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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执离】诱欲 (高甜高雷带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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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察觉出执明的异样,觉得有些好笑,“你怎地连我哥哥的醋都要吃呢?”
执明别过脸去,没有言语。
慕容黎正色道,“我可是正经人家的,你若想与我做些什么,现在恐怕不行。”
执明扬眉,“阿离是否哪里误会了本王?”
慕容黎嗔怪道,“咱们并未成亲亦无媒妁之言。若是咱们这般在一起了,岂不教人轻贱?”
“不……不是。”执明胡乱地比划着手势,“本王又不是如阿土一般的**。阿离,你是不是误会本王了?”
慕容黎道,“那你为何一直尾随于我?即便是普通人家,也得稍稍避嫌。你若不是认为毓骁不在,你便可以肆意妄为?”
执明道,“咱们都这么熟了,阿离莫要与本王这般生分好吗?”
慕容黎看着执明的眼睛,“我虽心里有你,但你若是轻贱我,这可不成。若是以后咱们能成亲,我也希望能堂堂正正、三媒六聘的。”
“这个自然。”执明笑着靠近,“若是咱们命中注定会在一起,那么现在稍稍亲近一些有何不可?”
慕容黎后退了一步,柳腰纤纤不赢一握,“我可不是那种勾栏之人,可以任你欺负。”
执明道,“说来奇怪,第一次见着阿离,本王的心就被你偷走了。本王心向往之,却终不可得。本王从未羡慕过毓骁,可是那次见到你,本王从心底无比羡慕他。”
慕容黎心中隐隐有些答案,但还是问道,“你羡慕他什么?”
执明看着慕容黎扬起地青丝,“本王羡慕他可以与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慕容黎宠辱不惊地道,“也不知道你这样的话跟多少公子说过?”
执明道,“天地良心,本王就只与你会这般说过。”
慕容黎一瞬不瞬地看着执明,“宫里事务繁忙,我得回去了。”
执明关切地看着慕容黎,“阿离身子弱,本王夜里来看你。不过从正门进宫,太过繁杂。阿离夜里窗户定要关好,以防贼人进入。”
慕容黎道,“莫非执王爷竟想做那偷香窃玉的梁上公子?”
“不敢不敢,只是许久未曾与阿离畅饮几杯,本王有些口渴,夜里想向阿离讨几杯酒喝。”执明琥珀色的桃花眼闪着淡淡的光芒,嘴角也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关或不关,全靠阿离自己决定。”
慕容黎道,“那我考虑一下。”
他转身,离开。
执明有些笑意盎然地看着慕容黎艳红纤瘦的背影。
可是蓦然间慕容黎倏地回首浅浅一笑。那一抹笑倾国倾城,让执明瞬间失了神。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佳人早已不见。
执明暗自吞咽着口水,又不禁露出了傻笑。
莫澜疑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的……”猥琐?
执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趁着本王心情好,有事快说。”
唉,变脸比翻书还快。
莫澜笑容有些羞涩,“王爷,红袖阁近日来了几位清倌。舞跳的好,箫吹得也好,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的神情陶醉,抬眸看向执明,“王爷有没有兴趣去欣赏一番?”
执明眼珠子一转,“就不知道他们擅长的箫是什么箫?”
莫澜脸红了,“王爷,他们可是正经人家,卖艺不卖身的。”
执明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莫公子可是风雅妙趣之人。听闻你哪怕酒醉,也能听出身边伶人有没有弹错曲调。你觉得好的箫师,本王自然有兴趣见见。”
莫澜拍了拍胸脯,“那臣这就去包坐画舫,咱们今夜一起游湖赏月,倒也不失风雅。”
执明微笑道,“带上蹇家的那位公子一起去。”
莫澜有些吃惊,“蹇宾公子?”
执明微微点了点头。
莫澜满脸为难地道,“臣与他并不太熟,怕是无法邀请。”
执明眼珠子一转,“你可以与他说,本王邀他夜里游湖。并告诉他……”他的声音轻了许多,眼眸深处有了一丝狡黠与危险,“本王知道小齐的近况。”
莫澜有些懵了,“王爷口中的那个小齐是谁?”
执明的脸上笑意更甚,“你这般与他说便是,他一定会来的。而且,蹇公子夜宿画舫之事,一定要传得街头巷尾沸沸扬扬才好,一定会更有意思的。”
莫澜一头雾水地看着执明,他隐隐地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不过他还是选择不多询问,毕竟王爷的心思可不是那么好猜的,他只负责把事情办好就行了。钱银方面,执明自然不会短缺于他。
现在离夜里还早,正值午后,执明准备困一个午觉养养神。
才将将躺下没多久,小侍者来禀,“王爷,公孙副相递交了拜帖,说要见王爷。”
执明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那就见罢。让他在偏厅等候。”
怎地今日一个二个都来找本王?
“是。”小侍者朝执明行了个礼,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执明换了身玄衣束腰长衫,衣袂飘飘地去了偏厅。
此时,公孙钤一身蓝色长衫,兀自坐在凳子上,在案几上下着一副残局。他与初见时的肩上孔雀,衣衫繁复大不相同。
见执明来了,公孙钤头上蓝色的发带微微飘起,朝执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参见王爷。”
执明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他转身命小童烧茶。
公孙钤明亮的眼眸恭谨地看向执明,“下官今日冒昧叨扰,还请王爷恕罪。不过下官今日来,是有一幅画想赠予王爷。”他从怀里掏出一幅未展开的画作,修长的手指莹白如玉。
怎地今日一个二个都要送他东西?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0-02-13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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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最不喜与古板迂腐之人打交道,说话累,而且费劲。是以他本能地想要拒绝,“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若是这幅画是名家所作,本王得了,也是看不太懂的。本王注定与这幅画无缘,公孙副相不妨将它送给更文雅妙趣之人?”
    公孙钤道,“王爷说笑了,这幅画并非出自名家之手,而是下官亲手所画。”
    “哦?”执明这才有了几分兴趣,“本王原以为,公孙副相只会跳舞。却不曾想,副相不仅舞姿动人,还会作画?”
    公孙钤谦逊一笑,“下官原本出自瑶光公孙氏一族,本是落魄贵族一脉,自小与世家公子一道学习琴棋书画。是以,略懂一些。”
    执明接过公孙钤手中的画作,略一展开,却见雪白的画纸上画着苍松翠柏,似与若有似无的远山融为一体。
    这意境,真真宏伟壮观。
    执明颇为遗憾地道,“本王不善画,也不懂画。若是有才之人定能对这幅画鉴品一二,而在本王口中,就只有好看了。”
    公孙钤道,“王爷手中的折扇,画中意境与下官这幅画相差无几。王爷与下官这幅画也算是有缘,就赠予王爷了。”
    执明摆了摆手,“这可不能啊,无功不受禄啊。若是本王收了你的画,岂不是要替你做事?”
    公孙钤道,“其实只是一件小事,下官觉得王爷该是知道一些的,就想着求王爷解惑了。”
    执明斯条慢理地将展开的画作收回,“你说。”
    公孙钤蓝色的水袖垂落在漆黑的桌面上,他落了一子,“眼前的局势,就譬如这般棋局,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藏杀机。自陛下登基后,稍稍打击过朝中旧势力,却未曾对王爷动过手。王爷如今也算大权在手,不知王爷的心是向着陛下,还是向着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执明似有不解,眉宇间有些困惑。
    公孙钤黝黑的眸子闪过复杂的光芒,“王爷不想当皇上吗?陛下目前的身份,并不能让天下人信服,可是王爷就不一样了。”
    执明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他面带微笑,“本王志不在天下,恐怕副相找错人了。茶不必煮了。”他转身邀来外头的小厮,“副相说了这么多,定然是口渴了。
    来人,给副相赐酒。”


    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0-02-13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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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2: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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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20-02-13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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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钤身子一僵。
        不多时,小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金尊一金壶。金壶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似是九尾天狐。
        执明给小胖使了一个眼色。小胖会意,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放置在公孙钤的面前。
        公孙钤的气质儒雅,他淡淡地看了金色的酒盏,问,“下官可曾得罪过王爷?”
