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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执离】诱欲 (高甜高雷带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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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面无表情地道,“慕容黎,本王今生最恨别人骗我!你一次次玩弄心计,满脑子算计!竟派使臣暗算本王,若非骆珉及时挡在本王身前,只怕现在的本王早已成为他人剑下亡魂!慕容黎,本王说过,不会再让身边的人因你受到伤害!”他暗自握紧了拳头,面容狰狞,“所以,你该死!”
慕容黎启唇微笑,那一抹淡淡的笑如昙花绽放,“若是有一日王上发现,自己杀错人了……可会后悔?”
执明冷漠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方才是想告诉你,其实你口中的瑶光使臣,背后指使……另有其人。他暗杀你,其实是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慕容黎又再次往前走了一步,星铭剑贯穿他的胸口,留下一串串血水,“若是王上真的信我……就不会给我这一剑了。”
镜子中的执明手在发抖,“慕容黎,你莫要往前走了,你会死的。”
慕容黎却似乎感知不到任何疼痛,他走了一步,任由星铭剑刺得更深,“你其实从不信我,子煜不过是陪了你几个月……你便可以如此信他……今次……不过是这么简单的挑拨……你却辨不明白!”
执明脸色苍白如纸,“传医丞!快传医丞!”
慕容黎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跌进了执明的怀中,他面容困倦,“执明……我要死了……”
执明的额头青筋暴起,“本王不许你死!”
慕容黎道,“若是我和子煜都好好地在你身边……我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执明还未回答,慕容黎便继续说了下去,“你还是选子煜吧。他活泼开朗……更适合你……不像我……这么不讨人喜欢。”
慕容黎的手垂了下去。
镜中的景象开始模糊,执明怒气冲天地道,“这个傻✘,竟就这般害死了自己心爱之人!”
司命安抚执明:“帝君稍安勿躁,先别骂自己了。”
执明眼睛一横,翻了个白眼,“谁跟他是一个人?”他忽然灵光一现,问,“这面镜子能否看到我与阿离今世的故事?”
司命道,“那是自然。”
“我想看看。”执明搓了搓手。
司命到没拒绝这个无礼的提议,宽大的袖子拂了拂光洁的镜面,里头当即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
司命老脸一红,“我再施一次法。”
“等等……”执明忽然觉得不对劲,“你家小童曾说本王大限已至,那么这面镜子里的两个人是谁?”
司命捋了捋雪白的胡须,“佛曰,不可说。”
执明蹙眉恶狠狠地瞪着司命,“你最好说实话,不然……”他摩挲着手中的星铭剑,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出阴寒的剑刃。
如今执明的全部修为还封禁在星铭剑中,若是被星铭剑刺中,他这一条老命可就没了。
司命陪着笑脸,满脸尴尬地道,“帝君既回归九重天,那么凡尘姻缘统统皆为幻影浮沉。那个叫慕容黎的凡人,从此与帝君再无关系。”
执明暗自攥紧了拳头,“你不是说阿离的情劫是本王吗?他又为何会跟别人?”
“幻影镜所展现的未来是根据帝君不在凡尘之后的故事而预知的结局。毕竟人定胜天,很多故事皆在改变。”司命笑得一脸的慈眉善目,“执明虽死,但慕容黎在凡间的情劫并未结束。前世慕容黎与毓骁曾有过牵绊,是以今生得以延续。”
执明面无表情地拔高了声音,“你是说,‘我’死了之后没多久,阿离便与毓骁在一起了?”
“是的。”司命开始施法,幻影镜在他的手中熠熠生辉,闪动着流光,“执明死后,慕容黎抑郁寡欢,没多久皇城便被毓骁的兵马攻占。”
执明满脸地不可置信,“阿离这般聪慧,且天权有昱照山作为天险,又怎么会被……”说到这里,执明顿住了,因为他猜出了原因。
慕容黎这个皇位本就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而毓骁身上的血统才是被众人认可的。他在慕容黎最难过的时候攻打天权,天权城内不服慕容黎的人与外头的毓骁兵马里应外合。纵然齐之侃用兵如神,却也难逃败局。
幻影镜中忽然有了人影,是慕容黎垂眸坐在桃花树下发呆。只是那双曾有日月星辰的眼眸再也没有任何光彩,似乎任何事情对他来说再没有什么波澜。
“慕容黎,你哑巴了吗?你给我说话!”毓骁揪住慕容黎的衣领,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慕容黎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彩地摔倒在了地上。
无论毓骁如何对他拳打脚踢,他也是面无表情,无甚感觉。
他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无所感知了。
毓骁冷笑地靠近,“你已经脏了,你知不知道?执明若是在天有灵,定然嫌弃你污秽不堪。怎么又不说话?慕容黎,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具尸体,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现在不肯自刎,是怕我攻打瑶光,让你原先的国家寸草不生是不是?”
执明看到这里,抑制不住地口吐芬芳。他骂了半晌,司命才道,“帝君淡定。”
执明抽出星铭剑,“后来呢?后来毓骁是怎么死的?”
司命避重就轻地道,“后来毓骁给慕容黎食用了忘忧散,强迫他忘掉过去关于你的一切情感。然后慕容黎忘掉前缘,与毓骁幸福百年。”
执明满脸不信地看着司命,“我想看看。”
“不了不了。”司命端庄得体地递给执明一杯茶,“帝君淡定些,后面的事情你未必想看。”
执明默默拔剑。
司命微笑道,“帝君想看老头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0-02-16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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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故事到跟司命说得差不多。只是毓骁从此从一身白衣换成了一身玄衣。
    慕容黎站在桃花树下,轻声唤他,“执明。”
    一身玄衣的毓骁也微笑地应了,“阿离,本王今日弄得了一些好的玩意儿,阿离想不想去瞧瞧?”
    慕容黎微笑地看了过去,“好啊执明。”
    两人微笑地并肩而立。
    他确实食用了忘忧散,记忆也因此缺失了一部分。
    可是却没忘记他的心上人,是一个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他叫执明。
    好在,他的执明一直都没有离开他。
    执明看完之后,心里头一阵复杂。
    司命星君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皱,“在想什么呢?”
    “本王在想,老头方才说阿离欠本王恩情,是以世世都死在本王手中。那本王问你,阿离欠本王的恩,到底还清了没有?”执明若有所思地问道。
    “未曾。”司命瞥了执明一眼,语重心长地道,“王爷今生原本的命格也是会因为误解而亲手杀了慕容黎。不过王爷在人间十世都是帝王,每一世都攒下了不少功德。是以今生才得以提早回归,不必再受那凡俗世事之苦。”
    “本王在想,他既欠了本王的恩情债,若他不还定是不对的。是不是?”执明好看的桃花眼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可自古凡人有云,‘以身相许’方是报恩之道。哪有让人生生世世都死于本王之手来还恩呢?”
    “这……”司命有些为难地看着执明,“帝君还想下凡?”
    执明单手摩挲着星铭剑的剑柄,“本王也知道不合规矩是不是?”
    “合规矩的,合规矩的。”司命顿时觉得有些热,他小心翼翼地瞥了星铭剑一眼,“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就放本王回去罢,本王还担心自己在这里待久了,下面的肉身没用了呢?”
    执明走后不久,屋内忽地一道霞光闪过,一位妙龄少女婷婷袅袅地出现了。她的肌肤如雪,额头上有一道火焰的印记。
    司命见了她,立马行礼道,“参见女帝。”
    “执明帝君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就依他所言吧。”女帝的眼眸黑白分明很是清澈,“瑶光星君这九世,皆系命主孤煞,寡亲缘情缘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五岁。该受的罪皆受得差不多了,今世就还他一个圆满的结局罢。”
    “是。”
    女帝艳红的纱衣无风自飘,“是情是债,如梦似幻。却不知当年瑶光星君遇上执明帝君是缘还是劫?”
