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江珊多娇】02-03 【新闻】宗凤～别辜负了这一路的颠沛流

刚发现这一小段忘了

宗凤缓缓睁开了眼，头好痛啊，眼皮都沉的发紧，躺在床上还是感觉天旋地转的。
念清捂着她一只手贴在脸上，竟没有察觉到她醒了，片刻后宗凤手指动了动才惊醒了他。
“醒啦，有没有不舒服？我 我去叫医生”念清显得有些呆滞，面色苍白，眼球遍布着红血丝。
“你这又是何苦”
宗凤无力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错过了将近三十年，从年少到知天命，半生都只活在等待中。我能给你的也不多了。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不会离开的。”
宗凤背对着他，被子盖住了脸，用冷漠回应。
一连几天，她只字未言。可念清的脸色比她一个病人都要憔悴了。她叫来了周易，也许她还能劝得住他。
“周易，你帮我劝劝他，让他回去吧。我会接受治疗的，可他这个样子，我不安心啊”
周易递给她削好的苹果，勉强的笑了笑
“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我反倒想劝劝你，你们这一路走过来可不容易，难道就这么轻易地辜负了？”
“可我…”
周易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你是怕拖累他，你真的相信你做的这些能让他离开吗”
“我当然不愿相信，可他不能顶着我这个时日不多的累赘生活下去啊，我已经误了他三年了”
周易顿了顿，都说夫妻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俩人却是相反的。到了这部田地，还能为彼此苦苦着想。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那时念清才三十出头，有个女孩子在他的酒吧遇见了他，他们开始交往了，我一开始也纳闷儿念清这个万年铁树怎么开了花儿，后来我看了你的照片才知道那个女孩眉眼有三五分像你。念清又不想耽误她，执意跟她分了手，那个女孩儿大抵是伤透心了，我们再也没见过她。从我认识念清开始他就是一个人，没遇到那女孩儿前我甚至觉得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呢。而且那是自打我认识他以来他谈过的唯一一次恋爱。你以为他至今未婚是为什么？念清是对你用情太深了。不想耽误别人，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初心。你以为他会因为一点病痛，因为你留给他的退路就放弃了？”
听到这里，宗凤显得有些震撼，这些事，从未听他提起过啊
“其实我也问过念清为什么不回国找你，他说你是一个把感情当做信仰的人，你这么苦苦撑着全靠对孩子和卫先生的感情，他没有理由凭空出现，也不想勉强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宗凤，按理说我是个外人，可我觉得，你低估念清了。”
幡然醒悟间，宗凤热泪盈了匡。难怪他不成家，难怪他那么懂她的心思，难怪他们能走到一起的时机那么成熟。她是亲眼见过他那些追求者的。还后知后觉的以为念清只是眼界高，没遇到合适的。她怎么就没察觉到呢？
宗凤握着周易的手愈发用力“是我一直在耽误他啊…”

余念清独自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不顾寒风吹得刺骨。宗凤走到了他身后，与他一同眺望远方。但他并未察觉她的到来，她也不言语，静静的守在他身后。
往常，她最怕热。每每炎夏都盼望着秋天的到来，尤其是下夜班时回家的路上，北京的天总是闷热，洒水车凌晨呼啸而过时，更为厉害。而她需要穿着厚厚的风衣，带着棒球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敢上路。而今又觉得秋天真的是毫无生机的季节。周围光秃秃的枝丫，衰退的青苔，和路上逐渐枯萎的草坪。尤其阴天时，连她最喜欢的海滩都会显得压抑。只有凋落的枫叶提醒着人们，一些生命即将轮回了。今时今日，什么治愈几率，什么治疗方案宗凤都不想管了，怎样的痛苦她都愿意承受，只要能多活那么一天。多活一天，就能多陪念清一天，也是念清多陪她一天。
“你相信柳暗花明吗，”念清缓缓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忧郁“从前我是绝不会信的，可听周易说了那么多，我现在想试试了，至少，不会太遗憾。”
他拥她入怀，紧的宗凤喘不上来气。她耳侧的脸，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终于舒了口气，也松开了她。
念清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发梢挽在耳后，宗凤穿着棉衣的，可怕她冷，又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大衣。
“海边风大，咱们回家吧”
“我走不动了”宗凤摇了摇他的手臂。她虽常对他撒娇，可念清还是很受用的。他背起她，厚重的衣物比寻常重了些，应该说比任何时候都重，他背着的，是他的全部啊
他们回这幢久违了仅几天的小房子。屋里暖和，宗凤蜷缩在沙发里，等待念清煮的清汤面。
这些天一直寝食难安，一放松下来竟睡着了。念清没急着叫醒她，给她披上毯子，又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他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张化验单，不去想医生说的话，不知不觉又一次泪目。他深吸了口气，抹了眼泪，摩挲着宗凤的发丝，这样美好，安逸的日子，不，应该按时刻算了。他确实没有告诉宗凤实情，只是说恶性，但癌细胞已经扩散，手术的意义确实不大了……

