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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执离】诱欲 (高甜高雷带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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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梢的时候,执明回了自己的房间。许是听闻了今夜齐之侃所言,执明的心头一片乱麻。
这一夜执明并未睡得安稳,他梦见向煦台的羽琼花都开了,慕容黎满身是血地倒在他的怀中。
梦醒之后,枕头都湿了,倒不是泪水,而是冷汗。或许是觉得命运的齿轮让他们遇见,却没有缘分走到最后。
他与慕容黎似乎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他细算了算,刚好那一年他娶,他嫁。他们各自婚配嫁娶,却刚好没能遇见。
天还未亮,案几上的烛火还在跳跃。执明披衣下床,走到小窗边,那里放置着含苞欲放的百合花。屋内燃着熏香,闻着有些清冷,细闻之下竟与羽琼花的芳香有些相同。
执明拿出折扇,扇子上的坠子他很喜欢。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冰凉凉的玉石。他狠了狠心放下折扇,开始斯条慢理地研墨。
半晌之后,他拿起桌上上好的狼毫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和离书】三个字。
他略凝滞了几番,继续写了下去。大约是陈述他与子煜的性格不合,并非良配,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云云。
他想起那日子煜浑身是伤,拼死救他的场景。那时子煜亲口向他表白,他确实有些动容,却也仅限于动容。
执明继续下笔,写道,【愿君早遇良人,与之白头偕老】。落款处干脆利落地写下【执明】。
宣纸上的笔墨未干,执明将之放在了一旁。他拿起另一张宣纸继续写了下去:
【闹市有蒲草,
来人皆可踩。
碾碎落入土,
不折青云志。】
一豆烛火,至天明未曾歇过。
第二日,庭院的掌事请子煜前去大厅与执明一同用早膳。子煜自然心中欢喜,含羞带怯地问身旁的苏小他今日的头发可曾乱,衣衫可曾得体。
苏小笑言他今日得体得很,王爷定会喜欢云云。
子煜更是欢喜无限。
他耐着性子,高雅端庄地在众人的簇拥下行走至大厅。
两人一同用了早膳,期间一直无话。等各自漱了口,下人们撤了碗碟之后。执明屏退了左右,说有事要和正君好好谈谈。
执明的神情终于不似平时那般冷淡,反而多了几分怜惜与柔和。子煜有那么一阵子恍惚,心里暗自期许着些什么。
执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亲自递给了子煜。
子煜疑惑地接过信,只看到【和离书】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开始变了。
执明语调柔和地与子煜说,“和离罢。”
这三个字说得很随意,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子煜的眼眶瞬间有些红了,“王爷这般决绝,心里头是否有了一个想要尽快娶进门之人?”
不得不说,子煜说得非常准确。若是那人肯,只怕他早就娶了。可是那人,不是不肯,而是不可以嫁给他。
执明并未回答这个问题,“本王未曾心悦过你,是以不想耽误你。子煜,本王放你自由。”
“自由?”子煜拼命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会吓着执明,让彼此间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指尖发白,“王爷从未动过心,从未喜欢过臣?”
执明点了点头,“那次本王并未欺骗你,今日本王也不打算欺骗你。”
子煜只觉面上湿漉漉的一大片,似乎有什么模糊了双眼,竟让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嗓音沙哑,甚至有些哽咽,“臣那次救王爷,并非是想要得到什么,只是望君安。臣先前做错了事,王爷今次这般决绝,臣也无话可说。”
执明柔声道,“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子煜楚楚可怜地看着执明,如是问道,“是不是无论臣怎样做,王爷也不会喜欢臣?”
执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本就是个无解的问题,若他没有遇上慕容黎,也不懂如何是爱。若他没有撞上那一夜子煜与毓骁的好事,或许他会这般与他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可是一切都发生了,总不能当成没有发生过。
子煜脸上的泪干了,他的表情甚至有些平静,“臣明白了。臣会同意与王爷和离,也会择日搬出王府。只是……”他抬头看向执明,眼眶还是红红的,就连鼻尖也是红的,“只是臣与王爷的和离之事,关乎琉璃与天权的邦交。臣会小心妥善地处理这件事情的。”
这个结果执明倒也满意,也就不再多言。
可是执明错估了子煜对他的执念。那夜屋内的熏香与平日不太一样,带着些许魅惑的芬芳,里头掺了些令人心神荡漾的药物。
那药来自青楼,想来是子煜差人重金所得。
这般的熏香,效果真真是不错,执明只吸了一点,便觉得心神不宁,身体发热。
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头打开,子煜一身嫩绿色衣衫随风飘荡。他走了进来,学着戏台上的那些戏子,刻意装出一副惊奇的模样。他刻意靠近了心心念念都想得到的人,那是他的梦,“王爷怎么了?脸怎地这般红?”
执明眼睛都红了,烦躁不堪地道,“滚出去。”
子煜不退反进,开始解自己的衣衫,“臣若是现在出去了,王爷会难受的。王爷,今夜就由臣来服侍你可好?”
绿色的外衫落在了地上。
执明的眼睛更红了,发着凶狠的光芒。他推开了子煜,有些狼狈地掠上了屋顶,往外头飞奔而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20-02-15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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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迎面而来的冷风让执明混沌不堪的意识稍微有些回转。他掠上了重重高楼,在漆黑的屋顶上疾驰。他轻飘飘地落下了一处院落,里头种着广玉兰树,枝繁叶茂的。那是他在天权的一间宅院,在里头歇一晚等药性过了应是无碍。
    来不及细想,执明便欲寻个房间歇息。
    好巧不巧的是,执明刚好见着月色下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那人衣衫雪白,发带与青丝一同随风飘扬,飘渺出尘,恍若谪仙。他坐在水榭旁,借着身侧灯笼晕黄的光芒,拿着一卷书在看。
    不愧是兄弟,长得真真相似。
    执明才抑制下去的情欲又开始翻腾,脸上一片潮红。
    容穆放下手中的书籍,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后来的事情,执明都不记得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执明惊觉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然被人换了一套,他一骨碌坐了起来。
    “醒了?”容穆正低头看书,眼角一丝余光都没给执明。
    执明有些心虚地眼珠子乱转,“昨晚……”
    容穆放下手中的书卷,“你被人下了下作之药,来到这里时已是衣冠不整。”
    执明掩面,觉得有些难堪,“昨夜是谁给本王解的毒?”
    他被人下了药,也不知自己最后有没有稀里糊涂地与谁那般了。
    容穆面容清冷,“在下。”
    执明的心里“咯噔”一声,险些从床上摔了下来。
    容穆异常淡定地在一旁喝了杯茶。
    这位可是阿离的哥哥啊,他怎能做出这般**不如之事?虽说他是被人下了药,但到底错误已经发生,大抵是该对人负责的。
    执明有些歉疚地道,“昨夜本王被人算计,该是要对你说声抱歉。”
    容穆垂眸浅笑,莹白如玉的面庞有如昙花盛开,“王爷确实要与在下道歉。王爷身份特殊,在下不便让旁人伺候。撕下王爷身上的衣服,着实费了在下不少气力。”
    执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与慕容黎容颜酷似的容颜,“你撕本王衣服干嘛?”
    容穆理所当然地道,“在下自作主张,就替王爷沐浴更衣了。”
    执明更震惊了,“你竟伺候本王沐浴?”
    “算是吧。昨夜王爷忽然如同虎狼一般凶狠地朝在下扑来,碰巧王爷脚底踩了一块石头,摔进了池子中。”容穆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色彩,执明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执明歪着头看了容穆一眼,“你确定?”
    “王爷确实不是被石头滑下去的。”容穆有些心虚地摆了摆手,“在下见王爷神情恐怖,眼睛泛着血丝,晓得王爷是被人下了虎狼之药。还未等王爷做出什么来不及挽回之事,在下便抬脚将王爷踢下了池子。”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难怪醒来有些腰痛。
    容穆又道,“在下差人救上王爷后,王爷已然陷入了昏迷。夜半时分,又热了起来。你别这般看着在下,王爷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在下给你换的。你也莫要害羞,虽然你是个雏儿,但在下并未对王爷下手。”
    “咳咳咳咳咳咳咳。”执王爷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容穆给执明拍了拍背,“不过让在下好奇的是,王爷早已与人成了亲,怎么还是雏儿呢?”
    执明:“……”
    真是的,雏儿长,雏儿短的。字字意有所指,不说话的时候还真真是谪仙之姿,高贵不可侵犯。一开口就……
    执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若是面前这人不是阿离的哥哥,只怕他早就打的他满地找牙了。
    虽说雏儿是指刚出生不会飞*****的小鸟。但从容穆口中一出,便生生变了味道。
    容穆见执明不答话,好奇地问,“你是不是不举呢?”
    执明黑着脸道,“闭嘴。”
    莫怪乎容穆能知道执明童贞还在之事,大抵是在给执明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胸前的朱砂痣。
    容穆的神情严肃了,“究竟是谁给你下得这种下作之药?”
    执明暗自握紧了拳头,“本王的正君。”
    容穆有些惊讶,“他本可以名正言顺与你,为何要做这等下作之事?”