    执明一骨碌坐了起来。此时天已经大亮,有阳光从雕花大窗照射了进来。
    他只觉得身体疲倦得很,倦怠得厉害。
    梦中的种种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他就像真的去过那九重天,看到了他与阿离的前世今生。
    生生世世阿离都会死在他的手中。
    一切的一切又像是冥冥注定他与他之间的羁绊。
    执明不禁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慕容黎的场景。那夜是他生辰,慕容黎一身艳丽的红衣束腰长裙曳地。树上纷纷扬扬地飘落着粉色的桃花,恍若下了一场花雨。
    慕容黎站在人群中,手执一管玉箫。艳红的衣衫随风飘荡,墨黑的青丝倾泄。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如水波荡漾。
    执明的眼眸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仿佛经历了几世的羁绊与错过。
    身边的众人皆幻化成了虚无,他的眼中只有这位红衣公子,再也容不下其他。
    慕容黎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好看。好看到他只看了他一眼,就有一种错觉,他就该是属于他的。
    他会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去得到他。
    慕容黎的那双微微上挑似乎会说话的眼眸,让他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他那如蒲柳般的身段,让他着迷。
    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遇见这么一个让他如此上心之人。让他拼命地克制着自己龌龊的念头,怕自己会玷污掉他的美好。
    慕容黎却总是在诱惑他,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慕容黎的美貌是原罪,诱得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明知他们之间的结局可能不好,他也不愿再放手了。
    他会不顾一切,将他留在他的身边,不会再错过了。
    夜半时分,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地摸上了皇宫的雕花大窗。
    窗户并未落锁,似乎早已猜到他会来。
    窗前悬挂着一个秋千,秋千两端都点缀着雪白的花朵。却见慕容黎正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荡着秋千。
    上下起伏间,慕容黎艳红的衣袂飘飘,恍若谪仙。
    执明喉头滚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慕容黎。
    “你来了。”晃动间慕容黎的裙摆被风儿吹起,露出白皙如凝脂的玉足。他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语调慵懒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的执王爷是有何事寻我?”
    执明脊背挺直地坐在窗户上,“阿离,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诏书刚拟好,宫里也需要好好布置一番。”慕容黎的青丝扬起,倾泄在纤瘦的腰间,“最快也要半个月罢。”
    执明猫眼微眯,闪烁着些许流光,“我是觉得半个月太长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成亲也不需要如何隆重,只要三拜天地即可。”
    慕容黎宽大的衣袖随风扬起,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藕臂,“你的意思是?”
    “阿离,你今夜就将本王纳进宫吧。”执明坐在窗沿上,有些紧张地荡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本王也不需要什么名分,只要有住的地方即可。”
    慕容黎没有说话,只是给执明一个眼神示意他过来。
    执明立马会意,飞身上了秋千。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20-02-1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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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2:2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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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挨得很近,执明能闻到慕容黎发间带着些许羽琼花的冷香。
      执明的双手握住藤蔓,一下下荡着秋千。慕容黎则熟稔地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依靠在他的怀中,“为何这么急呢?”
      执明眼神闪烁,“早些成亲,本王心里踏实。”
      事实上,这句话是执明的心里话。
      醒来之后,执明最大心愿就是赶快与他成亲。他的阿离,只能属于他一个人,任何人都不允许觊觎。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慕容黎闷声道,“可我想要将最好都给你,不想给彼此留下遗憾。执明,既然咱们要成亲,便热热闹闹的成亲。”
      执明攥紧了秋千,“阿离,若是本王今生辜负了你,你便杀了本王吧。”他两边宽大的袖子垂落到秋千上,如蝶翼一般展开。
      “你不会是打算与你的正君死灰复燃吧?”
      执明下颚绷直,青丝飞扬,“本王并未与你说笑。世事无常,人力难为,若是上天注定本王今生会辜负你。本王宁可死在你手中。”
      阿离,你其实不知道,本王辜负了你生生世世。
      若有选择,本王宁可自刎,成就你的千秋大业。
      慕容黎问,“执明,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咱们的前世。”执明略略地向慕容黎讲述了在幻影镜中看到的前尘往事。
      关于毓骁与慕容黎的故事,执明只字未提。
      慕容黎靠在执明的怀中很认真地听着执明讲的这个故事。
      说罢故事后,执明垂眸道,“前世的我辜负了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的怀中。”
      慕容黎的眼中闪烁着些许水光,“真可怜啊。”
      他这四个字,也不知道是说的前世的自己,还是说的执明。
      “阿离,这虽然是梦境,但却很真实。”
      慕容黎柔声道,“所以你担心,咱们今生也跟前世一样,不得善终?”
      执明轻轻地“嗯”了一声。
      “执明,别管以后了。”慕容黎的薄唇微抿,“虽然不知道我们前世是否真如你所说的这般,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即便是结果不好,我也………无怨亦无悔。我不会放弃的,你也莫要放弃。”
      执明低头去寻慕容黎的唇,灵活的长舌探入慕容黎微启的嘴唇,不停地翻搅着,诱惑着另外一条与它共舞。
      执明忽然亲吻得有些凶狠与霸道,似要将他拆吃入腹。
      慕容黎修长莹白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执明肩上滑腻布料极好的玄色衣衫。
      彼此间混乱不堪的呼吸沉重地交织着。慕容黎恍惚间发现有一只温热而略带薄茧的大掌探入他雪白的里衣之中,顺着他精致的锁骨往下摩挲。
      他整个人一僵,呼吸越发沉重,发出低吟的喘息声。他能感觉到执明的手指在他敞开的领口处,有技巧的摩挲着。
      一股麻意顺着他单薄的脊背往上窜,慕容黎整个人都绷直了。他本该拒绝的,可是此时此刻,他竟一丝力气也使不上来,反而仰着脖颈,任由那只大掌摩挲挑逗。
      执明埋首于慕容黎的领口之处,细细密密地啃咬着。
      慌乱间慕容黎头顶的金色发冠落了地,墨色的青丝倾泄了下来。
      执明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尽是沉沉的欲望。“阿离,我想去沐浴了。”他低哑着嗓子充满诱惑地道。
      “那我派人准备。”慕容黎如玉的面庞如红霞遍地,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些许春意。
      慕容黎的寝殿中有一方天然的水池,池中的水顺着鎏金的龙口冒了出来,烟雾袅娜。
      玉制的屏风生生阻隔了两人。
      慕容黎理了理思绪,预备在案前瞧两眼佛经。只是他心乱如麻,竟如何也看不下去。
      尤其是他和他此时只隔了一扇屏风。
      屏风里头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执明的喘息声。
      慕容黎登时有些冲动,想就这般将自己给了他,免得他这般忍得辛苦。
      “阿离……”屏风那头传来执明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沉的,带着几分欲望的感觉。
      慕容黎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何事?”
      “唤我名字,嗯?”
      那声音竟带着几分温柔的蛊惑,慕容黎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执明?”
      屏风里头的那个人喘息声越发粗重,低哑着嗓子继续蛊惑,“再叫。”
      慕容黎几乎是登时明白了执明在里头做些什么,他暗自懊恼地咬了一下薄唇,心跳加速,面颊烧得厉害。
      “阿离?”执明的尾音拉长,带着一丝可怜的味道。
      慕容黎这才回过神来,连唤了三声“执明”。
      屏风里头传来水花四溅的声音,喘息声越发重了。
      执明低哑着嗓子道“再叫。”
      “执明!”慕容黎索性闭上眼眸,麻木地又叫了一声,“执明!”
      执明的呼吸越发粗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头的声音渐渐地平歇下来。
      慕容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悄无声息地爬在玉制的屏风前倾听里头的动静。
      可是事与愿违,里头静悄悄的一片,只传来衣衫浮动的声音。
      等执明神清气爽地出了屏风之时,只看到慕容黎专心致志地搭在案几上看着书。
      执明一身玄衣穿得很是得体,衣衫整齐,没有一丝褶皱。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落在了慕容黎水光盈盈的嘴唇上,再落在了慕容黎所看的书籍上。
      他懒洋洋地靠近,“阿离,书拿倒了。”
      慕容黎若无其事地将书换了一个方向,继续阅读,只是他的耳尖微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20-02-16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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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猫眼微眯,“阿离,方才本王在里头有那么一种冲动。你有没有在听啊?”他有些不满地抽掉慕容黎手上的书籍。
        慕容黎斯条慢理地拿起案上的另一本书籍,“继续说。”
        “我那时候想,若你也进了浴池中,本王定然将你往死里整。”执明的桃花眸闪现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慕容黎默默地将手中的书籍合上,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并未意乱情迷地走进浴池之中。
        执明墨黑的青丝披散下来,发尾还有些许湿润,“阿离,咱们要成亲之事,毓骁他知不知道?”