我做了个决定，后面内容在改改，我就一次性更完了，上火

两个都是中国国籍的人在美国结婚是真的繁琐，好在念清准备的充足。
这一纸婚书在明晃晃的太阳下一照，他们便正式结为夫妻了。
宗凤那些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尤其是那张照片，念清西装革履，临行前还特意给她挑了一条米黄色的冬裙。宗凤有些恍惚，从前从未想过，她也会结婚。
“有了这个，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宗凤停下了脚步，对着那张纸叹了口气
“念清，我这个妻子做的要不合格了”
“没有什么合格不合格，你是我妻子，永远都是”
宗凤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脸上稍微有些病态，可挡不住眼神里的欢喜。
“我向迈克医生请了假，咱们可以回家过新婚 夜 ”
念清特地把这个“夜”字说重了点，还故意挑了挑眉。宗凤又红了脸，松开他的手臂，走快了些。

今天这个日子断断不能再吃火锅了，还是家常菜妥当。
“今天允许你喝一点儿”
他品着酒，眼神不肯离开她半分，她吃的津津有味，察觉后，她脸又红了。
“你总盯着我干嘛”
“你总脸红干嘛”
“讨厌”
念清笑了笑，她实在太容易脸红了，也可能是多了重身份的缘故。即便新婚，那些烂大街的甜言蜜语他也说不出口，恰巧这世上的情话大多虚假，让她脸红便胜过所有
“新婚，不该说点什么吗”
宗凤放下了筷子，忸怩不安的看着他“说什么？”
“我又不想说了”念清缓缓走到她身边
“你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他抱起她，附耳上前
“还是做点什么吧”
宗凤紧张的任他抱着，久久反应不来。一味盯着他的眼睛，不知下一刻是不是会喷出火来
“哎～念清，这是 是白天”
他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摆在床上扑上去，温柔的吻着她得唇，直到衣衫尽褪，彼此的呼吸越来越局促。他深沉的看着她，双手紧紧纠缠。
“我们办个婚礼吧，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宗凤是余念清的人了！”
他趴在在宗凤耳边呢喃，瞬间清醒了
“要那么张扬吗”
“我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都见证我们这份感情。”念清撩起她盖住眼睛的发丝，忽然又认真起来“宗凤，这一路走来，你哭过，笑过，悲伤过，快乐过，你的所有样子我都见过了，现在我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
宗凤点了点头，视线转移到早已拉起的窗帘，他是早有预谋的。
她主动覆上他的唇，却以哽咽匆匆结束，她重新调整呼吸，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生活原本那么安心落意，是我将它打乱了。还记得在西雅图的时候吗？我知道苹果手机有定位的，所以过了两天就开了机，你才能找到我。我决定跟你在一起不是感激，不是回报，也不仅是因为你对我好。我爱你，念清，我爱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像以前那样洒脱。好不好？”
念清已经热泪盈眶，胡乱点着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勾着他的脖子，一点点后缀。
这是宗凤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生平第一次。他一次次突破她的防线，一步步打开她的心扉，而他也从未谈过“爱”。对她好像已经埋在骨子里的。

他熟睡着，是这段时间来他睡的最沉的一次。而怀里的宗凤在阵阵疼痛中醒来，她吻了他的额头，而后从他手臂挪到身旁的枕头，想再忍一会儿。
汗水打湿了枕头，念清感觉到了她的抽搐，从梦中惊醒
“又疼了吗？怎么不叫我，真是的，我怎么睡的这么死！”边嘀咕着，念清给她喂了一片止疼药。“还是打911吧”
“别，一会儿就好了。”
他叹了叹气，重新回到床上揽着，规律的拍着宗凤。想着用什么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说，我们的婚礼在哪儿举办呢？都请些什人？”
“不用太铺张，体面些就行了”
“对，既然要办就要办的体面，你的朋友不多，就把在国内的同事都请来吧，我还都不认识呢，咱儿子的意思是他们小两口带着卫刚两口子先来帮着布置，剩下的统一时间订机票。”
“我自然是听你们的。你跟他们说别的了吗？”
“还没有，等到了在说吧，不然路上该着急了。”
念清心思细，她也很享受那种万事俱备。她这一生的噩梦，起源于一场婚礼。宗凤自觉很幸运了。这婚礼，也能轮到她一回。
“我也是有家，有丈夫，有孩子的人了！”
“真不容易啊，漂泊了半生，终于…终于有个惦记的归宿了。咱们这个家呀，总算完整了。”

