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风吹邹了城市的喧嚣,宗凤一复一日的腰疼让念清不敢在由着她了,于是他偷偷挂了号,以美国佬的效率公立医院的预约得排到下个月了,他找了自己位于唐人街的家庭医生,都是同胞还比较方便些
等宗凤反应过来,念清驱车已经快到了。剩下的一段路,宗凤拗着性子生闷气。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宗凤
“其他事儿都可以由着你,单单这事儿,避不得!”
宗凤有些动容了,一直拖着确实是她太任性。
“我大概猜到了”她也紧了紧念清的手
“别说了,结果还没出来呢”
念清也是学医出身,怎么会察觉不到。车里气氛太过严肃,宗凤又放起了那首尘封已久的《你不要担心》确实已经想不起来上次放这首歌是什么时候了。
这三年过于美好,容不下一丝丝困苦。故此,宗凤一直拖着,若宁静的生活被病魇打破了,若留下他们其中一人在这世上,另一人怎么可怎么熬这剩下的日子?
取报告单这天念清自己去的,只在家等了三天而已,却像三年一样久远。握着报告单的手抖的厉害,顶上的几张掉在了地上
“那是你朋友吗?你也看到了,她情况很危险”终是听到了这句话,念清瘫在椅子上,手里的一摞纸系数散落
“她是我爱人”
“胡闹!已经初步确诊是癌了,亏你还是学医的,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你不清楚吗?那可是你妻子”
医者仁心,何况又是同胞,凌致远说话重了些,他帮念清一张张捡起单子,重新放回他手上
“她需要马上做活检”
车上,念清失了神,依宗凤的性子断断不会配合治疗的,方向盘被砸了又砸,这时光仅仅才三年,明明往后还有大好的光景等着他们。
一包烟见了底,念清恍然醒悟过来,他断不能消沉,宗凤还等着她照顾。车开到家门口,念清整理了整理仪表“阿沐今天约了驱虫,我先带她走了”
宗凤缓缓点了点头,即使念清外表看不出什么,身上的浓重的烟味足以证明她的猜测
“你怎么来了”周易正修剪着手里的百合,她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她走时说,花店不在了花儿还会接着开的。她归时又说,终点亦是起点,情不在了才更得把握生活啊。
即便,身边没了那个当初陪伴她的人,她还是想再等等,哪怕在这拥挤的人潮中等来的是一遍遍的重蹈覆辙
“来看看你”念清也蹲给她递着花枝
“得了吧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念清手顿了顿,面无神色“我想把阿沐放在你这一段时间,宗凤生病了,我想 专心照顾她”
周易也停下了,吃惊的看着他“什么病?”
“癌”打刺钳穿过花枝,一颗刺划到了念清的手指,鲜血涌出,他也不理会,花一朵一朵的换,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周易沉默了,随即又叹了口气,为这个哥哥叹息,等了半辈子,等到了这样的结果,“往后有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 谢谢了”念清泪目了,点了点头。这些天的压抑终于释放了出来。
“掉泪有什么用!日子长着呢,这就顶不住了?”说着,周易拿出了片创口贴,给他包扎上伤口
“可她自己就是医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她救了那么多人…”
念清佝偻着身子抽泣,良久,周易走过去安抚他的背“你瞧瞧你,眼睛肿的跟桃屁股似的,你首先得撑住,她还指望你呢”
念清仰面叹了口气,抹掉了泪水“我先走了,阿沐就拜托你了”
“哎等等”紧说着,周易把一捧黄玫瑰缠上丝带“带上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