        慕容黎道,“这两日也该知道了。”
        他已将托庚寅将他亲笔写的和离书带去了遖宿,里头还有他写给毓骁的一封信。
        他知毓骁定然会因此失了颜面。可他嫁毓骁的这些年,原本有的一些情分,早已如那带着桃花的些许香气,融入沉沉的暮色之中,消散不在。
        当毓骁将他推向执木之时,他们之间,原本有了裂痕的关系,碎裂得彻底。
        好在那时候,齐公子及时来救。否则聪慧如他,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他亲笔写了一封和离书,将他们之间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他慕容黎与毓骁,从此天各一方,再无干系。
        执明眼神闪烁,“毓骁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就算他心里没有你,也定然容不下你和离再娶。你若不写和离书,或许他不会这般仇恨于你。”
        他不会忘记幻影镜中毓骁对阿离可怕的执念。
        “我与毓骁之间,早已没了眷恋,只余算计。还是早些断的干净明白为好。”
        执明握紧了慕容黎的手,单手揽住他瘦削的肩膀,“不愧是我的阿离。”
        慕容黎凝望着执明刚毅的面庞,“或许咱们真有前世,前世的我们不得善终,才有了今生来弥补从前的憾恨与亏欠。”
        屋内燃着熏香,慕容黎纤瘦窈窕的腰肢包裹在艳红的长裙之下。他肌肤赛雪,墨黑的眸子似有日月星辰。
        “说来也怪,当初第一次见到阿离的时候,就觉得你本该是我的。与你的每一次接触,都觉得分外亲切,就像是前世的期盼。”执明将慕容黎紧紧地搂入怀中。
        “阿离,今晚本王可以留下来吗?”他这嗓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与蛊惑。
        慕容黎耳尖红了,眼神闪烁,“我不想这么快有孩子。”
        执明失笑,“咱们像以前一样,同榻而眠,不做什么。”
        “那你现在怎么又有反应了?”慕容黎的声音越来越轻,他推了执明一下,“你能忍得住?”
        执明喉头滚动,“这么久都忍下来了,本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执明高高翘起的裤子。
        隔着裤子也能看出,那分量沉甸甸的,看来以后要吃不少苦头。
        “不早了,睡吧。”执明见慕容黎没有说话,善解人意地说道。
        慕容黎瞥了执明一眼,“你确定你能忍得住?”
        “当然。”执明唇角微勾,闪现出一丝禁欲的色彩。
        慕容黎暗自松了一口气,既然他说忍得住,那他方才想帮他揉一揉的想法便无需付诸行动了。
        慕容黎的和离书送出去之后,没有多久就有了回信。
        信是从遖宿国来的,不过是毓骁派的使臣,亲自带着这封信,来到天权。
        遖宿国的使臣是一个年轻的少年。少年不亢不卑地将这封信交给了慕容黎身边的小宦者。
        小宦者再恭恭敬敬地转交给慕容黎。
        慕容黎接过信后也并未说话,神情依旧冷淡。他身旁的小宦者道,“使臣远来是客,先去典客署休息一番罢。”
        遖宿使臣也不推辞,便就这般行礼告退了。
        慕容黎展开信,垂眸看了起来。雪白的信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很是眼熟。明显是毓骁亲手所写。
        信中写道:
        阿离:
        与本王和离,你开心吗?
        慕容黎没想过毓骁信中会这般问,一时间有些怔愣。
        开心吗?谈不上吧,最多是觉得释然了。
        毓骁或许是在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希望他回心转意悬崖勒马。
        可是毓骁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他已经深思熟虑,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
        是以慕容黎这会儿没有犹豫,在信中写道:
        开心的。
        他便这般坦坦荡荡,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
        这封信送出去之后,毓骁那边反而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和离书也没有送回来。
        慕容黎此举无疑是打了毓骁的脸面,将两人的关系推向了深渊。
        可是慕容黎并不在乎这些。甚至还在隔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命礼部着日准备纳后大典。
        此举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可是,这一回公孙钤与齐之侃还有仲堃仪,都站在了慕容黎这边。
        是以这件事情还是去办了。
        满朝文武出他们几人外,私底下都认为慕容黎疯了。
        可是慕容黎知道,他早就疯了,在他为他提早篡位之时。
        在王府,闲来无事正在看话本的容穆,懒洋洋的吃了一颗葡萄,骄傲的道,“不愧是我弟弟。”
        同时,已经成了齐之侃正君的蹇宾,也恰好听闻了这个消息。当时阳光正好,他身上的一袭白衣飘飘。
        “他这么做,小齐不会又要去打仗了吧?”蹇宾的眉头紧蹙。
        孟章听闻这个消息后,“噗”的一声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难怪先前与执兄沐浴时发现他守宫砂还在,原来他竟是下面那一个。”
        陵光此时还在府中默默垂泪,他还在怨念自己的心上人被启坤抢走的这件事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20-02-16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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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执明要嫁人这件事情,他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哭。
          这件事情已然对他来说激不起任何波澜。
          这时公孙钤从外头走了进来,他恭恭敬敬的朝陵光行了一个礼,“参见雅君。”
          慕容黎登位之后并没有削夺他的雅君之位,这以公孙钤见到他仍要行礼。
          陵光看到公孙钤来了之后,神情激动。他走上前去,上手要扶,“裘振,你回来了?”
          “下官不是裘公子。”公孙钤只觉自己的心口被扎的生疼。
          陵光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平时哭的太多了,竟又将公孙钤认成了他。
          公孙钤见陵光这般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有火,“你若真的那么想他,不如将他从启坤的手里夺回来。”
          他暗自筹谋,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个人杀了,那么陵光就再也不会将他错认成别人。
          陵光垂泪,梨花带雨的说:“裘振对我说,他跟启坤才是真心的。从头到尾他从未喜欢过我,他只是把我当成了朋友。”
          陵光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平时哭的太多了,竟又将公孙钤认成了他。
          公孙钤见陵光这般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有火,“你若真的那么想他,不如将他从启坤的手里夺回来。”
          他暗自筹谋,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个人杀了,那么陵光就再也不会将他错认成别人。
          陵光垂泪,梨花带雨的说:“裘振对我说,他跟启坤才是真心的。从头到尾他从未喜欢过我,他只是把我当成了朋友。”
          “你若真的喜欢他,又何必管他喜不喜欢你呢?”公孙钤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可是只是一转而逝,快到陵光以为只是错觉。
          他的气度温润如玉,看不出一丝作伪,“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裘公子,从未忘记过他。强扭的瓜虽然不甜,可是解渴啊。你可以将他留在身边,让他今生今世不得离开你半步。”
          陵光哭得梨花带雨,鼻尖红红的,“他既然心里没有我,我得不到他的心,纵然得到他的身子又有什么用?”
          公孙钤的头上佩戴着白色的发冠,并不沉重,简约大方,衬得他的气质越发温润如玉。蓝色的发带与他及背的青丝一般长。
          他的瞳孔很黑,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色,许是昨夜处理公务到后半夜的缘故。
          公孙钤在外人眼中一向克制守理,一丝不苟,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
          就连与他相处多年的仲堃仪也未曾发现他隐匿于温润皮囊下的另一重个性。那种邪佞的个性,他一直隐藏得很好。
          他面带微笑地靠近陵光,眼眸深处带着一丝邪气,“雅君,若是您一直得不到裘公子,您真的打算孤独一生吗?”他语调诚恳,面上依旧温和如水,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
          “您还这么年轻,大好的年华若都是这般苦等一人回头,岂不是可惜?”
          陵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公孙钤什么时候竟凑得这般近了?
          近在咫尺的俊颜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刚好他的身后是一张柔软的床榻,他退无可退,强作镇定地道,“你想作甚?”
