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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看了众多花千骨番外,最喜欢zhoumi_wa写的花千骨番外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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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山水水几万年
  • 两生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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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有惊无险
蜀山厢房均以小巧别致为主,寻不到一间十分宽敞的屋子给云隐。清扬只得命人把后院平时用来议事的书屋撤去桌案木柜,又移来卧榻席垫临时辟来给云隐疗伤用,倒也十分妥帖。前些日子幽若每天来此处为云隐输入真气之时,便是在地面的软席上进行。今日,这软席上有了四人。清风锁气已至极限,此时便由清扬顶上。而过去的这一个多时辰里花千骨一直加倍开动内力输气,但她无人可替唯有硬抗。渐渐地她亦感觉全身发虚、胸口突突直跳、双手轻微抖动了起来。这空虚感让她想起那夜开“急速咒”追她师父时的情景,恍如隔世。难道自己又要真气耗尽两眼一抹黑了?思绪还未来得及收回,顷刻间所有的不适便被温暖、充盈、满足代替了,她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喜乐。花千骨回头一看,白子画不知何时已坐行于她身后,一臂撑在她背部将掌中醇厚中正、金光四射的真气丝丝输入到了她体内。“师父……”花千骨欢喜地轻声一唤。“莫要分神,集中精力。将全身真气汇于丹田,我助你出来。”话毕,白子画抬起另一臂运气一抬一挥,击向花千骨肩部把她推了出去。“清扬长老也请退出去吧。小骨!”白子画喊道:“立即行如意坐恢复内力,准备接幽若!”花千骨闻言连忙左右腿双盘,两手当胸,十指相合,急速运行真气汇于头顶又将之俯冲而下散布到全身各处。白子画飞身立于云隐面前,双手食指中指并拢置于太阳穴处,闭眼默念口诀。随着一声“起!”一颗金光闪闪的丹丸随即升起,凌空飞到了云隐嘴前。云隐突得一张嘴便含住了它。白子画忙上前一掌打在云隐胸口,又在他背部一击,那金丹便被彻底吞了进去。这时只见云隐肚内散出阵阵金光随后便汇在了一处。那光点将四散的真气聚于上面后快速旋转起来。白子画立即行金刚坐,双臂朝着云隐两肩就是一推,只见掌心强光一闪,幽若瞬间便弹了出去。众人赶忙上前扶起她,将她摆正后糖宝把炖好的汤药迅速给她灌了进去。之后花千骨马不停蹄地从背后输入内力为她疗伤。一众人虽忙得不可开交,却配合相当默契。白子画则继续催动金丹在云隐体内缓缓运行,从头到脚,从前至后,将每个穴位走遍。待那外散的真气全部被吸收殆尽,金丹便开始自行运转,为云隐顺气、修魂、护心了。此刻它便不再是普通的丹药,而真正成为云隐的内丹了。
“师父,怎么样了?幽若可有危险?”白子画还在把脉,花千骨便急切地询问了起来。白子画抬手示意她莫要言语,待他又细细地探了会儿方才起身。随后他吩咐糖宝照顾好幽若便领着花千骨回了北屋。“把手给我。”白子画对她说。“啊?”花千骨不知何故,只能将右手缓缓伸向他。白子画捏着她手腕把起脉来。“另一只。”花千骨便又递上左手。“小骨,除了每日饭食,你可还食了别的东西?”白子画突然一问。“别的东西?”花千骨没想到她师父会这般问,但看他的神色她又不敢怠慢,忙回道:“每日基本都和师父一起用膳,食进去的东西师父理应知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时候未吃饱,便要糖宝给我额外炖了汤……”
“什么汤?”
“每日不同,但都是滋补的。虽然小小一盅,却十分饱肚。”
“原来如此。”
“师父何故突然有此一问?”
“无事。”
“定是有事。师父快说于小骨听。”
“……我是见你近日似乎长高了些。”
“当真?!”花千骨喜形于色。“嗯。我测测。”白子画起身让她立于他身前,又说:“站直了……莫乱动!”他随即用手在她头顶一比,说:“嗯,的确是高了。以前头顶在我膻中穴处,今次已到了紫宫穴了。难怪近日饭量大增。”花千骨闻言垂头细声问道:“师父是不是嫌弃小骨食太多,失了女子的温婉仪态了?”白子画见小女子怏怏的可怜模样甚觉有趣,用食指勾住她尖尖软软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来直视那双水汪汪的清澈眸子。似乎脸庞也成熟了点。眉眼依然是那副眉眼,依然有着小女孩的娇憨面容,可那眼波流转间的神色却多了一丝妩媚。微张微合的朱唇亦显得娇艳欲滴,浑身上下皆透着一股女子的独特韵味。白子画低头用自己冰冷的唇覆盖住了小女子那灼热的两瓣,轻轻一吻。他把她揽入怀,耳鬓靠着她头顶的发丝久久未有言语。花千骨感觉这拥抱似乎和平时的有所不同,师父心事重重的样子透着些许落寞,遂问道:“师父,发生何事了?”白子画未有答话,摇摇头,紧紧搂着她。花千骨便不再扰他,只是环抱住他的腰身,抚着他后背安慰着他。


  • 山山水水几万年
  • 两生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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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冰糖葫芦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花千骨忙走到桌案前斟了一杯茶递给白子画,试探性地问:“师父今晨下山置办了何物?可以给小骨看看吗?”白子画停顿一下转而继续把那茶一饮而尽。他从墟鼎中取出一牛皮纸包裹好的小包袱递给了花千骨。花千骨揭开里层油纸一看,居然是几串冰糖葫芦。她又惊又喜,连忙转头望向她师父,见白子画点了点头,花千骨这才相信是买给她的。她不禁细细打量起这美食来。这冰糖葫芦每颗山里红所用之果皆圆润无比,饱满个大。外层饴糖将里层果子包裹得完美无瑕,通体晶莹剔透。果子中间并非用普通竹签做芯,而是用长长的荆条将它们紧紧串在一起。每根荆条顶上还插有用彩纸做成的三角小旗装饰,十分精致诱人。“这是‘玖远斋’的冰糖葫芦。”白子画对她说:“我去他们的作坊看过了,用料上乘,制作精心。可放心食用。”
“谢谢师父。可师父说过冰糖葫芦乃混杂食物,不是不准小骨吃的么?”花千骨忙拿起一串边吃边说:“不过这名店出品果然不凡,即便是此等小吃亦是如此精致,口感一流。师父您瞧,一口便能咬到果子呢!说明这饴糖凝固的时间刚刚好。嗯~酸甜适中,里面果肉亦十分新鲜呢。好吃好吃!”
“莫吃得满嘴是糖,一口少咬一点。”白子画摇摇头,继而说道:“最近蜀山雨水多,潮湿闷热,此物可消食健脾,少食无妨。”
“一、二、三、四……师父,您买了十串之多呢。足够小骨好好吃几天的了!”
“只准吃两串。其他的你分给院内其他女子。不过目前幽若不宜食用。”
“哦……好的,师父。幽若究竟如何了?”
“自然是无大碍了,但是伤了气脉还需好生调养。小骨,今天你应对得不错。如不是你救助及时,幽若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谢谢师父,本是小骨应该做的。只是云隐师兄为何突然会那般疯狂?”
“一般此种状况是在有内丹的情况下由内丹吸取。云隐突然那般疯狂其实也算是好事。”
“师父,此话何意?”
“这说明他身体正在急速地进行自我修复才会如此渴望真气。只不过因为没有内丹,前面吸取的一直外泄才至幽若入了危险境地。也是师父疏忽了。”
“师父勿需自责。师父如此尽心尽力,还耗了百年功力,所做的已经十分之多了。我见云隐师兄有了那内丹后肤色气色均好了不少,死气渐消,恢复生机了。”
“嗯,今日有惊无险,打入内丹还算顺利。再好生调养些日子,待找到红鳞鲛人之泪便可试着帮他元神归位了。”
“太好了,师父!多谢师父!”
“小骨,为师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何事啊?”
“我们过两日便去赤烈海。一是寻这鲛人之泪。二是你以蜀山掌门之尊观礼凌云接任仪式,记得带上掌门公服冠冕。三是我想将云隐和幽若带去我们那小岛,用温泉水调理他们身子。小骨,你可介意?”
“师父,云隐如小骨家兄,幽若是小骨徒弟。他们都是小骨的亲人,小骨又怎会介意?小骨正求之不得呢!”
“那好。过两日我们便出发!”
“好的,师父。那糖宝跟不跟我们一块去?”
“由着她吧,她若去便去,不去回长留或者呆在蜀山皆可。只是小骨,这几日你便莫要糖宝炖汤了。”
“为何?”