        执明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一丝流光,“不曾。只是本王看你非常顺眼,是以赐了你一杯酒。”
        公孙钤举起杯子,低眸看着杯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羽琼花,“听闻王爷的庭院中种满了羽琼花?”
        执明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只可惜现在并非花季,副相看不到羽琼花了。”
        公孙钤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曾经的瑶光遍栽此花。后来,整座瑶光王城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再也不见此花。陛下他,曾经跟下官说过,他很喜欢羽琼花。”
        执明有些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副相难道是认为你与本王说这些,就不用饮下这杯酒?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办。”
        “下官从未如此想过。”公孙钤手中的杯子一晃。他看了执明一眼,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执明有些赞赏地看着他,“公孙副相果然胆大,难怪当初会在陛下攻打王城之时,手刃禁卫军统领。这分豪气干云,本王佩服佩服!”
        公孙钤面色不变,神色甚至有些淡然,“这酒醇香浓厚,与下官当年在瑶光喝的酒味道很近。陛下应当会喜欢。”
        执明若无其事地落了一子,“这棋局果然难破。本王一直都是臭棋篓子,棋艺不如你们这些世家公子。”
        公孙钤只觉喉咙有些痒,他抑制不住地伏在案几上,轻咳了几声。
        执明似笑非笑地道,“副相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公孙钤咳了一会子,好容易缓过神来,“王爷方才给下官的酒里有剧毒。王爷要下官死,下官不得不死。”
        执明锐利的眸子横了小胖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小胖“扑通”一声跪下,骇得面如土色“王爷恕罪。”
        执明摆了摆手,关切地看向公孙钤,“本王这个不成才的下属拿错酒了。副相乃是陛下的肱股之臣,本王这就派医士替副相诊断。”
        公孙钤轻轻一咳,吐出一大摊血来。
        执明不紧不慢地道,“本王险些忘了,本王这里有一颗天权秘药,可解百毒。”
        公孙钤昏沉沉地服了药。半晌之后,他身上已无异状。
        真真是神奇。
        他朝执明行了一个礼,施施然出了府。
        小胖有些不解地问,“这酒明明是王爷一开始备下的,为何?”
        执明的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流光,“这公孙钤,知道的有些多了。本王猜到他今日来是试探本王,本王答或不答,都会落了下风。”
        小胖道,“那王爷为何不杀了他?”
        执明摇了摇头,“杀了他,对本王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本王此番只是要他明白一个道理。”
        顺本王则生,逆本王则死。
        小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执明去瞧了孟章,凑巧的是仲堃仪也在他的府上。
        执明看到仲堃仪,就气不打一出来。
        仲堃仪朝执明行了一个礼,他一身穿黑色上衣,金色宽边腰带,裙摆上都是牡丹花。行走间衣袂飘飘。
        执明顿时觉得他人猥琐,衣着也这般猥琐,也不知道孟章看上他什么了。【**】二字险些说出口来。
        孟章笑盈盈地朝执明行了一个礼,“执兄,你来了。”
        执明也朝孟章还了一个礼,“左右没甚大事,过来瞧瞧你。你今日怎地和这位叫什么来着仲阿仪在一起啊?”
        孟章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他叫仲堃仪。”
        执明随口道,“这名字怪拗口的。”
        孟章道,“平日里我都叫他仲大哥的。”
        执明关切地看着孟章,“听医士说,章儿染上了风寒,是以本王特意前来瞧瞧。”
        孟章的身子瘦得不成样子,唯有小腹微微隆起,他苦笑道,“我这身子,并无大碍。”
        仲堃仪蹙眉道,“章儿现在的身子,已经不能喝药了。”
        执明恨不得打死这个罪魁祸首。
        “这可如何是好?”
        孟章微笑道,“仲大哥说,再过月余,就会有胎动了。执明,不怪任何人,也莫要迁怒任何人。我的身子,能熬得一日是一日。”
        仲堃仪忽然握住了孟章苍白的手指,他神情痛苦,“章儿莫要说傻话,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好好照顾你。你的身子好的很,不会有事的。”
        执明心里难过,闷闷地道,“就怕等你孩儿出世以后,跟你的仲大哥一样,有个黄色的挑染。”
        孟章好笑地看着执明垂下去的紫毛,“黄色的挑染可不好看,最好跟我一样的发型,这样才好看。”孟章深情款款地看向仲堃仪,“仲大哥,我其实并不怕死。可是我想多撑一会儿,撑到咱们的孩子出世。若我死了,也有孩子陪伴在你左右。”


        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20-02-14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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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好的孟章简直瞎了眼,看上这样的**。并且愿意为他,留下这个孩子。很多事情,难以用对错评判。他左右不了孟章的选择,他能做的,唯有想办法寻得良医治好他。
          若是孟章有个三长两短,执明定然会杀了仲堃仪替他陪葬!
          残阳如血,执明的心头堵得难受。他下了马车,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
          执明进了一家茶楼喝茶。
          茶楼里头格外热闹,有一大爷道,“听说了没,毓骁世子正在往回赶。”
          旁边的布衣男子道,“陛下不是与毓骁世子曾经是夫夫吗?若是等毓骁世子回来,他们会不会还是维持以前的关系呢?”
          外头这些布衣百姓,总是对宫里头的那点秘闻感兴趣。尤其是这种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的密辛,他们格外关注。
          壮汉道,“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陛下自然是要与毓骁世子再续前缘,说不准将他召为皇夫呢。”
          大爷一口将碗里的凉茶一饮而尽,口沫横飞地道,“毓骁世子去打仗之前,曾在城楼下停留。我有幸在人群中看到,陛下与他含情脉脉地站在城楼下呢。”
          布衣公子道,“真的假的?”
          大爷爽朗地笑着,“自然是真的啦。”
          壮汉道,“看来这毓骁世子一回来,陛下自然跟他久别胜新欢,干柴烈火。陛下腰这般细,可怎生受得了?”
          布衣公子道,“小声些,别让外人听到了,惹麻烦。”
          壮汉压低了声音道,“陛下都这个身份了,怎么可能在下面?”
          执明“砰”地一声甩下一锭银子。
          这一声极重,众人立马不说话了。
          他拂袖而去。
          小二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人有毛病吧。”
          到了夜间,不出意外的是,蹇宾果然如约而至。漆黑的夜空燃起了烟花,执明站在岸边,他的身后是一座华丽的画舫。
          蹇宾一身月白束腰华服,白色的发带飘逸的扬起。他施施然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执明微笑道,“公子不必多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有的疑问请上船去说。”
          蹇宾强压住心头的不耐与疑惑,“王爷客气了。”
          众人上了船。
          画舫顺着潺潺的流水而去,里头灯火通明,有几位妖艳的舞者跳着大胆火热的舞蹈。
          执明坐上首,蹇宾次之,其余众人皆按着位次依次坐下。
          有一个俊秀的小倌挨着蹇宾坐下。他身如蒲柳,眼眸魅惑,嗓音婉转低沉,“公子,在下陪你喝一杯嘛~”
          蹇宾对这般勾栏里的人物并不感兴趣,他坐得笔直,有些厌恶地蹙起眉头。
          执明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兴意阑珊地吃着葡萄。
          他见蹇宾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觉得没必要再为难人家,是以让画舫里所有人暂时先出去。
          里头的人不敢违抗执明的命令,只得照办。
          船内一下子只剩执明和蹇宾。
          执明的身后是一块华美的琉璃屏风,船内燃着艳红的灯笼。
          蹇宾问,“王爷,他,近日可好?”