          “下官不才,愿为雅君分忧解难。”公孙钤的表情依旧带着禁欲沉稳的色彩,只是他说的话却带着些许的暧昧。“先皇驾崩多年,雅君难道从未想过被人服侍吗?”
          他又凑近了几分,几乎是贴在陵光如玉的耳垂,“其实你也是想要的是不是?只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天性,不想背叛那个人,是不是?”
          陵光身子一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抽出怀里的匕首。阴寒的匕首紧贴在公孙钤的脖颈处,淡紫色的袖子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
          美人即使是薄怒也是很美的,更何况是陵光这般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呢?
          公孙钤对于抵在脖颈处的匕首反倒无甚感觉,反倒想亲吻住美人艳红的唇瓣,尝一尝滋味。
          “我先前说过,你若想侍奉在我左右,就要少一样重要的东西。”陵光的眼眸眯起,流动着危险的光芒,“本君不介意替你割了那个东西,让你此生难忘。”
          公孙钤:“……”
          “您就真的宁可思慕裘将军,也不愿与我吗?裘将军身怀有孕,心系他人。而下官可以陪伴在你的左右,更能让您于漫漫长夜,不再寂寞。”公孙钤温和得体地说道,“您可以试试,您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眼神充满着希冀,闪烁着点点的光芒。
          陵光艳红的唇瓣因着方才喝了点酒,有些湿润。他舔了舔唇,道,“纵然本君夜里孤寂,也断断不用公孙副相这般端方雅正之人伺候本君左右。本君身边不缺新奇好玩之人。本君看您这副模样,还是多读两年书再来考虑伺候本君吧。”
          “是雅君不喜欢臣,才找了这般的借口拒绝臣吧。”公孙钤眼神黯然,一丝光彩也无,“那个裘公子,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般心心念念!”
          陵光纱衣纷飞,面无表情地道,“他好不好是他的事情,可本君喜不喜欢他,是本君自己的事情。若是有一日本君不喜欢他,也定然不是他哪里变得不好,而是本君不喜欢了。”
          “公孙钤,我最后再与你说一遍。我现在心里并没有你,你走吧。”
          公孙钤反倒笑了,“你终于记得我叫什么了,先前雅君总是将我当成裘公子。”
          连着下了十几天的雨,让人好生烦躁。等到执明与慕容黎成亲那日,太阳从密布的阴云中探出头来。
          天气终于放晴,端得一副好光景。
          十里红妆,热闹非凡。
          夜里的时候,整个天权王城的夜空如同白昼一般,绽放着炫丽的烟花。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0-02-16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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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要上车了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0-02-18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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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粗糙的大掌在慕容黎修长的手心研磨。慕容黎难耐地发出一声低吟,暗自握紧了拳头。
              执明的大掌强势而又霸道地握紧了慕容黎的手,强迫他与他十指相扣。
              迷迷瞪瞪间执明温热的唇已然霸道而又不容抗拒地深吻住慕容黎的唇。
              后来,慕容黎好不容易找回理智的时候,只发现里衣与亵裤堪堪挂在身上。执明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阿离,你竟还是……”
              慕容黎低头发现自己敞开的领口,心知执明已经发现他胸前的那颗朱砂痣。慕容黎连忙理了理衣服,遮掩住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
              执明的眼眸灼灼似火,炯炯有神。他神情激动,几度欲言又止。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慕容黎推了执明一下,羞赧地道。
              执明喉头滚动,大掌如铁箍一般紧紧地握住慕容黎如凝脂一般的手臂,“你与毓骁,从未上过床,是不是?”
              艳红繁复的帷幔缓缓浮动,层层叠叠的。
              半晌之后,久到执明以为慕容黎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之时,却见身旁之人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以为慕容黎并非完璧,心中时时介意。暗自遗憾自己认识他太晚,以至于他早早嫁予毓骁。
              他心中介意,却暗自期待来日方长。
              原来从头到尾,他竟错的如此离谱。他梦里之人,从未与他人有过肌肤之亲。
              执明只觉自己身上有一处地方更加灼热了,全身的血液都往那处涌去。
              他解下自己的衣衫,随意地丢弃至床下。从外到里,干脆利落地丢落至了地面。
              慕容黎不用看,都知道执明灼热的眼眸正燃着火焰一般直勾勾地凝望着他。避无可避,近在咫尺。
              “执明,你想干嘛?”慕容黎问。在他的注视下,慕容黎竟本能地想逃离,全身却使不出力气,着实古怪。
              执明眼神灼灼地盯着慕容黎修长如玉的双腿,“阿离这双腿,真好看。”
              “你想干嘛?”慕容黎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定然很不得体。他尽量冷着脸,让自己冷淡些,“执明,你放肆!”
              亵裤被人一把扯下,勾在膝盖之上。
              执明眼神灼灼地看着慕容黎,“就用阿离的这双腿罢。”
              慕容黎只觉自己的双腿被分得最开,又被折叠起来。
              因为心中爱他,是以信他,也希望他能快活些。
              床榻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如大海的帆船摇晃起伏。
              第二日
              慕容黎起身的时候,执明还兀自睡得香甜。慕容黎本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如瀑布的长发已然被执明枕在身下。
              床榻一片凌乱,有一截锦被早已掉在地上。
              天还微微亮,只是他平日里这个时辰便要起来上早朝。是以昨夜他们虽闹到后半夜,但他还是醒了。
              想起昨夜情至浓时,脑子不甚清醒,自己竟一声声地唤他“夫君”。
              真是羞死人了。
              以前执明虽与他同榻而眠,但有所顾忌,每每在他醒来之时早已离去。从未像现在这般,还未醒来。
              眼见得外头的小宦者催了他三次,这个混账还枕着他的长发,美梦正甜。
              慕容黎很想一脚将他踹床底下去,可是看他可怜,未曾动脚。
              他想了想,决定牺牲掉自己的长发,命人拿把剪刀过来。
              不多时,小宦者拿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进来。
              慕容黎冷淡地让他退下,比划着自己墨黑的青丝,正欲剪下。
              好巧不巧的是,执明刚好这个时候悠悠醒来。他朦胧着睡完,单手揉着眼睛道,“阿离在干嘛呢?”
              慕容黎冷淡着脸道,“剪东西。”
              “阿离,剪不得。”执明一骨碌坐了起来,委屈巴巴地道,“你若剪了,你以后的幸福怎么办?”
              慕容黎:“……”
              这真真是个糟糕的误会,慕容黎也不愿意解释。他冷淡着脸,露出森冷的牙齿,“你若以后拈花惹草,我便亲自剪了它。”
              慕容黎还扬了扬亮晶晶的剪刀,勾着唇下床更衣。
              身后的执明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阿离,我有你就好了。”
              慕容黎今日上朝的时候心情特别好,虽然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但是眼眸深处却带着几分笑意。
              下了朝后,仲堃仪拉着公孙钤还有齐之侃一同折回去书房寻慕容黎。
              书房内燃着熏香,艳红的纱帐绣着繁复的羽琼花。
              仲堃仪双眸亮晶晶地祝贺道,“恭喜阿离得偿所愿。”
              公孙钤附和道,“你先前为他不顾一切的样子,真真让我以为你疯了。好在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如今虽朝局不稳,但阿离需尽快让君后怀上龙裔才是最要紧的。”
              齐之侃接话道,“君后太瘦了,只怕不好生养。”
              “咳咳……”慕容黎轻咳一声,示意他们几人安静。
              “琉璃国最近,不太对劲。”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
              公孙钤一本正经地道,“琉璃王子兑乃是子煜的同胞哥哥,先前君后与琉璃王爷和离,已经打了琉璃国的脸面。如今阿离不顾众议,立他为后,琉璃国有些不满,也属正常。”
              仲堃仪打着哈哈,“凡事总有转机,区区一个琉璃国,应当掀不起大浪。”
              公孙钤不赞同地摇头,“一个琉璃国自然是没有什么,就怕他与毓骁国主联盟。届时再要收复瑶光,只怕难上加难。”
              齐之侃也凝重着脸。
              慕容黎看向齐之侃,想听听他的意见。
              齐之侃神情不善,“琉璃王位高权重,身边高手如云,只怕我想做掉他还有些难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0-02-18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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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齐若能将毓骁做了,那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仲堃仪语调温和的说道。
                齐之侃的面色不善,“如果毓骁单独跟我打,我能一个人打他十个。可是现在,他远在天璇,做掉他有些难度。”
                公孙钤拍了拍齐之侃的肩膀,“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武功竟这么高,下次定与你切磋一番。”
                慕容黎摩挲着手中的玉箫,面无表情地道,“不跟你们聊了,寡人得去寻执明了。”
                三人皆面面相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公孙钤有些失落地道,“阿离这是有了佳人忘了友人。”
                仲堃仪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也得去照顾章儿了。他近日里身子重,有些不太方便。”
                齐之侃冷酷地道,“宾宾想看我舞剑了,我也得回去了。”
                公孙钤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你们这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都给里给气的。(雪碧:咳咳,是有同性没人性。
                齐之侃:钧天有女人吗?连马都是公的。
                雪碧:…………)
                慕容黎有些无奈,这些日子虽与执明同睡一塌,什么也未发生,但执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
                那种炽热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夜晚落下的吻,也越发炽热与缠绵。
                层层华丽帷幔下,是两颗紧紧相贴的身体,相互摩挲,彼此都能听得到乱了分寸的喘息与心跳。
                肢体相缠间,慕容黎能感觉到执明滚烫的身躯。
                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的,先是从紧紧依偎,再到上气不接下气的热吻,相互间难耐地摩挲着。
                每每弄得慕容黎面红耳赤。
                慕容黎能清晰地闻得到执明身上那带着香草的气息。
                执明的眼眸慵懒而迷离,燃着一簇邪火。
                慕容黎躺在柔滑细腻的锦被上,执明正埋首于他的如玉的脖颈处难耐地啃噬着。
                “执明。”慕容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执明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嗯?”
