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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矩菱会馆】人物自传番外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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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翻涌如墨。
大雨倾盆。苍白的雷电频频撕开黑沉的裂口,伸展着自己的枝干,又似驰骋。
道路同样受着猛雨的洗劫。一片泥泞。甚至平日里最为整平的官道。此刻无论马多么卖力拖着车嘶鸣的向前挣扎,车轮都转不动半步。至于遥朔走的这种野地的小道,要是换成正常人,早就困死在某个土丘之上。
两个基本成了泥球的草鞋。挂在遥朔背上行囊的最后,在雨水的冲刷下,滴答地甩动着泥点。无声的表明地面彻底干透前它们是用不得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蜥足稳稳的在泥泞中跋涉。在浑水中,这种夹带有淡紫的白色十分的显眼。片片质感和颜色都像极了珍珠的鳞片相切合。出入浑水而未着半点污秽。尽管身着蓑衣,遥朔的全身衣物尽悉湿透了。雨水呈细流从他那特制的斗笠流下,淋淋沥沥而似水帘。斗笠边缘一圈向下凸起的似窗格的横栏,彻底地使遥朔的面部深藏在阴影当中。唯一暴露出来的白尾随着遥朔的前行,上下微微摆动。时不时轻盈的点触浑浊的水面,远远的起一圈波纹,丝毫看不出他正处于羁旅,又或是苦行。
一个月前可不是这般光景,烈日当空,旱地千里,地里的作物尽悉枯死,民不聊生。百姓在绝望中祈求着雨季,可当众盼民望的雨终于来了的时候。人们惊恐的发现,它竟一发不可收拾,极为迅速的转为南北方各地的洪涝,于是乎,路边饿死骨繁胜雨,高琢相侯门歌舞欢。
官道现在倒是成了北逃的权贵们的专道,来承接着曾经叱咤一方的“上人”们。遥朔以真身赶路不能见人,官道自然是走不得的了。
又一道雷爆声而过,引得周围早已枯死的黝黑的树干隐隐的颤抖。遥朔毫无征兆地站定,侧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声响。四周的声音仍很单调,是盖过一切的水的轰鸣。遥朔行至近旁的一棵枯树前,从褐衣间伸指敲打了一下树干。
足够坚固。
左脚微抬猛的踩击地面。尾尖又在遥朔刚刚上跳离地几寸之时呼啸落下,在尾尖与浑水接触的一瞬间,周遭的泥泞皆剧烈的起伏出波纹。遥朔借着此例在空中轻盈的回转身形。双脚与尾尖旋转,带起一大片水幕,两两相聚挤碰,又撞树而破碎。倒映着遥朔的肤色,似激起了一片细碎的银花。
尾尖轻触枝干而又缠紧。遥朔跃上粗枝,稳稳地坐定。随后手伸向腰间的酒葫芦,拔掉插口,嗅这酒香。若此刻有人正坐在遥朔的对面同他讲话,那人也同样能闻到这酒的烈味。此世间少有遥朔现在所喝的这种烈酒。他却像熟视无睹,仰头灌下一口。此刻他深埋于斗笠下的眼才真正的显露出一瞬。仅仅是这一瞬,却也足够悸人心魂。那眼底的浅紫色仿佛汇集了周遭的所有生动聚于这一点,随意的在某物上停留的一瞥都显现出浑然的灵力在其眼中运作。
酒力的灼热感在遥朔的体内渐渐地扩散,遥朔端坐于枝头受暴雨所淋而能维持体温的基本不变。
“踏入枯树林时你就开始看我,到现在为何反而不肯现身?”
此言落下良久,四周回应他的却只有雨声。
遥朔轻笑一声“南面距我二十步的那颗桦树。出来吧。”
此话传过片刻倒是有了效果,遥朔所说的那棵树上的枝干一阵抖动,一个远看相貌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翻身跃至树顶,开口
“你是谁?”他脸上仍有诧异之色。
遥朔握着酒葫芦晃了一会,良久开口
“路过此地的路人罢了。”
“路过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这?”此话的稚气中却带着些许的狠劲。
遥朔大笑几声,笑声没有在雨中传得很远。
“你若让这场雷停了,你便知道了。”
少年面露不屑,“切,要是老子能让这场雷停下,老子还用的着憋屈在这树林里吗?”