          执明故作不知,“公子说的这个他,是谁?”
          蹇宾颤声道,“小……齐之侃,齐将军。”他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他在外征战有一段时日了。王爷差人说,有他的消息。”
          倒是个痴情种。
          执明道,“他最近过得很不好。”
          蹇宾登时一颗心提了上来,“他受伤了?”
          执明摇了摇头,“未曾。他如今在外头兵马众多,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可是这样的他,在陛下的眼中,定然是威胁。你猜,陛下会容许这么一个有变数的人一直在外头吗?”
          蹇宾怔愣了片刻道,“小齐他定不会有事的。”
          执明一派天真无邪地问,“陛下确实现在动不了齐将军,但齐将军的家人可都在天权呢。若是陛下迁怒于他人,你说齐将军这一生一世还会快活吗?”
          蹇宾的面色惨白,不发一言。
          执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本王与齐将军也算有几分交情。你我都知道,齐将军去外头征战无非是想建功立业,好名正言顺地娶你。可是如今这个局面好生让人为难啊。齐将军在外不归,数十万兵马不知是敌还是友。”
          蹇宾半晌才道,“我尊重他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成全他。王爷能否告诉在下,小齐他,近日过得可好?可快活吗?”
          执明道,“听本王的细作说,他过得很不好。”
          蹇宾面露惊讶,“为何?”
          执明道,“许是心上人不在身边,自然过得不好。你说是也不是?”
          蹇宾神情黯然,“他本就喜欢排兵布阵,如今能得偿所愿,自然是快活的。只是可惜……”
          后面的话,仅剩叹息。
          执明忽然问,“蹇公子怕死吗?”
          蹇宾一怔,“王爷此言何意?”
          执明道,“若是有一个法子可以保全齐之侃的性命,你可否愿意?”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的蛊惑,“你不会死,就是会付出一点点代价。”
          蹇宾毫不犹豫地道,“我愿意。”
          执明的眼神如猫咪一般眯起,“听闻蹇宾公子一向多疑。如今你竟问也不问,就答应了此事?”
          蹇宾眼神坚定,“小齐曾承诺过我,不会跟丢。若是小齐不在了,我也不会跟丢,上穷碧落下黄泉。”
          执明高贵冷漠地道,“甚好。若是本王命你嫁给仲堃仪,三日后成亲。如此,你也愿意?”
          蹇宾蹙眉。
          “还有。今夜,你必须留在画舫,这里美人众多,总有你喜欢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0-02-14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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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宾刚要拒绝,执明面带微笑,语调森然,“你可以不与他们发生什么。但今夜,你不得下这画舫。很快这个消息会传到你的小齐耳边。”
            蹇宾沉默不语。
            蹇宾沉默不语。
            执明看着他腰间悬挂的那块玉佩,“想他了吧。”窗外吹进来一缕清风带来淡淡的花香,“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他应该也很想见到你。”
            蹇宾的声音似梦似幻,有些飘渺,“执明,你会为了一个人倾尽一切吗?”
            执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蹇宾道,“若是没有一个自己愿意为他去死之人,那么人生该多无趣啊?”
            这人一本正经的模样,真真是跟公孙钤一样古板无趣。
            执明掠过清冷的湖面,踏着月光飞身掠上了漆黑的屋顶。
            一轮孤月高高挂在苍茫的天际之间,执明在层层叠叠的屋顶上疾驰。他避过重重隐卫,闪身进了一扇已然敞开的雕花大窗。
            慕容黎已然等候多时,他一身艳红束腰长裙包裹着纤瘦不堪的身姿。他的腰身不盈一握,如弱柳扶风,带着一股子遗世独立的冷清。
            执明猫眼微眯,看得入了神。
            真是呆子
            慕容黎道,“来便来了,怎地人却傻了?”
            执明这才收回了视线,只是余光却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掠过人纤瘦袅娜的腰身。他刻意将视线放在玉制的烛台上,“今夜良辰美景,不如本王与阿离痛快地对饮一番?”
            慕容黎道,“听闻王爷今日好生威风,险些赐死一国副相,还与某某公子一起游湖赏乐?”
            执明本能地想要解释,“阿离,不是这样的。”
            慕容黎道,“你说,我听着便是。”
            执明略略将今日与公孙钤之间的事情说与了慕容黎听。
            慕容黎听罢之后,清冷的面颊依旧是面无表情,“公孙他是我的心腹。”
            执明凝望着慕容黎,“你的心腹都长这么猥琐的吗?”
            慕容黎横了执明一眼。
            执明立马改口,“公孙副相能文能武、气宇轩昂,一看就是阿离好心腹。”
            慕容黎叹息一声,“执明,你莫要乱吃醋。”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
            执明有些心虚得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我看他这般的人物,定然是阿离会喜欢的。若是阿离与他朝夕相处……”
            这么酸的?
            慕容黎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身侧再有他人。”
            执明探询地望着他,“阿离总会要娶一人,入你的后宫的。”他眼神闪烁,“阿离已经是帝王了。”
            慕容黎道,“这些不过是小情小爱罢了,没甚要紧。我想要的,是成为天下之君。虽然我现在能力有限,但我年岁尚轻,总有一天会得偿所愿。”
            执明想起那日慕容黎为了救他,而提前攻打皇城之事。虽然这是一场偶然,但慕容黎这些年埋在整座皇城的棋子与心腹里应外合,竟就做成了此事。
            阿离的心思与手段真真是高明得很,还好他现在不是与他为敌。
            假以时日,说不定这个天下真能到他的手中。
            执明问,“这个天下,真的这么重要吗?”
            慕容黎眼神中尽是星辰大海,“咱们男子汉,自当角逐天下,为万民谋福祉,方不枉少年。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属,也不会依靠任何人,因为我就是我自己的依靠。”
            这般光芒万丈自信张扬的慕容黎,不禁让执明略略失了神。
            执明有些难以启齿地道,“今夜,我还做了一件事。这件事大概做得不太妥当,阿离听了之后莫要生气。”
            难不成他竟在画舫中与小倌发生了什么?也可能不是小倌,而是蹇宾。如果是小倌的话,他可以直接杖毙了,可若是蹇宾的话,那就难办了。
            慕容黎面色清冷如雪,“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自己会不会生气。”
            执明道,“我将你的一个大臣说了一桩婚事。”
            慕容黎失笑,“王爷何时做起了这等营生?”
            执明道,“那位蹇宾公子,人生的好看,脾气也不差。”配你的那位大臣绰绰有余。
            慕容黎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这个蹇宾,曾经险些成了执明的侧君,现在又与他夜间游画舫。这个执明,是当他死的吗?
            他道,“这真是你能干出的事情,你打算将这蹇宾说与什么样的人家?”
            执明道,“仲堃仪。”
            慕容黎手一抖,“这仲堃仪不是与孟章……”
            执明道,“具体的我会与章儿说明。齐之侃心系蹇宾,定会在婚礼当天出现,你可派人埋伏在仲府。”
            慕容黎道,“若是他不来呢?”
