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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执离】诱欲 (高甜高雷带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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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国不过是个弹丸小国,比之天权小了不知多少。虽钧天几番战乱,到底没有波及到番邦异域,是以琉璃国倒也民风淳朴,是个清净的地方。
异域之国就连服饰也与钧天大不相同。
执明被安排进了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院落的建筑也与天权大不相同。中垣的文明已经影响了琉璃的文化,琉璃各国的贵族私底下的衣食住行开始模仿钧天。
钧天的贵族见面时以席子为铺,笔直跪坐,后来引进了椅子,这才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跪坐。
琉璃的贵族与平民皆是跪坐,以示端方。
子煜倒也不甚心急,在执明来到这座【念明小筑】第二日,才派人来请。
执明以身体不适为由,回绝了这个提议。
子煜并没有强求,第二次亲自走在院中。
屋内的执明还是没有开门。
执明身边的圆圆脸急得叽里呱啦说着一大堆执明听不懂的琉璃话。
圆圆脸是会说钧天话的,这回大约是着急了,才会这样。
当子煜第三次走到执明院中的时候,执明照例不想他进门。子煜身边的小厮苏小对圆圆脸耳语了一番。
圆圆脸这才大着胆子与执明说,“公子,殿下说莫要让他久等,否则公子这一生一世都不会知道关于慕容国主的事情。”
执明想了想,他本意也只是想晾着子煜,自此打消掉他对他的念头。
他也知道物极必反,若是做的刻意了,反倒不妥。
是以,他沉默了片刻,便与圆圆脸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子煜一身绿衣,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他看到执明,神情由淡然转为惊喜,甚至连张开了双臂。
执明狐疑地道,“你这是作甚?”
“无甚,只是舒展一下手臂。”子煜有些局促地收回了手,“王爷在琉璃可住得惯?若是琉璃的御厨做的膳食不合你胃口,我便派人去钧天请一些当地的厨子。”
执明看向子煜的脸,“和离书已写,咱们早就不是夫夫了。你该放过你自己,也该放过我的。”
子煜暗自握紧了拳头,脸色凝重,“慕容国主他……”
“阿离他怎么了?”执明的眼神热烈而又急切,他迫切想知道他离宫之后的事情。
子煜眼神黯然,“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王爷这般在乎于他。咱们和离后没有多久,王爷便做了天权的君后,那时候我竟还以为你是被人胁迫的。”
执明不想听子煜说这些废话,他只想知道慕容黎的近况。
“子煜,阿离他可好?”
“遖宿国主毓骁说是得了一块美玉,说是润泽无暇,邀天权国主去遖宿赏玉。你的阿离欣然接受了。”子煜一瞬不瞬地看着执明的眼睛,语调中有种报复的快意,“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执明如被雷击,整个人都定定地站在原地。
他曾经在梦中见到阿离与毓骁会在他死后在一起。如今他已然中了毒,时日无多。
假如他死了,阿离会不会也跟镜子中的结局一样,忘记前尘,与毓骁在一起呢?
执明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与毓骁,不是有所纠葛吗?你就丝毫不在乎?”
子煜的眼神热烈而又克制,“我到现在都无比懊悔自己当初辨不清自己喜欢的是谁,与他有了露水情缘。”他话锋一转,语调欢快,似抢到了糖的孩童,眼角眉梢都带着甜蜜的喜悦,“现在,你回到我身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医好你身上的毒,咱们忘掉过去,一起好好的生活,好不好?”
执明凝眉道,“可是我又不喜欢你。”
“王爷累了,先休息吧。我命人买了好些羊,王爷若是白日无聊的话,也可以斗羊玩。这里也可以投壶、射箭,只要你喜欢的玩意儿,我统统都会给你。”他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只是那抹微笑,竟隐隐地带着一丝苦涩。
子煜走后,执明发了好一会子呆。
他现在的毒,确实需要留在琉璃。
等他身上的毒好了,他便回到天权,跟他心爱之人相守。
子煜他,确实待他不算差,曾经以命救他。他心里感激,却无法给他更多。
执明有些怅然若失,闷闷不乐。
他不开心的时候,便整日整夜将自己闷在屋中,寡言少语。
这几日日日都会有人送药,只是子煜说,“现在的药,不过是暂时克制王爷身上的毒,目前尚欠一副药引子。”
子煜看得出执明不甚开心的模样,时常想办法逗他笑。那个曾经眉飞色舞爱笑之人,如今却如何也不会笑了。
对此,子煜很是挫败。
如此两人相处了三个月,执明依旧没有改变。他看不得执明这副毫无生机的模样,想试图改变些什么。
他的怀里有一瓶药,名唤忘忧散。
服食此药之人,便可忘却前尘过往。子煜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执明服食此药,让他彻底忘了慕容黎这个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20-02-18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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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8楼2020-02-19 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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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5: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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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20-02-19 0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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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煜知道执明喜食甜食,专门命人备着百合莲子羹,以备不时之需。
        他远远地看着一身玄衣的执明,忽然想起那年秋天,那时候他们才成亲不到一年。
        执明喜好热闹,那次恰巧是天权的一个庙会,执明当时便带他一同游玩。
        夜里的花灯灼灼,还有络绎不绝的行人。
        执明带着子煜行走在热闹非凡的街市,当时的子煜已然与执明成亲,从未见过中垣如此热闹的盛景,一时间兴致勃勃。
        那时候的执明带他着穿梭在街头巷陌。他向子煜讲述中垣的风土民情,灯火阑珊下,那个玄衣男子刚毅好看的侧颜竟看着这般英俊。
        最后两人走到石桥上,执明看着河面中辗转沉浮的河灯,他搭住子煜的肩膀,“兄弟,今天玩得如何?”
        子煜面无表情地推了他一把,“谁是你兄弟了?”
        夜风吹得执明墨黑的青丝飘起,他的俊颜略带着几分稚气,“今日咱们是一起出来的,若是太傅问起来,你可不能将本王给出卖了。哈哈哈……”
        子煜有些嫌弃地道,“好好好,知道了。”
        “走,咱们去那边看跳大神去。”执明大大方方地揽住子煜的肩膀。
        子煜的声音轻了些,神情古怪,“好啊。”
        那时候的子煜,以为自己对执明的情感不过是兄弟之情、挚友之义,事实上在钧天,兄弟之间搂搂抱抱勾肩搭背实属正常。是以后来他遇到毓骁之时,仍会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才有的这后来的许多事情。
        一切的种种,无非是他作茧自缚,身在迷局之中,并未珍惜身边之人。
        是以他后来无论他怎么做,也没能换来执明的一颗心。
        苏小见自家小王爷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执明公子看,问道,“王爷就这样看着,有意思吗?”
        子煜只是笑笑,并你不说话。
        苏小有些不明白子煜为何会这么执着,明明执明公子对他如此无情,且另有新欢。可是小王爷却一直没有放下,回到琉璃之后,夜夜饮酒,浑浑噩噩。
        子煜抬步朝执明走了过去,执明正在凉亭中作画,这是他来琉璃以来,稍稍能让他有兴趣之事。
        那是一副即将完成的画作,子煜不需要去看,便知他在画些什么。
        他从来只画那个人,从未画过其他。
        这次也不例外。
        也是,他那么喜欢那个人,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又怎会在他的画作里出现其他人呢?