遥朔又低笑两声,仰头露出面容灌了一口酒
“果然啊。”
那少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出了话,立即满脸怒容,恼羞成怒“喂!你敢算计我,我……”
话还未说完一半又噎住了,直愣愣的回味刚刚在遥朔仰头之际对他那斗笠下的侧脸的整个的目睹。
遥朔大概估计到了少年的反应,并没有再说什么,手缓缓地伸向斗笠的边缘而摘下,自己的整个真容便暴露在那少年的视野中——即使遥朔很少这么干。
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是个妖精,但…为什么我看你的时候…”
“这个斗笠的作用罢了,对于人类还有你们这些小妖精来说,我只要带着这斗笠,你们看到的便是我人类的容貌和体态。”遥朔说着摆了摆手中拿着的斗笠。
“你说谁是小妖精?!”少年回味了一阵,气的看样子就要从树上跳下来。
“若不是小妖精,为何还停不了这场雷。”遥朔又灌上了一口酒。
“这……”少年一时噎的说不出话来。“与你无关!”
遥朔笑了笑,“我看你天资很不错,要不要作我的徒弟。”
“啊?!”
一道雷猛地从天而降,正好劈在了遥朔近旁的一棵树上,引得那棵树枝干炸裂,碎木四溅,火焰熊熊的在这棵死树残留了片刻后便被雨水浇灭了。很明显,这雷是那少年所为。
“老东西!你敢让我做你的徒弟?!”
“哈,为何又不敢?如今这天下想做我徒弟的人一抓一大把,我这都主动给你提出来了,你觉得又有何不妥。”遥朔的尾尖摆动“还有,我这个岁数在我们这一族里算是很年轻的了,还谈不上老。”
“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我说,我能让这场雷停呢。”
少年又一次的愣在那里,片刻后眉头皱起,又一道雷凄厉的划过天空,遥朔借着这短光将这少年彻底的打量了一番。
少年衣着简陋,两条较为纤细的胳膊暴露在外,双翼湿漉漉的贴在一起敛在背后,一双灿金的瞳却炯炯的与遥朔的紫眼相对视。
“你…如何停?”
“你回答了我便说。”
“好,你若能停下这场雷,我便当你的徒弟。”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在心里早已认定无人能停下这场雷暴。
遥朔闻罢,暗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将行囊放于一边,解了外衣,斗笠挂在树上的一段。缓缓地往自己的十指上一个接一个的套嵌义甲,那金属的尖利在雷光的衬设下时不时泛出令人胆颤的寒光,倒映出其上的玄奥的花纹。
“那是什么玩意?”少年起了几分警觉。
遥朔并未再吐露话语,直至十指套毕,那一瞬间,他身上原本深藏在暗处的某些凶戾渐渐地有些许的显露。
少年此时大惊,展翼向外滑翔过好几棵树,透过层层的枝干盯着遥朔
“喂!你干嘛?!”语气间有着些许的不安。
遥朔缓缓吐出一股灼热的气体。“引道雷给我。”声音却是变得冷而沉。
“你疯了!”少年张口欲反驳,下一刻便对上了遥朔的紫眼投来的目光,浑身一个寒战,只觉得冷了几分,一咬牙
“切,别死了!”
缠在遥朔周身的鸣骤然张开,呈双圆两两交叉分布于遥朔的四周,雷光此时已经闪耀,型若尖枪,势若猛虎,瞬息已至。
在那一刹那,天地只显得暗如黑夜。
整个苍穹的雷电皆以此少年所引得首雷为引信喷涌而出,一条条苍白的巨蛇盘曲缠绕,带着有破天毁地之势轰然坠落,那一刻似乎是万山顷刻崩塌之声的重叠,雷链粗若象腿比比皆是,甚至于最为细微的支链都喷张到极致,如此令人窒息的灵力的浓缩,挡在其前的何物似乎都会被其瞬间碾作尘埃,跟何况,它们,此刻都集于一点。
空气极度潮湿,雷链的主干之外,几条逸散的支雷落地便成扇形横扫,树干还未被其触碰便连环炸裂,如此向外扩散,像是惨白的镰刀收割着还在残喘的生灵。少年已经无法直视那雷阵的中心,他从未见过这么盛大的雷宴,竭力在这灵力乱流中稳住身形,向外挣扎着飞去,雷化作的毒蛇却早已在少年的背后跟了上来,少年展翼的一刹那,毒蛇吐信而出。似是大海中的一片喧闹,却足够折断还未齐羽的雏鸟。
为什么。
被雷击中的全身颤靡之际,少年的脑中唯有此念。双眼陷入黑沉,知觉全无。
……
少年的思维在这黑沉当中一直持续的混乱,自己在森林中经历一切似回闪般一幕幕经过脑海。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在无边的黑暗中奔跑,大声喊叫,可一直无人回应,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做出的种种抉择一次次找上少年,自己为何要去观察那个路过的妖精。
为何。
大概,因孤独,是唯一的所感。
并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脸上传来阵痛。
很疼。
少年猛地睁眼,下意识的一把抓掉自己脸上的夹子,仍然灰暗的天空映入眼中,却早已失去了雷电和雨水的身影。
我没死?