“糖宝要照料幽若,勿要让她分了神。你若想喝,师父帮你炖亦无不可。”
“当真?”
“嗯。”
“师父会炖何种汤?”
“你想喝什么便炖什么。”
“那明日我想喝伍煲汤。”
“好。”
“谢谢师父。那小骨先去沐浴更衣了。”
“嗯……等等。你先上得榻上去。”
“啊?为何啊?”
“师父叫你去你便去。”
“是……”
“把衣裳都褪掉。”
“师父!这会儿才刚到戌时,天还未黑透。小骨亦未洁身呢。”
“你莫要多言!”
“师父!您这是做什么?”
“……”


2026-02-25 20: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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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玉竹小虫
“说!错是没错?!”花千骨拿起藤条一下下抽在那少年身上。少年紧蹙眉头一言不发,默默受着那些皮开肉绽之痛。“你还跟我拗是不是?为何如此忤逆?!”花千骨气急,更用力地抽打了起来。“娘亲莫要再打哥哥了!哥哥不过是为了保护巧儿罢了。”那亭亭玉立的少女跪在花千骨面前,拖着她的手不让她再抽打。“且不说你伤的是何人,就说爹爹娘亲教你法术武功难道是让你来说狠斗勇的?”花千骨越说越气,又是狠狠几下落了下去。未知那少年居然冷语道:“算他有点道行,不然杀了他也不为过!居然胆大妄为到敢轻薄巧儿!他是不知我东方旻治的厉害!”花千骨闻言倒是停了手,见那孩子开口了便想说予一番道理给他听听:“他轻薄巧儿自是他的不对,自有长留律法惩戒他。爹爹娘亲亦会替巧儿做主,哪里轮得到你来动用私刑?你爹爹乃六界尊上,你以后亦是长留掌门。可你如此不知轻重,叫人怎么放心把天下托付给你?”两个孩子听闻此语皆感莫名,你一语我一言地问道:“娘亲可是被气糊涂了?为何说得如此没有章法?我爹爹怎得成了六界尊上?”
“是啊,娘亲。哥哥何故会做长留掌门?这长留又是何地?”
“你们问得好生奇怪!我们现在便在长留,如若不是,这又是哪里?”花千骨更是一头雾水。“自然是异朽阁啊……娘亲可好?可有不适?”巧儿急慌慌地问道。连刚才那倔强少年亦起身扶着花千骨连忙认起错来:“对不起娘亲,是治儿错了。治儿竟把娘亲气得如此厉害。”两人忙扶着花千骨坐下,又斟了杯茶递给她。花千骨边饮茶边细细思量这混乱的对话,可还未想通便见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着青蓝色棉麻深衣的高大男子。他见花千骨此般模样便连忙上前嘘寒问暖。花千骨无心应答,他又转而训起那少男少女来:“看你们把娘亲气成何样了?!真是不知长进!”两个孩子闻言连忙跪下认错:“对不起,爹爹。对不起,娘亲。孩儿们知错了!”
“爹爹?你们叫他爹爹?”花千骨惊诧地向两个跪地不起的孩子问道。“不叫我爹爹叫什么?”那男子笑着接话。“但他们的爹爹不是……不是我师父吗?”花千骨转头望向这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师父?”男子冷笑一声:“骨头,这世上哪里来的什么师父?”花千骨闻言一个哆嗦,接着便是全身一阵抖动。她迷糊地半睁开眼,感觉头昏脑胀。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温柔呼唤:“小骨,快醒醒!”她抬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被师父抱着。他又担忧地问:“怎么了?可是发噩梦了?”此时她才想起今日收到糖宝来信说云隐师兄已醒,她和师父便急急地往蜀山赶去。难道已经到了?她忙回话:“没,没事的,师父。可是到蜀山了?”只见白子画皱眉说道:“你还说没事。蜀山广场你认不得了?”花千骨这才看清原来已身在万福宫前了。她只能忙打岔:“对不起,师父,一时未有看清。我们快些进去看望云隐师兄吧。”见到白子画不再纠缠,她暗暗松了口气。此梦为何这般奇特?她还未能细细想明白,一阵头痛便袭了来。为了不让混沌浊了头脑,她唯有收回思绪,跟在白子画身后进得万福宫里去了。
此刻花千骨正被白子画催着上卧榻。她不知此时为何突然想起那天刚来蜀山时的情景,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梦中的两个孩子。他们是否一切安好?治儿被打之处可好转了?巧儿又是否有人帮她惩治了那个狂徒呢?她思绪越飞越远,动作越来越慢。这时只听得一声催促:“快点!”她方才清醒过来连忙上得卧榻,将被褥紧紧裹在身上躲在里面宽起衣来。她无奈地将衣裙从里面一件件丢出,红着脸一动不动,怯怯地问:“师父这是要做什么?”白子画没有搭理她,上前一把将那被褥扯掉。花千骨连忙将双臂交叉于胸前,弓起双腿坐在卧榻上一阵火烧火燎。“拿开!”白子画把她的手臂按下去,又把她的腿放平。“躺下!”他命令道。花千骨僵硬地躺了下去。看见白子画靠了过来,她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那狂风暴雨的到来。可等了半天却没动静,而她仅是被翻转过来,匍匐在了卧榻之上。接着从肩部开始,一阵阵细微的灼烧感纷至沓来。这感觉并不十分疼痛,只是里面同时掺杂着瘙痒和酸麻,十分奇异难耐。花千骨一时不知是笑好还是哭好,只能连连求饶:“师父,好痒,好难受……”白子画在背后安慰道:“忍一忍,马上便好。”直到那灼烧感在她背部所有肌肤,甚至连脚底板都走了一遍后,花千骨才听到白子画说:“居然没有,果然厉害。小骨,翻过来。”花千骨莫名其妙地翻转身来问:“师父在小骨身上找什么?”
“你等下便知。”白子画随即抬起右手食指中指,放于嘴下一阵默念。那两指顶端燃起一小小银色光球,璀璨夺目。白子画将指尖对准花千骨耳下脖颈处开始慢慢向下推移。花千骨立即感觉到那阵难受的灼热瘙痒,原来是这银色光球所为。那光球走完手臂又来到她胸前,花千骨顿时尴尬不已。她偷偷望一眼白子画,见他表情十分严肃认真,丝毫没有分心,她便也坦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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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灼烧感到了右腿近膝盖处时,她听到白子画高声一语:“找到了!居然想跑!”花千骨连忙坐起身来,只见那腿上肌肤下隆起个小小疙瘩正快速往下移动着,似乎在躲避白子画的追捕,花千骨目瞪口呆。“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不得留停!”白子画神咒一出,那小疙瘩立马不动弹了。他抬起右臂一掌覆了下去,那突起处瞬间皮开肉绽,浓水四溅,一小小黑物腾空而起。白子画伸手一下接住,握在手中。花千骨痛得一叫,正欲捂住伤口却被白子画给拦了下来。“别碰!有毒。”他提醒道:“稍稍忍耐片刻。”话毕,白子画转身取来细布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又抬起右掌释出阵阵光波洒在了伤口上,疼痛瞬间便消失无影了。他随后从衣襟里取出一块纱布细细包扎好伤口,将被褥盖在花千骨身上后便下得榻去净手去了。
“可有不适?”白子画柔声一问。他见花千骨额前有薄薄香汗,连忙用衣袖轻轻为她拭去。他又将她那汗湿的发丝捋到两侧,用手掌缓缓抚摸她光洁的额头。花千骨闭眼享受着这额前的轻抚。因为每次师父如此安慰,她心中的恐惧不安便会消散殆尽,剩下的唯有安心了。“师父,那是何物?”花千骨好奇地问。白子画张开手掌,只见一只黑色小虫卧于掌心。“这是什么呀?怎会在我体内?为何我一点感觉都未有呢?”花千骨一连串疑问提来。“此物唤‘玉竹虫’,是低级灵虫的一种。但它亦有法力,可制造梦境迷惑寄主。如寄主一直将它养在体内,最终会丢了自己的灵神,永远活在梦中。”白子画缓缓说道。“那便是会变成活死人?”花千骨觉得十分后怕。白子画摇摇头说:“我开始亦是如此以为,可后来发现并不尽然。表面上两者都是肉身存活精神丢失,但活死人如能归了元神便可恢复,这‘玉竹虫’的寄主则是彻底消失了。”
“彻底消失?”花千骨惊恐地睁开双眼,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步到如此境地居然还对此浑然不知。白子画点点头继续说道:“‘玉竹虫’越养得久,能制造的梦境便越深越真实。寄主到后面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即便能分清,大部分人亦选择待在梦中。因为梦境更美好,能弥补他们在现实中的遗憾,或者让他们拥有了求而不得之物。当他们放弃苏醒时,那便是永远消失了。”
“那寄主的肉身会如何?”