去接机那天，念清开的那辆车空调坏了，手冻的厉害，宗凤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她比起念清矮的多，只能胳膊竖的笔直，搭下一半肩膀很在她身后。路上，宗凤还不忘了嘲笑他要风度还是要温度，念清不敢言语，只有嘴微微撅着跟在她身后走。
时间还早，他们坐在接机口旁闲聊，念清自然知道她的窘迫，以各种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慢慢的，宗凤思绪真的被他带过去了。念清看了看表，快到时间了，他们去到接机口等着，只是还在说着刚才的话题，念清总跟她反着来，她说不过，只能极力发表自己的言论。
刚出安检，卫刚老远就看到了宗凤的身影，只是她和念清举动太亲密，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时刻黏在一起。可能是为了避嫌吧，她并未与卫刚交流。全程思绪都在孩子身上。
回家时，念清载着卫刚与马东，宗凤载着卫蓉与亚玲。
“卫刚哥，小东，后面有两件羽绒服，先披上凑合一下，回家就暖和了”
卫刚知道为什么宗凤在机场大厅给他暖手了。默默等马东给他盖上腿
“没事儿爸，也不是很冷”
“你妈妈开的那辆本来是给她准备的，结果她很少单独出门，这辆就闲置了。临来时才发现暖风坏了。”念清话里的话显然是说给卫刚听的，他向来大度，却也免不了宣示主权。归根到底，总是不想让别人惦记着，自己的。

到家后，卫刚在其他人换鞋时注意到墙上的照片，琳琅满目，大多是风景下的两个人。
宗凤让他们不要拘谨。马东在自己妈妈家自然很多，跑去帮念清倒茶，剩下三个人四目相对，气氛不免有些微妙，还是蓉蓉机灵，对宗凤诉说着肚子里的孩子有多调皮，她的孕期反应。
亚玲一路都有些呆滞，可能也是心里别扭吧，相比之下，宗凤坦然了许多。
“真是麻烦卫刚哥和嫂子了，为了我们这点事儿奔波”念清给亚玲和卫刚一人一杯水，可能是又是占有欲在作祟，他坐到宗凤身旁，牵起她的手。
他们也只是客套了几句，卫刚的视线从他们紧握的手落下，他不知道宗凤的表情如何，从落地起，还不敢与她对视过。
“内个，我先去做饭，你们吃完了好早些休息。”他转头又对宗凤说“来帮我打打下手吧”
念清是怕宗凤窘迫，她也心领神会，包括念清那些小九九。
“蓉蓉你要是累了就先进屋躺会儿啊”
蓉蓉满口答应，喊了马东过去帮忙，自己吃了些桌上的零食。
“妈您这动作还挺熟练的。”马东在一旁摘菜，看着默契的夫妻俩，心里满是欣慰
“我也就只能打打下手，刚开始做这些的时候你爸的时候他还嫌我碍事儿呢”
“哪儿能啊，我爸那是心疼您”马东转过身去“爸，您是不知道，我刚搬回家那阵子，有一天我跟我妈说想出去吃，***兴坏了，因为我知道她实在不擅长做饭，后来啊，厨房就成了我的了。”
“你这孩子，有这么说妈妈的嘛，我饿着你了还是怎么着”
宗凤惹得哄堂大笑，因为是开放式厨房，一旁的卫刚听得清他们谈话。说不清的滋味又涌上心头。亚玲深知自己丈夫的心思，却也什么都不能说。
“爸，您手艺真不错，比马东强太多了。”卫蓉尽情发挥着马屁精的本领，她和念清接触不多，可毕竟人家是长辈，从马东这儿论得管人叫声“爸”的。
“好吃就多吃点儿。其实今天本该好好聚聚的，你妈妈的意思是想先让你们休息，倒倒时差，明天我们俩带你们出去好好玩玩儿”
“爸妈，我们是来办正事儿的啊”卫蓉笑得那么开心，她是真的打心眼儿里高兴，另一方面自己的爸妈也能安心过日子了，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卫刚和亚玲的日子也寡淡无味，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只是在尽自己的那份责任而已。
“好不容易来一次，该玩儿还是要玩儿的”宗凤在一旁补充，她也是想让儿子放心，至少在他还不知情的时候。她本来和念清盘算着以什么时机告诉他们，可见到儿子那一刻又想着算了，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他们傍晚时分落得地，吃完饭也到了休息时间。宗凤领着四人到客卧，两间房门挨着，宗凤站在门口，没有随他们进去。
“床单都是新的，卫生间里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凉水，也不知道你们住不住的习惯，缺什么短什么记得叫我。”
“妈，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讲究的”马东把稍微沉点的行李搬出来，嘱咐卫蓉收拾着，自己去帮念清打扫碗筷“我去帮帮爸”
宗凤想起了什么，随着他一起下了楼，拿了个保温杯给亚玲。
“亚玲晚上习惯喝水的吧。”她像是在问，也像在答，亚玲的习惯她深记于心，却也只能做做表面文章，宗凤有心理准备，以后相处起来难免会尴尬的。
“多亏你还记得，我真的忘记带个保温的杯子了”
宗凤笑了笑“真是辛苦你们了，为了我这点事儿奔波。”她重复了一遍话，因为实在想不起来还能再说些什么。”
“兜兜转转，咱们还是一家人，该尽点力的。”亚玲这话说的巧妙，也算是他们关系的总结吧，为了儿女，他们还是一家人。
“爸您业务也够熟练的，看的出来，您把我妈照顾的挺好的。”
“你妈那双手是拿手术刀的，生活上的琐事我来就行了。”
“所以说啊，把她交给您，我放心。”马东把最后一个盘子收起来时宗凤也下来了。
“你们爷俩说什么呢？”
“我爸夸您呐，夸的我都不认识那是我妈了”
宗凤见念清在一旁偷乐，撇起了嘴。“他能夸我什么，行了儿子，去休息吧”
“是啊小东，也没有别的事儿了，去休息吧”
“行，那您俩也早点睡”
直到马东上了楼，宗凤笑着的脸垮了下来，念清见了，立马上去安慰。
“别担心太多，走一步看一步”
“陪我去院子里坐会儿”
“好，去穿衣服吧，我洗洗手”