    执明道,“昨日本王要与他和离。”
    容穆安抚道,“世上最悲伤的是自己有夫君,但自己还是雏儿。”
    执明如被人踩了尾巴一般,“他早就不是完璧了。”
    容穆意有所指地看着执明,“你是雏儿,自家的正君却不是完璧,这又是什么道理?”
    执明觉得有些难堪,“大约是正君觉得本王缺了一顶帽子,是以送了本王一顶。”
    容穆道,“王爷既然心悦阿蘅,旁的甚么无关紧要之人,还是尽快摘干净得好。不过咱们男人,该玩还得玩。只要不被人发现,都还好说。若是王爷真的夜宿秦楼,有了旁的相好,但莫要被阿蘅发现。”
    执明:“……”


    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20-02-15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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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3:3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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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性格差这么多呢?执明有些怜悯地看着容穆与慕容黎酷似地如玉般的面庞。
      饶是他派了医士过来诊治,也无法治好容穆身上的伤。他的手筋脚筋已损,无法站立太久,也无法提重的东西。
      容穆倒是心大,觉得也没甚要紧,起码他不至于一生都坐在轮椅上。
      他曾经是瑶光国最年轻的将军,鲜衣怒马少年郎。
      容穆一本正经得道,“不要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不然我以为王爷你看上我了。”
      执明:“……”
      “本王先回趟家,处理些事情。”
      容穆道,“莫不是王爷打算与你的正君生米煮成熟饭?”
      执明面无表情地道,“都打算和离了,还煮个串串熟饭?”
      容穆垂眸思忖道,“王爷的口音有些奇特。”
      执明问,“是吗?”
      容穆点了点头,“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正君?”
      执明道,“强扭的瓜不甜,本王还是打算与他尽快有个了断。”
      容穆促狭一笑,“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王爷总是冷落他,是以他才会给你戴帽子。你若不想他给你戴帽子,当初就该辛苦耕耘,说不定一分收获一分成果。”
      执明耐着性子道,“本王与他只是政治联姻。”
      容穆道,“政不政治在下不清楚,但王爷确实洁身自好,实乃吾辈楷模。在下佩服佩服。”
      执明明白了容穆的言下之意,极认真地道,“哥哥,本王定会好好待阿离,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容穆道,“现在阿蘅是皇上了,以他的立场定然没那么快与你成婚。”他上下打量着执明,“以你这花拳绣腿,定然打不过阿蘅。我这里有一套秘籍,你照着上面练,一定会有所改善。”
      这简直是他的亲哥哥啊。
      执明面带微笑,笑得甚至有些谄媚,“秘籍呢?”
      容穆道,“我可以默写出来。”
      其实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阿蘅,我不能让我的弟弟看到我这副孱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这位执公子的人品,就由哥哥来替你好好探查一番。
      若他不好,我便替你杀了他。
      我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弟弟被奸邪之徒给骗了。
      执明没去王府,反倒是去了皇宫。
      一来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情,他还不想与子煜心平气和地说话。二来他确实有些想他的阿离了。
      慕容黎今日忙于公务,连午膳都赶不及用。
      奏折上都说着同一件事,毓骁杀了天璇登位没几个月的天璇王,自己则当了新帝,改国号为遖宿。
      臣子们都担心,毓骁会与天权作对。
      慕容黎想了想,觉得这个光景,反倒可以做件大事。若是赢了的话,他就可以与执明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只是这件事情,需要执明的配合。
      是以刚巧看到替他端来午膳的执明,慕容黎忽然觉得,命运这件事情,真真是巧啊。
      案几上放置着三菜一汤,皆是慕容黎平日喜欢吃的。
      可见他对他是真真用了心思的。
      慕容黎道,“执明,我打算选一个人进宫。”
      “咣当”一声,执明手中的碗筷险些落了地。他眼神闪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阿离是一国之君,身边有几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也挺好的。”
      慕容黎拿起筷子给执明布菜,“旁的人,我又看不上,不如就你吧。先前你不是说要与子煜和离吗?依你心性,应是已经和离了的,是不是?”
      执明的手抖得厉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黎,“我?你确定?”
      慕容黎道,“莫不是你不想?还是你嫌弃我与毓骁成过亲?”
      执明暗自握紧了拳头,“若是咱们成亲的话,少不得要同床共枕,阿离可做好准备了?”
      慕容黎又给执明夹了一筷子菜,“先吃饭罢,这件事情不急不急。”
      执明暗自叹气,水汪汪的眼眸充满期待地看着慕容黎,“我也不想急啊,可是小执明很急。”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瞥了执明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执明:“……”
      用罢午膳后,两人漱了口。
      慕容黎身边的小宦者王武带着一众宫人收拾了碗筷,期间咳嗽声皆无。
      两人还未聊几句,方夜就走了过来。他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国主,朝里的那几位大人来了,说就毓骁国主之事与国主探讨一番。”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见。”
      方夜有些诧异地道,“如此不好罢,他们大老远跑一趟。”
      慕容黎淡然道,“此事朕已全权交给公孙副相处理了,让他们有疑问就去寻公孙钤罢。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也交给公孙副相处理罢。”
      “是。”
      执明目送方夜出去,顿时有些心疼慕容黎口中的公孙副相,“阿离下午定然有国事要忙,本王先回府了。”
      回去?这怎么成,我可是将国事都给推了。
      慕容黎抬眸看向执明,“朕到也无甚要事。执王爷莫不是觉得朕无趣,想要回府陪你家的那位?”
      执明有些惶恐,“本王怕自己打扰到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执明的错觉,他竟看到慕容黎出尘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那抹淡淡的笑容,如梨花盛开,撩拨着执明的心弦。“你都快进宫了,难道不想与我多接触接触吗?”
      执明有些心猿意马。想起那夜两人的耳鬓厮磨,执明不禁咽了口唾沫,“如何接触?”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0-02-15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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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黎道,“古人云‘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不如咱们玩色子罢,也比大小,不过需要一个藏勾。这可真真为难了,你我又不缺金银,普通的物什也没甚意思。”
        “不如输得那一方脱一件身上的随身衣物。谁先脱完了,谁就赢了。”执明紧张地喉头滚动,生怕人拒绝,故意云淡风轻地道,“就赌这个如何?反正咱们都是成过亲的人,当不至于扭捏。”
        慕容黎面无表情表情地道,“成过亲就不会扭捏?”
        执明眼珠子一转,他紧张得下颚绷直,半晌才道,“害,咱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又都是男人,什么地方没有看过?不就是脱两件衣服吗?”
        慕容黎也想趁机看看执明身上的那颗朱砂痣还在不在,是以并不拒绝这个提议。他刻意停顿了很久,看到执明紧张得坐立难安的模样,这才道,“也罢,就赌这个。”
        执明只要想想能看到美人玉体横陈,云鬓微斜的模样,就感觉鼻腔微微一热,险些喷出鼻血。
        慕容黎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执明道,“这是礼貌地微笑。”
        慕容黎:“……”
        他朝王武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王武连忙命人准备骰子。
        晶莹剔透的骰子一点和四点以红豆点缀,其他几点皆是黑色。慕容黎随手拨弄着莹润的骰子,漫不经心地道,“方才王爷说,谁先脱完衣服,谁便赢了?”
        执明有些尴尬地笑笑,“方才是口误啊。自然是输的那一方先脱完衣物。本王身上衣物比阿离繁复一些,就由阿离先抛骰子吧。”
        慕容黎斯条慢理地摇了摇骰子,他揭开骰盒,出来的是两个并排的二点。
        执明顿时来了精神,他喉头滚动,结果抛了两个一点。
        他随手除了外衣,示意继续玩。
        慕容黎有如神助,几把下来竟一直在赢。可怜的执明鞋袜已除,只剩一件里衣。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执明,却见执明身穿一件玄色的中衣。虽然他腰身纤细,但是身姿看着并不单薄,反倒有些壮。却不知这衣衫下隐藏的是怎样的胴体。
        两人继续抛骰子,这回不巧的是执明又输了。
        他会不会脱呢?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气氛竟有些尴尬与暧昧。
        这若是真的脱了的话,也太刺激了吧。
        执明觉得有些口渴,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自己方才是为什么要同意这个不纯良的游戏的呢?
        慕容黎也觉得有些口渴,喉头滚动,低哑着嗓子道,“要不王爷回答一个问题吧?”
        执明如蒙大赦,“你问。”
        慕容黎儒雅随和地道,“那我便问了,王爷可不能说谎哦。”
        执明点了点头,现在这骑虎难下的情况,他现在宁可回答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王爷可曾自渎过?”慕容黎若无其事地问。
        执明呆住了,就连眼睛都睁大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口渴,连忙拿起杯子来喝酒,结果发现杯子里头并没有酒。执明放下酒杯,眼神闪烁。
        慕容黎神色平静地看着执明,他飘逸出尘,恍若谪仙。
        执明有些尴尬,给慕容黎倒了一杯酒,“有过。”
        慕容黎坦然地喝完了执明倒的酒,干脆利落地道,“继续。”
        这回,执明的运气似乎来了,轮到慕容黎输了。
        慕容黎非常淡定地脱了外衫,示意继续。
        连着两轮下来,慕容黎还是输。
        慕容黎除下鞋袜,盘腿坐在执明的对面。
        执明暗自咽了口唾沫,暗自期盼着。他很是兴奋,骰子摇的震天响。
        可是天不遂人愿,执明又输给了慕容黎。
        慕容黎憋着笑,“王爷是想脱呢,还是继续让我问?”