            执明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将蹇宾改嫁给毓埥吧,刚好他该没有成亲。”
            慕容黎扶额,“婚姻不可儿戏。”


            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20-02-14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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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道,“咱们的婚姻可不就像儿戏一般?你与毓骁,我与子煜。那么我觉得蹇宾的婚姻也可以儿戏。”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你说得对。若是以齐之侃家人相逼,会影响我的声誉,反倒大大不妥。若是换成用蹇宾的婚姻相胁,既不损了我的声誉,说不准会有奇效。”
              执明问,“你觉得齐之侃会来吗?”
              慕容黎摇了摇头,“这世间很少会有人会为了一人不顾一切。”
              执明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他会来的。他与你是一样的人。只是,若他真的来了,咱们活捉了齐之侃,你会放过他吗?”
              慕容黎修长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半晌之后,执明听到了慕容黎如碎玉一般清冷的声音,“应该不会吧。”
              执明瑟缩了一下,无端竟觉得有些寒冷。
              慕容黎站起身来,红衣曳地,“你觉得我残忍,是不是?”
              执明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恍惚,“齐之侃是将星之才。若他忠于前朝,恐怕会有不可预料的危机。你想杀他,自是没错。”
              慕容黎清冷地道,“我会留他一个全尸。”
              执明由衷道,“还好我不是你的对手。”
              慕容黎问,“还喝酒吗?”
              执明道,“原先有些口渴,料想你当了皇上,定然会有不少的佳酿。只是想想,这宫墙太高,若是饮了酒只怕我腿短爬不出去。”
              慕容黎道:“……”
              大营
              齐之侃一身银色盔甲,意气风发地坐在案几上看着奏报。
              听闻慕容黎谋逆成了如今的黎帝,他施行仁政,国内正是百废待兴的局面。他派了不少细作进了皇城,试图打探家人还有蹇宾的下落。
              好在慕容黎倒没有赶尽杀绝,他的家人都好端端的在皇城。
              “将军。”骆珉快步走了过来。
              原本齐之侃并不想要骆珉当细作,可是派去皇城的人,皆不知所踪,只除了骆珉。而他这个人也好打发,只要多给钱就好了。
              齐之侃深知骆珉此人心机颇重,做细作再适合不过。再加之先前他所做之事,齐之侃对他有所积怨,想借此机会除掉他。
              可是骆珉一直没出事,反而能时不时地传递一些消息给他。眼下正值用人之际,之能暂时留住他的性命了。
              骆珉朝齐之侃行了一个礼,脸上有些慌张,“将军,出大事了。”
              齐之侃难得看到骆珉这般不得体的模样,他淡定地落了笔,“何事如此慌张?”
              骆珉道,“就在昨夜,王爷带着蹇宾公子包了二十几个小倌,在画舫上饮酒作乐。小的为了打探消息,也上了画舫。”
              齐之侃整个人站了起来,“宾宾……蹇公子他怎么样了?”
              骆珉小心翼翼地道,“我在画舫外头听到了一些王爷与蹇宾公子的对话。说是用将军的家人来威胁蹇宾公子,蹇宾公子一开始没同意,后来同意了。”
              齐之侃徒手捏碎了一个杯子,“他威胁宾宾什么?”
              骆珉垂首道,“事关皇室机密,小的不敢说。”
              齐之侃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骆珉很熟练地接过了。
              骆珉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王爷说【陛下确实现在动不了齐将军,但齐将军的家人可都在天权呢。若是陛下迁怒于他人,你说齐将军这一生一世还会快活吗?】当时蹇宾公子的脸色都变了。王爷又继续跟蹇宾公子这样说【本王与齐将军也算有几分交情。你我都知道,齐将军去外头征战无非是想建功立业,好名正言顺地娶你。可是如今这个局面好生让人为难啊。齐将军在外不归,数十万兵马不知是敌还是友。】”
              骆珉说罢后,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齐之侃的脸色,还未看到什么,手臂就被一只铁箍似的大掌握住了。他只听得齐之侃寒如冷冽北风一般的声音,“你记得倒清楚。”
              骆珉勉强笑道,“将军忘了,小的记性一向不差。”
              齐之侃此时看骆珉的眼神俨然是在看一具尸体了,“后来呢?”
              骆珉脸色苍白,“齐将军再不松手,小的这条手臂可就废了。”
              齐之侃这才冷着脸松开了对他的掣肘。
              骆珉道,“后来的事情,小的不敢说。小的怕说了,齐将军会疯的。”
              齐之侃面无表情地道,“你若不说,今夜别想活着走出去。”
              骆珉一脸为难地道,“后来王爷发现了在外头的小的。你知道小的功夫差了一些,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抓了小的,命小的与蹇宾公子。”他压低声音,“就是做那种事情。蹇宾公子已然心如死灰,小的身份低微,只能听从王爷指示。”
              齐之侃的脸色惨白,面如死灰。他恶狠狠地瞪着骆珉,“你们有没有……”
              骆珉轻轻地点了点头,“小的本想逢场作戏,奈何王爷他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小的只能与蹇宾公子……”
              “够了!”齐之侃的眼眸酝酿着滔天的怒意。他拔剑,手中阴寒的千胜已然抵在了骆珉的脖颈。
              “小的也是迫不得已的。”骆珉胡乱地解释着。
              齐之侃脸上阴寒如雪,竟是杀气十足。
              骆珉急忙说道,“两日后蹇公子就要嫁给仲大人了!”
              齐之侃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蹇宾公子要嫁人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蹇宾公子跟仲大人情投意合,已然互许了终生。”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20-02-14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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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你说的都是废话,你说咱们认识了多久呢?咱们出生多久,就认识了多久。好不容易,咱们才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我不想失去你,一点也不想。要去战场,要去拼命,那是别人的事,跟我的小齐有什么关系?”
                “小齐可知道,你若死了,我定不会独活?”
                “那我就一直在天权等你,小齐可千万不要迷路了。”
                “小齐,要不我替你上战场罢。”
                “互许了终生?”齐之侃眼神空洞地呢喃着这句话。半晌之后,他甚至面带微笑,看不出什么不妥。
                骆珉看他似乎并无不妥,暗道奇怪。
                电光火石之间,齐之侃忽然吐出好大一摊血来。
                “齐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齐之侃随手擦了唇边的血迹,面无表情地道,“备马。”
                宾宾,骆珉说你喜欢上别人了,要嫁人了。我一点也不信。
                你应该在王城等我回家吧。
                小齐这就来了,宾宾可愿等我?
                这一次,小齐不会再放手。
                天权。孟府
                一豆烛火,孟章的面色苍白如纸地半躺半靠在柔软的床榻上。
                仲堃仪小心翼翼地搂着孟章的腰身,“章儿今日的面色好了很多,宫里派的医丞果真本领高强。”
                孟章虚弱地靠在仲堃仪的怀中,“仲哥哥又说谎骗我了。在雅君府的时候,医丞就诊治过,他建议说,要我打掉这个孩子。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其实明白,我身有宿疾,很难有孕。若是没了这个孩子,以后恐怕再也不能有了。医丞曾经苦口婆心地劝我放弃这个孩子,我都没有同意。这是咱们的孩子,我又怎么舍得放弃呢?”
                仲堃仪勉强笑道,“章儿当初真傻,没有孩子,咱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啊。”
                孟章轻柔地抚摸着微凸的小腹,眼神坚定,“仲哥哥,我想为你生下他。”
                仲堃仪满脸愧疚地道,“章儿,我对不起你。”
                孟章犯了困,“咱们之间不需要如此。”他打了一个哈欠,歪在仲堃仪的怀中,“我困了,想要睡了。”
                仲堃仪柔声道,“那章儿就在我的怀中靠一靠吧。”
                孟章睡眼迷蒙地道,“你如今是上大夫了,肯定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吧?”