茫然的坐起来,环顾四周,只看到了遥朔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
愣了片刻。
“你没死啊?”
“你是有多惊奇这件事情才能无阻碍的说出这句话。”遥朔的尾尖摆动。
那个时候少年还像是要确定什么一般,猛地抬头望天。
天上仍还是没有半点雷电的影子。
“你怎么停的那个雷暴?”少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遥朔。
“这所有的雷电其实都是你自己的灵质。”遥朔伸舌舔了舔嘴边。
“我从你透露给我的信息再加上一点我观察到的现象推测了一下你的状况,”
之前因为那次雷电的冲击使得附近地面的水分迅速的蒸发了大部分,遥朔所坐的地面俨然是半干的状态,随手拿起一个木枝在地上画着。
“正如我所说的,你天资异柄,先天便能大量汇集灵质,这使得你在刚诞生最初的那几年里修为突飞猛进,直到你的灵质密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遥朔画了一条向上的箭头,然后又画了条横线将其截断,
“到了此境界,原先的方法已经不能再继续长进,但是并不知情的你继续用原方法修炼,这导致你根本守不住你所吸收的灵质,换个说法就是,边修炼边损修为。”遥朔又在横线之上的箭头上打了个叉号,随后又在靠上的位置画了几朵云,
“但灵质已经经过了你自身的同化,再释放便有了及其亲和雷电的特性,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每一年的这段时间里,会有一场固定的雷暴出现,这场雷暴是你灵质逸散所导致的,而且还蕴含着你这一年来的所有修为,若在这几天你能吸收的了这雷电,你便能在修为上有所长进,若吸收不了,这一年基本上就是白练了。”遥朔把木枝往地上一扔
“结合你最近几年的修炼状况来看,应该就是此情况,你领悟一下。”
少年的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图案,过了许久,在遥朔正想着要不要再拿出些肉干来吃之际,少年慢慢的回过头来
“那这些灵质……”
“现在是我拿走了。”
遥朔睁开眼睛,与少年对视的一刹那,少年又呆住了。
那双眼的紫芒层层涌动,深邃而不可见底,仿佛遥朔这几百年的修为尽悉寓于其中,这世间最为昂贵的玉石与其相比都似乎不过只是一块寻常的顽石,双眼精奥到极致,厚重到极致,少年注视着这双眼,渐渐地陷入其中,无法再移动半分。
“喂,看傻了?”遥朔重新合眼,把头偏向一边,少年这才猛然醒过来,低头狠狠地揉眼,揉着还不忘喊道
“丑东西!把灵质还我!”
遥朔长出了口气,笑了“若是天下人都如你这般想,我早就逍遥自在去了。”笑中却含着些许的轻叹。
“这片雷的特性就是如此,经过半点的触碰便会迁一处而动整身,苍穹聚而摧之。先前那次引雷我已经将你一次能承受的最大量给了你,再多半分就会有剧烈的损伤。”
少年面露疑惑,立刻就地打坐感知体内的灵质,过了半响,猛地睁眼,愕然发现自己的修为第一次在这几年里有了长进,虽不是很多,但是,渴望俨然在少年的眼中燃起。
遥朔把酒葫芦倒过来在自己的嘴上拍着,彻底的将其空干净。
“在之前的对话里,我对你其实各种方法都试探过了,你倒是配合的很,一见面就什么都给我说了,省了我不少时间。直到最后对你的雷击之际彻底的探查了你的底蕴,确定了你的身份没什么问题。”
“问题?”
遥朔似是随意地回答了一句“这世上要取我性命的人的手段很多。” 把酒葫芦放入行囊中,一转头
“对了,你叫什么。”自顾自的已经开始往前走。
少年下意识的向前跟了上去“啊?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
“我还没拜你做师父呢喂!”
