近有着大量的墓地,年代不明,墓的主人都是谁不明,但是大量的墓室与阴影,却相当奇怪。
                        但穆终白来到这个小村庄后,很快就明白了。
                        这是一座妖精的村庄。
                        村庄中只有妖精,且大部分都属于暗影系,他们都喜爱阴影,所以村庄附近种满了大量高大的植物,村庄所处的山谷终年阴霾不散。至于墓室,则是修炼需要。
                        穆终白看着一个“盗洞”,走进去后发现其弯弯绕绕的地形好似在阻碍阳光,而墓室中昏暗至极。
                        穆终白点燃了一片火折子,观察着墓室,很快便得出结论。
                        “需要墓室的不是尸体,而是这里的妖精。”
                        他离开了墓室,熄灭了火折子,回到了村庄中。
                        村庄中的妖精看到这个外来者没有多大表现,依旧各忙活各的。穆终白也不在意,走在房屋中间的小路中观察着这座村庄。
                        只是走在小路上时,穆终白忽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那个人急忙转身,一边说抱歉一边倒着走。
                        穆终白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他注意到了那个人背上黑色的镰刀。
                        穆终白在这座村庄中没有受到什么异常,他继续向山谷中心进发。
                        他的目的地是山谷中心的一座“塔”。说是塔,但穆终白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只巨大的生物。
                        他感受到了那个生物的心灵,混沌而原始,似乎只具备一些本能。
                        穆终白走入塔内,看着塔中飞翔的黑影,他们的心灵和那只巨型生物一样,混沌原始。
                        穆终白躲开一只飞来的生物,用剑刺伤了他,同时将毒素注入进去,那只生物只是短暂地**了一下,但很快便重新朝穆终白冲来。
                        但此时穆终白没有太多的精力注意他,他正忙着躲避其他冲上来的生物。
                        “暗面。”
                        混乱中,穆终白平静地说道。
                        周围的塔上出现了一颗颗眼睛,看着塔中的生物。
                        一条条土蛇钻出,缠在那些暂时呆滞的生物身上。
                        大量陌生的混乱情绪从那些眼睛中钻出进入那些生物体内,面对这些混乱的情感他们的心灵无法快速处理,只能暂时性呆滞。
                        忽然,塔中,另一个人拍了拍手。
                        听到声音,穆终白向上看去,一个带着斗笠的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衣。左眼血红色的竖瞳与右眼的黑眸形成了显著的对比。
                        “这里很久没有外人来了,放心,我没有恶意。”
                        那个人说道。
                        那个人从高处跳下,来到穆终白面前,伸出了手:
                        “墨白初。”
                        穆终白看着他,也伸出了手:
                        “穆终白。”
                        “你来这里做什么?”
                        墨白初问道。
                        “寻找暗面。”
                        穆终白看着塔中心,对墨白初说道。
                        墨白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知道了他的目的。
                        “我带你去看看吧。”
                        穆终白来到了塔的中心,那是一个巨大的“泉眼”,泉眼是墨白初起的名字。
                        而穆终白看着泉眼,感受着里面的毁灭与混乱:
                        “算是……暗面。”
                        他带走了一些气息,而墨白初没有阻拦。
                        墨白初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
                        “我希望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了解它。”
                        穆终白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转过头看着墨白初:
                        “你和它们不一样。”
                        墨白初看着周围的黑影:
                        “当然不一样,我不是纯粹的人,也不是纯粹的妖。”
                        “那你不好奇,你会以怎样的方式离开世间吗?”
                        “当然不好奇,毕竟等到那一天到了,我自然会知道。”
                        无论是死去化为尘土,还是散灵归于自然,结果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好纠结的。
                        但穆终白知道,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当“生”变为“死”,死亡的概念带着逝去的生命归入他们的脚下,那片极致的黑暗,然后再将其吞噬。
                        那时候,你的一切都将不存在了。
                        穆终白没有多说,他带着手中紫黑色的气息离开了塔。
                        毁灭与混乱的气息无序且霸道,穆终白看着开始变得扭曲畸形的暗面,闭上了眼。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0-08-29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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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不是黑暗,而是光怪陆离的各种色块,混乱又带着独特的规律。
                          穆终白看着眼前的色块,在心中默默说道:
                          “妖精死后会散灵,而其他生物死后则会归于你,所以这个村子才可以安稳地待在这里吧,因为你不需要他们的暗面……”
                          “你知道生物的归宿吗?”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20-08-29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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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混乱
                            穆终白走在街道上,这是这个国家的首都,然而他此时所在的地方,却到处都是低矮破烂的房屋和衣衫褴褛的人们。
                            这是这座城市中最黑暗的部分之一。虽然这里的人抬头可见那令人羡慕的繁华与奢靡,但是他们依旧生活在困苦之中。
                            穆终白看着那些眼神空洞的人,他能在这里找到许多关于“暗面”的能量。
                            但他也要注意,他需要看管好自己全部的物品,免得和这些人近身接触时被拿走。
                            快速穿过街道,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时,穆终白听到了一声惨叫,从他的影子中传来。
                            穆终白并没有理会,他知道即使他理会了没用。
                            “所以……那个进入你影子的家伙,死了对吧。”
                            罗竹看着旁边发呆的穆终白说道。
                            穆终白点了点头,他平时喜欢把暗面储存在影子里,所以那个家伙面对那么大强度的污染,即使活了下来,也会变成一坨血肉怪物吧。
                            罗竹看着穆终白的影子,走在街上时他有时候会看到他的影子中伸出一只手或者脚,随后又会缩了回去,其他人看到以为是幻觉。但听完穆终白的讲述,罗竹肯定那不是幻觉,那个黑衣的蛇妖的影子中,真的装着“怪物”。
                            罗竹眯了眯眼睛,今年是凉凛夜待在山上,所以他下山,只是没有想到下山就会遇到这么个怪妖。
                            “你在那里感受到了什么?”