                “你喜欢我吗?”
                “为何会这么问?”执明的爪子又开始不安分地摸上了慕容黎细白柔嫩的肌肤。
                慕容黎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只是随口问问嘛?”
                执明摩挲着慕容黎敞开的领口,沙哑着嗓子道,“喜欢啊。”
                慕容黎继续追问,“那你喜欢我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执明笑了笑,眼神深邃莫名,“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定了你。”
                慕容黎身子被撩拨得一颤,睫毛如蝶翼般垂下,“其实我这个人性格不太好,不爱说话。若你以后遇到了更活泼、开朗之人,也比我生得好看,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阿离,是不是有人说闲话了?你且说与我听,我这就撕烂他嘴巴。”执明一骨碌坐了起来。
                慕容黎的眼眸湿漉漉的,似荡漾着水波,“执明,如今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闲话。”
                执明看着慕容黎艳红的裙摆下,裸露出一截如凝脂一般的纤足。瞧着瞧着不由得痴了。
                慕容黎嗔道,“呆瓜。”
                执明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心虚地咽了一下口水,“阿离,你不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吗?我告诉你,就算拿我的命去换你,我心甘情愿。我的阿离,在本王眼里,不管这天下、这万民,都不如阿离一人。”
                这句话有些耳熟,竟好像听过一般。
                原本这般的日子过得倒也幸福自在,可是所谓的幸福总是逝去得很快,如流沙浮萍。
                某日在慕容黎带着执明一同祭天之时,人群中忽然窜出了蒙面黑衣之人。
                执明身上的星铭剑并未佩戴,手中的折扇堪堪抵抗着歹人的袭击。
                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这些刺客像是有备而来,目标都往高台上的慕容黎而去。慕容黎武艺超群,一下子打退了几人。
                禁卫军出面镇压,场面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只是执明发现,那些已然投降的其中一个刺客竟不顾一切地从衣袖里扔出几枚寒光闪闪的飞镖。
                执明未曾思考什么,身体已经代替大脑做出了选择。却见他整个人挡在了慕容黎的身前,后背已然在“滴答滴答”地滴着血。
                慕容黎此时的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声嘶力竭地喊道,“传医丞!快传医丞!”
                执明软软地依靠在慕容黎的怀中,气若游丝地道,“还从来没见你这副模样,你是在担心我,是不是?”
                慕容黎的眼眶有些红了,“执明,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执明看着慕容黎的脸色苍白交错,额间眉头紧皱。他伸手,柔声道,“阿离,我没事的。这样的伤,并不要紧。”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痒,轻轻一咳,咳出一大滩血来。
                慕容黎的脸色瞬间更白了。
                执明的意识有些朦胧,他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些,“阿离,真对不住啊。好在没有弄脏你的衣服。阿离,我有些累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回我们的家。”
                慕容黎的睫毛凝结着一颗泪珠,“嗯,我带你回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20-02-18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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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2: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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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王府中的小厮向容穆禀告了帝后受伤一事。
                  午后阳光正好,容穆身穿一件素白的长衫,外套一件雪白的狐裘。
                  他端坐在树下自己与自己下着棋。
                  琉璃所制的棋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听闻小厮所言的消息,容穆握棋的手指略一凝滞。未几,容穆薄唇微抿,“帝后他现在如何了?”
                  小厮道,“小的也只打听到帝后中了毒,至今未醒。陛下杖毙了那名伤了帝后的刺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杖毙的。”
                  容穆面无表情地落下了一颗子。
                  阿离定然是动了大怒了。
                  “公子……”小厮战战兢兢地唤他。
                  “继续说。”
                  小厮觉得遍体生寒,“其他的事情,小的就不清楚了。”
                  “退下罢。”容穆轻声叹息道,“只是可惜了本公子送的那些精品《春宫图》。”
                  小厮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执明受伤之时,仲堃仪与齐之侃还有公孙钤都在祭天的人群中。
                  事后,慕容黎曾急召艮墨池进宫给执明诊治。
                  艮墨池进宫一日一夜后,才回的府。
                  只是呢回府没多久,他便被咱们的仲大人请去喝茶了。
                  说是喝茶还真的是喝茶,仲堃仪斯条慢理地给艮墨池倒了一杯茶,温和地道,“墨池辛苦了,请~”
                  艮墨池有些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先生,这不太好吧。”
                  “坐下!”
                  艮墨池立马坐了下去。外头有些寒意,他也确实口渴,是以他喝了一口茶。
                  这茶烹得极香,只喝了一口,艮墨池眯了眯眼,觉得齿颊留香。
                  屋内燃着好闻的熏香,婷婷袅袅的,似乎是橙子味的芬芳。
                  仲堃仪温和地微笑,“墨池啊,为师平日里待你如何?”
                  果然,先生的茶不是那么好喝的。
                  艮墨池的眼眸有些疲倦,“先生是想知道那位的情况吧。”
                  “我的学生果然聪慧过人。”
                  “行了行了,我还不了解你。”艮墨池正襟危坐,面色忽然凝重了几分,“帝后身上的伤并不打紧,只是飞镖上之毒,很是诡异。饶是学生自小习医,也未见过此毒。”
                  仲堃仪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你可有把握治好?”
                  艮墨池垂眸道,“学生并无把握。不过待学生翻翻医学典籍,或许能有帮助。”
                  “好好休息罢。你都治不好的毒,只怕旁人更是治不好。”
                  “是。”艮墨池难掩倦意,起身行礼告辞。
                  执明身上的毒,仲堃仪思来想去便告诉了齐之侃与公孙钤。
                  彼时他们认为,若是执明公子不行了,尽快给慕容黎选一些姿容上乘的也就罢了。
                  他们几人都或多或少与执明有过怨怼,暗自希望慕容黎能另寻新欢。
                  只是仲堃仪与公孙钤曾亲眼见到慕容黎为情不顾一切之模样,是以这两个老狐狸合计之后,打算让齐之侃来背这个黑锅。
                  已入深秋,天气越发寒冷。
                  仲堃仪一身黄色束腰长裙外罩黑色长衫与一身蓝色长衫的公孙钤一道进了齐府。
                  院内的桃花树斑驳嶙峋,梧桐树枯黄的叶片旋转飘飞。
                  屋内烧着地笼,很是温暖。
                  齐之侃一身白衣劲装,行走间衣袂飘飘。
                  三人相互行了一个礼。
                  仲堃仪与公孙钤对视一眼,两人眸中皆是深藏不露的意味。
                  “齐兄,最近看你面色红润,气色不错,想来最近过得不错。”仲堃仪微笑道。
                  公孙钤也道,“齐兄,先前在下说过与你切磋剑法,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罢。”
                  “你们有事直说,莫要拐弯抹角。”齐之侃面无表情地道。
                  (题外小剧场:烟儿:小齐,听说你前世是因为父命才对蹇宾生死相随的吗?