        执明有些紧张,“阿离问吧。”
        慕容黎想了想,“王爷有没有幻想过与阿离上床这件事?”
        执明“噗”地一声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还好没有喷到慕容黎的身上。
        他暗暗地狐疑,阿离会不会是被他哥哥教坏了。
        慕容黎云淡风轻地看着执明,似乎他方才问的不过是今日的天气如何。
        自然是想过的,严格来说那是第一次见到他之后。他回了府,在梦里出现了那种污秽不堪的画面。慕容黎躺在草地里,被他粗鲁地撕开衣物,不顾他的哀求,与他纠缠在一起。
        梦里的慕容黎双腿大张,眼神涣散,哀哀戚戚地唤他,“小叔叔。”
        执明梦醒之后,一身汗。他只以为自己那夜是看了子煜与毓骁那般的场景,刺激过度,才会做了这样的荤梦。
        后来越与慕容黎相处,这样的梦就越多。执明知道自己龌龊不堪,竟对自己亲侄子的少君有了这样的念头。他平日里越是克制,梦里的场景越是大胆露骨。
        他自知不该,却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执明攥紧了拳头,掷地有声地道,“想过。”
        慕容黎饶有深意地瞥了执明一眼,到让执明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继续。”慕容黎看似冷静地道。
        轮到执明掷骰子了,他莫名有些紧张,暗自握紧了拳头。
        或许是老天垂怜他这个苦命的人儿,慕容黎又连连输了两把。
        慕容黎斯条慢理地解下腰带,艳红的长裙落了地。
        他也只剩中衣了。
        执明有些期待地喉头滚动。
        不过不巧的是,执明又一次以一点之差输给了慕容黎。
        慕容黎还未说话,执明便迫不及待地道,“阿离尽管问,本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假如你不是王爷,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呢?”慕容黎轻声问。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0-02-15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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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保佑,阿离终于没有再为难我了。
          其实这个问题对执明来说,没什么为难的。皇兄登位后,他们两兄弟的关系越发紧张,一度让他觉得如履薄冰。
          执明几乎是立时答道,“本王会些功夫,可以行侠仗义,浪迹天涯。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也求无愧于心。”
          慕容黎垂眸沉思,由衷感叹,“这真是只有你会说的话。”
          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执明懒洋洋地道,“怎么样?这样的生活很不错吧?”
          慕容黎道,“尚可。继续继续。”
          这回慕容黎以两点之差输给了执明。
          慕容黎倒是冷淡,“问吧。”
          执明得意洋洋地问道,“阿离喜欢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执明不是不知道答案,就是想确认一番。
          慕容黎看着执明的眼睛,“在这屋子里。”
          执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离他们甚远小宦者——王武。
          慕容黎平静地道,“我对宦官没甚意思,我喜欢的人,是你。”
          执明神情激动,欲说些什么之时,却见慕容黎神色平淡地道,“下一轮还是继续脱衣物吧。”
          结果这一回慕容黎输了。
          执明有些尴尬地道,“阿离,要不咱们不要了。”
          慕容黎道,“不必。”
          他的身上仅剩一件中衣,若脱下来,确实不妥。慕容黎灵机一动,想了一个主意。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出去。”
          执明顿时有些惊讶,几乎以为慕容黎是生气了。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却见王武遥遥朝慕容黎躬身行礼,潇洒利落地往外头走去,并且很合时宜地将门给关上。
          原来是让这个小宦者出去啊。
          执明方才就看这个小宦者不顺眼了,毕竟他还想与阿离更进一步呢。好在现在他终于出去了,这下他可就放心了。
          慕容黎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执明关切地看着慕容黎,微笑道,“一人饮酒多没意思,本王陪阿离一起吧。”
          他以为慕容黎面子薄,大约不太愿意再脱,是以想借此将此事揭过。
          慕容黎倒了一杯酒,遥遥地朝执明晃了晃杯子。执明心神领会地举起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执明看着慕容黎薄唇微张,露出好看雪白的脖颈。慕容黎喉头滚动,将杯子里的液体饮下。慕容黎艳红的薄唇有些湿润,黝黑的眸子水光潋滟,闪着些许星光。
          慕容黎奶油一样白的肌肤,染上了些许红晕。他神情冷淡地道,“你先转过身去。”
          执明有些不解,喝个酒而已,怎地就要他转身了?
          慕容黎道,“方才我输了。”
          执明这才恍然,阿离竟是要解身上的衣服?他看着慕容黎有些湿润的薄唇,忽然很想亲吻下去,吮吸住美人的芳唇。
          “阿离其实也没必要真的脱……”执明喉头滚动,眼神有些飘忽。虽是秋日,但执明却觉得心头一阵燥热难堪,他的手心里都是汗。他继续哑着嗓子道,“阿离若是觉得勉强的话,这个游戏就到此为止罢。”
          慕容黎神色平静地道,“我是一国之君,自然愿赌服输。”
          他的中衣被冷风吹得飘起,在中衣中若隐若现的锁骨让执明呼吸一窒。他不禁想拿起桌上的折扇给自己扇扇风。
          执明依言背转了身子,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执明的脑袋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转过身来。美人轻解衣衫,冰肌玉骨,该是多么美妙的画面?
          只是一个想象,执明便觉鼻孔一阵湿热,过多的刺激让他的脑袋一阵混沌。
          今日难道都要这般背对着阿离说话吗?
          慕容黎语调平静,“王爷可以转过来了。”
          执明身子一僵,转过身来。却见慕容黎身上的那件雪白中衣依旧整齐,并未有任何不妥。执明的眼神闪烁,只有一种可能,阿离是将里头的亵裤给脱了。
          慕容黎艳红的薄唇微抿,见执明半晌不答,以为他还在纠结自己有没有脱衣的问题。他面无表情地将身后的一团白色的物什在执明面前晃了晃,然后又放了回去,“这下王爷信了罢?”
          执明呆住了,天知道他现在憋的多么难受。他怕慕容黎发现端倪,下意识地倒了一杯酒来喝。
          慕容黎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当着执明的面竟然连亵裤都没穿。下身空荡荡的,似乎随时都会透风进来。
          好尴尬啊。
          若是待会儿他又输了,那他岂不是全都要脱下?
          他扯了扯衣摆,耳尖有些红了。
          慕容黎道,“继续吧。”
          执明“嗯”了一声,气氛莫名地有些暧昧。
          这回饶是慕容黎平素宠辱不惊,也暗自捏了一把汗。结果老天爷并不眷顾他,这一把他又以一点之差输给了执明。
          执明略略有些尴尬地看着慕容黎,“其实阿离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脱。”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0-02-15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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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黎的中衣,堪堪遮掩住他的臀部。他跪坐在执明的面前,如凝脂般的大腿隐隐绰绰地被雪白的中衣给遮盖住。慕容黎修长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握住衣摆,以免走光。可是他顾得了下却顾不了上。衣领下裸露在外的肌肤如奶油一般雪白,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执明呼吸都粗重了,整个人紧绷得一塌糊涂。这般的美景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阿离的腿应是很长,若是被这样的两条腿夹住腰,不知会是如何地销魂呢?
            慕容黎轻咳两声,执明这才收回了过于炽热的视线。
            他有些羞窘,自己下身凉嗖嗖地本就有些尴尬,又加之被执明这炯炯有神的眼眸深邃而又专注地盯着。慕容黎不禁有些懊恼地舔了一下唇畔,恍惚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响起,“方才你说,我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脱?”
            “发冠。”执明棱角分明的脸颊泛着红,有一处更是硬得一塌糊涂。还好现在他也是跪坐,对面的这只小白兔并未发现他的玄机。
            慕容黎黑白分明的眼眸纯洁无害,他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鎏金的发冠,疑惑地问,“这也算吗?”
            执明暗自咽了口唾沫,眼神飘移,“当然算啊。”他欲言又止,眼神又飘到慕容黎湿润的薄唇上。
            要不我替你解下来?
            这句话执明并没有问出口。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取下发冠,一瞬间墨黑的青丝倾泄。
            执明知道慕容黎此时定然无论如何也不会起身。于是他干脆大咧咧地走到梳妆台,给慕容黎递了一把木梳,“拿去吧。”
            慕容黎抬眸,好看的眸子荡漾着星子。他抬手接过了执明手中的梳子。慕容黎低头梳发,墨黑的青丝妖娆地垂落在他的腰侧。他跪坐得笔直,虽然是这副模样但依旧端方雅正,没有任何扭捏之态。
            慕容黎的腰身极为纤细,堪堪不盈一握。在那一瞬间,执明幻想过从他的身后强制性捉住他的纤腰,分开他的双腿,将他压在地面上。
            他不禁暗骂自己下流。
            半晌之后,慕容黎披散着长发,眉目如画。他看向执明,轻声问,“还继续吗?”