        子煜尽量让自己云淡风轻些,“今日的阳光不错,王爷该多走动走动些。”
        执明垂眸作画,并不答话。
        子煜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落寞与忧伤,“今日王兄赏赐了不少新奇好玩的物什,我带你过去看看?”
        执明画完最后一笔,收了笔,“只怪本王画艺不精,难以画成他神韵的六成。”
        “你自然画艺不精,从前,你只画王八的。”子煜低头仔细地看画,画中人一身红衣灼灼,刺得他的眼眶有些酸涩,“可是这画,哪怕王兄宫里最好的画匠,也不会比你画的更好。”
        执明并不接话,只是低头赏画。
        这个时节,他宫里的羽琼花,该开了。又是一年的好时光,只是陪在那个人身边的人,不是他。
        他想起初见时,阿离红衣灼灼,美得让他从此移不开眼。
        红衣曳地,绣着栩栩如生的羽琼花。
        眉目如画,漆黑的眼眸死寂清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子煜看着执明这副模样,知道他又在思念慕容黎了。
        这副呆呆的神情,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笑意。
        子煜忽然想放手了,真真正正的放手。
        诚然他一直都在求不得,但他也看不得执明孤影自怜的模样。
        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子煜微笑地问道,“王爷想知道解你身上的毒,最后一副药引是什么吗?”
        执明表示他不知道。
        子煜唇角依旧带着笑,“琉璃王室的心头血为引,方能彻底治好你身上的毒。是以,天权最好的医士无论如何都无法治好你。我才是真正的药引。”他命人拿来星铭剑,亲自递到了执明的手中,“这是你的剑,如今物归原主。”
        执明摩挲着手中的星铭剑,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心头血?”
        “这个毒原本是想用在慕容黎身上,可惜阴差阳错到了你的身上。”子煜淡绿色的衣衫上绣着几片精致的树叶。他神情平静,连表情也是淡淡的,仿佛在说着今日的天气。
        待到执明还未回神的时候,他手中的星铭剑已经回到了子煜手中,正滴答滴答地冒着血。
        原来不知何时,那把尖锐的剑锋穿透进子煜的胸口。
        艳红的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20-02-20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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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茫的天际飘起了绵绵细雨,细密的雨丝似乎滴在了慕容黎的心上。
          慕容黎倚窗坐下,修长有力的玉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玉箫,素玉般的手,竟和玉箫上的白玉一般白。
          箫声呜咽,带着些许的思念,婉转凄美,飘散在雨中。
          屋里燃着香,袅娜冒起的是冷香。
          纱帐纷飞,一如他此时的愁绪。
          慕容黎放下古泠箫,艳红的发带隐没在墨黑的青丝之中。
          小宦者的声音堪堪打破了沉寂,“陛下,公孙副相求见。”
          慕容黎这才收回思绪,他的神情冷淡,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如冬日里的腊梅,无端带着些许的冷意与孤傲。
          “宣。”
          公孙钤一身极得体的蓝色衣衫,带来几分外头的寒气。
          他看着越发清减的慕容黎,心下担忧。他迟疑了半晌,才道,“阿离,不要等了。”
          他走之后,朝臣们不是没往宫里送过美人,可是慕容黎皆遣送回去了。偌大的皇宫,却真真寂静寒冷得很。
          他已经数月未归,当是不会回来了。
          他们几人皆知,慕容黎在等一个不归人。那人一向喜欢潇洒自在,外头自有无尽温柔之乡,又怎会回归宫里的四角牢笼呢?
          人都是会变的,即便他日他们再见,谁又保证那个不归人还能跟以前一样呢?难道阿离真能丝毫不在意吗?
          慕容黎锐利的眸子淡淡扫过公孙钤一眼,思绪纷繁复杂。
          公孙钤直跪在慕容黎的身前,蓝色的发带与墨黑的青丝一般长。他气度儒雅,不亢不卑,“陛下不仅是他一个人的阿离,更是天权人的皇上。您该繁衍后/嗣,雨/露均沾,为王为君,理应如此。”
          慕容黎的广袖垂至身侧,他与公孙钤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淡定从容地说道,“天权只会有一位君后。”
          天涯无归意,归期未可期。
          好在,他可以等。
          外头的雨似乎更大了,夹杂着些许的冷风。
          亡国之后,他苦心筹谋,素手乱天下,从不曾真正为自己而活。为了复国,他无法选择自己要嫁的男人。
          哪怕那个人夜夜笙歌,从未真心待他,甚至还将他推向了一个老头子的龙床。
          上天对他还算不差,起码并没有真的让他与一个老头子上/床,不是吗?
          那个时候,若不是执明,他只怕早就万劫不复,就算复了国,赢尽了天下,他又剩下些什么呢?
          他回到毓骁身边,虚情假意地对他,却好似得了一些毓骁的真心。
          这三年时光慕容黎从不曾得到他任何青眼,换来他厌恶的一句“本世子不喜满心算计之人。”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被他抛弃、算计,最后送去他伯父的床榻。
          在他被刺客偷袭的时候,也是执明,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挡下了所有的伤害。
          他的眼神总是这么的温柔与深邃,追随着他,让他跌入深深的漩涡,一切的理智也因他而消失不见。
          是以后来毓骁曾表达过与他和好的意思,那是上一个月,毓骁以赏玉为名,邀他去遖宿做客。
          慕容黎同意了。
          去遖宿的第二日,毓骁邀他进宫。天上有一轮孤月,湖水潺潺。
          屏退左右后,毓骁带他进了一处凉亭。
          两人沉默半晌后,毓骁眼神认真地看着慕容黎,“阿离,留在本王身边吧,本王会对你好的。过去的一切,本王都可以忘记。”
          晕黄朦胧的月色下,毓骁与执明酷似的眉眼总会让慕容黎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慕容黎脸上带着疏离之色,客套且又不亢不卑,“承蒙遖宿王厚爱,寡人与君后,感情甚笃,断不会再有他念。”
          慕容黎的嗓音很是好听,如珠玉裂冰。
          毓骁一身雪白的衣衫随风飘扬,修长的身姿挺/拔。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20-02-20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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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20-02-20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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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煜受伤颇重,这一伤险些损及心脉。好在琉璃王宫的医丞较为厉害,将将调养了几天,已无生命危险,只是一张脸白得厉害。
              子煜原本身子有些柔弱,虽练过几年武,但底子不太好。
              他伤重的时日,执明并未离开琉璃王城。期间子兑来过几次,一双墨瞳满是担忧。待看向执明的时候,子兑的眼底氤氲着滔天怒火,“本王好好的王弟,被你作践成什么样?”
              执明只是淡淡开口道,“若不是你们当初派刺客刺杀阿离,又怎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还是记恨当初琉璃派刺客刺杀阿离一事,若不是他当时挡在阿离身前,琉璃会放阿离一条活路吗?
              子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很恨地看着执明,“你与王弟和离不过几日,这么快就爬到慕容国主的床上。”
              “你不念国家之仇,与一个叛军贼首在一起,是为不忠。不念与子煜多年的夫夫情深,却以色侍君是为不仁。”
              “若不是王弟对你执念颇深,本王早就将你挫骨扬灰!”
              执明的脸皮厚惯了,子兑若只是骂他,他可以装作听不见,随便他骂。可是他口口声声一口一个“叛军贼首”指摘阿离,心头的怒火便熊熊燃烧。
              他有什么资格这般与他说话!