                  齐之侃:父亲只是留信让我跟随王上身边做个死士,权当报答。我愿以死追随于他,是曾答应过王上,不会跟丢。
                  烟儿【激动】:齐蹇SZD,是ZQSG
                  齐之侃:此人多半有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0-02-18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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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钤气度温文儒雅,他语调城恳,“实不相瞒,我们今日来,是有一件要事请小齐帮忙。如今朝廷内忧外患,恰巧这个时候,帝后遇袭,实乃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陛下向来重情,对帝后更是宠爱有加。
                    可陛下不是一个人的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他的心里又怎么能只爱一个人呢?”
                    一旁的仲堃仪暗自点头,他们几人中,嘴炮最厉害的当属公孙兄啦,齐公子看着这么的傻白甜,估计要吃大亏咯。
                    公孙钤搭着齐之侃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咱们四人,相处虽短,但志气相投。小齐在我们眼中就如同胞弟一般。你也定不会想要看到陛下为情所伤,一蹶不振的模样吧。”
                    齐之侃对公孙钤的话表示认同,但他有些为难地说道,“那公孙兄有何办法能为陛下排忧解难呢?”
                    公孙钤的内心暗喜,瞧瞧,鱼儿上钩喽。
                    他的眸子闪烁着些许的邪气,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陛下现在心情不善,而我与仲兄已经挑好了合适人选就等陛下点头了。关键是我和仲大人都不知如何开口,小齐替我们向陛下安慰几句,陛下若是看到年轻貌美的公子,说不定心情会好很多。”
                    齐之侃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面色凝重,久久不发一语。
                    屋内气氛忽然凝滞了几分,连针掉到地面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仲堃仪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样的平静,“我也知道这件事很是为难,可为了咱们的陛下,也为了天权的未来,务必请小齐应下。我们会陪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说这件事。”
                    很好,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齐之侃一派天真地问仲堃仪,“骆珉是你的学生?”
                    好热啊。
                    仲堃仪的脑门有细细密密的一层汗,他尴尬地道,“是的。骆珉这孩子一直想探听天权的机密,当初多有得罪,还请小齐原谅我这个不懂事的学生。”
                    齐之侃露出森冷地牙齿,“他先前在我面前污蔑宾宾的清白,这件事情,该当如何呢?”
                    公孙钤没有想到,齐之侃会在这个时候翻起旧账,正欲劝慰两句。
                    谁知齐之侃有些清冷的声音又响起,“这件事后,我打算好好报答你学生之前的恩情。”
                    仲堃仪有些护短,“手下留情啊。”
                    “嗯。”齐之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想办法让公孙钤背这个黑锅。
                    好。
                    公孙钤丝毫没有看出这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的眼神,端方雅正地道,“过往之事,且先放下。今日天气不错,适合进宫与阿离谈谈心。”
                    三人于是便这般进了宫。
                    此时慕容黎正守在栖梧宫里陪伴在执明的榻前,批阅着奏折。
                    屋内一派寂静,执明在层层叠叠的纱幔之中,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即将醒来。
                    仲堃仪听宫人慕容黎此时的所在,有些想打退堂鼓,可是身边的齐之侃却已然开了口:“烦劳公公说一声,就说我等有要事面见陛下,烦请陛下移步书房。”
                    宫人不亢不卑地朝三人行了一个礼,便施施然走了进去。
                    半晌之后,宫人从里头走了出来,“陛下请众大人移步书房。”
                    书房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本奏折,用艳红的朱砂批阅。
                    齐之侃毫不客气地拉公孙钤下水,“慕容,公孙兄说有要事与你说。”
                    被点到名的公孙钤还未反应过来,一旁的仲堃仪也温和地说话了,“公孙兄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说他必须亲自说与你听。”
                    公孙钤有些不敢置信呆住了。
                    这跟他一开始想好的怎么那么不一样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20-02-18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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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钤面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淡蓝色的衣衫穿得极为得体,“阿离,我们几人见你最近神色不善,想为你分忧解难。”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奏折。
                      他们的来意,其实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无非是见执明中毒太深,怕一旦无法救治,他会追随他而去。
                      公孙钤跟仲堃仪是极懂他的,怕他和那次宫倾一样,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是以想早早在他的身边安排新人。
                      慕容黎淡然道,“我现在没有忧愁,自然不需要你们去解。”
                      公孙钤顿悟,明白慕容黎话中的意思。只是他依旧用着那般关切的眼神看着慕容黎,“阿离,我们都知道,帝后是你的软肋。你是一国之君,不是帝后一个人的阿离。”
                      仲堃仪与齐之侃纷纷附和。
                      慕容黎的身上带着些许的寒意,就连眼眸也沉了几分。
                      “莫要多言了,帝后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他。若是帝后救不回来……”慕容黎的眼神暗淡了几分,如沉沉的死水,一点星光也没有,“害他之人,我定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慕容黎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是犯了为君者的忌讳。
                      动心动情皆不该。
                      可是,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如当时的自己会默默贪恋执明给的温暖。
                      这天上人间,也只有这么一个执明。四海八荒,只有那个人能让他如此。
                      执明,快些醒来吧。
                      执明醒来的时候,屋内燃着宫灯,闪闪烁烁的。
                      小胖惊喜地看着执明,“帝后你可醒了。”他转头跟身边正在剪窗花的宫人道,“快去禀告陛下。”
                      一旁的宫人连忙往外头飞奔而去。
                      小胖泪眼汪汪地道,“帝后可算醒了,你若再不醒来,陛下可就担心死了。”
                      执明笑了,“哪有这么夸张?”
                      小胖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天可怜见,陛下对您的心意,他看他的眼神,就算是块石头,都能感觉得到。
                      执明从小胖的口中得知,自从他昏睡以后,慕容黎便将总是默默地守在他的床畔,就算是批阅奏折,他也守在这里。
                      就在这时,慕容黎从外头走了进来,带来些许寒意。
                      执明赤着脚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将慕容黎抱在了怀中。
                      一旁的宫人眼睛都睁大了,被小胖一把拉住袖子走出了门。
                      看什么看?真是个没有眼力见的。
                      慕容黎感受到执明此刻正紧紧地抱着他,“怎么连鞋袜也不穿?仔细着凉了。”
                      执明闷声道,“我身体好的很,反倒是阿离瘦了很多。”
                      慕容黎沉默地搭住执明的后背,抱得更紧些。
                      执明身上的毒,就连艮墨池都没把握治好,只能使了些法子,压制住他的毒性。
                      若是过得一月还研制不出解药,大罗神仙也无用了。
                      或许是他今生杀孽太重,才无法与心爱之人相守吧。
                      “阿离怎么了?不开心吗?”
                      “你能醒来,我很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琉璃国的子兑来到了天权。
                      琉璃国的服侍与中垣截然不同,有种番邦异域的感觉。
                      慕容黎自然好生接待,并未让人看出任何不妥。
                      执明很讨厌子煜的哥哥。
                      自从他一来,阿离总是陪他一同游湖饮酒,反倒将他晾在了一边。
                      他作为阿离的夫君,以前只能看不能吃他还能忍。现在连白天都见不到几次面,他就受不了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20-02-18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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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凉风有些寒冷,莫澜兴致勃勃地送了两头羊给执明,说是送给执明斗羊玩。
                        执明撇了撇嘴,兴意阑珊地道,“送两头干嘛?你是诚心奚落本王吗?”