            执明呆了一阵,轻咳一声,“阿离若是再输了,也不必脱衣服,只需亲吻本王一下。若是本王输了,还是继续宽衣解带。”
            他刻意说得云淡风轻。
            慕容黎也怔住了,“亲你?”
            执明别过视线,眼神飘忽,喉结滚动,“对啊。不过一个吻罢了,阿离不想亲吗?若是阿离赢了,也可以让本王做旁的事情。不过稍微给本王留些面子,本王可不敢光着身子在皇城溜一圈,吊儿郎当的,不雅正。”
            慕容黎失笑,他看向执明的侧颜,关切地道,“王爷怎么流鼻血了?要不要唤医丞?”
            执明随手拿着帕子擦了擦,随意地道,“我没事儿,可能是最近有些上火了。还继续吗?”
            慕容黎问,“真的没关系?”
            执明不经意地看向慕容黎如凝脂般的大腿,鼻子又是一阵温热,“没事,继续继续。”
            这次,执明刻意将骰子摇的震天响。可是这回他只摇出了两个一点。慕容黎接过骰盅,轻轻松松地摇出了两个六点。
            这回执明没有任何扭捏,随手将中衣脱了下来。
            慕容黎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执明一眼,就别过脸去。执明的上身线条分明,两臂的肌肉发达,很有力量感。他的腰身线条流畅,端端是六块腹肌。
            这些都不是重点,慕容黎发现执明的胸口上那颗艳红的朱砂痣。
            执明的身上只剩一条白色的亵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慕容黎看着玉制的烛台,“今日方知,原来王爷竟还是清白之身。”
            执明心里忐忑,毕竟他以为阿离早已没了清白,贸然看到他还是,会使得两人有了距离感。
            是以,他懒洋洋地道,“阿离看错了,这不是什么朱砂痣。而是前阵子王府闹蚊子,给本王咬得可狠了。”
            慕容黎诧异地看了执明一眼,“现在是秋天,哪里来的蚊虫?”
            执明眼神闪烁,“当然有啊。莫不是这天权的蚊子见着阿离貌美,舍不得下口?”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盯着执明,“你并未与子煜上过床,是不是?”
            执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心虚地道,“阿离为何在意这个问题?我跟你说,本王年少风流,总是流连秦楼,那里的清倌很是好看。改天本王带阿离也去瞧瞧?”
            呵,转移话题。
            慕容黎死死地盯着执明,厉声道,“执明!”
            “好了好了,本王确实没有与子煜发生过什么,也未与旁人发生过什么。”执明语速轻快,“阿离也莫要想太多,本王只是对他们提不起兴趣……”
            话还没说完,执明只觉嘴唇一阵柔软。原来是慕容黎艳红湿润的嘴唇已然亲吻住了执明的唇。
            执明一惊,那好闻的、属于慕容黎身上的馨香已然尽在咫尺。他扣住慕容黎的腰,几乎是恶狠狠地亲吻了下去。
            他吻得很是用力,几乎是要将慕容黎整个人拆吃入腹。
            慕容黎在执明霸道而不容抗拒的亲吻下,只觉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地亲吻在了一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0-02-15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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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慕容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执明抱上了柔软的床榻,被他居高临下地继续亲吻起来。
              两人磕磕绊绊地亲吻着。
              当执明压上慕容黎的时候,慕容黎感受到执明身体某一处的坚硬,瞬间清醒过来。他有些不知所措,雾蒙蒙的眼眸看向执明,“执明,我们还未成亲。”
              执明的手轻抚过慕容黎已然有了反应的下身,略带薄茧的大掌握住了那一处,“难受吗?”
              说实话,被执明握住的瞬间是极为好受的,慕容黎咬牙,硬是一声不吭,甚至神情也极为冷淡,“出去。”
              他下了逐客令。
              执明却不睬他,上下摩挲着。
              半晌之后,慕容黎脑袋一阵空白。执明若无其事地擦拭着小腹上的液体,“阿离,本王该回去了。”
              慕容黎没有忽略执明松垮垮的亵裤中还高高搭起的帐篷。
              “那你,没事吗?”
              执明低哑着嗓子,极为克制地道,“没事儿,每每跟阿离相处就会这般,过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虽然晓得阿离心里有他是真的,但并不愿意与他上床也是真的。执明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受伤。
              先前的那夜不过是两人意乱情迷罢了,执明啊执明,你莫要想太多了。
              慕容黎察觉出执明的失落,柔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希望你能明白我的难处。”
              执明斯条慢理地穿回中衣,“阿离不是不愿意与我上床,只是不想有孩子是不是?”
              “是。”慕容黎钻进柔软的被窝,眉目如画,“如今的局面,不允许我有身孕。我也想有个热热闹闹的家,以后生几个孩子。在有星星的夜里,陪他们一同看星星。可是现在,我不能有孩子。现在的朝廷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杀机,外有强敌内有细作。我若有了孩子,恐怕会因为种种国事烦忧,而失去他。我的家人大多已经不在了,就连哥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现在实在不想因为国事而失掉我的孩子。与其如此,那还不如从来没有过。”
              执明没想过慕容黎会这么坦白。他方才胡思乱想过各种可能,却独独漏掉了这个。阿离现在已经是皇上了,又怎能每件事情都依着本心呢?
              宫闱之中确实有那种避子药,可是那种药太过损身。若是长期服用,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好在阿离还不知道他哥哥的消息。若他知道他哥哥连年受着酷刑,好不容易救了出来,却因曾经被挑断过手筋脚筋而彻底成了废人,他的心里该有多疼呢?
              执明穿戴整齐,坐在床边,“阿离,我愿意等你。”
              慕容黎问,“我是不是很自私?就连孩子都不肯给你?”
              先前的那次,确实是他意乱情迷。事后他细想了一下,他现在的立场,不能只图一时之痛快。
              他爱他,是以甘愿以后在下。
              执明握住了慕容黎的手,“没关系,我还忍得住。”
              慕容黎不禁暗自有些担忧,他方才是看到了隔着亵裤高高鼓起的那一长条。这么强烈的欲望,竟被执明硬生生地忍下了。若有一日他忍耐不住,那么浓烈的欲望该是会将他吞噬殆尽吧。
              这样想想,有些……可怕呢?
              执明有些疑惑地看着慕容黎呆呆的样子,“阿离在想些什么?”
              慕容黎道,“我……有些口渴。”
              于是执明便给他倒了一杯茶,“皇上,请喝茶~”
              慕容黎:“……”
              执明回了府,已然日落西山。
              他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管家,“正君在何处?”
              管家躬身道,“正君今日收拾了行李,已经走了大半天了。”
              执明的眼神有些危险地眯起,“他走之前,可有什么话交代?”
              管家摇了摇头,“没有。正君收拾了行李便走了。小的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即便王爷现在去追,也已经晚了。”
              去追?
              执明觉得有些好笑,他对子煜最后的一点情分也被他那日下药而中断。他又凭什么会以为他会去追他呢?
              走了也好,反正和离书已下,他们已经再无可能。他也可以无牵无挂地与他的阿离在一起了。
              执明猫眼微眯,“他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管家想了想,“小的认为正君还是会回来的。是以并未去正君房间看过。”
              若是正君回来发现少了什么东西,那他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执明抿唇,“那本王就去他房间看看。”
              子煜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封信。
              那封信下方压着的是执明亲手写的和离书。执明打开看过,和离书已经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执明、子煜的名字头一次这般靠近,着实讽刺。
              他耐着性子展开信封,里头是一封字迹模糊的信纸,应是曾滴过水滴。
              信中写道:
              夫君执明亲鉴
              与君相识已有数年,然无法让君动容,无可奈何也。君既心有他人,已有二心,臣不再阻拦。嘱夫君执明,烈酒虽好,然多喝伤胃:夜寒多风,请多添些衣物。万望珍重,愿君欢喜一生,平安喜乐。今生无缘为你良人,实属遗憾。
              ——陌路人子煜
              执明看罢信之后,心里头空落落的,也不知在失落些什么。
              他顿了半晌,唤来管家。
              管家躬身行礼后,问,“王爷唤小的来有何事吩咐?”
              执明命他找几个人放鞭炮,并要敲锣打鼓,越热闹越好。
              管家越听越疑惑,“王爷这是作甚。”
              执明道,“权当是庆祝了。也当是恭贺他重归自由。”也恭贺本王,重归单身。
              管家有些不明白执明的意思,只得按着他的意思去办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20-02-15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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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外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过了不久,莫澜一身紫衣施施然出现了,“王爷府上这般热闹,可是有什么喜事啊?”
                执明懒洋洋地摩挲着手中的折扇,“确实是大喜事,本王已经和子煜正式和离了。”
                莫澜有些震惊地看着执明,“不是……好端端地怎么会和离呢?他不是一向大度雅正,从不拘着王爷在外头去游秦楼楚馆吗?”
                执明道,“同床异梦罢了,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莫澜听执明说得神神叨叨的,但他知他心意已决,覆水难收,是以不再多问。他转了转眼珠,“既然咱们的执王爷重获新生,那有什么打算?”