              执明攥紧了拳头,一把揪住子兑的衣领,步步紧逼,赤红着双眼,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地问,“你说谁是叛军贼首?”
              “执明,你疯了!”子兑一时反应不及,便被人拽住了领子。他身高不及执明,一时间呼吸有些不畅,脸涨得通红。
              电光火石间,外头的禁卫军已然发现了不对,齐齐冲进了屋。
              执明只是死死地瞪着子兑,声音有些危险,“本王警告你,你说本王没事,但你若说他,本王不介意和你一起死。”
              禁卫军统领厉声呵斥道,“大胆,放开王上!”
              年轻的几位禁卫军皆拔了剑,齐刷刷地对准了执明。
              气氛十分凝重,一触即发。
              执明掐着子兑的脖颈,露出森冷的牙齿,“让你那些不听话的狗退下,不然本王也不知道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子兑本就不想将此事闹大,况且执明若是死了,只怕王弟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怨他的。他面无表情,半晌才道,“全部给本王退下!”
              禁卫军统领犹豫地看着执明,“这……”
              “无事!退下!”子兑厉声道。
              禁卫军统领犹豫了一阵,最后选择遵从王命,浩浩荡荡地带着一众人出去了。
              待众人走后,子兑道,“执明,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执明语气不善,“本王的阿离,本王不许你说他!”
              “你这是发的什么疯?本王好歹是琉璃的一国之君!”子兑有些怒意,“你们将本王的王弟害成这样,还不许本王说吗?”
              执明想起了里屋里躺着的子煜,也不知被他们吵醒没有。他心中有愧,不欲与子兑辩驳什么。
              他松了手,预备出去吹吹凉风。
              岂料子兑挡在了他的身前,面色铁青,“那慕容黎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对他念念不忘?”
              执明直视子兑的眼睛,“阿离虽是一国之君,但他能给本王的,都给了。”
              子兑冷笑,“他不过是图个新鲜,等时间久了,他的身边还会有其他人。唯有子煜是真的傻,竟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以后之事,谁又说的清楚。”执明淡漠地道,“你不懂本王,更不懂阿离。我们之间的事情,与旁人何干?又何须旁人插手?”
              后来,也不知子煜与子兑说了些什么,他们用琉璃话叽里咕噜说得飞快,听他们的语调,好像是吵架了。
              子兑临走时狠狠地剜了一眼执明,便转身走掉了。
              执明守在子煜的床前,替他掖好被子。
              子煜的嘴唇雪白,面容憔悴,“王爷,你不要怪王兄,他只是担心我罢了。”
              “本王不过看不惯他说阿离的不是。”执明垂眸挑着灯花。
              子煜的声音有些虚弱,“有时候真羡慕慕容国主,能被你这样喜欢。咳咳……”他轻咳了两声,“你若这般想他,就回去吧。”
              执明的视线落在子煜苍白如雪的脸上,“待你伤好了,本王便回去了。”
              “不必了。”子煜苦笑,“你留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与其如此,还不如放了你。”
              执明心中有愧,“你因救我而伤,本王欠了你。你且说说你想要什么,本王能力之内,定会替你办到。”
              子煜充满希望地看着他,“你是我心之所向,求之不得。”他诚恳地道,“能抱抱我吗?哪怕只有一次。”
              “抱歉,本王不能答应你。”执明顿了顿,又接着道,“本王不想给你希望,然后再给你失望。”
              子煜眼神黯然,一丝星子也无,“若有一日,慕容国主待你不好,你能来琉璃与子煜同赏琉璃风光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0-02-20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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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看着面色苍白的子煜,他身上的这个伤伤得很重,琉璃的医丞曾说,若是再重一点,他也没有办法能治疗。
                他不是不感动,不是不动容。可也只到这里,他的心早就给了那个远在天权的慕容国主,断断容不下任何人。
                “子煜,本王很感激。”执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墨瞳深深,半点笑意也无,“你为了本王,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本王并不值得你这般,你总会遇到一个更好的良人,只爱你一个人。”
                “执明……”子煜喃喃低语,不知为何他又笑了起来。他本就生得俊郎,这一笑反倒多了几分风流的韵味。
                微微凝滞的气氛反倒冲淡了不少。
                “嗯?”
                子煜道:“王爷喜欢谁,是王爷自己的事情。而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一直懊悔因为自己曾经的任性,做过不少错事,以至于心中有愧。但我后来的对王爷所做的一切,子煜不悔。”
                “我明白你的心意。”
                子煜笑了笑,“我是说,我喜欢王爷的时候,定然会尽力为王爷不顾一切。我做的这些,不过是我喜欢你而已。可若是有一日,我不喜欢王爷了,也只会为了我心上之人不顾一切。所以……”他顿了顿,凝望着执明,“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也不需要心中有愧。你若想走,便走吧。”
                执明离开琉璃的那天,阴沉了许久的苍穹见了晴,太阳从漫天的阴云中爬了出来。阴云渐渐消散,芳草萋萋。
                子煜前来送别,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忧思的颜色。
                或许早就明了执明对他的无情,是以对他也没有什么期待。
                只是他的心里有些闷闷的。
                子煜笑道,“快些走吧,趁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
                “保重。”执明骑上了快马,再无凝滞,往城门口方向疾驰而去。
                子煜遥遥地看着执明离去的身影,忽然觉得清冷与寂寞。
                他黯然垂眸,心中有些酸楚。
                不多时,旁边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边咫尺之遥停下。
                “不将他留下?”子兑轻声问他。
                子煜道,“留下他的人,却留不下他的心罢了。”
                他落寞转身,低头黯然离开。
                执明骑了一日的马,终于在日暮时分在一颗花树旁的旅舍住下。
                夜里辗转难眠,虽然身子倦怠不已,可是心里想着千里之外的阿离,他就越发睡不着。
                长夜漫漫,竟是如此难熬。
                天权水榭的桃花应该都开了吧,算算时日,他应该能在羽琼花开之前,回到天权王宫,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拒绝,他也不会再离开他了。
                执明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梦里如他所愿,他与阿离相拥在落英缤纷之中。
                梦里的一切太过美好,让他回想起来,嘴角都是含着些许的笑意。
                第二日一早,执明便启程继续赶路。
                天权王城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城,静静地。
                它在昱照山之内,隔绝了外头的尘嚣。
                执明来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杜鹃花都开了。
                进了王城之后,执明反倒不急进宫。他懒洋洋地去了昔日好友莫澜的府上。
                莫澜虽被封为嘉成郡的郡侯,按理说是要去封地的,但是他被留在了天权王城。莫澜与他一样,向来纨绔,左右那里的事务有人处理,倒也落得清闲。
                慕容黎这样安排,倒是因为莫澜的父亲是被派去镇守昱照关的将军。有所牵制,才能更好地为他办事。
                轻车熟路地进了莫府,莫澜见着执明,热泪盈眶地说:“王爷你瘦了。”
                会不会好好说话?
                受受受,你才是受!