遥朔没管少年的抗议,低头沉思了一会,站定,转过头来睁开眼,嘴微张。复杂的眼神似柔了几分,又似坚了几分。
也许这少年此刻还不知道,,这紫芒连带着这句话,从此直至百年后,深深的印在少年的脑中,如刻印,如贯雷。
“你叫……雷震。”


IP属地:山东55楼2020-08-29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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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战乱
    如烛安所说,乱世来了。
    在高层社会的纸醉金迷下,战争终于爆发了。
    在战场附近,到处都是残破的村庄、废弃的农田。一路上哀鸿遍野,宛如人间炼狱,而即使在远离战线的地方,依旧冲突不断。
    “看来这个国家的命数,是真的要到头了啊。”
    穆终白走在山林中,听到旁边的烛安说道。他是在来到这里不久后发现了同样离开京城的旅馆掌柜,索性一路同行。
    “我想那个国家的人不会喜欢你这么说的。”
    穆终白对烛安说道。
    “我又不是那个国家的人。”
    烛安扶了扶眼镜,说道。
    烛安登上一座山的山顶,看着周围,指向一个方向。
    “接下来我要去那边了,再见了。”
    穆终白点点头,离开了。
    穆终白继续在山林中行走,走出了深山后,他再次看到了那些因战乱无家可归的人们。
    那些人倒在路边,瘦骨嶙峋,看上去过不了多久就将死亡。
    穆终白看着那些人,却没有管什么,也无力改变什么。
    他来到一座破败的房屋中,打算暂时歇息一下,这座房屋看起来已经没有没有人了,穆终白打开门,却发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父母可能已经死亡了,只留下小女孩。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面前冷着脸的陌生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穆终白看着小女孩,又看了看外面将近黄昏的天色。
    要离开重新找个地方住吗?算了,反正已经快天黑了,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穆终白蹲下身看着小女孩:
    “你父母呢?”
    “不知道,他们一个星期前走的……”
    小女孩怯生生地答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
    “蒲,蒲草的蒲。”
    “那我就叫你小蒲了,我叫穆终白。”
    穆终白站起身,打算打扫一下这座房子。
    小女孩的父母在离开前应该留下了一点食物,不过应该已经被小女孩吃完了。穆终白的灵质空间中还放着一只昨天刚抓到的野兔,应该够两人这晚上吃了。
    穆终白简单清扫了一下灶台,然后去外面捡了些柴火。
    穆终白把柴火放在灶下点燃,然后在一旁将野兔剥皮、清洗、切块,将野兔肉串在树枝上,等到灶中火足够旺时在把野兔肉放进去烤。
    野兔肉在穆终白不断转动树枝的过程中渐渐退去了粉色,开始冒出肉香味。
    小蒲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个陌生人在烤肉,闻到肉香传出来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穆终白烤好了一串肉,看着身旁的小女孩,将手中的树枝递给她:
    “给,小心烫。”
    小蒲小心地接过一串野兔肉,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而穆终白则继续烤着野兔肉,时不时填几把柴火,直到全部烤完后才开始吃。
    这顿晚饭就这么结束了。傍晚,穆终白收拾了一下床铺,等到小蒲睡着后,穆终白坐在房间墙角,并没有上床。
    他需要保持警惕。
    第二天穆终白依旧进山打猎,储存一些食物。等到食物差不多足够他们吃几天的时候穆终白开始修缮房子,将破败的房子整体修理了一下。
    用木板补充了一下屋顶,然后糊上泥防水,然后修理了一下墙壁,将门也好好修一下。
    这几天,穆终白和小蒲的关系好了不少,小蒲不在害怕靠近穆终白。而穆终白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穆终白有时候会觉得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不过等到战火蔓延到这里时他就需要带小蒲离开了。
    他和小蒲都认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有一天……
    穆终白照例打完猎回到家,但是却没有看到小蒲,他翻遍了屋子,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穆终白终于久违地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名为“焦虑”的情绪。
    穆终白走出房子,开始到处呼喊小蒲的名字。
    他已经习惯了身边那个总是怯生生地看着他的小女孩,然而今天,那个小女孩消失了。
    小女孩应该把他当成家人的吧,那个在父母离开后出现然后照顾她的人,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但却也将小女孩照顾地很好。
    终于,穆终白看到一个人,穆终白急忙上前: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
    那个人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
    “是不是一个个子有点矮,看上去十来岁的小女孩?”
    “她在哪?”