                        执明如今的身份虽是天权君后,但慕容黎保留了他王爷的身份,是以对待外人他依旧可以自称本王。
                        这个决定,众大臣并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毕竟执明身上流着执家的血统,权当是笼络人心罢了。
                        莫澜谄媚地笑道,“王爷若是不喜欢,可以宰了吃了。臣记得王爷还是挺喜欢烤全羊的。”
                        执明烦躁不已,让莫澜带着这两头碍眼的羊先下去。
                        兴意阑珊地走到栖梧宫,竟意外发现慕容黎身边的小宦者施施然守在外头。
                        执明顿时心里来了精神,阿离今夜没有出去喝酒?
                        他轻咳了嗓音,理了理衣服,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
                        栖梧宫很大,里头陈设简单。艳红的帷幔被风吹得飘起,执明继续往里头走去。
                        走了半晌,才遥遥地在窗边看到慕容黎纤瘦的背影。
                        慕容黎的身量修长,但整个人都瘦得令人心疼。宽大的红衣堪堪束起不盈一握的纤腰,墨黑的青丝柔顺地被风吹得飘起。
                        他并未束冠,只穿着一件艳红色的睡袍。曳地的红衣漏出一两点雪白的纤足,如春日里的嫩到极致的笋尖。
                        执明暗自咽了一口唾沫,从背后搂住了慕容黎纤瘦的腰肢,“阿离怎地一个人站在这里呢?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呢?”
                        慕容黎抱着怀中的古泠箫,任由执明将他拥入怀中。
                        执明能闻到慕容黎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那味道很好闻,若有似无地在鼻尖缠绵悱恻。他嗓音低沉,“阿离在想什么呢?”
                        “执明……”慕容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蛊惑,“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执明身子一僵,“阿离以前不是因为种种原因,不肯与本王上床的吗?怎么现在又肯了呢?”
                        夜风将慕容黎的青丝轻柔地吹到执明如刀削一般的脸颊上。慕容黎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抵抗的蛊惑,“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得到我吗?难道你现在不想了吗?”
                        执明将慕容黎横空抱起,艳红的裙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他哑着嗓音道,“阿离莫要后悔。”
                        慕容黎抬手揽住执明的脖颈,嘴唇扬起一抹微笑,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执明,“你是不是不行?”
                        只是片刻之间,他便被人轻柔地放置在柔软丝滑的锦被之上。
                        层层叠叠的纱幔重重落下,里头的视线有些昏暗的朦胧。慕容黎双眼雾蒙蒙地看着执明,眼眸顷刻间被放大的俊颜所占据,执明如墨的青丝倾泄下来,垂落至床榻之上。
                        他们的唇终于亲在了一处。
                        这一回执明亲得分外缠绵悱恻,若有似无地撩拨着慕容黎。
                        执明埋首于慕容黎如玉的颈项,热气喷洒间带来细细密密的酥麻,“阿离……你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若现在反悔,你可把持得住?”慕容黎的青丝散乱在艳红的锦被之上,他的眼神依旧清澈,看不出半点欲念,就连呼吸都未有半分凌乱。
                        可是半搂半趴在慕容黎身上的执明,早已情动。琥珀色的眸子升腾起火花,在朦胧的床榻之上带着几分蛊惑与邪魅。他在勉力克制住自己滔天的欲念,“若你不肯,本王定不勉强。”
                        慕容黎并未说话,只是主动地亲吻住执明的唇。这一吻住,就如那天雷勾地火。
                        等到慕容黎稍稍恢复一些理智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飞,执明埋首在他的肚脐眼处。
                        呼吸间都是难耐的热气。
                        慕容黎雪白的脚指头微微勾起,有些难耐地摩擦着柔软的锦被。
                        “扣扣扣……”外头传来敲门声。
                        两人都不想理会这声音,假装未曾听见。
                        可是那不长眼的敲门声未断,外头传来小宦者战战兢兢的声音,“陛下,琉璃国国主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陛下。”
                        慕容黎的身子一僵。
                        执明的嗓音低沉,“阿离还是国事为重吧。”
                        慕容黎的领口大开,如奶油一般雪白的肌肤上有几道明显的淤青。他沉声道,“让子兑国主稍等片刻,寡人先行更衣。”
                        “是。”
                        慕容黎的声音有些清冷,如暗夜中的古琴,“你会不会怪我?”
                        执明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他慵懒地将自己埋在被窝里,“我的身体是不是好不了了?”
                        “怎么会?”慕容黎柔声道,“你莫要多想,先好好地睡一觉。”
                        执明从柔滑的锦被里探出头来,湿漉漉地看着慕容黎,“我怕我睡着了,就不会醒了。”
                        “怎么会?”慕容黎揉了揉执明漆黑的头顶,“不许说傻话。还是你不信我,疑心我会与子兑国主有什么?”
                        执明闷闷不乐地道,“我自然信你,但我不信子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20-02-18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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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出去了。”慕容黎斯条慢理地绑着衣带,他顺势拿起宽边鎏金的腰带,利落地系好。
                          “哦。”执明闷声翻了个身,不再言语。
                          慕容黎轻声叹了一口气,拢了拢及臀的长发,艳红的长衣曳地。
                          他转身,往外走去。行走间柔顺的青丝,随着他动作一晃一晃的。素玉一般的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片刻之后,门又缓缓地被人关上。
                          执明翻了个身,看向已然空空如也的屋内,暗自握紧了拳头。
                          没人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可能不太乐观。
                          可能他的毒与琉璃有关,是以阿离才会这般与子兑走得这般近。
                          若真是这样……
                          执明一骨碌坐了起来。
                          之前的刺客明显是朝阿离而来,若不是他当时挡在他身前,只怕现在阿离早已中毒。
                          可是这个时候,阿离却与子兑走得这般近。
                          这般细想之下,执明只觉自己的背后竟冒起了冷汗。
                          真真是细思极恐。
                          子兑!
                          也就是说,阿离可能会有危险?
                          他若再不出手,真当他是病猫吗?
                          是以这次,执明随手披了件外衣,匆匆下了床。
                          好在,慕容黎的身边宫人簇拥得挺多,并未走远。
                          暗夜是执明最好的保护色,他悄咪咪地跟随在慕容黎的身后。
                          他不敢跟得太近,他晓得慕容黎武功的厉害,是以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了半晌之后,在慕容黎在一处亭台水榭处停了下去。
                          执明遥遥地看着慕容黎朝着子兑行了一个礼,子兑也朝慕容黎回了一个礼。
                          慕容黎轻挥了挥衣袖,一旁伺候的宫人们便行礼告退了。
                          执明躲在廊下的一颗柱子旁,瞧得真切。
                          两人谈话的声音很轻,执明听得不是很清楚。
                          直到二人亦步亦趋的进了一座房门,执明这才躲在房门之外,屏息倾听。
                          子兑的声音有些年轻,“慕容国主真真是年少有为,风姿绰约,我弟弟与你一比差的太多。如今我弟弟为情所困,在国内日日饮酒。这钧天风光很美,怪不得他对这个地方流连忘返,就连对那个人也是念念不忘。”
                          看来子煜回到琉璃后并不开心,是以他哥哥此来天权,是想为他弟弟讨回一个公道。
                          不过这件事情与阿离有什么关系?
                          慕容黎声音冷淡地过分,“先前承诺你的事情自然不会作废。”
                          执明闷闷不乐地踏着凄婉的月色回了寝宫。
                          他大约是成了阿离的束缚了。
                          没过多久,子兑朝执明递了好几个拜帖,说是要他同他一起游湖。
                          对于子兑忽然的示好,执明总觉得他又要使坏了。不过他现在在偌大的皇宫也不知道干嘛,是以同意了。
                          见面之后,两人才游湖没多久,子兑推说自己身子不适,得休息一番。是以他便引着执明去了另一个地方。
                          两人走进了凉亭之中,挥退了左右。
                          子兑顺手接过执明手中的茶盏,说话却带着些许的刻薄,“君后还记得我那可怜的弟弟吗?”他沉声道,“也对,君后一下子便傍上了你的陛下,甘愿委身于人身下,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可怜的弟弟?”