                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莫澜啊,本王来找你,是有事情与你说。”
                “王爷有何事吩咐?”哭得双眼通红的小兔子立马竖起耳朵。
                执明的唇角噙着一丝微笑。
                小兔子听闻执明所言后,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儿,“这……”
                执明心情大好,拍了拍莫澜的肩膀,“没事的,若本王重获恩宠,必然不会少的了你。”
                “哎呦,小祖宗。”莫澜退后了一步,“您可别乱撩啊,若是陛下知道,我这条臂膀就没有了。”
                执明道:“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
                “哼,阿离才不是这样的人。”
                日暮时分,莫澜进宫去寻慕容黎。
                却见羽琼花海中,那人一身红衣倾城,俊逸不凡的面容似有忧愁。面如凝脂,恍若谪仙,气度不凡,超凡脱俗。观之如那九重天上的白月光,堪堪不敢让人亵渎。
                莫澜虽说看过不少佳人,但内心不由自主地暗自感叹道:
                好看啊好看,当真是好看。
                莫澜暗自收敛了神色,走近了美人,笑着说明了来意。
                大约是他府上有一个奇珍异宝,特意邀陛下前去赏玩。
                慕容黎对此表示没有兴趣。
                美人的神情都是恹恹的,似乎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莫澜咽了一下唾沫,“臣这次先卖个关子,这次的奇珍异宝,陛下瞧见了定然会满意的。”
                慕容黎还是神情淡淡的,唇若点朱,眉似远山。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20-02-20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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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4: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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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不便拂了莫澜的面子。黄昏之时,慕容黎身穿素白色上衣,胸前绣着栩栩如生的羽琼花。不足一握的纤腰上系着艳红色璃龙宽边腰带,艳红色的长裙下摆也绣着羽琼花,层层叠叠的,如波浪一般。
                  慕容黎及臀的长发细长柔软,艳红色的发带与青丝一般长。行走间,发带飘起,恍若谪仙。今日他的头上高高束着玉冠,垂落两缕青丝,更衬得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慕容黎嫌车撵累赘,是以只坐了一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来到莫府,侍从替慕容黎掀开帘子,一旁的莫澜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
                  慕容黎下了马车,莫澜微笑地道,“陛下且随臣进来。”
                  黄昏的天空,残阳似血。
                  慕容黎随着莫澜走进了亭台水榭处,那里桃花纷飞,落英缤纷。
                  两人堪堪走进一个房间,莫澜便起身出门,顺手将门掩上。
                  映入眼帘的是晕黄的烛火,还有雅致的玉石屏风。再往前看便是一颗颗玫红色的珠帘,在烛火下闪烁着光芒。
                  莫非莫澜所说的珍宝,便在这珠帘后头?慕容黎缓步前行,修长有力的手指掀开了帘子,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帘子后面是一张雕花大床,素色纱幔深深,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慕容黎脚步微顿,面色一凝。
                  却见素色纱幔落下,一身玄色衣衫的执明半支着头,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阿离。”执明轻声唤他,一如从前那般,墨瞳深深地看向慕容黎,“本王回来了。”
                  慕容黎一时间竟辨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他先是一怔,长长的睫毛垂落了黑白分明的眼眸。待到他再看向执明的时候,眼眸中竟滚动着晶莹,“执明。”
                  一切的言语,此刻都是徒劳。
                  执明下了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慕容黎。
                  只是这般拥着怀中的人儿,他便觉得满足与开心。这是他些日子的等待与思念之人,是他远在琉璃,夜夜梦中之人。
                  此刻梦圆满了,他将他的梦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回来了?”
                  执明的声音有些闷闷地道,“本王若再不回来,只怕有人会趁本王不在的时间,把阿离给诱骗走了。本王啊,会吃醋。不如就自己巴巴地回来了。尤其是遖宿那位,若他将阿离拐走了怎么办?”
                  “遖宿王会在我褪掉衣衫后,拾起衣衫给我,告诉我要自爱吗?会在夜夜与我饮酒之后,跳那新奇古怪的孔雀舞逗我开心吗?会舍得将这么大一块的血玉,随手给我做发簪吗?会下嫁给我,甘心做天权的君后吗?”慕容黎的语调柔软平淡,待看向执明的时候,薄唇微抿,堪堪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一抹微笑,如梨花映春水,虽不足以颠倒众生,但足以让执明神魂颠倒。
                  执明眼神闪烁,小声嘟囔道,“万一……万一他做得到呢?”他似小孩子赌气一般,就连神情也有些委屈,“万一他有新奇有趣的物什,把你给迷住了怎么办?”
                  慕容黎的眼眸,如两泓盈盈春水,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
                  执明别别扭扭地别过脸去,“难得阿离给本王笑脸,你就该多笑笑。”
                  慕容黎轻抚住执明的下颚,柔声道,“王上瘦了。”
                  他的眼神专注而又认真,与平日里的淡漠自持,大不相同。
                  执明深深地被沦陷在他的眼眸之中,微笑道,“本王啊,以前还觉得自己太胖了,想着法子想让自己瘦下来。”他看着慕容黎艳红湿润的嘴唇,暗自咽了一下唾沫,喉头滚动,“现在本王瘦了一些,是不是更好看了?”
                  慕容黎不语,只是眼神有些关切地痴痴望着他。
                  执明凑近了慕容黎,鼻尖轻蹭住慕容黎的鼻尖,“反倒是阿离,以前就很瘦了。现在这腰,本王一只手就能捉住。”
                  他抬手,轻轻抚摸住慕容黎精致的喉结,“这么久未见,阿离可有想本王?”
                  慕容黎身子一颤,神情古怪。
                  执明又紧紧地抱住慕容黎,垂下一缕青丝,灼热的呼吸徘徊在慕容黎纤细的脖颈处,“本王这些日子,可想你得紧。”
                  慕容黎能感觉到,隔着层层衣衫,执明身体的变化。
                  他身体的那处灼热滚烫,刁钻地透过衣衫,紧贴在他的小腹。
                  他自然知道这个变化是意味着什么。
                  慕容黎有些慌乱,却又相信他不会伤害他,是以也并未逃离。只是嫩白如笋尖的耳尖,却抑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执明的唇,终于亲吻住那两片朝思暮想的柔软的薄唇。灵活的长舌刁钻地探入他的口中,顶开那雪白的齿贝,与他丁香小舌厮缠在一起。
                  慕容黎的双手搭在执明的肩上,不知是想要推开,还是想要更贴近。
                  执明的大掌轻扣住慕容黎的后脑勺,辗转厮磨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越加灼热滚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20-02-20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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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午膳的时候,执明不许侍从进屋,一个人起身拿了食盒进去。
                    小胖一星半点也看不见里头的光景。早上的时候小胖还听到里头的动静,估计陛下是累狠了罢。
                    他也不敢进去。
                    慕容黎半醒半梦的时候察觉自己似乎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中,正欲起身,待看到身旁是执明之时,略略放心了。他实在太过疲倦,依靠在执明的怀里继续沉沉地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慕容黎发现周遭事物大不相同。瞧瞧熟悉的摆设,慕容黎心中明了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执明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陪着笑脸,“阿离醒啦?”
                    执明亲自伺候慕容黎洗漱,并伺候他用膳。
                    用罢晚膳之后,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今夜,你去你的寝宫去睡。”
                    “阿离~”执明立马委屈巴巴起来,他的嘴巴一下子扁了下来,垂下了一缕青丝,“阿离~阿离~你忍心让本王独守空房吗?”
                    慕容黎:“……”
                    他蹙眉揉了揉眉心,全身像被车碾过一般,双腿虚软得厉害。
                    他忽然明白当初子煜为何会与毓骁在宫里躲在草丛里做这档子事。过瘾是真的过瘾,可是累也是真的累。
                    执明星星眼地看着慕容黎,眼泪居然在眼眶中滚动,“阿离是嫌弃本王了吗?难道是本王昨夜伺候得不好?”