                仲堃仪道,“没事,有副相在,天塌不下来。”
                孟章半阖着眼眸,有些歉意地道,“仲哥哥,我怕自己这一睡,就醒不来了。”
                仲堃仪笑道,“没事,我会叫醒你。院子里的芙蓉开了,明****一起赏花好不好?”
                孟章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然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执明照例如往常一般斗羊。
                今年放羊的大臣有些多,是以送过来的羊都比往常肥。是以跑起来肉嘟嘟的,一点也不快。
                执明顿时觉得无趣,想让这些放羊的仁兄,将羊养瘦一些。
                小胖朝执明行了一个礼,“王爷,仲上大夫又送了一批羊过来。”
                执明有些奇怪,“仲堃仪?陛下不是让他不必放羊了吗?”
                小胖道,“他说听闻王爷喜欢吃羊肉,是以送了几头羊过来。”
                仲堃仪此举是为了示好?
                执明轻袖衣,“仲大人现在人在何处?”
                小胖道,“他就在侧门候着,说有要事与王爷商量。”
                执明懒洋洋地道,“那就让他多站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带他来书房罢。”
                “是。”
                仲堃仪非常有耐心地在侧门站了半个时辰,才有仆人领着他进了府。
                见着执明的时候,仲堃仪甚至没有任何不耐,规规矩矩地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这副乖顺的模样,到让执明心里突突。
                莫不是这位仲堃仪在外头欠了一大笔债,想让他帮着归还?
                执明道,“命你三日之内成婚,着实仓促了些。婚礼的事宜,都准备妥当了吧?”
                仲堃仪答道,“是的。陛下派了些人帮忙,倒也无甚烦忧。”
                执明微微颔首,“所以你此次来,到底所谓何事?”
                仲堃仪乖顺地道,“为了下官的一些私心罢了。”
                执明来了几分兴趣,“私心?”
                仲堃仪道,“下官知道王爷与章儿自幼认识,关系非比寻常。这件事,下官能找的人也只有王爷了。”
                执明摆了摆手,“莫戴高帽,直入主题。”
                仲堃仪语调伤感,“医丞说,章儿忧思过重。若长久下去,身上的孩子也难以保住。是以下官只能寻得王爷帮一帮。”
                执明大惊,“竟有此事?你想让本王如何帮你?”
                仲堃仪道,“臣想让章儿重寻快乐。王爷与他相识已久,自然知道如何才能让章儿重拾快乐。臣已经许久未见章儿笑过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20-02-14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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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2: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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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沉思了半晌,才道,“他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一直想要嫁给你。若能让他名正言顺做你的良人,章儿定然欢喜无限。”
                  仲堃仪脸上的表情一僵,“可是即便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不能给他。我真是……”
                  执明道,“你听说过红色蒲公英吗?”
                  仲堃仪点了点头,“此花极为罕见,传说若是有一对恋人看到了它就能许下下一辈子的诺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如雨后的星星一般,闪烁着希望,“若能让章儿看到此花,定然心中欢喜。”
                  只是这花,只在传说之中。
                  仲府热闹非凡,艳红色的绸缎悬挂在各处,一派喜气洋洋的场景。
                  仆人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成亲的事宜。仲堃仪知道,这一次成亲,多少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府上。是以他准备周全,府上明里暗里都安插了手下。陛下还调动了大量的影卫在仲府四周,似乎怕拿不下齐之侃。府内外紧内松,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藏杀机。
                  仲堃仪对此很是满意,无论齐之侃功夫再高,他只是一介武夫,双拳也毕竟难敌四手。
                  可是,总有纰漏的地方,仲堃仪算漏了蹇宾。
                  原本仲堃仪还担心蹇宾会被人半路劫走,直接将蹇宾安置于府中。
                  可是方才下人慌张张地跑来禀报,“大人,蹇公子他……不见了。蹇公子身边伺候的仆人功夫了得,可是都中了迷香,如今还在昏睡。“”
                  饶是仲堃仪一向淡定,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眼看婚礼就要举行了,重头戏就要来了,可是人却不见了?他的眼神闪过复杂的情绪,“找。”
                  下人道,“全府各处都已找遍,都没见那蹇宾公子的下落。大人,眼看婚礼就要开始了,这该如何是好?”
                  仲堃仪的心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莫不是那齐之侃功夫了得,神不知鬼不觉得将那蹇宾给救走了?
                  仲堃仪暗自摇了摇头,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假设。全府上下明里暗里那么多双眼睛,纵然他们插翅也难飞出去。
                  骆珉是他的学生,前日还在信中说齐之侃往天权王城方向疾驰而去,不见踪影。
                  此人如今定在天权王城,说不准他并未救得蹇宾。
                  当务之急是需要一个人代替蹇宾,与他成亲。反正齐之侃定然不知盖头下的人是真是假,只要抓住他便是大功告成。
                  仲堃仪忽然想到执明与他说过的话,“他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一直想要嫁给你。”
                  他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让孟章代替蹇宾与他行礼。若是齐之侃来,抓了也便是了。
                  若他不来,他便可以和章儿行这三拜之礼。
                  子煜跟随着执明一道入了仲府。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子煜遥遥地看到一对璧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跨了火盆入了府。他道,“这成亲一次,真真是麻烦。”
                  执明道,“是啊,与你成亲那次,饭没吃几口,只顾着被人灌水。大半夜起了好几次夜。”
                  子煜看着执明刀削般的侧颜,“那日臣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那夜也是臣第一次见着王爷。臣还记得……”
                  执明望着满座的宾客,面无表情地道,“有些事,能忘记也不错。”
                  子煜的眼眸有些失落。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那时,他原本是排斥这段婚姻,可是看到执明之后,心中竟有些欢喜。
                  欢喜之后,几年的假夫夫下来,让他有些厌烦疲倦。然后他遇到了毓骁,那个年轻好看的公子。
                  他其实也不明白当初跟毓骁那般荒唐的原因是因为毓骁与执明生的像,还是单纯迷恋毓骁一身白衣,衣袂飘飘有些寂寞的背影。
                  毓骁就像一团火,点燃了他原本孤寂的人生。只是,毓骁终究不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毓骁他还有其他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那个灯火阑珊处,能给他家的人,不是毓骁,而是执明。
                  他虽平淡如水,但给了他一个家。他才惊觉自己与毓骁不过是孤独寂寞的调剂,他因得不到执明,执念太深。而把毓骁当作了那个有些冷漠的男人。
                  而他内心深处,想要与之共度一生之人,也唯有执明。
                  漆黑的苍穹上,燃着炫丽的光彩,映照着执明刚毅的脸颊忽明忽暗。
                  子煜轻声道,“王爷听说过飞蛾扑火吗?”他不等执明回答,继续说了下去,“臣就如那飞蛾一般,明知道会受伤也会勇敢地扑在火中。”
                  执明没有作答。
                  就在这时,外头更热闹了,人声鼎沸。
                  却见慕容黎一身艳红繁复的衣衫曳地。他身姿高雅,如同九重天的那位仙人。饶是被人簇拥,也是眉目清冷,遗世独立。
                  众人见着慕容黎,皆躬身行礼。
                  慕容黎的目光,越过了众人,不经意地看向执明。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了一处。


                  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20-02-14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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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了一处,又各自有默契地收了回去。
                    慕容黎踏着清冷的月光,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了上座。
                    执明与慕容黎的位置离得很近,只要微一转头,就能见到他。可是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与之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芳香。
                    虽是酒席,但也有讲究。除慕容黎单独一席外,各贵族都是与家眷一同入席。其余众人皆在院子里围着圆桌吃酒。
                    执明兴意阑珊地戳着碗中的虾饺。子煜晓得执明有些洁癖,是以没帮着他布菜。
                    婚宴上并无不妥之处,因着有慕容黎在,各大臣吃得还是比较矜持。
                    看着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执明不禁暗道,“莫非是自己错看了齐之侃,他并未那般心悦蹇宾?自古深情总被负,往往如是。这对蹇宾来说,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司仪道,“一曰拜天地。”
                    仲堃仪意气风发地与身边之人拜了一拜。
                    “二曰拜高堂。”
                    两人正欲行礼,在外头传来清冷如碎玉的声音,“慢着。”
                    来人一身白衣,意气风发赫然是齐之侃。
                    仲堃仪府上的管家刘雪碧走了过去,躬身行礼道,“齐将军,今日我家公子成亲,宾客皆在。”
                    齐之侃看也不看刘雪碧,径直往前走去。
                    偌大的婚宴一下子静了下来,仲堃仪面带笑容走了过去,“不知今日齐将军此来,所为何事?”