    “我之前看到一伙逃兵,带着那个小女孩……往……往那个方向去了……”
    那个人用手指了一个方向,穆终白匆忙说了声谢谢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穆终白觉得自己现在很愤怒,他想起了那个一直被自己隐藏的性格暗面。
    穆终白一直以来的性格在旁人看来都是事不关己,不关心任何事,但是只有他知道,他自己有一个性格暗面。
    使用那个性格暗面后的穆终白残忍狡诈,做事随心所欲不考虑后果,所以穆终白一般做一些让自己觉得难以下手的事情时会使用那个性格暗面,但是每次使用后他都会痛苦很久,他觉得那不是自己,更像是自己身体中的一个恶魔。所以穆终白不喜欢开启那个性格暗面。
    但是这一次,他觉得可以开启了。
    穆终白的眼睛忽然由普通的黑眸变为了竖着的蛇眸,一只只眼睛从周围的景物中出现,寻找着小蒲的痕迹。
    终于,在河边,穆终白发现了那些逃兵。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拿出了背在身后的蛇牙剑。
    那伙逃兵正坐在河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这……这怎么回事?”
    一个逃兵忽然发现他们的腿上,泥土如同蛇般缠绕上来,让他们动弹不得。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0-08-30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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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05: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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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兵们看向周围,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个声音:
      “我啊。”
      一个身形瘦削的黑衣男子出现在树林前,脸上夸张的笑容与冰冷的蛇瞳组合在一起,看起来相当怪异。
      “怪物……”
      一个逃兵刚刚说出两个字,一条触手便不知从何处出现,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黑暗中,毒剑精准地刺穿了三个逃兵的喉咙与动脉,毒剑中的毒液将在几分钟内夺他们的性命。
      只留下最后一个,穆终白微笑着问道:
      “那个小女孩,在哪?”
      最后一个逃兵被吓得说不清话,结结巴巴地说:
      “河……河里……”
      “多谢。”
      下一秒,那个逃兵同样被刺穿了喉咙与动脉。
      黑暗,好像又消失了。
      穆终白跳下河,变为一条黑蛇向下游去。
      很快,他在河的下游发现了一具尸体,一个小女孩的尸体,是小蒲。
      黑蛇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尸体,小蒲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她是被溺死的。
      黑蛇带着小蒲的尸体重新返回了那栋房子,他短暂的家。
      他在房子的后院将小蒲埋葬了,然后独自离开了。
      穆终白再次变为了孤独的一个人。
      烛安看着河边的惨状,擦了擦眼镜戴上。
      烛龙睁眼为昼,闭眼为夜。之前的黑暗算是他对这里的一种掩护,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会看到四具尸体。
      “很抱歉我没能帮上你。”
      烛安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是在对穆终白说话。
      战争仍在继续,在这个乱世中,他们之前其中竭力保全自身的一员。除了他们自己,无人会记得乱世中的那个黑蛇妖,老掌柜,还有那个……小女孩。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0-08-30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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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饥荒
        “呼……”
        蒲公英的绒毛随着小女孩的吹气声飘了起来,飘到了青年黑色的头发上。
        青年用手拂了拂头发,转过头看着小女孩:
        “小蒲?”
        “哥哥,蒲公英。”
        小蒲举起手中已经光秃秃的蒲公英。
        穆终白揉了揉小蒲的脑袋。
        穆终白发现自己做梦了,梦到了自己和小蒲。他很少做梦,每次闭上眼,眼前出现的总是各种颜色的幻象。
        他常常在想,如果小蒲还活着,现在是不是可以对着他笑,而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如果她还活着,他还可以继续照顾她,让她好好长大。
        但是她已经死了,是穆终白亲手将他埋葬的。
        小蒲死了,那蒲公英呢?
        同样也消失了,连年的天灾加上战乱,这里陷入了彻底的饥荒。穆终白在来到这里的路上常看到骨瘦如柴的人倒在路边,没有人去管他们。
        在这场饥荒中,每个人连自己活着都保证不了,哪来的闲心去在意别人呢?
        穆终白看着开始泛蓝色的天空,走出了门。
        他借宿在一个老人家里,现在周围还很寂静,没多少人敢来这里。因为这个老人吃人。
        老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为了在饥荒中活下去,开始从路边拖刚死的人带回家。从那以后,周围的村民便都不敢靠近老人的房子了。
        穆终白刚刚来到这里时,便看到老人的屋子前挂着一些剥了皮,放好血,切成长条的肉。
        穆终白知道那是人肉,就来自路边死掉的人中。
        但穆终白依旧选择借宿在这里,因为这里无人敢靠近,他喜欢清净。
        穆终白走出门,看到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服布满了灰尘和补丁的老人。
        老人看着他,笑着说道:
        “哟,小伙子,醒了啊。”
        “睡不着。”
        穆终白答道。
        穆终白看着门前挂着的肉,问向老人:
        “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人肉的?”