                          “你自甘堕落,贪图荣华富贵,竟会对一个谋逆之君谄媚示好,以身伺候。”
                          “本王这个人性子急,说话也不会奉承谄媚,君后莫要介意。”
                          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子兑国主是在天权,说话定要谨言慎行。虽说我的身份或许不如你,但强龙可不压地头蛇。”执明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泼了子兑一脸。
                          子兑的脸上却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胆子挺大,竟然敢泼我。”他看向执明的身后,“你猜,你的陛下是信我,还是信你呢?”
                          执明会意慕容黎就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却见子兑已经摔落在了地上,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本王知君后最宠爱之人,从未想过抢夺君后的恩宠。与陛下的邀约不过是聊些国事,无关风月,君后怎就这般心胸狭窄,容不下本王呢?”
                          “怎么回事?”慕容黎淡淡地扫了执明一眼。
                          执明几乎是立时躺倒在地上,眼眸紧闭。
                          子兑:“……”
                          慕容黎:“……”
                          “子兑国主,君后身子有恙,本王先带他下去寻个医丞瞧瞧。”慕容黎淡然地扶起执明,转身欲走。
                          “哦?慕容国主未免太过护短。”子兑的脸上湿漉漉地淌着茶水,就连青丝也湿了,正滴答滴答往下滴水,显得有些狼狈,“天权君后性格鲁莽,泼了本王一脸的茶水在先,冲撞本王在后,就这样算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0-02-18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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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黎霸气地丢下一句“护短又如何?”就半扶半抱着执明转身走掉了。
                            子兑怔了片刻,抬脚踢翻了案几,“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的瓷器。
                            慕容黎扶着执明一路走到了栖梧宫。
                            刚将轻柔地将执明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一双不老实的手臂已然搂住了慕容黎的腰,将他往床上带。
                            “胡闹。”慕容黎清冷的声音传来。
                            执明笑嘻嘻地睁开明亮的眼眸,“阿离早就知道我在装晕是不是?”
                            他不要脸地凑上去亲慕容黎如玉的脸颊,慕容黎推了推他,“正经一些。”
                            执明有些委屈地道,“阿离~再亲一下嘛~”
                            慕容黎主动地将脸凑了过去。
                            执明笑眯眯地“吧唧一口”亲吻住慕容黎的脸颊。
                            “阿离先前不是说,想要替本王生个孩子吗?”执明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黎,“左右现在咱们都无甚事情,不如上床吧。”
                            慕容黎的眼神闪烁,“等你病好了,再要多少孩子都随你。”
                            他的心,就像压着一块铅块,很是沉重,带着一些闷疼。
                            就在方才艮墨池告诉慕容黎,他们现在不可以要孩子。以执明现在的身子,纵然与慕容黎有了孩子,这孩子也会带着执明身上的毒素,就算生下来,也活不了多久。
                            慕容黎暗自握紧了拳头,“今日之事,不得告诉任何人。”
                            艮墨池沉痛地点头。
                            彼时慕容黎的心腹方夜正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待艮墨池走后,方夜问,“陛下是一国之君,岂能无后?”
                            慕容黎只是面无表情地道,“钧天有这么多孩子。”
                            此时,层层纱幔下,执明的眼眸里的光闪烁着希冀,“阿离还是不肯完全接纳我吗?”
                            连个孩子,都不愿为我而生?
                            他快要死了,阿离却还是不肯与他亲近。
                            心里隐隐地有个角落不由自主地揪疼不已,或许他爱他,可是没有那么爱他吧。
                            慕容黎依附在执明的上方,清俊的面庞如玉。
                            早就接纳了,心早已属于你。
                            只是若你能活着,我可以放了你。
                            执明,不要恨我,
                            他薄唇微抿,还是在笑,眼眸深处却凄凉至极,“子煜他,会对你好的。”
                            执明还未听明白慕容黎话语中的意思,只觉后颈一疼,顷刻间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然躺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
                            执明一骨碌坐了起来,可是觉得脑袋还是一阵阵发晕。
                            他掀开帘子,外头的风景有些眼熟,但绝对不是属于天权的苍松翠柏,反而像琉璃国的官道。
                            一旁的小侍者穿着琉璃国的服侍,脸蛋圆圆的,“公子,马上就到琉璃王城了。”
                            执明一阵头痛,“琉璃?”
                            他昏睡前不是还在天权皇宫吗?怎么醒来就到琉璃王城了?
                            圆圆脸头上黑色的帽子抖了抖,“对啊,公子是同王上一同回的琉璃呢。天权陛下为了两国的和好,将您赏赐给了咱们王上。”
                            执明:“……”
                            他可能还在做梦,掐自己一把,梦就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撕……”
                            嗷嗷嗷,好疼……
                            居然不是做梦。
                            “开什么玩笑?我生是天权人,死是天权鬼!快放我回去!”
                            苍天啊,大地啊。
                            阿离都还没睡到,他怎么能去什么琉璃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20-02-18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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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2: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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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九重天上的女帝,正透过现世镜,看着镜子中正在树下低头作画的慕容黎。
                              镜中的慕容黎一身红衣如画,灼灼艳如桃花,“对不起啊,执明。”
                              你会恨我吗?
                              女帝袖子一挥,桌子上凭空出现上百本厚厚的书卷。
                              前世慕容黎与执明在雨中对峙,史书上也只记载到这里。
                              后世很多人根据他们之间的故事,续写了他们之间的故事。其中不乏精彩绝伦之文,可是民间的风俗似乎更喜欢那种虐的肝肠寸断的。
                              女帝随手打开一话本,翻到了最后,上面写道:天权王执明亲自拔剑将慕容国主捅了个透心凉,血沾到了灼灼的桃花上,顺着艳红的桃花瓣上滴了下来。
                              女帝觉得还算有几分看头,便继续看了下去。话本中最后写道:执明将慕容黎亲手埋于向煦台,隔了几日,他又命人将慕容黎挖掘出来,焚烧其尸身,留其骨灰,放置在平安符中,佩身上。
                              女帝叹了口气,不再看下去。
                              前世执明与慕容黎雨中对峙后,后世众说纷纭,有说他们最后和好的,也有说执明以残忍的方式杀了慕容黎以及他们的骨肉的,可是真相如何,都在那面镜子中。
                              执明与慕容黎因劫羁绊,命中注定慕容黎生生世世都会死于执明之手。
                              前世恰恰是他们的第九世。
                              第八世的时候,他们两家生来便是仇敌。慕容黎因着刺杀执明,才隐姓埋名机缘巧合的来到执明的身边。两人相爱相知,最后慕容黎的身份被人揭露,死于执明剑下。
                              慕容黎本有数十次机会杀执明,却都未下手。最后死于执明剑下时,淡定得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这是慕容黎对执明说的最后一句话:“执明,我这一生……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你。”
                              让我爱你,却又将我抛弃。
                              原来我,还是没能嫁给我想要嫁的那个人。但愿来世,我能不被辜负。
                              可惜,来世的我,依旧死于他的剑下,不得善终。
                              第九世初始之时,执明跟前八世一样,对慕容黎辛勤至极,逐渐的让慕容黎一颗冰封的心为他而温暖。
                              最后为了天下,两人误会重重。
                              执明得到了天下,却亲手杀了自己的挚爱。
                              最后执明带着慕容黎,回到了向煦台。
                              待到天下海清河晏之后,执明自刎于慕容黎的坟前。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脖颈之处飞溅,染红坟前的芳草萋萋。
                              执明弥留之际,似乎看到慕容黎一身红衣似火,正在向他走来。
                              他的手,颤抖地向他伸去。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慕容离。”
                              “以后本王便唤你阿离。”
                              “是。”
                              钧天大陆与之平行时空的是另外几处时空,唯钧天大陆没有女子,皆是男子。
                              女帝唤来司命,与他说道,“现世的真武帝君之情劫,不够虐。”
                              司命星君捋了捋胡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是遵循前几世,让他孤寂一生?还是……”
                              “那些套路始终遵循着瑶光星君虐身,真武帝君虐心,反倒落了俗套。不若让这虐心、虐身的剧情统统给真武帝君罢。”
                              司命星君有些惶恐,“若真如此,等帝君渡劫回来,老头这条老命可就没有了。”
                              女帝淡淡一笑,“老头你这就不懂了,你最后让他们相守百年,保管帝君会感激涕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20-02-18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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