“肉身如有人供养着便能存活。”
“那师父可知这虫是如何进得我体内的?”
“为师猜测应是云隐尚是人虫之时击你的那一掌将此虫打进去的。”
“原来如此。师父,此虫唤作‘玉竹虫’,那和我喝的玉竹汤有无关系?”
“此虫一般靠吸食寄主精血生存,每日所需量极少,因此大部分寄主都未发觉体内有虫。而如有玉竹汤养着的话,那此虫功力便会成倍增长。”
“……那我此前喝了如此多的玉竹汤岂不都在喂养此虫了?”
“正是!”
“师父是不是觉得糖宝与此有关才不让我再喝她炖的汤?”
“为师猜她并不知情。或许只是受某人之托,以为此汤仅是补身而已。”
“师父的意思是这一切乃东方所为?”
“小骨,你如何看?”
“小骨想东方还不至于要加害于我。如若真是他所为,也许是有何苦衷吧……”
“但是小骨,人心叵测,如果他已不是原来的他,你又如何肯定他不会害你呢?”
“他怎会不是原来的他了?师父可是见过东方?”
“……”
“师父下山并非去买冰糖葫芦,而是去见东方了,对么?”
“是。”
“师父为何要在小骨做出决定之前去见他?”
“那你这是在怪为师?”
“小骨不敢……”
“你为何总是相信他人而不愿意相信师父?以前如此,现在依然如此!为师在你心中就这般……这般不值得托付?”
“师父息怒,小骨并非此意……”
“那你是哪般意思?是怕师父前去伤了东方彧卿还是如何?”
“不是的,小骨还不知要如何面对东方,不想师父和他有任何冲突。”
“你为何一定要面对他?就不能忘了此人?不见此人那还何来冲突?”
“小骨只是不想太过绝情。毕竟,毕竟此前他为小骨而死。”
“他死那是他作为异朽君的命数。没有你,他依然会死。”
“但他毕竟帮小骨挡下了世尊那一掌……”
“那你意思是还想履行他死前你对他的承诺?跟他走?”
“师父,小骨绝无此意!师父莫要误会!”
“你若是要走我绝不会拦你,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师父……”
“今夜我去隔壁厢房,你自己想清楚!”
说罢,白子画起身摔门而去,剩得花千骨一人卧在这床榻之上暗自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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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灵丹妙药
那沉重的木门随着白衣人的夺门而出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它们只摆动了两下便静静地敞开在那不再动弹了。夜间湿冷的雾气立即闯入,不由分说地便占领了整间屋子。屋外大雨刚刚停歇,院内天井中的麻石地面均是湿漉漉一片。那水迹因反射出天空明亮的月光而泛出耀眼的银白,似乎把昏暗的屋子都给点亮了。花千骨此时卧在榻上望着那屋外月光,细细回想着这所有的一切。虽在白子画起身的瞬间她便想冲上前去抱住他不让他离开,可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待她反应过来他已身在屋外了。而她当时未着寸缕不好进一步追去,遂只得作罢。“也好,师父正在气头上,缓缓亦无不可。”她这么想着便继续卧在床头,听着雨水从屋檐缝隙中落下滴在水滩上发出来的嘀嗒声。良久,她终归觉得太冷,起身抓起衣裙稍作整装便来到屋门口准备关门。“不知师父如何了?可消气了?”花千骨虽忐忑不安,但仍敌不过好奇心,未有多想便缓缓走向了隔壁厢房。她战战兢兢地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回应。她遂也管不得那般多准备直接推门而入。未料到那门居然只是虚掩着不曾上锁,顷刻便打开了。“师父?”花千骨进得黑漆漆的厢房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她又往隔断里间走去,那里有块宽大的软席,空间亦相对独立,因此她师父每日都会在此打坐。果不其然,此时那软席上正端坐着一个白衣人。他结跏趺坐,手结定印于脐下,双目微闭,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花千骨蹲下身子,近身轻轻唤道:“师父?”这面前之人对她不理不睬,未有应答。“师父是入定了?还是元神出窍了?”花千骨在这漆黑的屋内看不真切,唯有坐在他身旁静静等他归位。半晌过去,白子画还如神相一般一动不挪。花千骨不敢扰他,只得轻轻靠在他肩头低声细语地和他的肉身说起话来。“师父生起气来的样子真是十分可怖呢。”花千骨轻声说:“可即便如此,小骨亦未有一丝畏惧。师父可知为何?”见那木人未有答话,她接着说:“因为小骨自知未有做错,如师父气消了听得小骨的一番解释,那便定不会再罚小骨了。”她起身来到白子画面前,盯着他,见他还是纹丝不动,又继续说道:“师父,东方以前所做之事我如何不知?不过是心底里不愿意去相信那是事实罢了。如今经过了这百余年的四世,他变成何样我是未知。也许正如师父所言,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花千骨重重叹口气后又说:“那次置办蜀山宴席之时小骨亦有去到异朽阁,但终究未有入内。说到底,小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究竟他是朋友?是仇人?小骨不明。他是要助我?还是害我?小骨无所谓。因为此生小骨已有了师父,还何需旁人?即便没有师父,小骨亦不会和东方如何。因为从最初相识起便只当他是朋友、哥哥,从未变过。如今经历了中间这许多事,内心仅是希望他能过得好罢了。毕竟,他曾有恩于小骨,不管他的出发点为哪般。”花千骨坐下来,轻轻搂着白子画,头靠着他肩上说:“小骨从来没有不相信师父,小骨亦不是一门心思只相信东方。这人虫、这玉竹虫之事如真是他所为,小骨希望他是有苦衷的而不是毫无理由地行恶。如若他还是向善的,只是一时执念,小骨希望师父可助他重返正道。正如无垢上仙所说‘救赎一个人比杀了他更重要。’师父说是不是?”
“那若他就是一门心思地作恶呢?”这时只听得白子画突然一问。花千骨一惊,忙起身问道:“师父何时归位的?”白子画全身放松下来,双手搭在膝上轻叹一声:“为师一直都在。”他抬起头望着她接着问:“你还未作答,若他就是作恶你将如何?”
“若是如此,该如何便如何。他如只是伤害小骨,小骨不会怪罪于他。他如是危害到苍生天下,那小骨亦不会饶他。一切听从师父的安排。”
“好。那你我便约法三章,如何对他全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是,师父。小骨谨遵师父之命!”
“过来。”
“啊?”
“我说莫呆站着了,过来坐。”
“哦……”花千骨缓缓走过去,坐在了白子画身边。他一把搂住她,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花千骨抬眼怯怯问道:“师父可还恼小骨?”白子画叹口气说:“小骨,并非师父不相信你,只是气你到了今时今日还对此人未有防备,还如此识人不清。”
“师父,都怪小骨太笨了。或许也不是笨,是小骨太懦弱。没有勇气去相信那些丑陋的事实。小骨总希望残酷的真相背后能有一个值得原谅的理由。”
“小骨,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论初衷如何也不应该成为作恶的理由。做错了便应当受到惩罚。难道经历了这般多,你还未通透?”
“师父,小骨虽明白道理,可感情上总是狠不下心来。师父说得对,小骨终究是心太软成不了大事。”
“为师并非要你成大事,只是不希望你因为善良而受到伤害。不想你因为轻信他人而受到欺骗。”
“嗯,小骨明白的。谢谢师父如此包容小骨、保护小骨。可小骨总是惹恼师父。对不起师父,原谅小骨好吗?”
“为师并未真正怪罪你,只是你有时太不长进,师父一时气急才稍微严厉了点。”
“师父摔门的样子好可怕。”
“你不是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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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点怕……”
“知道怕便好。小骨,善良、对人真诚是你的优点,亦是你致命之处。万不可被人钻了空子利用了这点,明白吗?”
“是,明白了。若小骨犯糊涂了,请师父记得提醒小骨。”
“师父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一切唯有靠你自己。”
“那小骨就时时刻刻赖在师父身边,寸步不离,须臾不分。”
“你最拿手的便是这套把戏了。”
“师父可喜欢?”
“……”
“师父,小骨想跟您说件事。”
“嗯,你说。”
“小骨想跟师父说说玉竹虫给小骨造的梦境。”
“小骨,如是你不愿意说的,也不必一定要告诉师父。”
“不,这些梦皆和师父有关,理应告诉师父。”
“哦?”