                执明看着院子中的落花,微笑道,“自然是追寻本王的又一春了。”
                莫澜笑道,“也是,以王爷这般的身份地位,除了龙椅上的那位,什么人要不到?”
                其实莫澜暗自为执明遗憾。毕竟子煜是琉璃国的王子,身份不凡。若是以后执明惹恼了新皇,当可以全身而退。
                虽说陛下现在当是心悦他的,可是若有朝一日陛下忌惮他的身份血统,没了这桩婚事,他又能剩下些什么呢?
                执明只是笑笑,“也是。”
                莫澜有些疑惑地看着执明手中的折扇,“现在已然入秋,执王爷怎地还拿把扇子呢?”
                执明有些得意地道,“拿扇子自然是为了扇风啊。”
                莫澜:“……”
                他道,“王爷不觉得冷吗?”
                执明摇了摇头,满面春风地道,“不冷啊。”
                莫澜:“……”
                好吧,您是王爷,您开心就好。
                执明的心里其实暗搓搓地心里有些期待一件事情。毕竟阿离与他说过,再过几日就纳他进宫。位份什么的,其实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而且他也不大可能真的得到他。
                只是,他们届时 同住一屋,应该有更多的相处机会。例如说,他可以【不经意】地看到阿离沐浴,也可以【不小心】看到阿离更衣。
                他也可以【不小心】在阿离面前显露他的胸肌腹肌。
                光是想想,也激动啊。而且,阿离说是怕怀孕才不敢与他上床,也就是说,他可以亲亲抱抱蹭蹭啊。
                执明这么一想,鼻血流得那是一个欢快,偏生脸还是在笑着的。
                莫澜:“……”
                咱们家王爷不会是病了吧?
                夜里,执明带着一些礼物去了孟府。不过孟章倒是没有见到,却见到了仲堃仪。只见他上身黄衣,内衬黑色,金色的宽边腰封,下身的花裙如波浪般飘起。
                仲堃仪身量修长,这样的服饰搭配在他的身上并不浮夸。他的性格有些深沉内敛,话不多,可偏生服饰上有几分少年的朝气。
                也难怪孟章会喜欢他。
                仲堃仪有些歉意地道,“章儿近日越发嗜睡,现在已经睡下了。”
                执明道,“他现在身子可好?”
                仲堃仪的脸色凝重了一分,“许是月份大了,章儿夜里翻来覆去总睡不安稳,白日里又时常腰酸腿疼。前阵子,骆珉将艮墨池带来府上,说他世代行医,精通医术。现在由墨池子来照顾章儿。他开了几帖药,章儿的身子现下有了点起色。”他眼眸复杂,“我现在不知是该盼着他早日生下孩子,不再这般痛苦。还是期盼他晚些生,这样或许他就不用经历分娩之苦,能多陪在下一段时间。”
                执明还有些不放心,毕竟孟章的身份使然,朝中很多明里暗里想要他的命。
                他问,“骆珉的身份可信?还有那位艮先生,身份来历可查清楚?”
                仲堃仪道,“艮墨池跟骆珉都是我的学生,来历身份皆可靠。”
                执明还是有些不解,“既然艮墨池医术高明,你为何不早些叫他来治章儿的病?”
                仲堃仪的脸色有些沉痛,“五年前,在下曾派艮墨池到天权当细作,也不知怎地被毓骁发现了他的身份,亲自钉了他九九八十一钉,用草席一裹,丢弃在乱坟岗自生自灭。在下用了些法子,好不容易才将他从乱坟岗救出。救回来的时候大半条命都没了,日日夜夜都发着高烧。那时候都以为他不成了,却没想到我这学生命倒是很硬,竟活了下来。只是他受伤颇重,这些年一直在秘密养伤,前阵子才养好。因为孟章的身子,我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医士,然而没有什么用处。好在骆珉将墨池带来府上,才让章儿的身子有了起色。墨池说,他也没有十分把握,只能尽力帮着调养。”
                执明摩挲着手中的折扇,“原来竟有这般曲折的过往。你这位学生,本王倒有几分兴趣,上大夫可否引荐一下?”
                仲堃仪道,“他现下还在府上,王爷想见见他?”
                执明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动了想结交的念头。
                仲堃仪虽年轻,但是精明,一眼就看出了执明的念头。他立即招来下属,让人请艮墨池过来说话。
                不多时,执明眼前一亮,却见一个红衣公子在仆人的簇拥下施施然出现。
                那个红衣公子看着极为年轻,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上挑,流动着几分魅惑的光芒。但是他的气度却很是端方雅正。
                他的眼睛很大,下巴很尖,低头垂眸朝执明行礼的时候,就连执明也恍惚了一阵儿。
                他与阿离真真是有几分相似,形不似,神似。
                尤其是那分神韵。当他低眉行礼时,更是像极了执明心尖上的那个人。
                艮墨池今日穿着艳红的衣衫,就更像了。
                执明料想这人便是方才仲堃仪口中的艮墨池了。
                他微笑道,“不必多礼。”
                艮墨池静静站立一侧,衣袂飘飘。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20-02-15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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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3: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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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道,“听上大夫说先生医术高明,本王特意过来瞧瞧,这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本王瞧着这公子端方雅正,不像个大夫,反倒像书院里刚出来的。今年多大了?”
                  艮墨池也不怯懦,不亢不卑地道,“刚过二十一生辰。”
                  一旁的仲堃仪道,“墨池啊,虽然年轻,但精通医术。”
                  这架势,执明几乎以为仲堃仪是拉皮条的。
                  执明上下打量了艮墨池一眼,“这孩子模样生的很俊,本王瞧着喜欢。刚巧本王身子有些不爽利。不如就让他空余时间来本王府上瞧瞧,开几帖药吃吃?”
                  艮墨池欣然应下。
                  执明也不客气,“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去罢。医者父母心,本王身上的病若是拖久了,也不大好。”
                  于是艮墨池便这般跟着执明进了王府。
                  他背着一个药箱,一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副模样反倒让执明笑了,“你也莫要这般看着不情愿。本王找你来,自然是有好的差事。”
                  艮墨池面无表情地道,“王爷面色红润,不像有病之人。你带在下进府,究竟是为何?”
                  执明有心想逗逗他,“本王枕边还差个暖床之人,本王看你模样还算不错,是以带你进了府。看你身子娇弱,本王定然会怜惜你。”
                  艮墨池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身子微微颤抖,“不瞒王爷,在下曾经受过九九八十一钉。如今满身伤痕未消,恐王爷会嫌弃。”他说的诚恳,竟一丝一毫看不出作伪。
                  艮墨池其实很是反感如此轻佻之人,可是他的身份与他差得太远,不如先静观其变。若他真的要对他行不轨之事,他再寻机杀了他也就是了。
                  执明的语调越发慵懒,“床笫之欢,也并非全都要宽衣解带。不过本王已经有了心上人,对你也无甚兴趣。本王寻你,自然是有个病人要你帮一帮。你若没那本事,本王也不怪你。只是今日之事,你若走漏半句风声,本王有的是手段让你再也无法开口。”最后两句,他说得很是温柔,却无端让人有了一丝寒冷。
                  艮墨池淡然道,“还请王爷放心,在下不会走漏风声的。王爷可否告知,那人曾受过什么伤,在下也好思忖能不能救治。”
                  执明脸色有些凝重,“他曾被人断了手筋脚筋,后来治好了,手脚皆无法使力了。如此,可有治疗之道?”
                  艮墨池若有所思,“怕是有些为难罢。不过王爷且带在过去瞧瞧。”
                  执明端着架子道,“本王寻过不少医士,皆无果。若你不成,本王也不怪你。若你成事,想要什么珠宝,本王皆可以给你寻来。若你不喜珠宝,本王可以赠你黄金千两,以示感激。”
                  艮墨池道,“还是赠予在下黄金吧。在下有一朋友,生平爱钱如命,有了这些黄金,在下可以使唤他很长一段时间。”
                  执明道,“你这朋友,倒也有趣。”
                  艮墨池面上有了一丝笑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里有趣了?”
                  执明笑而不语。
                  艮墨池倒也有些手段。他告诉执明,容穆身上的伤他有法子治,不过需要几日准备药材。
                  执明差人送走了艮墨池。
                  容穆端坐在椅子上,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执明暗道,他不开口便岁月静好,一开口就……
                  可惜,容穆开了口,“今夜来诊治的这位红衣公子,模样生的不错,身段也好。王爷若是对他用强,他应是不敢反抗。”
                  “噗……”
                  执明刚到嘴里的茶,喷了出去。
                  这日,慕容黎召了齐之侃、仲堃仪、公孙钤一起议事。
                  国事刚谈完,应该散会的时候,他们也不知怎地聊起了各自的心上人。
                  仲堃仪道,“我家的章儿,昨夜睡得可香了。”
                  齐之侃的脸上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昨夜宾宾,一宿都没让我睡。”
                  公孙钤有些酸了,他们怎么都进展这么快的吗?好在阿离跟他都没有成亲,他也不算最糟糕。
                  他眼珠子一转,“昨夜我家那位,哭了一宿。”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怎地这般粗鲁,让人哭一宿儿呢?”
                  公孙钤有些尴尬,“他思故人了呗。”
                  仲堃仪毫不留情地吐槽道,“怎地做那种事情也能思故人?”