        “当然是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啦。”
        老人相当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们已经死了,而我快要死了,但我想活下去,所以我借着他们已经死掉的尸体活下来了。”
        穆终白没有说话。
        吃人,老人不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但是是第一个。现在又有其他人开始吃人。而村子里的村民,也分为了两拨,一拨是吃过人的,一拨是没有吃过人的。没吃过人的村民总是躲着吃过人的村民,好像觉得他们是怪物,但是当他们也吃了人后,又仿佛抛弃了过去,和那些吃过人的村民一起走在街上,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
        老人继续说道:
        “而且我只吃死人,又不吃活人,也不知道那些家伙躲着我干什么,我又不吃了他们。而且那些肉切开了,切成块,又有谁能看出来那是人肉。”
        穆终白在心里暗暗说道:
        或许是因为在那些村民看来,吃过人的人已经不算人了,是另一种生物,或者说,恶魔。当他们开始吃同类开始,他们就已经不被当做人了,因为在正常人的思维中同类是不能吃的,即使他已经死了,即使吃的人只是为了活着。而只有恶魔,才会面不改色地吃掉同伴的尸体,然后舔了舔嘴唇。
        在这个乱世中,只要能活着,做什么都可以。
        穆终白看着面前的人肉,没有那些村民那么大的排斥感。
        他知道蛇吃蛇是很常见的,森蚺母亲会在生产后吃掉死蛇和蛇卵补充能量,这些都很正常,这种冷血动物在人类看来,好像冷的不止是血,还有心。
        但是这些都是为了生存,在蛇看来很正常,就像小蛇刚出生时很危险,但是不需要胆小他们的母亲,森蚺会在咬到活着的幼蛇后快速张嘴,放出他们。
        虽然穆终白只是蛇妖,不是蛇,但在他看来,这些事情都很平常,只要能活着。
        穆终白和老人一起喝了碗肉汤,当做早饭。他不是人,不需要在意同族的问题,况且就算是他面前真的有一条蛇的尸体,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穆终白在这里待了几天后,决定离开了。他想去看看现在外界的情况。
        穆终白离开了村庄,向最近的一座县城走去。路上到处都是瘦骨嶙峋的人,还有被剥了皮的枯树。
        而这些树中还有一棵树是例外,那是一棵黑色的枯树,看上去已经死亡了,但是这棵树依旧有着完整的树皮,而周围也没有多少难民。
        穆终白在这棵树前站了很久,他能感觉出来这棵树的不一般。
        “你具有心灵。”
        穆终白对着树说道。
        他继续朝县城走,县城的街上空空荡荡,只有穆终白一个人,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像是一座空城。
        穆终白抬起头,他在来到这里后,终于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坐在一栋房子的屋顶上的男孩,正在看着周围。
        男孩看起来很普通,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好像带着化解不开的悲伤。
        “你能看到他们心中的悲伤吗?”
        男孩问道。
        “我知道感受到这里的暗面。”
        穆终白答道。同样漆黑的眼睛看着男孩,只是这双眼睛中好像只有冰冷。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绝望、无奈、放纵和贪欲。”
        穆终白用冷淡地语气说道。
        “因为他们想活下去。”
        男孩说道。
        “但也有一些人,依旧可以活的好好的。”
        穆终白说完后,好像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这座县城的某个地方睁开,不久后又悄然消失。
        男孩看向那个方向,却没有对此说什么,只是说道:
        “我叫江泽。”
        “穆终白。”
        穆终白答道,随后男孩跳下了屋顶,没了踪影。而穆终白依旧在县城中游荡。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0-08-31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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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终白转了一圈后离开了县城,在那之前他踹开了一扇人家的大门,正是之前出现眼睛的那家。随后穆终白继续向另一个县城前进。
          走了很久后,穆终白忽然感觉耳边好像出现了一个人的呓语声。他揉了揉头,在心里想道:
          “你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吗?”