“小骨一共做了三个梦。两个梦中小骨和师父都有了……有了孩子。一次是在花莲村,一次是在长留。另一个梦是小骨从高空坠落被搭救。”
“那理应是美梦,你何故每次皆那般惊恐?”
“因为美梦被破坏了。”
“此话怎讲?”
“花莲村那次我以为是和师父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一家四口温馨甜蜜。但师父却突然成了东方。长留那次我以为是和师父带着孩子们一起守护天下,结果长留却成了异朽阁。高空坠落我以为是师父来救我,结果师父却又成了东方。”
“小骨,你的意思是因为东方彧卿的出现才破梦?”
“正是。梦境是玉竹虫编织的,正因为小骨心中有师父,造梦人反而破了梦。”
“那如果你忘记了师父会如何?”
“那小骨便会沉在梦中。师父是小骨的灵丹妙药,只要小骨心中有师父,那小骨便不会被任何幻境梦境所迷惑。”
“小骨……为师,为师亦想问你一件事。”
“师父有事但说无妨。”
“那梦中的两个孩子是何样的?”
“……是一男一女。大的是哥哥,英姿挺拔,名唤治儿。小的是妹妹,亭亭玉立,名唤巧儿。”
“小骨,你我成婚百年来从未有过孩子,师父亦未曾提过,你可觉得异样?”
“小骨猜到个七八分。是否和洪荒之力有关?”
“是。小骨,那你是否有此种渴望呢?”
“既来之则安之,此事小骨不想强求。能在梦中知道他们是何样便也足够了。”
“小骨……”
“师父,是否那玉竹虫取出来了,小骨以后便再也无法在梦中见到他们了?”
“应该是。”
“师父,小骨,小骨很想念他们……那次梦中小骨还打了治儿……”
“小骨,这便是玉竹虫的厉害之处了,莫要让虚景扰了心智。”
“是,师父……”花千骨枕在白子画颈窝里抽泣起来。白子画抱着她让她尽情地哭,他亦知道她心中的苦。但如今尚未有任何可行之法,他不敢给她承诺,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他又暗自庆幸这玉竹虫取出来得早,要不然小骨怕是会坠入其中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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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夫君典范
“师父,这藤床还能修补好吗?”花千骨问道。此时她和白子画站立在一堆废料边望床兴叹。白子画摇摇头说:“怕是不能了。四腿俱断,底部的木板已断成两截,即便接起来亦无法使用了。”
“那可如何是好?”花千骨一脸愁容:“难道我们要打地铺?”
“那倒不用,为师去遣个常务弟子从本岛运张木床来便是了。”花千骨闻言连忙问:“师父,小骨可否顺便请青萝他们上岛一聚?”白子画一听便知是小女子玩心又起。可他转念一想,至她从蜀山来赤烈海已十天有余,期间一直呆在岛上替幽若、云隐两人疗伤未曾停歇,此时适当地放松调剂一下亦无不可。他遂也懒得阻她,回道:“那好吧。你邀他们和凌云今日晚间上岛会食吧。”
“太好了,师父!小骨这便和糖宝去准备些酒……菜……”花千骨含着话急急地跑开了。白子画望着那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又瞧见地上的藤床废料,暗自一笑:“怎会如此不小心?也不知伤到那女子没有?常务弟子来了该如何说才是?”他一时心绪繁杂,但暂且也管不了这般多,只得先把废料安置妥当再说。
临近傍晚,凌云带着十几个弟子驶得一艘大船去往小岛,同行的还有长留一众人。“我说凌云,何苦使船如此麻烦?我们御剑过去不就得了。”火夕问道。
“火夕师兄见谅。”凌云微笑着抱拳回说:“尊上屋内急需木床,亦有废料要搬运,故此不得不使船。而我赤烈风景甚佳,师兄师妹们亦可在行船之时多多欣赏。”
“那是那是。”舞青萝上前接话:“这赤烈海的确是风景宜人呐!”
“尊上会有何废料需得使船搬运?”筱崎突然一问。凌云转头答道:“好似是那藤床不甚方便,已破损,因此需得将废料搬至别处。”
“原来如此……”筱崎若有所思。“这好好的藤床怎么千骨一来就坏了呀?”火夕一脸坏笑地说:“难道是她吃太多把榻都给压垮了?哈哈哈哈……”
“莫要在此胡言乱语,让凌云师兄见笑!”舞青萝低声训道。“无妨无妨。”凌云连忙摆手说:“我赤烈常年高温,因此制作的藤床以轻便小巧、透气散热为主,或许是……或许是……”凌云突觉语塞,好似无论怎样说都不甚妥当,只得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可火夕和筱崎两人均不肯放过他,急急问:“或许是什么?”凌云拗不过两人连番追问又不便说出口,只得尴尬地回避了过去。舞青萝心领神会,转而对火夕说:“你真是笨到家了!闭嘴吧!”而一旁的筱崎脸色古里古怪,似笑非笑。云端见她似有不适,忙问:“筱崎,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突然如此难看?”筱崎随即挤出个笑脸应付道:“不妨事,可能乘船有些头晕,多谢师叔关心。筱崎先休息片刻。”说罢,她转身进得船舱去了。待她再上得甲板之时,那美丽的小岛已近在眼前。
大船缓缓靠岸,众人看到岸边正立着两人。他二人均着素净的白衣白裳,外披半透明银色纱衣。两人衣上均无半点装饰,仅仅只是外氅上用银丝绣了些暗纹,简约至极。这一抹白色的世界里唯一的颜色怕只有女子腰间别着的那缕细细的五彩飘带了,灵动中透着些活泼,倒也符合她的性子。他们背后的树木扶疏,花卉繁茂,各种艳丽色彩齐齐上阵,绚烂夺目。远处一巨大的温泉池喷出腾腾雾气,承接着从高地奔流而出的热瀑,似天上银河落入凡尘,让人仿临仙境。两个极美的白衣人立于这如梦如幻的景致下好似天神下凡,仙姿玉色、仙风道骨的出尘之姿让众人挪不开眼,纷纷看呆。片刻之后舞青萝缓过神来兴奋地喊道:“千骨!千骨!”花千骨听到呼喊也拼命地向她招手。而筱崎上前看到岸边两人心里一阵酸楚掠过。其他人或许未曾注意,可她分明看到那美貌男子宽大衣袖下的手正牵着女子的另一只。女子一手被他牵着,另一手时而兴奋地朝众人挥舞,时而箍住男子的手臂,随意地抓扯着他的衣袖。她凑到男子耳边笑意盈盈地说着些什么,男子只是静静地听着,淡淡地看着她眉飞色舞,并未言语。可他脸上却分明带着笑意,眼中分明都是宠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世人这是他最心爱的女子。只不过是几缕发丝吹到了胸前,他便连忙帮她捋到了肩后。只不过是额前渗出了微微香汗,他便抬起手臂用他洁净的衣袖帮她拭去。他的动作自然娴熟,他的关怀无微不至。她是他的爱人,亦是他的孩子,他对她的喜爱是无论如何藏也藏不住了。
众人下得船来一路说笑一路游览岛上风光,颇为开怀。在这旖旎景致和轻松氛围下,拘谨严肃的长留上仙亦不似平时那般寒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他虽面无表情、不苟言笑,但是众人皆看出此时他的不同来。或许是这海岛的温热天气,或许是那女子的似火热情,长留上仙除了在接受众人跪拜时还是六界的尊上,其余时间倒像是一位恋爱中的男子。他任由那玲珑女子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甩,任由她走累了时将头微微靠在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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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小女子蹦蹦跳跳踩到石子倒地之时,他忙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起扶好,拍掉她身上的尘土。这些亲昵举动即便在众人面前亦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意思。他们如胶似漆已到了异常自然的状态了,筱崎如何想象得出在私下的他们会是何种亲密。
日落时分,金色夕阳将天空整个染成了橙红色。余晖一洒到海面上,那广阔无垠的墨黑蓝瞬间便绚烂无比不再沉闷单调了。众人皆停下脚步欣赏这海天一色、交融一体的美景,颇为痴迷。此时,火夕不自觉地将舞青萝搂入怀中,她小小一惊忙问:“你干嘛?”火夕嬉皮笑脸地答道:“美景中自然要搂一搂美人咯。”
“讨厌!”舞青萝对此话虽十分受用,可总归有点不好意思,推开他便说:“这么多人在此你也不害臊?也不怕尊上罚你?”