                  公孙钤道,“污秽啊仲兄,小齐还小,莫要带坏了他。”
                  仲堃仪拍了拍齐之侃的肩膀,“小齐哪里小,你倒是说说看?”
                  公孙钤一本正经地道,“他年纪是咱们几人最小的。”
                  仲堃仪道,“可是他昨夜和他家那位一整晚都没睡呢。”
                  齐之侃酷酷地道,“那是我家宾宾想看星星,于是我便与他一起看星星。等星星没了,太阳升起来了,我们一起并肩看日出。”
                  仲堃仪神色古怪地看着齐之侃,“就这样?”
                  齐之侃摩挲着腰侧的千胜,“除了这样还能怎样?”
                  仲堃仪吞了吞口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齐之侃道,“试试?”
                  公孙钤看不过去了,上前劝阻。
                  这时,慕容黎淡定地开口了,“我要大婚了。”
                  这会儿,三个人都安静了。
                  慕容黎满意地看着呆若木鸡地另外三位,“他叫执明。”
                  齐之侃惊呆了,“他不是有正君吗?要不要我出手做掉?”
                  仲堃仪道,“做掉就不需要了,他们已经和离了。”
                  公孙钤蹙眉,“我知你对他的心思,可是执王爷毕竟娶过正君。你若立他为后,于你的清誉有损啊。且世人皆知,毓骁与你还是夫夫,并未和离。若阿离在这个时候立执明为后,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0-02-15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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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之侃道,“面子能当饭吃吗?”
                    仲堃仪微笑道,“不好意思,有时候真能当饭吃。若是阿离只是普通人,未和离便娶,执王爷还当不了正君。阿离若是让他当个侍君,就没这么多的质疑。”
                    慕容黎道,“我说,我要立执明为后。”
                    公孙钤也劝慕容黎,“你这是给毓骁明晃晃地戴绿帽子,且对象是他亲叔叔。这样一来,他定然会与你开战。”
                    齐之侃淡定地道,“你尽管立,我可以请战。左右天权有钱粮,给我个三年五载,定将遖宿【毓骁改国号为遖宿】打下来。”
                    慕容黎道,“瑶光还在遖宿手中,与毓骁一战,本就在所难免。趁他羽翼未丰,激他怒气,让他来攻打天权。以天权的地理优势,毓骁恐怕要吃亏。”
                    仲堃仪眼神闪烁,“阿离不若换个人吧,毕竟执明曾娶过别人,已然不洁了。”
                    慕容黎道,“这件事不需要商量,我只要他。”
                    仲堃仪放低了声音,“昨日墨池与我说,执明的别院里藏着一位白衣美人。如此三心二意之人,实在配不上……”
                    齐之侃面无表情地道,“要不我帮你将那位白衣美人做掉?”
                    公孙钤道,“此事不过是艮墨池的一面之辞,不若阿离亲自问过执王爷,才好断定是不是真的。”
                    慕容黎问,“白衣美人?”
                    仲堃仪劝道,“黎哥,要想人生过得去,头上总点带点绿。执王爷嘛,刚刚和离,空虚寂寞,才被人趁虚而入。墨池说那位美人手筋脚筋都被人挑断过,执王爷玩得真野啊。”
                    公孙钤不赞同地道,“还没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不要轻易做判断。慕容看上的人,人品应当不会差到哪里去。”
                    仲堃仪道,“听闻执王爷以前就劣迹斑斑,经常流连花丛。如此花心之人,立他为后,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齐之侃正色道,“我可以悄无声息地把他做了,顺便把他府上那位也给做了。”
                    慕容黎淡然一笑,“执明还是完璧。”
                    仲堃仪喷了。
                    公孙钤惊了。
                    齐之侃呆了。
                    半晌之后,公孙钤首先回过神来,“你又如何得知?”
                    慕容黎道,“这个嘛,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执明在别院养着佳人这件事情,始终是慕容黎心中的疙瘩,他决定问个清楚明白。
                    他坐上车撵,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执王府。
                    原本只是单纯地来寻执明的晦气的。可当他挥退左右,与执明单独在书房相处之时,两个人竟磕磕绊绊地亲吻了起来。
                    细细密密的吻最难抗拒。执明压着他紧贴着墙壁,近乎凶狠地亲吻了起来,似要将他拆吃入腹。
                    慕容黎上气不接下气地享受着这热烈的亲吻。半晌以后,两人各自喘着粗气。
                    执明低沉着嗓音问,“好容易盼着你来找我,你打算何时将我娶进宫?”
                    慕容黎的眼眸上挑,染上了几分妩媚,“再等等。”
                    执明道,“你若为难,可以不用……”娶我进宫。
                    慕容黎如玉的面容染上了些许红晕,“娶了再说,若是天下会乱,就让它乱吧。”
                    执明喉头滚动,有些痴迷地看着慕容黎,“阿离,留下来一起用晚膳罢,咱们再多说一会儿话。”
                    慕容黎眼波微动,“听闻王爷府上来了一位白衣佳人,我倒想见见。”
                    执明脸色微变。
                    那艮墨池真真不靠谱,药还未开一帖,事情倒泄露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0-02-15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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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艮墨池是毓晓的细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0-02-15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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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艮墨池真真不靠谱,药还未开一帖,事情倒泄露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呢?
                        执明眼珠子一转,语气诚恳地道,“阿离,有一件事情我其实一直瞒着你。不仅是你,就连我哥哥我也一直隐瞒着他。事关重大,我怕被人知道了,本王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慕容黎柔声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你若不想说,那可以不必说。”
                        执明松了一口气,“谢谢阿离理解,那本王便不说了。”
                        慕容黎道,“你想多了,我并没有这么善解人意。说来我听听吧,我定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执明有些纠结地看着慕容黎,“我怕说了,你也不一定会信。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别说我哥哥,就连孟章,我也没告诉他。”
                        慕容黎安抚着执明,“你不信我可以保守秘密?还是你其实并不在意我,不愿与我分享你心中的私隐?”
                        执明连忙摆了摆手,连声否认。他眼珠子转了转,纠结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阿离,其实吧……告诉你也无甚要紧,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他人。”
                        慕容黎冷淡地道,“你说。”
                        执明暗自握紧了拳头,“我父后其实并没有死。”
                        慕容黎一惊,世人皆知前天权帝后在诞下执明之后没几年便病逝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执明,“你可莫要欺瞒于我。仲堃仪说他是白衣美人,你最大的哥哥都这么大年纪了,你父后若还在,应该不年轻了吧。”
                        执明的语调诚恳到看不出一丝作伪,“你别看我长得这样,其实我的父后长得可好看了。其实我觉得我长得还可以,可是比上我的父后,就差了很多。父皇说他谪仙一般的人物,一股子遗世独立的冷清,此言不虚。不然父皇也不会冷落雅君,一世都在思念父后。父后虽然年纪大了,但他这些年注重保养,看不出年龄。”
                        慕容黎道,“仲堃仪说他手筋脚筋都断了,这又是为何?”
                        执明明目张胆地说着瞎话,“他曾经受过很重的伤。也算是天权一桩皇室秘闻了,当日父皇带着父后微服出访看上元佳节的灯会,半路遇上了刺客。待父皇带着父后回宫的时候,父后已经浑身是伤,手筋脚筋皆被挑断。”
                        “等等。”慕容黎眉头一蹙,“你说你父后是上元佳节被刺客遇袭才这样?”
                        执明有些心虚地道,“对啊。”
                        慕容黎的眼神闪烁着一丝狐疑,“可是按理说你父皇跟父后微服出巡,应是一时兴起才去。怎么会有人这么快地安插好刺客呢?”
                        执明眼珠子微动,“行刺之人是他国的一个细作,多年安插在父后身边。是以那人通风报信,那些刺客便早早地在他们必经之路上行刺了。”
                        慕容黎还是觉得不对,“刺客从何而来?若要行刺一国之君定然会找很多刺客方能一击而中。且天权的禁卫军不是吃素的,一个两个刺客若是进城或许不好查出,可是那么多刺客当街行凶,定会惹来巡夜的禁军。且天权皇城还是有户籍制度,又怎么会让这么多没名没分之人进城呢?伪造一个两个人的户籍或许容易,可是那么多人的户籍,又是如何伪造的呢?”
                        阿离实在太聪明了,要骗他可太不容易。
                        执明一阵头痛。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阿离不是曾经行刺了天璇的君王吗?”
                        慕容黎道,“我派的刺客并不多,况且当时天璇王城的注意力都在毓骁所派的兵马上,城中并没有那么多的兵马。可我的人还是费了不少手段才得以进宫行刺。”
                        执明“哦”了一声,“其实那时候我还未记事,并不晓得那些人是如何部署并行刺成功的。可是父后却伤势过重,再也不能正常行走。更何况当时父皇也要娶陵光过门,父皇怕父后心里难受,于是对外说他病逝了,其实一直让他在宫外居住,还派了很多人照顾他起居。”
                        慕容黎没有说话,只是用修长如玉的敲击着桌面。
                        执明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若无其事地扇着风。
                        慕容黎问,“很热吗?”