院子里有个秋千，只是草坪荒着，他们常年旅行，没时间打理。要不然念清还真舍不得让它慌着，宗凤还总取笑他，一辈子就喜欢喝点酒，养个花儿，逗个鸟，活脱脱的老年生活。
乘着月光，宗凤靠在他肩膀，他十分规律的晃着秋千。天寒了，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袖口里暖着。
“挺可惜的吧，昔日的老友疏远成这样。”
宗凤也没有想到见到卫刚后能如此平静，能感觉到的只有歉疚。
“这事儿啊，怪不得你们任何人，只能说天意吧。”
“我知道的，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千丝万缕，不是以后黑不提白不提就能捋清楚的。亚玲不可能原谅我，同样的，我也不会原谅她了。但我记得你说的，对于过去，不是放下了，更不是原谅了，而是算了。细想想啊，我都是要当奶奶的人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啊”
念清很欣慰，吻了她的发间。“我的宗凤长大了”
“也就是你，总把我当小孩子。不过我很喜欢”宗凤依偎的紧了些“我本以为，这世上最难得是相聚，比如我和卫刚没有迈过相遇那道坎儿，这是注定的，可我与你就像你说的一样，相逢的人再相逢，这也是天意啊。以前总羡慕亚玲，可我觉得，我比亚玲幸运，也幸福”
她想的开了，是意料之中。宗凤还有一句伤心话没有出口。
比起遇见，她更喜欢终老。
“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我才是最幸福的。”
“贫嘴！”儿子来了，她终归还是高兴的“唉～你那醋劲儿下去了吗？”
念清还真让她问住了，半晌才说“说什么呐，我哪儿吃醋了！”
“得了吧你，你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宗凤也担心过念清会犯难，看来她多虑了。“不是我说你，当着孩子呢，你总腻乎着我，像什么样子”
念清乐了，这也是他今天意料之外的，夫妻之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宗凤极力配合他的占有欲，他了解她的为人，还害怕她为此不快。
“好好好，我以后注意点。对于你啊，我还是有把握的”
“哼，没见过这么变着法夸自己的”宗凤嘴硬，心里还是美的。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不是个吝啬的人，唯独与念清，甚至那些最杂碎的点滴都不想分享出去。
“念清啊，我还想等咱们婚礼办完了晚些时候再去化疗。从来都是你照顾我，我也想像你照顾我照顾你，我不是个好母亲，好在我还有机会做个好妻子。”
“不急，来日方长呢，总有你照顾我的时候。但是…好妻子，回屋吧！”
念清冲她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海边微风，但正直朝阳，照在身上还是暖和的。念清和马东率先去开酒馆的暖器了。留着宗凤带他们在后面走着。
“妈，这儿做场地就不错，您说呢”卫蓉挽着宗凤走在前面，卫刚和亚玲跟在后面走着。
“我也觉得不错。念清给我列的那一项项看得我头都大了，这么大岁数，还这么繁琐。”
“光彩的事儿自然要办的光彩些的呀妈妈，爸这是想给您个交代。”
酒馆好些日子没来人了，撤了遮盖，没遮住的地方落了厚厚一层灰。念清稍微收拾了些后给他们到了茶。
这天，定了场地，商量了细节。婚期越来越近了。好在，有马东他们帮着，有条不紊的打理。