          穆终白前方不远处,一根土柱出现,随之出现的还有一颗眼睛和一张嘴巴。
          穆终白看着那张嘴巴,用尽全部力气将蛇牙剑刺入到那张嘴巴中,然后向斜上方向一划将那颗眼睛分为两半。
          穆终白感觉头痛又开始了,眼前又出现了大量的幻象,格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让暗面控制你……”
          穆终白晕倒在土柱前。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面前的土柱不知何时已经笑容。穆终白揉了揉头,站了起来。
          看起来今晚他只能在这里凑合一夜了。
          后来穆终白一直在这里徘徊,直到饥荒结束后,这里的人开始不需要为食物发愁时,他才回到了那个村庄。
          只是再次回去,老人的房屋已经废弃了。村民不知道老人是什么时候死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哪死的。那些村民只知道老人在有一天独自出门了,他们以为老人又出去拖尸体了,但没想到老人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穆终白看着老人空空的门前,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孩走过来,是江泽,他说道:
          “他去山里了。”
          “去山里干什么?”
          穆终白问向江泽。
          “找他老伴,他要活下去,如果活不下去了,那就和老伴死在一起吧。”
          “那你知道他老伴的墓在哪吗?”
          江泽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
          “鸿,鸿毛的鸿。”
          江泽说完便离开了,只剩下穆终白一个人看着那座房子。
          “轻如鸿毛的‘鸿’吗?”
          穆终白一个人低声说道,老人只是这场饥荒中无比平常的一个人,他想在饥荒中活下去,尽管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依旧死了,如同一根鸿毛一般,没有人在意。
          饥荒结束了,而饥荒中死掉的那些人,又有多少人记得呢?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0-08-31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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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落槐已满地,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槐香。
            淮安人来往匆匆,或有观游者,亦或是市井众徒,四处舍壁映暖,皆无虚掩清闲之色。天还未近晌午,早市已经散了几个时辰,此时街上倒是只有零星几家茶铺还对街营生;时不时飘逸出几缕水汽,暮春的天气还算是暖和,店家应该是晚上多忙碌, 趁着客少,大多低头倚在柜后打盹。
            上午,正是药店忙碌之际。
            淮安歌舞升平,车水马龙闻名于世。处战乱之际,难料这南方一隅反倒可暂保平安。
            郡王手底下的金锭出的似流水,换来四方军阀的窥伺终是缓了缓。
            即便是这历史上白驹过隙的繁华,最烦扰淮安百姓的不是什么州郡易主,改朝换代。
            还是柴米油盐.生老病死。
            仁静阁。倒像是管着淮安人的病和死。
            仁静两字挂在堂前,来取药的人,都得驻足看看这魏晋的飞逸。看看前朝的遗物。
            店掌柜倒不怎么在意。不知为何这掌柜年轻的很,总是在药柜前,抓药,取药。指尖带着或江离或白芷的暗香,浮动在白皙的肌肤上。
            听人说,他叫蝰鲤。
            “早晚各一次。拿好。,
            柜台对面的老者颤巍巍的点头称是,-面道着谢一面由人搀着离去了。
            蝰鲤活动了颈脖,此时,纹在胸前的鲤鱼纹的尾部清晰的呈现在颈脖的左侧,真好似一条受惊條忽隐现水间的鲤鱼的一尾。
            “打烊,把店门关了。“声音清脆却无虚气。
            早就等在门外伙计应了一声,走了。
            蝰鲤又抓了几味药,随手往柜台边一掷,一层几近不可视的薄水在空中星一个弧面尽悉接住,瞬间收束成极细的线状,带着或褐或白的药材在空中像蛇一般盘游几圈,最终没入了文火正温的暗红陶砂锅中。
            砂盖合上,倾刻盖住了即佛的滚水声。
            很多事就箅盖上了,蝰鲤还是明白的很。就像水沸。
            有叩门声。蝰鲤微微敛眸。
            门未开而传音,来声厚重却谦卑。
            “掌柜,阳关那批次.加了三万两来催。“
            话说的极笼统。蝰鲤却清楚的很。
            片刻沉默。
            “五万两,半月内。少则不谈。
            对面应了一声,再无言语。
            蝰鲤做了些个收拾,叫人来吩咐了几件药店琐事。随后出了店门,直奔城外。
            淮安城门禁很严,无通行凭证欲出城者必定被监禁查清。
            蝰鲤没用过凭证。从来没有。
            街上行人稀疏。蝰鲤践行片刻便至南门。
            他出去了。门官一远远的看见蝰鲤颈脖上的鱼尾,吩咐城门大开,无半分的阻拦。
            城外旷野平阔,见不着半点饥民的影子。郡王战乱开始就下了新令,它城饥民不得入淮安城方圆五里。不知道多少难民远远的望着淮安城内的车水马龙的剪影,直至活活饿死,也撼不动淮安城门半分。
            远处沿路末,是一片枫林。
            此时落日苍茫,暮云凝色。余晖遍散满天似风拽而出的残云,挟卷着水光山色浸润松风水沉香雾,垂杨干万缕遥对山川杜宇齐浮上一层淡金的流光。苍穹彩云烈光卷边,久焚不尽。其下枫林泠泠待晚欲如凝水,对孤舟微月。
            淮安春景实在是八荒内一绝。
            蝰鲤来见一个人。在这枫林中避世久栖的人。
            风暖而卷茶味,茶香绕于林中久困不去。蝰鲤往前行,青石板所铺的一小片空地赫然显现。
            一张茶桌置中。苦茗在杯中伸展清浊,一老者手握这瓷杯,面容还算俊朗,头发早已花白。。
            蝰鲤直直的站着。“父亲大人有事找我?"