                    齐之侃锐利的眼神看向仲堃仪,道,“我此次来,是带走你今日的与你成亲的这位公子。”
                    仲堃仪道,“我佩服齐将军的勇气,蹇宾公子自愿与我成亲。今日宾客都在,齐将军莫非是不想给我面子?”
                    管家刘雪碧气定神闲地带着一众护卫团团围住了齐之侃。
                    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齐之侃一字一句地道,“我说,这个人,我带走了。”
                    仲堃仪微笑道,“我与蹇宾公子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不知齐将军为何这般倔强?”
                    齐之侃顶着众人的目光,手中的千胜闪着寒光,“若是我偏生要勉强呢?”
                    呵,来送死的。
                    慕容黎饶有兴致地喝着茶。
                    执明斯条慢理地吃着碗中的虾饺。
                    其余众人无不惊奇。
                    外头的几位将领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朝齐之侃行了一个礼,“将军,已将仲府包围。”
                    齐之侃面无表情地道,“很好。”他一步步逼近仲堃仪,眼神闪烁着寒光,“我知道这里已经被布下天罗地网,不过王城半数军队已然在我的掌握之中。仲府已经被包围,我不介意大开杀戒。今夜你们谁也别想出去。”
                    执明筷子中的虾饺又落回了碗中。
                    若真如他所言,他的手段真真厉害。
                    “齐将军如此不顾一切想要救蹇宾,只是你的蹇宾公子,并未在我身侧。”仲堃仪气定神闲地道,“蹇宾公子,你不出来说几句话吗?”
                    院外布满暗卫与影卫,蹇宾一己之力定然无法逃脱。若他料想不错,他定还在院子中。说不准换上了其中一位宾客的衣服,堂而皇之地混在吃酒的人群中。
                    执明心道仲堃仪果然聪慧,此次敌暗我明。若是硬拼,只怕会死更多人。不如先顺了齐之侃的意,再徐徐图之。
                    却不知齐之侃用了什么手段,一下子就有这么多兵马。毕竟天权有昱照山做天险,齐之侃在外头是有些人马,但决计不可能这么快逾越重重阻隔。
                    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正是蹇宾。他毅然脱下外袍,露出一身雪白的衣衫。
                    蹇宾随意地道,“小齐,过来。”
                    两人的视线越过重重的人海,对了上去。
                    齐之侃走了过去,两个人十指相扣。
                    “宾宾这次不乖,小齐险些跟丢了。”
                    蹇宾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事后,执明才知道齐之侃是如何做到这些的。齐之侃先抓了萧然,取其衣。换上他的衣衫来到军营,拿着萧然的令牌,对着军士说陛下怀疑军中有了细作,命他暂时接替萧然的位置,整顿军务。
                    兵士有人怀疑过,因为齐之侃的那身衣服,并不合身,可是令牌是真的。齐之侃利用了人性的贪婪,说副将等人是细作,命那些士兵去杀。若杀了军中的几位统领,他们便能取代上司的职位。
                    是以那些士兵动手了。
                    他们为着唾手可得的权势,杀了一向看不顺眼的顶头上司,自然以齐之侃马首是瞻。
                    事情到了这一步,这些士兵已经没有回头路。
                    他们听命包围了仲府,说是要捉拿逆贼。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20-02-14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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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上,慕容黎依旧端坐在上首,甚至非常淡定地喝了一杯茶。
                      齐之侃预备抽身而退,带着蹇宾与众人一同将各自的家人救出来。
                      蹇宾的爹爹与父亲对外推说是染了重病,是以今日蹇宾大婚并未来。
                      此时,慕容黎斯条慢理地放下茶盏,“齐公子准备去哪里?”
                      满堂寂静,慕容黎的声音倒也不轻不重,如珠玉碎裂。
                      齐之侃不欲与他多言,此时时局暂时是他占了上风,恐迟则生变。这些人,若是听话,可保全他们的性命。若是不听话,那便都杀了吧。
                      慕容黎道,“不知你用了何种办法,让朕的兵士,都听从你的命令。可是禁军,总不至于也到了你的手中。若你只想带着蹇宾公子全身而退,自是不难。可是你若想要带走你的家人,那便难了。”
                      齐之侃心头一紧,脚步也顿住了,“我今日做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慕容国主已然容不得在下了。”
                      他已然动了杀机,先占领仲府再说。
                      慕容黎道,“为何容不得?这里人多,齐公子若是不介意,咱们去聊聊?”
                      执明心中忐忑,心底深处的那声【阿离】险些叫了出来。
                      一旁的子煜看着执明这般神情,以为他是担心齐之侃会害了这里所有人。
                      蹇宾凝望着齐之侃,轻声道,“小齐……”别去。
                      齐之侃自然明白蹇宾的意思,他们不信慕容黎,恐又生出旁的变故。
                      他道,“慕容国主,有什么话,在这里聊就可以了。”
                      慕容黎的唇角勾勒出淡淡的浅笑,“齐将军心胸开阔,有如风光霁月,在这里说也没甚要紧。如今的局面,若是咱们硬拼,无非是两败俱伤。齐将军是聪明人,定然不会做这般的傻事。”
                      齐之侃暗自握紧了手中的千胜,沉声道,“你待如何?”
                      慕容黎的面容冷若冰霜,没有丝毫地畏惧。“不若咱们互退一步。”
                      齐之侃来了几分兴趣,“你且说说看。”
                      执明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容黎。
                      他与齐之侃也算是有几分交情,若是他出面,说不定会缓和一下气氛。可是此次局面,纵然他出手了,齐之侃大约也不会交出兵权。齐之侃这人自小熟读兵书,文武双全,是个难缠的对手。此次实乃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也不禁暗暗好奇,慕容黎会想出什么办法破解。
                      却听得慕容黎冰冷如碎玉的声音,“齐公子看着气度不凡,武艺定然也很出众。不若咱们打个赌。”
                      齐之侃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黎,“你想与我比试一场?”
                      “朕自然不是齐公子的对手。”慕容黎摇了摇头,“朕有几位不成才的手下,不太听话,可能想领教一番齐公子的武艺。不若我从中随意挑出四位依次与齐公子比试。”
                      蹇宾自信满满地道,“若是小齐赢了,该当如何?”
                      慕容黎道,“若他赢了,朕放过你们所有人全身而退。可若他输了呢?”