只是，宗凤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只是为了能再瞒马东一段时间，一直以淡妆掩盖病容。
对于宗凤的病情，念清无时不急在心里。可照医生的意思，除了常规治疗就只能等待所谓的奇迹出现。他们夫妻心照不宣的是，在久久缠绵于病榻与享乐天伦中倾尽于后者。
冬至这天，旧金山罕见的下了雪。屋檐覆盖了薄薄一层。亚玲畏寒，卫刚与念清在准备中午的饺子。卫蓉和马东只拖了宗凤到院子里，与周围邻居一样堆着半泥半雪的“雪人”。见过了采尔马特的皑皑白雪，宗凤与这星点提不起兴致。她更享受与家人一起难能可贵的时光。
半晌，念清拿了条围巾出来给宗凤围上，给她的手套吹着热气。
“我想起来在采尔马特的滑雪场，你总摔，后来说什么也不肯滑了”
“还说我，你摔得少啊”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回到了采尔马特，宗凤一直遗憾，他们立春时节才到，停留的太短，没赶上漫天飞雪，没等到山花遍野。宗凤对着天微微蹙眉，念清清楚她的心思，也只能稍加安慰。
“采尔马特就在那，又搬不走，有机会咱们再去就是了。”
“好”孩子们在，宗凤举动也不好过于亲热，只能握住了他的手“现在的日子也不差啊，儿女承欢膝下，你我夫妻琴瑟和鸣”
念清欣慰之余，悄悄伏在她耳畔“我怎么觉得这么酸呢”然后便是一番无情嘲笑。宗凤红了脸，搓了个雪球扔向他。马东卫蓉看着打闹中的两人相视一笑，却也分不出心来调侃，马东自觉像是几百瓦的灯泡散发余热。
深夜，马东下楼帮卫蓉倒水时发现念清已经在忙活了。
“爸，这么您忙活什么呢”
“你妈妈说想吃小笼包，正好我醒了，把面发上”
“哦，我先给蓉蓉倒杯水然后来帮您吧”
“倒点我煮的昆仑雪菊吧，凉温了已经。”
“好啊，谢谢爸”马东注意到每天早上宗凤喝的都是恒温壶里的东西，念清真的很用心了
“我这都要忙完了，不用下来帮我了，接着再睡会儿吧”
还没等马东回话，卧室传来了动静
“念清…”宗凤也是半梦半醒之间，说话声音非常软糯，还拉着长长重音。
念清摘了围裙，正面迎上马东意味深长的眼神，只能尴尬的与他相视一笑。卧室一角被暖色灯光覆盖着，宗凤正依附在被窝里，使得念清动作极其轻柔。
“给，水”杯子是吸管的，宗凤连身都没起，半眯着睡眼，活脱脱一个小孩子。
“你去哪儿了”其实她是没摸到身边的人，下意识喊的。
“厨房呢，再睡会儿吧”
“我等你一起睡”
“好”念清重新拥她入怀，等她睡着再去收拾吧。他近日有些失眠，甚至，噩梦频频。
马东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等没了动静才兴致冲冲上了楼，与卫蓉分享着所见所闻。宗凤过得好，也能减轻些他与母亲分离的罪恶，总不安心把宗凤一个人扔在大洋彼岸的。还与卫蓉商量留在旧金山过年，宗凤回不去，只有多抽时间来美国陪伴了。
也是这天，念清带她去定制了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