                    他这样看着他,让慕容黎想起了执明养在后院的萌萌,尤其是同款的委屈脸。
                    也不是说伺候得不好,就是伺候得太好了,所以好累啊。
                    全身酸痛,哪里都痛啊。
                    喂,说话归说话,哭什么哭?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得像什么样子?
                    但凡你昨夜手下留情一点,我都不会这么气。就不懂得来日方长吗?
                    “阿离都不愿搭理本王了吗?”执明眼中的泪几乎要落下来了,嗓音越发温柔,“阿离~我错了。”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错哪里了?”
                    执明泪眼婆娑地道,“就是不该没听阿离的话,将莫府的床榻弄得太过凌乱,莫府的下属收拾起来应该很累。咱们上位者更该体恤下属,不该让他们这么劳累才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阿离原谅我吧。”
                    呵,男人!
                    这个时候还在关心莫府的床榻乱不乱?
                    现在的重点不是他被他弄得哪哪都酸,哪哪都不得劲吗?
                    我都差点被你整死在床上!
                    也不知道轻一点儿。
                    若是下回……
                    下回什么!啊呸!没有下次了。
                    你就永远独守空房吧!
                    “我自知自己懂得不够多,做得也不是很好。所以今日专门让小胖给我寻一些书参考研究。”执明从怀里掏出一本黄色的书籍,封面端方雅正地用小篆写道【四国策】。
                    待察觉到慕容黎的视线略带疑惑地扫了过来,执明又笑嘻嘻地道,“阿离别看封面这么正经,其实内有乾坤。阿离想不想与本王一起瞧瞧?”
                    “无聊。”慕容黎冷淡异常地说道。
                    他的眼角眉梢都写着【莫挨老子】。他别过脸去,仿佛看那书一眼,他就不干净了。
                    执明半哄半骗地搂住慕容黎的腰,笑嘻嘻地道,“阿离不是一向喜欢看书吗?咱们一同看看这类的书籍,权当是长长见识。阿离其实心里也是想看的,是不是?”
                    你胡说,我没有!
                    我一点儿也不想看!
                    哼,执明你还是独守空房吧,冷宫最适合你了。
                    晚上冷的话,就多盖两床棉被!
                    明明我身边之人都是端方雅正之流,尤其是仲堃仪与公孙钤。
                    当初我怎么看上你了呢?
                    哼!肯定是当初夜里太黑,我看走眼了!
                    执明见慕容黎半晌没有说话,心道他可能对这类的书籍不感兴趣,便不再强求了。
                    再加之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一哲理,若他自己学了书中的门道,他日才好好好施展一番。
                    执明便自顾自地打开书籍,开始仔细地观看起来。
                    他随意打开一页,里头画着两个站在一起的人,衣衫半遮半掩的,不过他们的动作倒没看仔细。执明凑近了看,欲看仔细些两人是如何连在一起的。
                    好在另一页有批注。
                    执明登时觉得惊奇,原来可以这样啊。
                    才看了几页,执明就发现慕容黎原本端在一旁的视线时不时地飘了过来。
                    执明笑嘻嘻地抬头,“阿离,一起看看呗。”
                    慕容黎:“……”
                    “可好看啦,阿离陪本王一起看看呗。”执明懒洋洋地歪在一旁,一副不成体统的坐姿。
                    慕容黎淡淡地道,“我就只看一眼。”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我看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瞄两眼。
                    咳咳……是不好拒绝,谁让我心肠软,好说话呢?
                    谁知,这一看,两人便将整本书看完,还觉不够,还差小胖再拿一些类似的书籍过来看看。
                    后来,慕容黎看在执明可怜巴巴的模样,再加上天色确实不早了,勉强同意同睡一张床的建议。
                    当执明心满意足地躺上床的时候,慕容黎还心中暗自念叨,他是觉得晚上路滑,不想麻烦宫人掌灯,才将执明留下的!
                    是以,他冷淡地空出了好大一块位置,并在中间画了一条线,不许执明越过这这条线。
                    结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自己竟躺在执明的怀里。
                    执明的大掌还搭在他的腰上,睡得正香。
                    真是混账!
                    昨晚才说好,不准他越线的!都忘在九霄云外去了!
                    看来要好好地用燕支鞭策他一番,要让他明白道理。
                    慕容黎很快就发觉自己大错特错,原来自己才是越线的那位。
                    额……好吧,错怪执明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20-02-20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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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不早了,我该去上朝了。
                      慕容黎洗漱完毕之后,并不急着离开。他回头看了看层层帷幔下隐没在黑暗之中的执明。
                      岁月静好。
                      慕容黎掀开纱幔,轻柔地在执明的唇畔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并不深入,也不带任何欲望。
                      执明,
                      幸好,你还在。
                      起身推开门的时候,空气中飘荡着海棠花的花瓣。
                      慕容黎走出门外的时候,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他的眼角眉梢染上了些许温柔。
                      早朝过后,仲堃仪、公孙钤、齐之侃却并未离开,他们三人非常有默契的齐声道,“恭喜黎哥得偿所愿。”
                      慕容黎的神态自若地摆了摆手,“我还有事。”
                      仲堃仪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黎,“黎哥,我敬佩的黎哥,先别急着走啊。”
                      公孙钤肩上蓝色的孔雀栩栩如生,他斯斯文文地说:“黎哥,这里也没有外人,说说看这两夜的大战呗。”
                      慕容黎神情冷淡得过分,“大战?什么样的大战?”
                      齐之侃觉得有些困,昨晚睡得太晚,今天还打算补个眠呢。
                      “能有什么大战,那当然是床笫之欢,鱼水之乐了。”仲堃仪大咧咧地说道,“都是过来人了,你懂的。”
                      呵,**。
                      公孙钤一本正经地道,“阿离,虽说君后与你还年轻,但到底早要孩子为好,恢复得快些。仲兄的孩子上个月都呱呱落地了,小齐家的那位也有五月有余的身孕。昨日墨池说陵儿也有喜了。阿离,抓紧啊。”
                      !!
                      呵,一群衣冠**。
                      齐之侃酷酷地站在一侧。
                      慕容黎淡淡地来了一句,“我没记错的话,孟章今年才十七岁,还未成年呢。你也下得去手?”
                      公孙钤笑道,“仲兄手虽黑,但心不黑啊。”
                      “……”
                      仲堃仪面不改色地道,“往事不堪回首,莫要再提。”
                      齐之侃问慕容黎,“昨夜如何?”
                      慕容黎:“……”
                      慕容黎给了齐之侃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淡淡地来了一句,“你猜?”
                      齐之侃一本正经地道,“绵绵细雨?”
                      公孙钤暗搓搓地竖起了耳朵。
                      慕容黎耳尖红了,“不是。”
                      齐之侃酷酷地道,“狂风暴雨?”
                      仲堃仪不动声色地倾听着。
                      慕容黎高深莫测地丢下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他背对着三人,抬步欲走,只走了两步,便止步不前了。慕容黎金冠高束,背后的青丝以玉坠点缀。
                      他艳色的衣摆飘飘,薄唇微抿,“我看你们几位平日里太闲了些,我请你们喝杯酒吧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
                      搞事的三位战战兢兢地喝了酒,皆觉得这酒的味道很是古怪,古怪得很是特别。
                      仲堃仪问,“这酒有何功效?”