“尊上罚我?”火夕一脸无辜,他随后指向远处说道:“你看看尊上自己又在做什么?”舞青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长留上仙此时正拥着花千骨,两人立于一株棕榈树下面朝着大海欣赏日落。他从背后环抱住她,双手搭于她腰间,下巴枕于她肩上,两人面贴着面,鬓挨着鬓,亲密无间。无人见过白子画如此温柔的面色,更无人见过他如此不加掩饰地表露自己的情感。远处的两人皆未言语,但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拥在一起欣赏海的尽头那一抹橘红,而众人皆在欣赏他们。
“我要你像尊上抱千骨那般抱着我。”舞青萝突然说。火夕一惊,随后便苦恼地摇头说道:“青萝!咱们没那个容貌气质便不要东施效颦了好不好?生生惹人笑话!”
“找死啊!”舞青萝气得就是一拍。众人见状皆是一笑。凌云上前感叹道:“好一对神仙眷侣啊!我虽与尊上未有深交,可尊上事迹倒是多有耳闻。无论如何,真挚的情感都是感人肺腑的。筱崎你说是不是?”筱崎闻言苦笑一声:“是啊……不过很多时候很多人缺的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筱崎,其实有时候可望不可及的东西便勉强不得,尤其是情感。”凌云转头直视她说道:“放弃攀登那最高的山峰,或许你可以看见沿途其他的风景呢?”
“沿途的风景再美又如何能及得上山顶那独一无二的景致?”筱崎反问。
“可那景致早已属于第一个攀登上顶峰的人了,你何苦还深陷其中?”凌云苦口婆心地劝她。可不曾想筱崎依然说:“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当年看似高不可攀的山峰不照样被人征服?我此时能站在此处更是奇迹。你亦知我出身,若不是凭我不放弃的执着和坚持,我怕是早已饿死街头,尸骨无存了。”
“可感情之事不同于其他,或许过于执着反倒是致命的。”
“也许吧。但少时生存之法教过我,想要的便要尽力去争取,无论用何种手段。如若心软,饿肚子的便只能是自己。你可试过好几天无食裹腹的滋味?它教会了我不能心软,不能放弃。”
“爱一个人不是去抢食,你可以争取,但是应该知难而退。你可知那女子是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才换来了今日的一切?”
“这便是我说的很多人只是缺个机会而已了。若是换作我,我亦能受销魂钉、受一百零一剑,亦甘愿为他被泼绝情池水、被流放蛮荒、被他杀死。只要能得到他,付出这些代价又算什么?!”
“但筱崎你可知花千骨她乃神尊?或许六界之中唯有她能配得上尊上,亦只有尊上能配得上她。他二人本是天造地设,你何苦飞蛾朴火?”
“我自知乃粗贱凡人一个,虽已修得仙身亦是地位低下。不过花千骨早已失了神身,现在不过是普通的仙家。如此说来,她和我亦无太大区别。”
“筱崎,你太偏执。真正爱一个人应该是成全,而不是如此执念。”
“你又何尝不执念?今日在此我亦劝你放下。你知我心思,那便更勿需再浪费光阴了。”说罢,筱崎转身匆匆离去,凌云望着她的背影遂也只能摇摇头,叹口气了。
“师父,好美啊……快看!那边还有人泛舟呢。”
“医好了云隐师父便带你去泛舟,可好?”
“当真?”
“为师何曾失言过?”
“那师父,我们何时去寻红鳞鲛人之泪?”
“一月前为师便派了海兽帮忙探测洁净水域,如今尚未有回应,只能耐心等候了。”
“是伤了云端和火夕的海兽?”
“正是。”
“那些凶猛巨兽居然能听从师父的调配,师父好生厉害!”
“嗯……喜欢此处吗?”
“喜欢!”
“那我们便多住些时日,如何?”
“自然是好。可师父不回长留能行?蜀山那边又怎办?”
“离仙剑大会尚有一段时日,为师暂可不回。幽若差不多痊愈了,再休养几天我便遣她去蜀山替你主持部分事务。”
“师父安排甚是妥当。可小骨也不想闲着,小骨能和青萝他们一起去帮灾民重振家园吗?”
“住屋搭建得差不多了。目前灾民间因恐惧日盛而有部分人心智失常。小骨,你可在赤烈海寻些原料配些香安抚人心。”
“炼香自是不难。只是小骨‘炼金’等级尚低,不知配出的香是否能用?”
“无论是药是香,关键要对症,无关乎材料的高低贵贱。若真需要高等级原料,师父亦会帮你。你只管大胆地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即可,勿需畏首畏尾。”
“谢谢师父,有师父在小骨无所畏惧。那明日起小骨便离岛寻些原料。”
“好。”
“师父……”
“嗯?”
“……”
“何故吞吞吐吐?有话但说无妨。”
“师父觉不觉得一路上总有人盯


2026-02-25 20:4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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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觉不觉得一路上总有人盯着您看?”
“知道。”
“小骨不喜欢她看着师父时的眼神……”
“是何眼神?”
“就是……就是……总之,小骨看着……看着心里不舒服……”
“……真是越来越霸道。那你要为师如何?难不成招出一道隐身符咒,隐于世间?”
“那倒还不至于……”
“为师说过她想如何是她的事,只要她不逾矩便是了。”
“她如此打量师父还不算逾矩?”
“那难道毁了她双眼不成?好了,莫使性子了。夜间师父帮你好生松松筋骨顺顺气便是了。”
“师父!藤床都毁了,小骨腰背都摔疼了,可否歇一天?”
“……为师便是看你伤了,夜间预备帮你推拿一番,你……你想到何处去了?!”
“……对不起师父,小骨失言了……”
“罢了。日头已落,快领他们去屋子那边吧。行了一路怕是都饿了,食材可有准备妥当?”
“准备好了,小骨亦早已饿了。”
“……”
话毕,二人领着众人来到白屋前。花千骨带着女子们入得厨房去置办晚膳,凌云则命常务弟子将那藤床废料搬运至大船上。谁也不敢问此床何故成了如此模样,只有火夕望着那废料摇摇头,细声道:“尊上真乃我们夫君之典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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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今天是群戏,各色人马乱入。火夕说出了本文中他最重要的台词,到达了他人生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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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人中龙凤
男子们皆在正屋高谈阔论,花千骨便领着舞青萝、云端、糖宝、筱崎还有几个赤烈派女弟子来到厨房准备吃食。自离开长留执掌蜀山以来,花千骨一直应付成堆的公务未曾真正放松过。之后坠入迷梦更是让她心绪难宁。巧儿、治儿俩孩子的脸时不时地跃于眼前,她亦只能背过师父暗自想念。理智下的她何尝不知那不过是梦境里的虚像,可感情上她却迟迟难以释怀。从前她或许对孩子有过渴望,可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一丝美好愿望罢了。而当朦胧的期许化成了孩子稚气的脸庞、奶气的呼唤、挺拔的英姿、懂事的模样……花千骨瞬时便被攻陷,无法自拔。“花千骨你不可能拥有世间一切的美好!”每每痛彻心扉之际她便如此提醒自己:“难道拥有了师父还贪心不足?还想要得更多?此前种种能过去,自己能死而复生和师父相守已是苍天见怜。勿要再期望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了!”这般想来她才渐渐平和,才慢慢放下对两张小脸愈来愈浓的思念。今日能和熟悉的朋友们一边齐心协力烹饪美食,一边敞开心扉谈天说地,花千骨十分开怀,心中的郁结亦解了不少。那时在蜀山置办犒赏之宴虽也和幽若、糖宝操持过一次,可当时毕竟未寻得人虫,脑中的弦始终是紧绷着的,远不似此次这般轻松惬意。
一众女子先将瓜果蔬菜分门别类,装入木桶中倒入淡水浸泡。之后一人洗菜,一人切菜,一人配菜,一人负责主食,其他人打下手,分工合作效率颇高。那些个红的、绿的、黄的、白的、紫的天然食材被切成细丝、小丁、长条、圆块、碎末,整齐摆入盘中,煞是好看。为保持食物的原汁原味和清淡口感,她们多采用炖、煮、蒸之法烹调,只有极个别菜式使用煎、炒、烤,调料用油更是能少则少,至多使用最基本的几种调味。因此,这桌饭菜要能做出味道和口感来,全赖火候的掌控和烹饪时间的精准判断了。
花千骨接过糖宝递过来的篾箕,将里面切好的洋芋丁洒上小米粉、白面搅拌均匀。她又添了点香油、胡椒粉、竹盐调味后将它们摆到瓷盘里层层码成几个小圈。见水已烧开,她连忙将之放入到了蒸锅里。此时她亦未能闲着,而是要将番茄丁和小油菜下锅翻炒做成一份简单的浇头。待洋芋丁出锅晾凉,花千骨便将那大红大绿的酱汁浇到了金黄色的谷垒之上,瞬时白瓷盘里热闹非凡。“我说千骨,什么时候学会做此道菜的?还真是漂亮!”舞青萝赞叹道:“不过好似并非我长留菜式,倒像是北境常用之食材。”
“你不是招了好些并州籍的弟子?”花千骨一边煸炒姜片一边说道:“此道‘蒸谷垒’乃并州传统菜式,他们常做。我看做法简单卖相亦不错,便讨教了去。”
“原是如此。千骨你可知咱们尊上大人赫赫威名在外,那天下各处、四面八方、各州各籍的学子们全都跃跃欲试要投奔我长留。这些年我下山并非招生,而是‘退生’,人实在太多,只能万中择一了。”
“青萝你最大的本事便是夸大其词了!”花千骨嘴上如是说,脸上却分明挂着一副骄傲神色。这转瞬即逝的细微表情舞青萝怎会错过,她忙打趣道:“当然慕你花千骨之名而来的亦不在少数。我长留有了你夫妻二人坐镇那永不怕后继无人了。”花千骨闻得此语对着她便是一片菜叶丢去,舞青萝笑着躲了开,又瞧见花千骨锅里一片白色,忙问:“千骨,此鱼汤里怎得加奶如此怪异?”花千骨将汤搅匀后盖上木盖待那锅烧沸,她又寻来两碗将鸡蛋的蛋清蛋黄分离。她手一刻未停,片刻才回话:“此为木瓜鲫鱼汤,可通络舒筋,有助伤口愈合。我烹给幽若吃的。”
“我看她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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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竟重伤过,还是得好好补补。云端你待会儿亦多喝两碗,去去海兽伤的淤积。青萝,你记得舀碗给火夕。”
“谢谢你千骨。”
“哎呀,我们家千骨真是菩萨心肠、面面俱到,难怪尊上会如此爱你!”舞青萝此语逗得众人哄笑成一片,花千骨无法只得上前揪住坏女子一阵拳打脚踢。厨房顿时鸡飞狗跳,食材落了满地。
凌云来时从本岛运了许多海味上岛,此时皆由赤烈派女弟子洗净烹煮。担心长留一行人不习惯生食,凌云特意吩咐她们多用烘烤之法,十分尽心。“风隐真人带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凡。”花千骨赞誉道:“凌云不但有领袖风范,还十分细心,对咱们长留的人更是照顾有加。”
“那可不是?”舞青萝接住话头:“关键人长得还挺不错,仪表堂堂。”
云端听得此语忙打趣道:“青萝,这话要是让火夕听见了怕是会不高兴吧?”