            老者未去看蝰鲤,品着口茶,良久。
            “你觉得,你是个医生,还是个毒师。
            蝰鲤笑了,冷冷的。
            沉默停滞于空气中。直至那人再开口。
            “这批烈毒会最终卖给谁,你清楚的很。”
            “不错。雀白之乱。"蝰鲤直视。
            “造阳关之围,惟有毒可破城。沈王的目的与我出奇的相似,所以我贩这烈毒助他。父亲大人,有何指教?”
            仍笑笑,脸上丝毫不减随意。
            冷语落下片刻,那人眉宇间多了几丝复杂,良久不言。
            蝰鯉转身待离去:“明日我动身去云州,医馆我便不再去了,全权交由你打理,毕竟,能安然当医生的,只有你。”
            蝰鲤动足,青石板在他的脚下慢慢向后褪去,他要走了。
            “踏槐。”
            蝰鲤停住了,突兀的停住了。几十年前的种种过往一一袭向了他,瞳孔渐渐放大。
            ”你和沈王杀人都太多了。太多了。
            ……
            暮夜月明。策马疾驶。他坐在鞍后,寒风凛冽如仞如匕猛烈的刮着他的脸。鞍前鞭马之人深深的俯下身去控马
            ,未曾回头,即使寒风带着殿中所有人临死的哀嚎紧紧的跟上来。
            即使其中也许带着属于他母亲的那一声。
            他坐在鞍后。睁大眼睛看着,看着这火光。
            他已感觉不到冷。仿佛这火在灼烧他的眼睛, 焚毁他的身....滋生他的恨意。
            ……
            他转过了头。
            笑着,脸上所停留的,是几十年的药香熏陶、文墨浸染所带来的温和。
            “杀得不够。
            摇摇头。
            “还不够。”


            IP属地:山东60楼2020-12-19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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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很有文采


              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20-12-20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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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色皆凄凄,冷雾映人影。天近傍晚,余晖却遭水雾所挡,几近不可视。店门虚掩,灯火昏昏,映出一年近半百的食客随意的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隔着厨房的窗口有一无一的与店长闲聊。听厨房内那位的嗓音,他想必也是年岁不小。
                话题多围绕着邻里间的空穴来风,门外无丝一 毫的风动,门内的话题倒是呼呼的吹。门口那位刚谈到兴头上,店长带着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门口起了一丝疑惑,伸着脖子往厨房的那里张望,“老李?”约莫着过了一会,门口那位正要起身去看看厨房,还没有走出两步,厨房那边像是即刻反应了过来,店长的声音突然又钻入了门口那位的耳朵。“老赵啊,今天天气不好,要不..你早回去歇歇?"
                ……店门关上,满腹狐疑的那位渐渐走远了,此时街道冷清,周围他不曾看见半道人影。厨房内。静静站着,遥朔半晗着眼,灵动的紫芒微敛在纯白的眼睫下,身着的白t恤微微勾勒出匀称的体型,尾尖不着丝毫的抖动,所有的感官都放到了最大。仿佛在等一个人。门外起了风声。尖啸的风声。进门的门铃作响,玲玲之音久绕不去。使它振动的,可不是风。有些人,一旦涉足了 世间,这辈子再怎么隐姓埋名也无法再摆脱纠缠。就如遥朔。该来的的终究是来了。遥朔缓缓推开了内间的门。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人,逼朔的瞳孔极速的放大,映出那人嘴角微微的上扬。终于,说出了带有血雨腥风,缠绕遥朔几十年的那个词。“别来无..国师。”嘴角是轻松而令人胆寒的笑意。


                IP属地:山东64楼2021-01-31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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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05: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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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1-05-07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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