                      慕容黎一本正经地道,“补肾。”
                      !!
                      三个人皆惊呆了。
                      慕容黎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其实这酒之功效是清心败火,这三位实在太**了,可千万别把执明带坏了。
                      慕容黎在廊下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奏折。
                      不远处的执明兴致勃勃地看着慕容黎,湿润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
                      “您不过去,就这样看着陛下有意思吗?”小宦者探头探脑地询问执明。
                      执明伸手欲打,“有意思没意思的,可有意思了。”他掀了掀眼皮,墨瞳继续追随在慕容黎的身上,喃喃自语道,“好看啊好看,当真是好看啊。”
                      另一个小宦者道,“似陛下这等世间一等一之人,放眼四海可真真没人能与他相比。”
                      执明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经常偷看阿离!”
                      “小的不敢……”
                      就在这时,慕容黎身边的小宦者施施然走了过来,“君后,陛下请您过去。”
                      执明理了理衣服,懒洋洋地道,“你们都退下吧。”
                      执明走到慕容黎的身边,坐了下去,他支着头,一本正经地道,“阿离找我?”
                      慕容黎继续盯着手中的折子看。
                      “阿离,待会批好折子与我一同用膳?”执明目光灼灼地盯着慕容黎,“本王命人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阿离待会与我一同瞧瞧?”
                      “好。”
                      执明漆黑的眼眸闪着一分狡黠。
                      他的小腿似不经意地摩挲着慕容黎的小腿,“阿离~怎么这般寡言少语呢?”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顿了顿笔,“把腿放下。”
                      执明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他直勾勾地看着慕容黎,“阿离若心里不开心,本王罚跪燕支也行。”
                      慕容黎道,“……”
                      他拿起奏折,凝神细看了下去。
                      执明支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慕容黎。
                      半晌之后,慕容黎放下奏折,“执明……”
                      执明笑嘻嘻地道,“咱们都这么熟了,这般连名带姓地叫也忒生疏了些,阿离是不是该换个称呼?”
                      “换称呼?”
                      “是啊。”执明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阿离可以唤我‘明郎’、‘明哥哥’啊,或者也可以唤我‘宝贝’、‘夫君’。”
                      慕容黎:“……”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楼2020-02-20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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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执明面无表情地将王宫里的鹿鞭酒全都抱走了。
                        徒留原地凌乱的医丞。
                        执明看着透明色酒瓶子里泡着硕大的一根物什,他揭开盖子,迎面而来的药味混着辛辣的酒味很是呛人。
                        可是只要喝了这个酒就能重振雄风,无往而不利。
                        这酒的味道真真是古怪难喝,辛辣呛鼻得很。
                        执明连连喝了两坛子酒,身体晕得厉害。
                        当慕容黎出现之时,执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慕容黎修长的手掌拍了拍执明英气逼人的脸,“执明,醒醒!”
                        执明喷洒出的热气皆带着酒气,他迷迷瞪瞪地睁开雾蒙蒙的眼眸,“阿离~”
                        慕容黎的语气有些焦急,“你怎的喝这么多酒呢?”
                        执明醉得憨态可掬,脸上都是迷茫之态,“我想上……阿离。”
                        慕容黎失笑,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这档子事情。
                        他在执明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执明“嗷呜”一声将慕容黎的这根手指含进了嘴里,用雪白的齿贝不轻不重地咬着。
                        慕容黎耳尖红了,抽出湿漉漉的手指,“你喝醉了,我扶你去沐浴。”
                        执明胃里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一滩秽物,饶是慕容黎闪躲得快,曳地的衣摆还是被溅了些许。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看着执明,他有轻微的洁癖,这古怪的味道让他有些无法忍受。
                        清冽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执明,在下一瞬,慕容黎命人收拾了雨中的凌乱。便半扶半抱着执明,去了浴池。
                        浴池中雾气缭绕,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慕容黎气定神闲地将执明放入了浴池之中,执明整个人睡得昏天暗地,一丝力气也是不上来。
                        慕容黎解了衣衫下了水,他的皮肤很白,白的如奶油一般,白皙而又有弹性。只是他是真的瘦,腰细得仿佛一折便断了。他墨黑的长发就像海藻一样,浮在水里面上。
                        两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在温热的池水中摇摆,慕容黎游到执明的身边,瞥了他睡得憨态可掬的醉颜,抬手去扒执明的衣衫。他们前阵子夜夜笙歌,是以执明身上的每一处他都看过了。
                        执明蜜色的胸膛线条分明,很是好看。一颗水珠顺着执明的额头滑落至尖尖的下巴,再流淌至滚动的喉结。胸膛的下方,隐在冒着热气的水中,隐隐绰绰地,看不清楚。
                        执明的手臂肌肉很是结实,手掌很大。那些个寂静的夜里,他就是被他这双有力的大掌箍着腰,抬高了一条腿,从侧面狠狠地进入。
                        或许激烈的冲击,令他尖叫失神,时时陷入昏睡之中。
                        可是即使在昏睡之中,也难以逃脱这凶狠炽热的撞击。
                        令他第二日总是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扶着腰去上朝。
                        慕容黎盯着执明棱角分明的脸,烦躁不堪地将他洗刷好,裹入红毯中,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中。
                        他穿着薄薄的白色睡袍,掀开红毯,从背后抱住了执明执明赤裸的后背。
                        第二日执明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
                        小胖掀开帘子,“君后,你醒了。陛下命人备了醒酒汤,您先喝一口吧。”
                        执明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白色结实的上半身。
                        小胖立马背过身去,捂住眼睛。
                        昨夜的记忆一点点回笼,自己身上竟一丝不/挂,连条亵裤也没穿。
                        执明:“……”
                        他愣了一会儿,穿衣下床。
                        小胖端来还是温热的醒酒汤,执明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外头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若这种天气能和阿离在床上胡闹的话,该多好。
                        只是他这条小小明还是不给力啊。
                        且阿离忙于政务,料想也是抽不出身的。
                        执明无奈地想,要不要去和仲堃仪探讨一下人生?他是他们中第一个当爹之人,定然对此道比较精通。
                        打定主意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又 有了动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20-02-20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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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动力。
                          当执明看到柔软床榻上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婴儿之时,心都柔软了下来。
                          婴儿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小的一团,就像只小猫。
                          孟章的脸色很是苍白,削瘦得让人有些心疼。
                          执明怜惜地看着孟章,“前些日子我去了琉璃,没赶着你分娩的日子。你身子一向很弱,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等你身子大好了,咱们一同去秦楼饮酒,到时候叫上莫澜,咱们三个人一起。”
                          孟章笑着摇了摇头,“你现在的身份又怎能去那些地方呢?君后,今时不同往日了。在下别无长处,唯有忍字自勉。为了你的家族,君后需得忍耐顺从。纵然陛下以后变了,君后也千万莫要与陛下置气。”
                          虽是暮春,但屋内门窗紧闭,燃着地笼,有些闷热。
                          执明有些伤感,“章儿,你从前,都是唤我【执兄】的。”
                          孟章的声音很是虚弱,吐字清晰,“今时不同往日。咱们,也不再是从前,未曾婚配。谁能总是如孩子一般呢?臣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现在有了孩子,臣始终不敢松了这口气。”
                          “章儿,还是唤我执兄吧。莫要因为身份,就真的与我生分了。我向来不懂事,还指着你给我分析利弊,好好地说道说道呢。”执明坐在孟章的身侧,湿漉漉的眼眸都是认真。
                          孟章浅绿色的中衣,勾勒着他的身躯更是瘦骨嶙峋,似乎风一吹便到了。他虽未成年,但眼眸深深,已然看不出任何稚气,“执兄,还是这般叫你顺口。我答应你,我一定活过二十五岁。到那个时候言儿该懂些事了,我也可以放心了。你不用伤感什么,这大概是我的命吧。我从小就有宿疾,你们一直都很照顾我。我当初那么快想与仲大哥在一起,是怕自己有一日便撑不住了,会有遗憾。”
                          执明心里难过,
                          他的章儿,也不过才十七岁啊。
                          孟章苦笑,“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你。你现在,是君后了,可是你身上流着执家的血液。若是陛下不能完全信任你,有朝一日,你该怎么办呢?”