                            罗竹问向穆终白。
                            “绝望,麻木,空洞……”
                            穆终白答道。
                            在这个国家,人们分为三类。
                            平民百姓生活平凡稳定,生活没有多少担忧;高层官员想要往上爬,获得更大的权利;至于底层的群众,温饱尚且困难,且生活没有半点希望,只能继续在黑暗的日子中沉沦。
                            穆终白看着城市中心恢弘大气的宫殿。
                            有人以为社会底层是暗面最多的地方,但穆终白觉得,或许在那普通民众只能仰望的高层社会,才是暗面最多的地方吧。
                            浮华,奢靡,腐败……这个国家的上层社会,就是这样的吧。
                            夜晚,灯火通明的大臣宅院中,一名大腹便便的大臣正在家里举行宴会。大量的蜡烛、灯笼、火把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一条黑蛇悄无声息地从泥土中爬了出来,看着这座宅院。
                            黑蛇看着宅院,或许这才是社会的暗面吧。
                            黑蛇默默记下了那些参加宴会的人的面孔。
                            宴会结束,那些宾客纷纷离去。只是一条条带着暗面的土蛇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他们。
                            第二天,那些宾客在回去后不久纷纷死亡,看起来就像吃了什么有毒的食物般中毒身亡。
                            穆终白跟罗竹说了声早,无视了外面的喧哗声,他只是现在京城中肯定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些事,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让那些携带了暗面的土蛇跟随那些宾客,将暗面的影响模拟为了食物中毒,再加上那些宾客都参加过大臣的宴会。所以看起来很明显就是大臣做的手脚。
                            外面的喧哗声差不多平息了,穆终白理了理头发和衣服,走下了楼。
                            旅店中还能听到其他人关于那些事情的讨论,穆终白走到角落找到了罗竹。
                            “你想加速这个国家的灭亡?”
                            罗竹看着他,问道。
                            “反正终究都是要亡的,快点没或许还能好点。”
                            穆终白说道。
                            几日后的晚上,穆终白再次变为黑蛇钻入到泥土中。
                            在那名大臣的卧室里,黑蛇刚刚钻出来,只是昏暗的卧室中,他没有发现大臣。
                            一把刀忽然正冲黑蛇的脑袋刺来,黑蛇的脑袋被扎到了地板中。
                            “一条小蛇啊。”
                            那个拿刀的人说道。
                            但是黑蛇被刺穿的脑袋中开始流出紫色的古怪液体。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泥土忽然将他整个身子束缚住。
                            “虎妖?”
                            虎妖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穆终白看着泥土中的人,说道。
                            忽然一道火焰冲向穆终白,穆终白向旁躲去,另一边土块发出破碎声,那个人手持砍刀冲向穆终白。
                            穆终白用剑抵挡了一下,但身子却在往后退,而在虎妖身上,一只触手从他身体的阴影中钻出,缠住了虎妖。
                            虎妖赶紧腾出一只手变为虎爪抓向触手,却看到面前瘦削的黑衣青年忽然翘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
                            那条触手很奇怪,末端很锋利很坚硬,就像一根刺般,刺穿了虎妖的身体。
                            虎妖感觉有些奇怪,平常自己不会抓不住这条触手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虎妖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僵硬,身体好像有些不受控制。
                            穆终白的剑趁机错开看到,直接刺向虎妖的咽喉,虎妖想阻拦,却感觉自己的手没有力气了……
                            被刺穿了咽喉的虎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影,然后身下的黑影中伸出触手,缠住了虎妖,最终将其“吃掉”。
                            确认了虎妖死亡后,穆终白消失在了黑暗中。
                            宅院今晚异常的寂静。
                            就在刚刚穆终白与虎妖打斗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而正在赶往大臣卧室的护卫却在即将到达的时候被划破了咽喉。
                            他们身上落下的雨滴在那一刻变为了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他们的咽喉。
                            大臣看着面前身穿水蓝色衣服的少年,身上却在忍不住发颤。
                            面前的少年笑容温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大臣却知道并不是这样,这个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罗竹笑了笑,说道:
                            “闹剧结束了。”
                            大臣还没有反映过来,脖子便被砍断,大臣身后,一个雪妖手持冰刃站在那里。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0-08-29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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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08: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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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妖化为了雪水,罗竹拍了拍手站起来。
                              “该走啦。”
                              他走出宅院,看到屋檐上坐着的黑色人影,虽然人影看不清脸,但罗竹知道那是谁。
                              罗竹回到旅馆,看着穆终白,说道:
                              “接下来,就是后会有期了。”
                              穆终白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旅店中,老板的房间还亮着灯,一个伙计走进来,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放他们离开。”
                              烛安说道。
                              伙计答应后便离开了。烛安看着外面:
                              “接下来,就真的是后会有期了。”
                              新年,烛安看着外面的烟火,关上了旅馆的门。
                              “该走了,东西收拾好了没?”
                              他对着旁边的伙计说道。
                              伙计点了点头,离开了。
                              烛安看着外面美丽的烟火,喃喃道:
                              “乱世,就快要来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0-08-29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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