                        执明道,“是啊,不仅热还有点硬。”
                        慕容黎瞥了他一眼,“你说的话还是有几分漏洞,不过应是你当时年岁太小,记错了。咱们快要成亲了,你父后既然还在人世,不如你带我前去跪拜一番。”
                        执明心里一紧,勉强笑道,“不用了吧。父后他年岁大了,不宜露面。”
                        慕容黎柔声道,“没事,我就对他拜个三拜,权当是见过长辈了。”
                        执明道,“不必了吧,都是自家人,不宜讲这些虚礼。”
                        慕容黎不赞同地看着执明,“你这般阻挠,不让我见你父后,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阿离啊阿离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我就是有事瞒着你啊。
                        执明一阵心虚。
                        他煞有其事地道,“阿离,父后他手脚具废,站立都站立不久。他如今行两步路都是一瘸一拐,是以他这些年都不怎么见人。”
                        慕容黎道,“我可以就在院中,不进去。只需拜他三拜便可。不仅是我,你也要拜,咱们就当提前拜了高堂。”
                        执明指了指自己,“我也要拜?”
                        慕容黎理顺当然地道,“那是自然。”
                        “好吧,一起拜一起拜。”
                        反正容穆是阿离的哥哥,自古长兄为父,就当他是阿离的父王了。
                        只是这谎开了这个头,后面得怎么圆回来呢?饶是自认脸皮厚如城墙的执明,心里也泛起了突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0-02-1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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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容穆是阿离的哥哥,自古长兄为父,就当他是阿离的父王了。
                          只是这谎开了这个头,后面得怎么圆回来呢?饶是自认脸皮厚如城墙的执明,心里也泛起了突突。
                          他上哪找个白衣美人演他的父后呢?
                          害,反正院子这么多,空着的房间也多。他只要随便带一个隐蔽的、没人居住的院落,不就成了。
                          若是阿离执意要进去,见着里头没人,他大不了推说“父后”出去了之类的话。
                          执明心里的算盘打得贼响。
                          他主动地给慕容黎带路。
                          路上慕容黎道,“今日来得匆忙,并未带什么礼物,你父后不会怪责于我吧?”
                          执明回头看着慕容黎面若施粉,颜似桃花好看的眼眸似有日月星辰。微风中,慕容黎艳红的衣袂随风飘荡。
                          他喉头滚动,眼神闪烁,“你这么好看,还需要带什么礼物?父后若看到你,说不准会说我【癞蛤蟆吃了天鹅肉】之类的话。”
                          慕容黎神情古怪,“你父后有没有见过子煜?”
                          执明道,“未曾。毕竟父后在此的事情事关重大,我又怎么会告诉子煜呢?”
                          慕容黎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我总觉得你在说谎骗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坦白,我便既往不咎。”
                          天哪,阿离怎么这么聪明的?
                          执明登时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连连否认。
                          慕容黎神情冷淡,“也罢,若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今日我便把你后院私藏的美人带进宫去,或者外嫁给他人。你这一生一世都别想见到他。”
                          “哪有什么美人?”执明硬着头皮扯谎,“阿离,前面就是父后居住的院子,我带你进去瞧瞧?”
                          “好啊。”慕容黎头上艳红的发带随风飘起,恍若谪仙。他抬眸浅笑,眼眸黑白分明。艳红的颜色,遗世独立的慕容黎。
                          执明抬眼看了过去,一眼万年。
                          慕容黎与执明并肩走进了院落。
                          走进了里屋,里面自然没有人。
                          执明扯着谎,“父后今日不在呢。许是出去了吧。”
                          慕容黎问,“你说他站都站不了多久,又如何出去呢?”
                          执明眼珠子一转,“父后身边高手如云,想带他出去玩,自然是易如反掌。父后喜热闹,今日可能便不会回来了。”
                          慕容黎轻叹一口气,“执明,你当我是傻瓜吗?”
                          执明陪着笑脸,第一次没有说谎,“阿离聪慧无双,怎么可能傻?要傻也是本王傻。”
                          慕容黎施施然坐在一侧的贵妃椅上,“这里干净得过分,没有半点旁人的生活痕迹。不是久未住人,就是从未住人,但是日常有人打扫对吗?”
                          执明有些心虚,“父后他有洁癖,不喜脏乱。”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执明,你右边的拳头,总会不自觉地握紧,你应该很紧张吧。你握了一路了,累不累?”
                          执明:“……”
                          执明的手心已然都是冷汗,“阿离果然聪慧。怪不得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你卖命。”
                          慕容黎道,“你为何要说谎骗我呢?还是你真的与那白衣美人,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执明大咧咧地坐在了慕容黎的旁边,“本王除了你,又能跟谁牵扯不清?本王与你口中的那位,真的不熟。”
                          慕容黎锐利的眼眸淡淡地扫了执明一眼,“有时候我真难猜透你在想什么。”
                          执明道,“阿离不是一直想找哥哥的下落吗?本王曾派人到天璇地牢找过,并没有你哥哥的下落,反而找到了这个人。他说他叫容穆。容穆被我手下人当成你哥哥救了回来,本王见他长得与你半分不像,就知道救错了人。本王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心软。容穆身上的伤,伤得这么重,若是本王不救他,他定然就死了,是以本王自作主张,就将他安排在别院,好好救治了。容穆的亲人都不在了,性格也孤僻,不过倒也知恩图报。他曾含泪感谢本王的救命之恩,并说,‘待在下伤好,就替王爷洗一辈子恭桶’云云。本王这样的人像是缺人洗恭桶吗?”
                          慕容黎道,“那这个人现在所在何处?”
                          执明眼神黯然,“他昨日伤重不治,已经殁了。我没想到,今日阿离会来问本王这个,怕阿离不信,所以编造了方才的混账话。阿离……实在对不住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竟看不出任何作伪。
                          慕容黎有一丝动摇。
                          就在此时,小胖敲了敲门,“王爷。”
                          小胖来得好啊,可真是时候。
                          “何事?”终于不用继续说谎了。
                          门外小胖道,“穆公子今日胃口特别好,吃了两大碗饭。”
                          执明:“……”
                          他恨不得掐死小胖。
                          他极为不耐烦地道,“这点小事,你都要向本王禀告?”
                          小胖的声音有些委屈,“王爷不是一直很关心穆公子的起居吗?”
                          王爷这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呢?
                          执明有些心虚地看着慕容黎锐利的眼眸。
                          慕容黎问,“王爷方才不是说,容穆殁了吗?”
                          执明立马仰头望天,“许是老天开眼,他竟起死回生了?”
                          慕容黎道,“你还想骗我?”
                          执明如打了鸡血一般正襟危坐,“阿离,本王哪敢骗你?本王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啊。”
                          慕容黎神情冷淡地道,“容穆呢?将他带来,我想见他。”
                          执明别别扭扭地道,“见他作甚?”
                          慕容黎冷静果断地道,“和他聊聊天。”
                          执明满脸纠结地道,“你和他不熟,有什么可聊的?”
                          慕容黎从容淡定地道,“你怕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0-02-1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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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心虚地道,“没有啊,阿离如九重谪仙一般的人物,本王对阿离的敬仰之情连绵不绝。”
                            慕容黎冷笑,“执明!”
                            执明陪着笑脸,“阿离,你叫我做甚?”
                            慕容黎抽出森冷的燕支剑,“容穆在哪儿?”
                            执明笑容凝滞了,“阿离,有话好好说,别舞刀弄枪的。”
                            慕容黎道,“执明!”
                            执明蹙眉,“我也不知道容穆在哪儿。他可能出去了,也可能在王府其他地方玩。要不要本王去四处找找?”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黎,“你别这么凶嘛,来,笑一个。”
                            慕容黎冷淡地道,“你不肯去找,我亲自派人去请。”
                            执明微笑道,“阿离不要生气嘛,为了个旁人与本王置气,不值当。阿离平日里国事繁忙,定然有些疲倦。要不,本王给阿离揉揉肩膀?”
                            慕容黎:“……”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方夜的声音,“国主,属下在执府偏院里看到了一位白衣公子,与您长得很是相似。属下不敢妄加猜测,特来向您禀告。”
                            场面一度很是尴尬。
                            慕容黎略怔了一下。片刻后,他笑了笑,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哥哥?”
                            “阿离,本王其实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执明自知隐瞒不过,索性开诚布公,“你哥哥他一直住在本王的王府。可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不肯也不想见你。”
                            慕容黎的拳头暗自握紧,他望向窗外满地的落花,正随风飘扬,“谢谢王爷这段时间对我哥哥的照顾。”
                            “不谢。阿离,方才本王不是刻意要说谎的,本王怕你见了你哥,会难受的。”执明的手摸上了慕容黎雪白修长的手指,语气恳切。
                            慕容黎站起身来,艳红的衣衫曳地,“我要去见他,他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
                            说罢,他外没有停留,转身往外头走去。
                            秋日的阳光明媚,带着些许的暖意。院子里的树叶已然走向了生命的尽头,枯黄地随着风儿飘扬。
                            容穆端坐在椅子上,雪白的发带飘飘。他的眼眸带着几分猫儿一般的慵懒,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慕容黎雪白的靴子踩在枯黄的小草上,遥遥地便看到了那抹瘦得让人心疼的身影。他眼神复杂,小声地呢喃道,“哥哥……”
                            雪白纤瘦的身影似是一僵,“阿蘅。”他转过身来,嘴角荡漾着一抹浅浅的笑容,这满园的花草瞬间失了颜色。
                            “我没想到这么快阿蘅便找到我了。”
                            “这些年,哥一定过得很苦吧。”这个向来隐忍、宠辱不惊的男人,此刻眼眶竟红了。
                            容穆若无其事地摘了树上垂落的一片叶子,“阿蘅,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罢了。”容穆轻抬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用修长的手指转着翠绿的叶子,“听说,你现在换了名字,我改跟他们一样,唤你‘阿离’吗?”