                          执明云淡风轻地道,“别想以后了。”
                          孟章道,“你得尽快有一个孩子,到时候,若是陛下真的心狠,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不会对你下手的。”
                          执明从未怀疑过与慕容黎的感情。
                          毕竟阿离这么清高的一个人,却为了他,甘于在他身下,这样的情意,他又如何能怀疑?又如何能忘?
                          可是这些事情,事关阿离的清誉,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也明白,章儿会这般对他说,并非要挑拨是非,而是在实实在在的关心他。
                          是以,执明并未多言,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一旁包裹成一团的小言儿身上。
                          “这孩子,瞧着真好看。”执明由衷赞叹道。
                          若是他与阿离他日有了孩子,会不会也是这般可爱呢?
                          孟章失笑,“亏得有下人带,不然手忙脚乱的我可不行。”
                          执明促狭道,“应该让仲大人带,让他天天给言儿换尿布、哄孩子。”
                          孟章柔声道,“仲大哥虽然公务繁忙,但每日都会抽很长一段时间陪在我的身边。执兄,你也莫要总是对他这么多敌意。”
                          执明见孟章恹恹的样子,似乎有些困倦了。心里难受,敷衍道,“嗯。”
                          他送了两枚玉制的玄武,小巧玲珑的,玉雪晶莹,很是可爱。
                          孟章没有推辞,大方地收下了。
                          没说几句,执明便起身出了屋,进了大厅。
                          刚巧仲堃仪在大厅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执明倒是没忘自己来府的目的,只是话到嘴巴,竟觉得有些热。
                          仲堃仪的仪表堂堂,身量修长,约摸比执明高了半个头。他穿着明黄裙子,裙摆上绣着一顿一顿艳红的牡丹。上身是明黄色暗纹上衣,黑色的宽边腰带,腰间有一块玉佩。执明知道这块玉佩原是章儿从小带到大的,上头以刻着小篆字体的【章】字,若不细瞧,定然看不出来。
                          仲堃仪见到执明,行了一个礼。
                          执明与仲堃仪聊了半天饮食花草之类的事情,文雅至极。
                          仲堃仪心里着急去看孩子和孟章,面上依旧得体大方、波澜不惊。
                          他听了半晌,心中越发不耐,但身份差距,不敢不敬。
                          执明红着耳根道,“本王有一个朋友,觉得最近身体不太好,就是房事方面,有些不太好。”
                          仲堃仪会意,“前阵子,臣……的一个朋友,也有这样的问题。后来寻了墨池,才知是中了一种毒。”
                          执明顿时觉得这次来得值了,他来了精神,星星眼一瞬不瞬地瞧着仲堃仪,“什么毒?”
                          仲堃仪斯条慢理地给执明倒了茶,“君后别急,先喝茶。”
                          我能不急吗?这每天只能看不能吃,我还以为自己的小小明坏了!
                          执明面上带笑,“不急,大人且慢慢说。”
                          仲堃仪微笑道,“这种毒,名唤【冰清玉洁丸】,只需一小粒,就可以让人暂时不举,很是歹毒。臣这里刚好有一瓶解药,吃得一颗,便可解毒。臣的那个……朋友吃过,都说觉得好用。”
                          “药效快吗?”执明一把接过瓶子。
                          时间还早,今夜他是不是就可以与阿离,干柴烈火了?
                          仲堃仪温和地道,“那是当然。只需吃上一颗,保管生龙活虎如同猛虎扑食。臣问过墨池,就算不是中了那个毒,也可以食用。不过臣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问?”
                          执明得了药,心情大好,若是有条尾巴,只怕早已摇得“呼呼”作响,“问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20-02-20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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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堃仪的眼神闪烁着光彩,“我知道这个问题很不得体,但还是问一下。君后方才说的那位朋友,是不是陛下啊?”
                            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笑道,“那你方才口中的那位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两人心照不宣,皆是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执明出了仲府,欲去王府看看容穆。
                            彼时天色正亮,容穆一袭白衣,正坐在廊下品茶。
                            他见执明来了,依旧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气质出尘。
                            阿离这个大哥,若是不说话的时候,真真是九天谪仙下凡,只是一说话,就……
                            不过他平时也算很是照顾他,难得出趟宫,自然要带两瓶好酒来看看他。
                            容穆放下精致的茶杯,打开封口,闻了闻酒香。他掀了掀眼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是不是闯祸了?”
                            庭院中的羽琼花开得正好,发出淡淡的芬芳。
                            空气中飘荡着海棠花的花瓣。
                            执明道,“怎么会呢?我这人这么老实,怎么会闯祸。”
                            容穆莹白素玉的肌肤有几分病态的白,“听说你前阵子去琉璃了,若你再不回来,我还想找阿离带兵杀去琉璃。虽然我没了内力,力气不太好,但救你还是绰绰有余的。等天下没这么乱了,我就带兵杀上琉璃,敢抢我弟的男人,我非灭了他不可。”
                            执明:“……”
                            “大哥淡定。你是阿离的大哥,我也这般唤你了。”执明正襟危坐,“好在我也平安回来了,莫要与琉璃计较了。”
                            “你可是我弟看中的男人,若是以后天下人敢伤你一毫,我就为你杀了这天下人。”容穆大咧咧地拍了拍执明的肩膀。
                            执明鼻子有些酸,“大哥,你真好。”
                            容穆笑笑,从怀里拿出一本封面考究的书,“这本精品《春!宫图》你且一定要收好了。姿势上面都有,想买都买不到的。以后好好照顾阿蘅。”
                            执明:“……”
                            “谢谢大哥。你可真是我亲哥。”
                            容穆道,“知道感谢就好好看,好好学习。”他顿了顿,又想到什么,“对了,我在这王府可无聊透了,夜里给我找两个好看的小倌。”
                            执明疑惑地问,“为什么是两个?”
                            容穆理所当然得道,“一个哪里够了。”
                            “……”
                            “哥,你真是我大哥!”执明瞬间佩服得五体投地。
                            “低调低调。”容穆摆了摆手,“你有事就快点回宫吧,阿蘅他还在等你呢。”
                            “你怎地知道阿离会在等我?”执明星星眼闪闪烁烁地,很是好看。
                            容穆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还不了解他?你别看阿蘅现在高冷的样子,和当初亡国之前大不相同。他其实是一个细心之人,只要你对他一分好,他会十倍百倍的奉还。他看着清冷,其实比谁都护短。无论世事无常,后世如何评判他,他永远是我心里最明亮的那个弟弟。我看得出他很在乎你,可以为你不顾一切。这是好事,能有一个可以为之疯狂之人,是多么幸运之事?”