                      执明深知齐之侃厉害,一时间也觉得慕容黎疯了。
                      齐之侃道,“若我输了,自当听凭发落。”
                      这一句话他用了几分内力,说得铿锵有力。
                      慕容黎的眼眸染上了几分笑意,“朕若赢了,也不需要你如何。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若赢了,就做朕的上将军。”
                      齐之侃愣住了,与身侧的蹇宾对视。两人的眼中皆是有些不敢置信。
                      执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低眸沉思。
                      半晌之后,齐之侃的脸上震惊之色已然褪去。他道,“我方才带着他们杀了你的副将。”
                      慕容黎清净柔和地道,“那是他们本领不济。”
                      齐之侃又道,“我爹爹是先皇大将军,忠于先皇。”
                      慕容黎正色道,“朕信齐将军是位君子,定然会信守诺言。”
                      蹇宾狐疑地看着慕容黎,“若是慕容国主不信守诺言呢?”
                      慕容黎微笑地道,“朕是一国之君,又怎会出尔反尔?”
                      齐之侃的眼眸有了几分赞赏,他道,“这个赌,我应下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20-02-14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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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遥遥地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臣不才,会些粗陋功夫,不如就由臣来与齐公子来一场公平的比试罢。”
                        慕容黎挑眉,“你?”
                        执明自信满满地道,“臣定不给陛下丢脸。”
                        说实话,慕容黎并未考虑丢不丢脸这个问题,只是齐之侃功夫了得,执明并非是他的对手。
                        慕容黎道,“万事小心。”
                        执明顿时觉得春暖花开,恍惚了一阵子。
                        他摇了摇折扇,施施然走向齐之侃。执明的武功乃是齐之侃所授,两人曾经的关系也算不错。
                        齐之侃似乎舍不得下死手,他招招慈悲,只守不攻。执明打得有些累了,挥舞着折扇凑近,他直接暴露了要害。
                        只要齐之侃手中的剑再往前一分,便可刺入执明的小腹。可是他竟硬生生地收了剑势,换了个招式与执明对打。
                        两人打了半晌,也未见胜负。
                        后来还是执明自己宣告落败,这场泄洪般放水的打斗才堪堪结束。
                        齐之侃眼神复杂,忽然明白了执明为何上场。执明懂他并非嗜杀之人,若是有所退路,他不会下死手。
                        慕容黎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并未感到多意外。他冷淡地道,“既然执王爷认输了,那便换一个人来罢。刘崔更,你来。”
                        原本在仲府扫地,此时站在一个角落的刘催更扔下扫帚,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
                        他长相普通,可是笑起来的时候还算憨厚,“齐公子,得罪。”
                        这回齐之侃再没有手下留情,仅用了三招就将人打飞了出去。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输得倒也体面,回去休息罢。”
                        刘崔更灰头土脸地朝慕容黎行礼。
                        慕容黎道,“刘雪碧,你弟弟不成,就由来与齐公子切磋一番。”
                        刘雪碧到底比刘崔更厉害一些,在齐之侃的手下走过了二十余招“才”干脆利落地被人踢飞了出去。
                        “方夜,你去和齐公子切磋一番。”
                        方夜领命。
                        齐之侃收拾方夜倒是花了点时间,大约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慕容国主,我赢了。”
                        慕容黎道,“愿赌服输,齐之侃,你可以带着你的家人还有爱人离开天权了。”
                        齐之侃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愿留在天权,效忠陛下。”
                        所以齐之侃便接替了萧然成了天权的上将军。
                        事后,执明曾与慕容黎促膝长谈。
                        此时,执明正美滋滋地喝着慕容黎温过的酒,“陛下为何肯放过齐之侃呢?”
                        慕容黎如是道,“他有才。”
                        执明眼珠子一转,“也是哈,他确实适合做上将军。”他扶额“哎呦”一声,“阿离,我头痛~”
                        慕容黎关切地道,“怎地会头痛呢?是不是酒劲上头了?要不要传医丞呢?”
                        执明小鹿般的眼睛雾蒙蒙地看着慕容黎,“阿离摸摸就不疼了~”
                        呵,男人。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拍了执明头一下,“还疼不?”
                        “不疼了。”执明大咧咧地靠在慕容黎的怀中,“听闻阿离身边能人异士很多,都与我说说罢。”
                        慕容黎道,“你今夜看的那两位刘氏兄弟是密宗中的其中两位护法。密宗共有四大护法圣者。”
                        执明好不容易与慕容黎这般亲近,他能听见自己擂鼓的心跳, “另外两位护法叫什么名字啊。”
                        “陈野花、王武。”
                        执明有些诧异地道,“一个大男人叫什么野花啊?”
                        慕容黎道,“听说他的爹爹一直不知该给他取什么名字。那日他出生,他爹爹见外头野花开得正好,是以就有了这个名字。”
                        执明道,“若那***看到的是菊花,他不就叫……”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菊花高雅圣洁,叫这个名字有何不妥?”
                        执明:“……”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我总觉得菊花的颜色有些黄……”
                        慕容黎:“……”
                        执明倚靠在慕容黎的怀中,质地柔软的衣襟刮擦过他刀削般的侧脸。慕容黎身子很单薄,削瘦得让人心疼,抱住他盈盈一握的纤腰无端让人觉得硌得慌。
                        鼻尖嗅到慕容黎身上特有的清冷的味道,执明觉得受用得很,他漫不经心地道,“阿离,我打算跟子煜和离了。”
                        慕容黎的手抚摸上执明如墨玉一般的青丝,他的凤眸波光潋滟,似荡漾着一波春水。曾经有一人一身蓝衣飞扬,孱弱的身姿站在城楼顶上。他的背后是华丽的宫殿,眼神绝望而凄美,“阿离,你走吧。好好活下去。”
                        他换上了慕容黎的那身白衣,如同一只破败的纸鸢,从瑶光的万丈高楼摔了下去。
                        执明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隐于垂落的青丝下,“阿离,其实我知道子煜心里有我。他对我的心意,我其实完全能感受得到。可是我却给不了他任何回应。我想放了他,给他自由。”
                        “阿离,我想成为你的男人。真真正正地与你在一起。”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20-02-14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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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执明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两人夜里时常同床共枕。只是,慕容黎听得执明说这些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慕容黎有个小堂弟慕容云,自幼饱读诗书,成年后倒也气宇轩昂。
                          他的这个堂弟看上了账房先生,哭着闹着非要嫁给他。家里人自然不允,觉得他是被迷了心窍,将他关了起来,那位账房先生也被遣走送出。慕容云是在一个雪夜里与账房先生私奔出去的。那时他甚至还决绝地留下了一封家信,信中大略的意思是他绝不后悔。
                          后来据说那位账房先生在外当了教书先生,没几年便纳了好几房小侍。
                          后来慕容云没多久便病逝了。
                          先前慕容黎心中也曾想过将身子给他,让他得些乐趣,诱他为他做事。交易罢了,你情我愿有何不妥?