“无妨。他本就不是靠容貌取胜。”舞青萝得意地说:“他靠得是贴心,放心。”众人听得皆是一笑。她又接着问:“也不知这凌云可有婚配?”
“他要接任掌门了吧?”云端一边切着胡萝卜一边问道:“掌门不是要绝情绝欲?那还如何婚配?”
“只有我们长留才如此不通人情,其他各派均能自由婚配的。”舞青萝瞟了一眼花千骨,又忙说道:“当然了,现在亦是形同虚设了。是嫁娶还是一门心思修仙全在乎自己的选择了。”
“要是我呀,就选择修仙。”云端说。
“你是心如止水,这我知道。”舞青萝笑道:“这世上也只有咱们千骨是真正的好福气!既能修得高深道行,亦能嫁给自己心爱之人,真真是鱼与熊掌兼得也!”
“好啊,青萝!你是越来越爱打趣我了。”花千骨佯怒一语:“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在长留风生水起,和火夕恩恩爱爱。”
“我那口子如何能和尊上相比呀!?”舞青萝瞪大眼睛长大嘴巴,故意高声道:“尊上乃是仙界之首,不但地位尊贵,法力高强,还是这天底下最美之人呐!”
“就是就是!”这时,一直在屋外烤制海味刚回厨房的赤烈派小丫头接了话:“尊上大人真是好俊呐!”舞青萝走到她面前,弯腰笑着逗她:“有多俊?”
“好俊好俊!”小丫头想了一会儿,又说:“尊上大人是我见过最俊的人。”
“你才这么一丁点能见过几个人?”舞青萝不以为然:“估摸着你长大了亦见不着比我们尊上更俊的了。”
“不!我见过一个一样俊的!”小丫头不服气。
“谁啊?”舞青萝颇为好奇。
小丫头抬手一指:“她!”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原来她说的正是花千骨。舞青萝哈哈大笑,说道:“算你这小丫头有眼光!你可知她是谁?”
“我晓得她是谁!”小丫头毫不示弱,偏着脑袋便说:“她是尊上大人最喜爱的女子。”
“哎呀呀,不得了啦,不得了!”舞青萝惊叹不已,忙问:“你如何得知?”
“因为我看见尊上大人抱着这个姐姐呀!从前在家我便常见我阿爸这般抱着我阿妈。”小丫头一本正经地一股脑把话全撂了出来。众人闻言全都笑得前仰后合,花千骨则羞得满脸通红,只差双手遮面了。可舞青萝还不肯放过小丫头,又问:“那你觉得这个姐姐和尊上大人配是不配?”
“自然是配咯!”小丫头得意的说:“我阿妈说过:‘龙配龙,凤配凤。’尊上大人和姐姐是人中龙凤,自然登对!”
“小嘴真甜!”舞青萝揪了小丫头圆圆的小脸一把,又瞟了一眼角落里脸色发黑的筱崎,高声道:“小丫头有眼力,这么小便懂得如此道理,有前途!大点可来我长留修仙。筱崎你说是不是?”
“师父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筱崎低头摆弄菜叶,细声回道。
“筱崎,你觉得凌云这个人怎么样?”舞青萝突然一问。
“凌云师叔?自然是人才一个。为人耿直,心地亦十分善良。”筱崎勉强回话。
“既然如此,你可对他有意?”
“师父!”筱崎十分诧异地问道:“您何出此言?”
“我看凌云挺关心你。先前他帮你彻夜支帐篷,在赤烈海这些日子衣食住行均以你为先,今日来的路上又和你谈心,我看他八成对你有意。”舞青萝转而接着说:“他不久便是一派掌门了,前途无量。筱崎你聪明能干,亦能吃苦耐劳。如有你在后助力,这赤烈派必当欣欣向荣。可谓美事一桩!”
“弟子只想如云端师叔一般留在长留一心修仙,别无他求。只盼师父不要赶弟子走!”
“那你做得到如你云端师叔一般心如止水?”
“自然……自然是做得到。”
“你可起毒誓?”
舞青萝此言一出众人皆收起笑脸,面面相觑。厨房里原本欢愉的气氛瞬间便冷了下来。筱崎低头不语默默撕着篮中菜叶,片片捏成了碎末。花千骨自然知晓舞青萝的用意,她定是看出了她徒弟的心思,想着法地断了筱崎的念想。这些年在师父身边,花千骨什么样的狂蜂浪蝶没有见识过,可心思藏得如筱崎这般深的确实少见。师父虽不会理会她,但她离师父如此近,又生出这般执念,也不知会闹出何种事情来。如能灭了她的心思又能帮她配到一个适合的容身之地那自是好事一桩。如此想来,花千骨倒是没有阻止舞青萝,而是默不作声,且看这二人如何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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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风隐真人
“尊上,请受弟子一拜!”女子们才去得厨房,白子画刚刚落座,哪晓得凌云突得上前双膝跪地,朝着白子画俯身便是一拜。白子画连忙起身扶他,可凌云还是匍匐在地不肯起身。“你这是做什么?”白子画不解:“有何话起来再说。”片刻,凌云才抬头抱拳说道:“若不是尊上,我赤烈天灾人祸不得平息得如此之快、损伤如此之小。若不是尊上,我师父至今生死难料,整个赤烈亦如海中之薄舟风雨飘摇,如无首之群龙散沙一盘。尊上的大恩大德弟子无以为报,唯有给尊上磕几个头以表谢意。”说罢,他朝着白子画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白子画扶起他说道:“守护各派本是长留职责之所在,我身为长留掌门定是责无旁贷。而你师父与我本是至交,凌云你又何须言谢?如今你师父愿把赤烈派交付予你,自当是重你、信你。只盼你今后能好好执掌将之发扬光大,那便不枉费你师父多年来对你的教诲,亦是对我白子画最好的回报了。”
“是!弟子谨遵尊上教诲!定不会叫尊上和师父失望的!”凌云坚定许诺,合拳又是一个鞠躬。
原来,这赤烈派掌门风隐真人早前被巨浪卷走一直杳无音信。凌云四处派人搜寻均无功而返。白子画那日于深海放归海兽之时便通过‘心灵视界’请求它们帮忙寻找。果不其然,海兽们搜寻了一月有余便在离赤烈海一千多里的海域探到了真人踪迹。那时正遇得花千骨被人虫一掌击中,白子画尚在蜀山帮她疗伤之时。海兽只得递密语去了赤烈海传信使处。幸得白子画此前已有了嘱托,传信使们虽解不开密语,但也未敢怠慢,即刻便把信息递到了蜀山。白子画纵然千般不舍又万般担心,可此事关系重大,而花千骨气息已稳,料是无虞,他也只能马不停蹄地从蜀山赶到赤烈海,随着海兽去到了深海海底。他见那珊瑚洞中发出阵阵真气光芒,料定里面必是风隐无疑了。白子画游进洞中一看,风隐还如从前一般白眉白发白须,身着紫色道袍,仙风道骨。此时他正在晶莹剔透的圆形气盾里打坐,浑身银光四射,随着海浪的起伏上下微微波动着。见白子画到来,风隐惊诧不已,忙问:“子画,你怎得会在此处?”