                            执明忽然觉得,容穆正经说话的时候,也挺谪仙的。
                            “这些话真不适合我说!肉麻。”容穆翻了一个白眼,不轻不重地推了执明一把,“看什么看?滚!”
                            执明:“……”
                            “好的,大哥再见。至于大哥说的两位清倌,本王这就给你安排。”执明笑容有些谄媚。
                            容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是被我发现你对阿蘅不好,纵然你逃去天涯海角,我都把你三条腿全都剁了,给阿蘅下酒!”
                            执明:“……”
                            执明自己也有亲哥,虽然父皇自小教育他们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但是皇室间最奢侈的就是兄弟之情。
                            小时候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是后来他长大,成了皇兄的障碍,所谓的兄弟情,也渐渐地被磨没了。
                            不知不觉,皇兄开始忌惮他,试图架空他的权势,然后要了他的这条命。
                            圣贤书写得再好,也不过是大多数古人做不得而拼命宣扬之事。
                            无论皇兄做了旁的事情,他都可以理解。但是,后来皇兄亲赐毒酒,到底寒了他的心。
                            可是从容穆的身上,执明看到了一个哥哥对于弟弟的关心。爱屋及乌下,容穆甚至也特别关照他。
                            这让执明稍稍看到了几分曾经他也拥有过的兄弟之义。
                            莫怪乎当初阿离会不惜一切,也想要救出他的哥哥。
                            执明心中感慨,眼眶有些红了,“大哥,我先走了。”
                            “站住。”容穆掀了掀眼皮,一身白衣很是出尘,“好端端地怎么眼睛红了?”
                            容穆比执明低半个头,但气势碾压执明,有着一股子军人的肃杀、冷漠之气。
                            执明道,“风沙太大,迷了眼睛。”
                            容穆有些无奈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执明别扭地道,“我都说了是风沙。”
                            容穆递了块手帕给执明,“把你眼中的风沙擦擦吧。”
                            这是一个来自哥哥的关怀,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执明愣了愣,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有些可怜。
                            或许砍上执明十刀,他都不一定会哭,可是只是寥寥几句话,怎么就戳中了他的泪点了呢?
                            “多谢。”他伸手接过帕子,转身离开。
                            执明回了宫,他能感觉到他的小小明蓬勃的朝气,急于想证明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有事要与慕容黎商量一下。
                            走到了瑶光王府,又经过了几道抄手游廊,终于看到在水榭处拿着鱼食喂鱼的慕容黎。
                            那人一身艳红的衣衫,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纵然千年万年,这个红衣男子,又如何能忘?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2楼2020-02-20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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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4: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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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顿了顿脚步,缓步上前,“阿离,我想与你说件事情。”
                              慕容黎抬手撒了一把鱼食,他看着水榭里争相抢食的鱼儿,若有所思地问,“什么事?”
                              执明痴迷地凝望着慕容黎,“你哥他,到现在还没成亲,是不是太孤单了些?我想在皇族中给他寻个良人。”
                              慕容黎道,“你说的很对。大哥他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若真能给他寻个一世良人,岁月静好。不过大哥比较文雅,需物色些活泼开朗之人。”
                              执明:“……”
                              “阿离?你不是对你大哥有误解?”
                              他哪里文雅了?
                              他送的《春、宫图》我看了都脸红。
                              又聊了几句后,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
                              执明玄色的衣摆皆随风飘起,飘落在慕容黎的身侧。
                              两人的视线倏地撞在一处,慕容黎几乎是立即收回了视线。
                              明明只是看了一眼,为何他的心跳会这么快呢?
                              “咣当”一声,慕容黎手中的鱼盆落在了地上。
                              也不知是谁主动,两片柔软的唇紧贴在了一处,辗转紧贴。
                              慕容黎略略恢复了些许理智,素手轻推了一下执明,“别……别在这里。”
                              这里时不时地会经过宫人,会被人看到的。
                              执明轻笑着靠近,含住慕容黎柔软的两片朱唇,灵活的长舌以刁钻的角度登堂入室,逗弄调戏着。
                              慕容黎身子发颤,他自然明白这样的亲近意味着什么。
                              自从执明中了冰清玉洁丸以后,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上床,内心深处也暗自在渴望着被执明贯穿,与他耳鬓厮磨。
                              执明干燥粗糙的大掌顺着慕容黎的领口探入,逗弄着胸前的凸起。
                              慕容黎只觉脊背窜上一阵熟悉的麻意。
                              他的声音低沉莫名,细若蚊呐,“别这样。”
                              现在还是青天白日。
                              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在执明热烈的亲吻下,被击得节节败退。
                              当被执明一把横空抱起时,慕容黎还有些晕乎乎的。
                              刚进了屋,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执明的吻又落了下来。
                              唇齿纠缠间,执明有力的大掌已经探入了慕容黎的亵裤之中,冰凉凉的手抚摸过一处炽热的物什。
                              “阿离真的不想与本王上床吗?”执明邪恶地握住那处,嗓音沙哑蛊惑。
                              慕容黎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身子被人推至薄薄的门板,感觉灭顶而来的快乐。
                              执明的手正不轻不重地揉搓着那处,头皮发麻的快意让他几乎站不稳。
                              半晌之后,慕容黎脑袋一片空白,喷洒而出的热流,让他的理智恢复了些许。
                              执明轻解下慕容黎的衣衫,斯条慢理地搭在椅子上。
                              他只解了裤子,衣冠楚楚地靠近,再次亲吻住慕容黎的唇。
                              灼热的呼吸喷洒至慕容黎的耳垂处,执明抬高了慕容黎的一条长腿,试探着摩挲进入。
                              待到两个人平静下来的时候,已过三更。
                              慕容黎仰面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一丝气力也无。
                              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掌捞起慕容黎如奶油一般雪白纤腰,霸道地扣在怀中。
                              两个人皆是汗津津的,酣畅淋漓。
                              “阿离。”略带鼻音的声音沙哑地响起,“你睡了吗?”
                              慕容黎闭眼装睡,身体僵硬。
                              直到执明的手再次探入慕容黎的下身,黑暗中慕容黎登时睁开眼眸。
                              “混账!”他冷淡地低喝一声。
                              “阿离既然没睡,那咱们继续吧。”执明的眼眸闪烁着狡黠。“本王这么爱你,定然要让你舒服地。”
                              慕容黎不想理这混账。
                              “乖,腿张开些~”
                              床榻又是一轮剧烈地摇晃。
                              执明似乎算准了慕容黎第二日休沐,无需早朝,是以格外尽心尽力地伺候。
                              好容易漫漫长夜过去,慕容黎沉沉地昏睡过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何时辰。
                              狡猾的狐狸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再次将他压在身下,细细密密地拆吃入腹。
                              这一次执明真是交待得明明白白一塌糊涂。等到完事后,双腿虚浮,腰酸背痛。
                              执明揉了揉腰,或许是要带动两个人,长时间地前后动作,他的腰酸得厉害。
                              真真算是食髓知味的烦恼。
                              累是累,可是快活也是真的快活。
                              自古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慕容黎险些将执明踹下床。
                              执明给容穆介绍了不少皇族中的子弟,可是没被看上。
                              他依旧一副岁月静好没心没肺的模样。
                              那夜过后,执明好话说尽,几乎沦落到跪榴莲,才堪堪得到慕容黎的原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20-02-20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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