                            世人眼中,昔日瑶光王室早已摔下了城楼。往日的身份,便不可再用。否则当年他们父王母后的殉国一事,会成为百姓口中的悬案,遭后世的猜忌。
                            这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不必。”
                            一阵沉默,执明干笑着看向容穆,“抱歉哦,还是被阿离发现了。”
                            “无妨。”容穆淡定地摆了摆手,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没有任何波澜,“以你的智商,能隐瞒住阿蘅这么久,实属不易。”
                            执明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得意,“是啊是啊,本王的阿离最聪明了,没人比他更聪明。”
                            “执明,我想和哥哥单独聊聊。”慕容黎瞥了执明一眼。
                            有一片绯色的花瓣正好落在了慕容黎漆黑如墨的发间,执明抬手给他拂去了。
                            对于慕容黎这个提议,执明表示能够理解。他只是有些紧张容穆会带坏了慕容黎,是以有些踌躇。
                            他嘟囔道,“本王这就去让人准备些吃的。”
                            慕容黎轻轻地“嗯”了一声。
                            “阿离,本王走了。”执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也不知道这哥俩哪里来的这么多话要聊,等他们聊完的时候,已然日落西山,暮色沉沉。
                            慕容黎还有奏折未批完,是以草草地用罢了晚膳便要起身离开。
                            执明恋恋不舍地送至宫门口,看着华贵的车撵浩浩荡荡地进了宫门,这才往回走。
                            夜幕四合,天际一片苍茫。宫门口上挂着晕黄的宫灯,闪闪烁烁的。
                            街上热闹非凡,摊贩上各色的小吃冒着缭绕的烟雾。
                            可执明无暇顾及这些,独自往回走去。
                            “容穆,今日你与阿离说了什么了?”他回府后,直接去寻了容穆。
                            容穆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他合上盖子,让那缭绕的烟雾止步于杯盏中。
                            “也没什么,无非是聊这些日子在王府的生活。”
                            执明瞥了一眼容穆雪白如凝脂的脸庞,猫眼微眯,“你真的没说本王坏话?”
                            “阿蘅说,过几天艮墨池还会来王府替我诊治。”容穆拂了拂宽大的衣袖,支着下巴,“他还说你待他挺好的。”
                            执明笑了笑,眼神熠熠生辉,“他真的这么说啊?”
                            “我骗你干嘛?”容穆上下地打量着执明,双目炯炯,“我看你这人长得很普通啊,阿蘅怎地就看上你了呢?”
                            执明舔了舔嘴唇,得意地挑着额头垂下来的一缕紫毛,“本王心灵美啊。”
                            “切……”容穆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对了,蘅说,过几天娶你进宫,你好好准备一下。”
                            执明轻咳一声,“你不反对?”
                            “反对有什么用?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牛粪有营养啊,可以滋润鲜花。”执明含羞带怯地道。
                            容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20-02-16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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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3:2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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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有营养有什么用?”容穆白了执明一眼,“还有啊,听闻阿蘅曾经嫁过毓骁。你到底在意不在意这件事?”
                              执明别别扭扭地道,“心里当然是在意的。”
                              “在意也没用,谁让你晚一步认识阿蘅的?”
                              执明坚定地道,“本王心里在意这件事,在意得要死。可只要阿离在本王身边,本王愿意守候他一生一世。”
                              “光守候没用,话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还是得实际行动。”容穆立马泼了冷水,“我这里给你买了几本书,回房好好研究去吧。”
                              执明随手拿了一本书,他打开一看,立马盖了回去,“这……”
                              “这什么这啊?都是大老爷们,别告诉我你从来没看过《春宫图》?”
                              执明自然是看过的,只是有些不理解他会给他这个,而且这么多。
                              “你给我这个干嘛?”
                              容穆理所当然地道,“学着点。阿离本就国事繁忙,当然得有个人好好伺候他。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罢。”
                              “哥……您真是我亲哥。”执明感动得双眼冒起了星星眼。
                              容穆一脸嫌弃,“滚!肉麻。”
                              夜里,执明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在梦里,他依旧是躺在床上。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唤他,“帝君……”
                              执明一骨碌坐了起来,不过奇怪的是,他发现床上的“他”依旧还在以蜷缩的姿势躺着。
                              他的心中有些不祥地预兆,莫非他死了?
                              今日,阿离在宫门口的时候轻声与他说:“我在宫里移植了很多羽琼花。”
                              执明那时候还未开窍,只是满脸疑惑地望着慕容黎,“现在是秋日,还未到羽琼花的花季。”
                              慕容黎微微一笑,瞬间让这满城的花海都失了颜色,“来年暮春,咱们一起在宫中赏花可好?”
                              执明呆呆地看着慕容黎。
                              慕容黎摇了摇头,“呆瓜,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天权的君后了。”
                              执明漂浮在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身还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他有些不甘心,试图躺回床榻。
                              这时,一个红衣稚童出现在了执明面前。
                              他的身上闪着浅浅的红光,看着约莫四五岁,脸蛋圆圆,如同上好的糯米团子。
                              稚童恭恭敬敬地朝执明行了一个礼,“帝君,您大限已至,该归位了。”
                              执明有些吃惊地指了指自己,“帝君?什么帝君?本王是天权的王爷,不是什么帝君。”他刻意板着脸,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快送本王回去,本王就快要成亲了。”
                              稚子“咯咯”一笑,“帝君今生尘缘已了,该回天庭复命。”
                              执明的面容凝重,“你是与我开玩笑的吗?”
                              “并未。”稚子漆黑的眸子闪烁着一丝狡黠道,“帝君且随我来,师父他还在九重天上等您。”
                              执明暗自压下了满腔疑虑就这般跟随着小童飞升上了九重天。
                              九重天上烟雾缭绕,云霞蒸腾。执明随着小童一道来到了一处上好的宅院,匾额上的字是远古文字,执明并不认得。
                              才进门,执明便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对他笑得一脸慈祥,“在下司命,参见执明帝君。”
                              执明有些不耐烦地道,“老头,你找本王?”
                              司命星君虽须发皆白,但面上一丝皱纹皆无,甚至有些俊郎。身穿一件青衣长衫,端的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引着执明来到了里屋,“老夫这里有一段红尘孽海,欲说与帝君听。”他示意执明坐下,“曾经的九重天上共有北斗七星,七位星官皆需下凡历劫。那时帝君恰好也在下凡历劫,月老不慎牵错了红线,将您与瑶光星君牵在了一处。”
                              屋内焚着香,婷婷袅袅地,很是好闻。
                              执明问,“老头,您口中的瑶光星君是阿离?”
                              “正是。”司命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您与他连了一条红线,可是红线的中间却打了个死结。帝君可知,这是何故?”
                              “什么死结?什么红线?老头,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执明玄色暗底花纹的衣袖垂落在案几上,他在摩挲着腰间的星铭剑。
                              说来奇怪,这把剑竟随他一起上了这九重天。
                              司命诚惶诚恐地劝阻道,“莫激动。”
                              这时方才的那名小童进来将烹好的茶端了进来,然后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司命递给了执明一杯茶,好言好语道,“帝君且先喝茶。”
                              执明闹了脾气,冷着脸道,“将死结解开,送本王回去。”
                              司命道,“瑶光星君当年在修炼成仙之前,心魔发作,帝君恰巧路过,助他平定了心魔。瑶光星君这才得以位列仙班。可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既欠了你恩,自当还恩。是以,他与帝君在凡间历劫九世,
                              每一世都死在帝君手中。”
                              司命拿出一枚闪烁着金光的铜镜,“前世你是天权王执明,他是瑶光国的慕容国主。”
                              铜镜中里头似乎在下着雨,执明看着一身银色铠甲的自己,拿着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慕容黎的胸膛。
                              艳红的血淋淋漓漓地滴落在雨中,慕容黎的眼中满是伤痛与不可置信,他哑着嗓音道,“王上要杀我?”
                              “你为何不躲?”
                              执明见到铜镜里头那个面容冷酷的自己,面无表情。
                              慕容黎的嘴唇溢出了殷红的血,“我以为,凭着这些年与王上相知相守的这点情分,你不会动手。结果阿离猜错了,我一直都猜不透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把星铭剑便刺得更深。慕容黎眼中滚动着晶莹,“好久没有这般认真地看着王上了。王上这一剑是为了想当共主,还是为了给子煜公子报仇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20-02-16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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