“我自是来寻你的。风隐,你何故在此修行不回赤烈宫去?”
“子画,你我修道千年,你可还记得刚入门时的初心?”
“自是得道后扶正道不衰,守长留永兴,护八方安宁。”
“子画你仙质卓越,从未改变过初心。而我尚是凡人之时便只是希望能修得仙身,在这世上多苟延残喘罢了。”
“你何故如此消极?”
“并非消极,只不过是正视了自我。子画,我这初心不纯,百年前便至突破修为之时走火入魔。当时亦得子画你相助才脱险。如今经历海啸一事,我又重遇心魔,故而只能在此深海海底静思己过。”
“是何心魔?”
“子画,你可见识过真正的自然之力?”
“这千百年来岂止遇过一次?”
“你可恐惧?”
“既来之则安之,像你我这般的人终也是逃不过那样的命运。”
“子画你自然通透,可我尚未参透。这一日日的恐惧愈来愈盛似有吞噬之势。我忧心会如百年前那般给派内造成危害,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你是准备让凌云接手?”
“正是。这传音螺和掌门宫羽就托子画你帮我交予他了。”
“我自不负所托。只是你在此处可否妥当?”
“无妨。此处我是寻觅了些时日的。或许是这地心深处释放出的能量可助我心境平和吧。”
“好,既无不妥那你便在此处好生参透。”
“子画,千骨那孩子可好?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身子自是不复从前,不过百年来我精心养着,倒也无甚大碍。”
“那便好。她性子外放难免磕碰,你可担忧?”
“担忧又有何用?你亦说她性子野,难不成我能困住她?”
“她虽顽皮活泼,不过胜在极听你话。可还记得你带着她在洛紫峰帮我疗伤的日子?”
“自然记得。她极喜欢和你对弈,因为你总输给她。”
“哈哈,小妮子心思单纯,亦是她天真无邪之处。不知今生还能否再见?”
“你早日出关必能早日相见,勿需如此感伤。”
“也是。那孩子记忆怕是早已复原了吧?可曾怪你?”
“小骨……小骨最终选择了原谅,选择了放下,选择了……保持纯真。”
“这便是千骨最最可贵之处。放下怨恨、选择原谅、面对过往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胸怀。这世上怕是只有子画你可与她匹配。你二人成婚亦有百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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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百二十三年九月余五日。”
“洪荒之力的影响犹在?”
“自是不会那般轻易消除。”
“子画,你一向讲究顺其自然,你可知千骨她死而复生乃逆天而行?”
“自是知道。”
“以灵换灵此法虽得行,可逆天之举必会影响其他之处。有些事切勿过分执着。子画你自是勿用担心,我是怕千骨那孩子……”
“小骨从未提过,想必是心里有数吧。经历了如此多,对一些事她亦会渐渐自我通透。”
“如此便是最好。那小岛你可满意?”
“你怎得如此见外?帮你疗伤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我估摸着小妮子会喜欢,而世间万物怕是只有自然美景能入你子画的眼了。那时千骨未得机会来我赤烈海实是遗憾。今次她可有来?”
“刚在蜀山中了人虫一掌尚未苏醒。这几日我本打算要接她过来的。”
“怎得如此不小心?可有碍?这个你拿去给千骨服用。”
“蓝鳞鲛人之泪?”
“正是。虽对外伤无甚作用,但可助她稳固心神。那小岛的温泉极好,水中物质通过热气进入体内亦可强健体魄。你速速接她过来。”
“嗯,我会的。你的心意我亦会告知小骨。”
“勿需见外。只是子画,你可曾想过如果是千骨那孩子遇到这不可抗拒、无法撼动之自然之力,而你又无法保护她时,你会怎样?”
“如坠深渊。”
“仙资如你般卓越,亦会迷失?”
“亦曾迷失过。”
“可是千骨那孩子死后?”
“是。‘天下苍生于我何干?这些人的生死亦于我何干?’这便是我说过的话。”
“子画,我是回不去了,你现在既然回去了便莫要再为一人而轻舍天下,改变初衷。让那孩子变得如你般强大,让她成为另一个你是唯一的途径。”
“我亦无法抗拒自然之力,她更是。是仙是魔全在一念之间,她注定是我白子画一生的封印。”
“那你便要好生参透才是。不过苍天见怜,上天定会护佑你和千骨的。”
“但愿如此吧。风隐,正有一事想请教。”
“何事?但说无妨。”
“这赤烈海可有红鳞鲛人?”
“有是有,不过数量极少又分布极散,怕是难得寻到。是谁丢了元神?”
“蜀山掌门云隐。刚我提到的人虫便是他。我虽废了他的修为,但元神尚未归位。”
“原来如此。唯一可知的便是这红鳞鲛人对水质极致苛刻,不愿在不洁的水中生活。这亦是它们分布较散的原因。子画你若是要寻它们,便先寻得那最洁净水域才是。”
“好,知道了。那我便去了。”
“子画。”
“嗯?”
“红鳞鲛人极会制造幻境,如若遇到定要稳住心神才是。好了,去吧。”
“有缘再会。”
话毕,白子画出得水去回到了赤烈宫。当他将传音螺交于凌云,凌云闻得他师父一言一语,顿时泣不成声跪地不起。白子画见状无甚言语安慰,只得留他一人好生平复心绪。回到小岛白子画即刻便炼起了那滴蓝鳞鲛人之泪。他运行真气将它托于手心上方空中,那纯净透亮的圆珠瞬时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片刻过后突地从中心散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喯”地一声便化成了细碎粉末落于白子画手掌中。他仔细将这些粉末装入一小小白瓷瓶中,置于木柜最上方,想着他那小女子来时便可用得着了。这物来得及时,正可补足她被人虫掌击之虚。可一想到花千骨,白子画便又情难自控。可醒过来了?伤势可有反复?一月未打照面可有思念他这个师父?各种猜想从心中掠过,白子画未得犹豫转身从木柜里取出了小瓷瓶放入袖中,疾步走出屋外准备即刻御剑去蜀山。可才步出屋子便顿觉结界一阵波动,原是传信使前来通传,灾民老人间咳喘哮症频发需得他去问诊。白子画只得先赶往甘泉宫,这一耽误便是好几天的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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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赤烈会食
刚到戌时天便已黑透。繁星和月儿急急爬上黑漆漆的夜幕开始了夜间的狂欢。白子画听得花千骨在屋外一喊,他遂领着众人来到了长长的木几旁。这长几是类似于矮桌的木块拼接而成,人少即拆,人多则拼,颇为方便。它们承袭着海岛的一贯风格,仅仅被制成了最简单的四腿一面的基本结构,未有一丝多余的装饰。而绕着长几摆放着的烛台上点亮了支支蜜烛,那烛火泛出的明亮光芒将这原木本色的案几照耀得了了可见,连上面的各类佳肴亦显出与平时不同的色彩来。绿的瓜果、黑的海味、白的豆花、黄的蛋汤、褐的荤肉、青的菜叶……各个都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显得愈发诱人。众人上前细细观赏,一数才发现这荤素搭配、咸甜酸辣、汤菜冷盘、面食糕点全加一起,花样居然有三四十种之多。于是,在惊叹声后众人便闻得阵阵吞咽之声此起彼伏。
“花掌门好生厉害,此种再寻常不过的食材居然能做出如此多的菜式。”凌云由衷地赞叹道:“我赤烈平时多以生食海味为主,中土烹饪之法甚少涉及,今日有幸能一尝花掌门的厨艺实在是三生有幸”。
“凌云此话差矣。”花千骨上前说话:“这么多菜式岂是我一人所为?我可不敢独揽功劳。再者,凌云你早已尝过我烧的菜,居然给忘了,看来我的厨艺亦不外如是。”凌云闻言细细回想,这才记起自己未修得仙身尚是孩提之时,白子画帮他师父在洛紫峰疗伤,那阵子便是花千骨操持他们的伙食。这一晃怕也有百余载了吧,如此想来自己居然给忘了,实在是失礼。他连忙上前作揖赔不是。
“我说诸位,能不能吃完再寒暄呐?”这时只听得火夕高声说道:“你们不饿,我肚里可早已闹空城计了!”众人闻言一笑,见白子画也已坐下,便连忙各自席于案前,斟酒交杯,碰碗夹菜,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花千骨将已盛好饭菜的玉碗和一双玉筷摆置到托盘上端到白子画案前。她替他满上一杯酒后正欲离开,不料却被白子画一把扯住。她走得急又被扯得快,一失衡居然整个人倒在了白子画怀里。众人先是一惊,接着一笑,随后便装作未看见各自移开了视线。花千骨尴尬地爬起来细声说道:“师父这是做什么?亦不……亦不仔细着点。”白子画拉她坐下便说:“就坐师父席上,此等普通会食勿需按礼制坐位。”花千骨踌躇地问:“如此可会失了体统?”