                          只是他们并未走到那一步,慕容黎对于无知的虚妄无端有些害怕。毕竟自古男人心性凉薄,对于已然得到的物什,就不会再珍重。未得到之前,皆是好的。可得到之后,就被弃如敝履。
                          慕容黎自然担心他与执明也会走到那一步。
                          执明的金冠束得极高,后面的青丝并未完全束上,倾泄在腰间。此刻他正歪在慕容黎的怀中,极不成体统。微风吹动着芙蓉纱帐,翻飞飘逸。
                          “王爷,天下人不会想要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慕容黎低头轻拂过执明墨黑的青丝。他的身侧摆着一束百合花,不合时宜,却散着芳香。
                          阿离目前已经是皇上了,自然有很多顾虑。最为要紧的顾虑自然是毓骁了。阿离曾是毓骁的正君,而他是毓骁的叔父。若他与阿离成亲,如此混乱的关系,放在这中垣四海,也会成为百姓们诟病的谈资。这事若是放在其他帝王并不打紧,可是阿离为他冒险篡位夺权,本就捅下了天大的篓子。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天下与执明,慕容黎如今只能选一个。而他,顺应大势选择了天下。
                          这个选择本没有对错。
                          阿离本就心怀天下,他怎能让一颗泽世明珠蒙了尘呢?他们无非是这棋盘上的棋子,被天命所搅,只是偶尔能相互依偎取暖。
                          执明心中了然。
                          他直起了身子,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慕容黎,柔声道,“阿离,别管以后了。”
                          半晌之后,慕容黎“嗯”了一声。
                          就算没有未来,起码现在,他总归还是在他的身边的。
                          执明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黎,“闭眼。”
                          慕容黎看着执明好看的眼眸,闭上了眼睛。黑暗中慕容黎感觉薄唇被柔软所覆盖,那是……执明的唇。
                          执明上下吮吸着慕容黎的唇瓣,略顿了顿。他忽然凶狠起来,扣住慕容黎的后脑勺深吻了下去。灵活温热的长舌在慕容黎雪白的齿贝徘徊。慕容黎稍不留神,便被钻了空子。轻柔的舌尖挑逗着丁香小舌,试图与它共舞。
                          慕容黎被这霸道地不容抗拒的亲吻亲得双腿发软,他踉跄地后退一步,执明也跟着后退一步。在此期间,两人的唇一直没有分离。
                          慕容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修长的手臂情不自禁地紧搂住了执明的腰。
                          两人亲吻了半晌以后,缓了半会子才回过神来。
                          慕容黎觉得有些尴尬,他眼珠子一转,“你有这样亲过子煜吗?”
                          话问出口后,他便有些后悔。
                          执明失笑,低哑着嗓子道,“没有。”
                          他的声音低哑克制,缠缠绵绵得。
                          慕容黎神情古怪,身子还在发软。或许他与子煜那般的时候,并未亲吻。
                          接下来,是脱衣服吗?
                          可是他先前不小心看到毓骁与旁人的时候,有时候是不用脱衣服的啊?那到底是脱还是不脱呢?
                          他方才不是还不愿意与他那般的吗?不过是一个吻罢了,怎地让他硬生生地改了主意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20-02-14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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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瓜群众: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20-02-1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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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2: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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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吹动着艳红的纱帐,轻柔地拂过慕容黎的面颊。执明一袭玄衣曳地,宽大的袖口用金线勾勒。
                              他忽的将慕容黎抱了起来,大步往床榻走去。行走间宽大而又柔软的衣袖,轻柔地拂过他如玉的面容,痒痒地。慕容黎又骨节分明的手有些紧张地拽紧了执明肩上的衣服。
                              “执明……那个……我们。”慕容黎的面颊烫得很,身体紧绷得厉害。
                              执明走进层层叠叠的纱幔之中,艳红的纱幔上绣着繁复的昙花。慕容黎被轻柔地放置在柔软滑腻的床榻之上。
                              鎏金的香炉冒着袅袅的香气。
                              执明俯身,几乎难以抗拒地亲吻住慕容黎的薄唇。这一回他们亲吻得辗转缠绵,上气不接下气。半晌之后,两个人的身子都烫得厉害。
                              慕容黎胡思乱想道:还好是在床上。不然我恐怕早已因为腿软而站立不稳,这可就大大不妙了。
                              恍惚间,执明已然埋首于慕容黎的脖颈处。慕容黎身子上扬,只觉得抑制不住地麻痒顺着脊背往上。饶是他平时克制力强,也险些惊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宦者的声音自外头响起,“皇上,齐将军来了,说有事寻你。”
                              两人皆觉得扫兴。
                              慕容黎身子发软,眼神却波光潋滟。
                              执明有些恋恋不舍地啃咬住慕容黎的耳垂,轻呼了一口热气。
                              慕容黎整个人烧得厉害,面如红霞,身体有一处早已有了反应。他一向克制守礼,连自渎都很少。结果身体那处的反应是这般强烈,燃烧着他的理智。他思绪一片混沌,下意识的想要更多。至于想要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小宦者又敲了两下门,“皇上?皇上?齐将军还在外头候着呢。”
                              害,扫兴。
                              这个时候这位齐公子来是做什么呢?他明明赢了赌约,却愿意留下来当天权的上将军。这么晚了还来寻他,莫不是后悔了?
                              罢了,先看看他来做什么吧。
                              慕容黎的眼眸如水,氤氲着点点秋水。他低哑着嗓子道,“让他进来罢。”
                              执明的身份特殊,如今还不能被外人发现。是以只见那艳红的纱幔微微晃动,执明已然钻入了慕容黎的金丝软被之中。
                              雕花大门被人从外头打开,吹进来些许桂花的香气。齐之侃身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量欣长,眉目如画。慕容黎透过层层叠叠的帷幔看向外头,恍惚间以为是外头的桂树成精了。
                              慕容黎端坐在床榻上,嗓音低沉,“齐将军莫要多礼了,先坐罢。”
                              齐之侃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依言在一侧的凳子上坐下。
                              其实齐之侃并不是话多之人,也不善于阿谀奉承。今次他肯投靠慕容黎,无非是被他所折服了。
                              慕容黎虽是篡位,但气度与模样都是一等一的,且身边人才辈出。比起先前的那位,他确实是更适合那个位置的。
                              齐之侃本就无心角逐天下,只想给蹇宾一个平淡安稳的家。他看得出,慕容黎雄才大略,心机远胜毓骁,是个值得辅佐的君王。
                              他告诉慕容黎,毓骁已然派了细作安插在天权皇宫。那个细作埋藏得很深,他也不知道名字。他还告诉慕容黎,毓骁以为慕容黎欺他感情,诱骗他攻打天璇。害天权大半的兵力都在攻打天璇,反而便于让慕容黎谋朝篡位。毓骁对慕容黎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齐之侃说的这些,并不让慕容黎出乎意料。早在慕容黎决定起兵救执明的那个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与毓骁撕破脸的准备。
                              他倾尽一切,只为救一人。
                              慕容黎心中明镜,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何告诉朕这些?”
                              齐之侃的声音坚定有力,“你也莫要想这么多。我可不想刚当上上将军,国主就被人谋害了。今夜着实有些晚了,我就告退了。”
                              “谢谢你。”慕容的声音有些飘渺。
                              齐之侃的身子一僵,几乎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一位君王会与他说这三个字。
                              “承君器重,不必言谢。”
                              慕容黎道,“你若不弃,私底下也可以与公孙钤一样,唤我阿离。我很欣赏你的才能,你我虽是君臣,也可以是朋友。”
                              齐之侃默然不语,行礼告辞。
                              他走后,慕容黎还兀自在思忖着什么。
                              执明一骨碌从锦被里钻了出来,“方才齐将军说,你会有危险?”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经过方才的一段插曲,两人都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慕容黎青丝散乱,如墨一般散了开来,“在所难免的,这可能是我的报应吧。”
                              执明喉头滚动,“阿离莫要乱说,若是毓骁当初真心待你,不在外头乱惹桃花,说不准你们会……”他的眼神暗淡了下去,转头看向案几上玉制的烛台,“若他不利用你,将你献给皇兄,你也不会如此吧。”皇兄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宫里的那几个还不够,偏偏还要到处招惹。
                              无怪乎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陵光都要对他下手。皇兄这江山真真是丢得不冤。


                              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20-02-15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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