“无妨。好了,勿要多言。不是早已肚饿?先吃师父这的。”白子画随即把托盘推到她面前,自己顺手拿了另一副碗筷准备就食。“师父一向不习惯和他人共食,现时把专用的碗筷给了小骨,师父如何是好?”花千骨又把托盘推了去。“偶尔一次无甚要紧。可是想食那鱼?师父夹给你。”花千骨未来得及阻拦,白子画便已起身端着碗越过好几个人来到了长几中部。旁人连忙起身让出道来,又有耳聪目明之辈端起了整盘鱼说道:“花掌门既然爱食鱼,那便放置到席端吧。”白子画拦下摆手示意:“不必了,她食不得多少。”说完他随意夹了两块便回到了尊位。“小骨,此深海鱼刺乃整根,无碎刺,不必怕卡。你试试。”白子画边说边将剔好的鱼肉夹到了玉碗里。“谢谢师父,师父也吃。”花千骨随即片了一小块递到白子画嘴边,他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嘴接了去。
“这鱼你烧的?”
“不是,许是青萝吧。”
“难怪,盐粒子洒多了。咸。”
“估摸着是海盐使不惯。师父,小骨想尝尝卤牛肉,可以吗?”
“卤味乃惰性食物,需得少食,最好不食。女子应多食些瓜果蔬菜才会水灵。”
“小骨难道不水灵?”


2026-02-25 20: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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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若不是为师守着,你怕是将那些个乱七八糟、来路不明的食物统统倒入肚里,沾了浊气何来水灵?”
“那师父觉得小骨可好?
“如若再丰腴几分会更好,如今略显单薄。”
“那便是了。师父总克扣小骨肉食,平日里尽是些素菜小骨怎能不单薄?今日难得高兴,不过是想食片牛肉亦如此艰难,那今后小骨便生生饿死好了!”花千骨说完居然把碗筷往案上一放,别着脑袋不吃了。白子画见状并未言语,而是静静候着看女子如何对付。半晌,小女子终转过头来轻叹一声:“对不起师父,小骨最近不知怎的,无名火说起便起。小骨不该使性子,请师父勿怪。”白子画把碗筷重新递给她问道:“可还想食那肉?”花千骨微微点头。他遂起身步到厨房里取了只白瓷盘子来。只见白子画端着那盘子从席尾开始一路向上将荤食每样取一点,整整齐齐码放好。众人不敢打搅,只是纷纷起身让道,默默看着长留上仙夹菜。而凡被上仙竹筷造访过的佳肴,立即便被哄抢一空。等白子画回到席端尊位,那盘子里已堆积起了一座小山。
“师父,羞死人了!如此大家皆以为小骨胃大如牛,居然能吞咽下这般多的食物。”
“难道不是?”
“师父怎得如儒尊师叔那般爱打趣人了?”
“还不是怕你饿死?”
“小骨那不过是瞎说的胡话!”
“好了,快吃吧,师父陪你吃。”
“当真?师父可是许久不曾食荤了。”
“刚不是还进食过那鱼?为师吃不吃都无甚区别。若是你高兴,陪你吃吃亦是无妨。”
“谢谢师父。”
“喏,这虾甚是新鲜,用沸水过一下已是最好。你尝尝。”
“师父!小骨自己来便可以了。师父何苦还帮小骨去壳?”
“不妨事。为师怕你如上次那般毛躁,急着食肉,壳未去净便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划伤舌子。”
“上次?可是仙剑大会那次?”
“正是。”
“如此久远之事师父居然还记得。”
“你的事我自然都记得。”
“师父……”
“好了,食不言寝不语,慢些咀嚼。”
“……”
白子画见小女子细细品味起盘中餐来,遂又起身寻了个陶缸冲了一大杯茉莉花茶放置于案前。期间各个弟子均上前给两人敬酒,白子画一一起身回礼,毫无架子。众人皆叹:“长留上仙只不过是生性冷清些罢了,并非传闻中的那般冷漠。”
“我说火夕,你是不是傻呀?”火夕闻声抬起头来莫名其妙地望着舞青萝,不知她此话何意。“还不快点把那清蒸螃蟹递一只给我尝尝。”舞青萝颇为不满:“也不学学尊上,多体贴啊!你只知道自己埋头苦吃,都不管我的死活了?”火夕满嘴食物不好回话,只得起身帮她取来螃蟹。他帮她剥好壳,又留出蟹黄腿肉放置于盘中递给她说道:“怎么样?够体贴了吧?”
“这还差不多。”舞青萝得意地笑道,她又指着尊位上的两人说:“你说尊上离了长留怎得就不一样了呢?”火夕闻得此语轻笑一声:“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尊上吧。”舞青萝颇为不解,问:“怎说?”
“在长留的那个是六界尊上,是一派掌门。在此处的才是白子画。”火夕再次把头埋进盘子里。“找死啊!居然敢直呼尊上名讳!”舞青萝转而又说:“不过你说的亦不无道理。对了,赤烈海这边无甚要紧的事务了,你带着云端和筱崎先回长留吧。”
“你不回?”
“千骨还要炼香,我得帮帮她。”
“我不回。最起码等过了凌云的掌门宴再说。”
“那你先把筱崎遣了去。”
“为何?她不是一直帮你处理杂务,得心应手的?”
“我是怕她惹出祸来。”
“惹祸?她向来妥贴怎会惹祸?不过她此刻脸色是真难看。你看,乌黑乌黑的。是出何事了吗?”
“唉……一言难尽呐。”舞青萝摇摇头,一杯奶酒便灌进了肚里。
会食过了大半,几盅黄汤下肚,众人皆轻松惬意、悠然自得了起来。有的三五知己推杯置盏,有的赖于案边扫荡残余,有的切磋武艺舞刀弄剑,还有的心事重重借酒浇愁。中途花千骨还把白子画的古琴搬出来弹拨了几曲助兴。此时,她和白子画仍席于案边兴致盎然地聊着些什么,颇为开怀。
“师父,今日如此高兴,小骨可以抿口酒么?”
“好吧。不许多饮。”白子画一口将杯里的椰奶酒饮尽,随即斟了小半杯说道:“就饮如此多好了。”花千骨接过酒杯便说:“小骨敬师父!”
“怎得突然要给为师敬酒?”
“小骨有话要说。”
“你说便是。”
“小骨……小骨感谢师父多年来照顾小骨,包容小骨。小骨总是任性贪玩,到处惹祸,幸得师父周全才未生出事端。小骨今后定当谨言慎行,努力修行,不让师父操心。”花千骨抿口酒接着说:“小骨作为徒儿并非天资过人,术法修行怕是难以问顶长留八千弟子,实在有愧掌门首徒之名。而小骨作为妻子,更连最基本的义务亦未有尽到。若不是师父包容,小骨这般的人在天地之间怕是早无容身之所了吧。所以师父,小骨心存感激,感激师父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为天下苍生还是为小骨。”小女子说得动容,握杯又微微一抿后抬手敬向白子画。白子画未另觅他酒,而是突得低头含住小女子手中的瓷杯,一仰头把余下的酒饮了个尽。花千骨一愣,随后和白子画对视一笑,四目里尽是柔情蜜意。白子画握住花千骨的手,抚着她的发轻轻一语:“一饮酒便尽说些傻话。”他停顿片刻又问:“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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