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清总是趴着睡,那枕头就是个摆设,床尾还得露出半条腿才舒服,常常挤的宗凤一翻身就要掉下床,慢慢的,宗凤也开始踢他,还常把被子卷起来,每每冻醒的时候念清都要重新抽一条被子盖上
宗凤又被挤的没地方了,她干脆下了床,摸着黑到厨房觅食。她彻底不怕黑暗了,哪怕不留着夜灯也能安然睡去,这世上总算不用一盏灯来安慰她的灵魂了,只是最近不知为何胃口越来越差,有时饿得不行了,一看到吃的东西却一点点食欲都没了。念清总逼着她吃,宗凤还是瘦了一大圈,让念清极度怀疑自己的手艺了都,天天变着花样做各种菜
这一天天浅淡的日子在一类人眼里算得上奢侈,而有些人早就习惯了奢求,在得到的时候,往往也没有了奢望。宗凤常说要求太多会适得其反,所以哪怕三年匆匆的过去,大半个地球都陪他转遍了也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万一有那么一天没了奢望,那所剩的岂不只有失望?她绝不是不信念清,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太过于美好,骨子里露出来的自卑让她不敢再赌,她赢了一场,下一场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她现在做的是念清喜欢她也喜欢的事,或许,就像念清当年所说的,他们都在彼此身边儿呢,不挺好的吗?
这三年,她陪他看遍了山山水水,还有各式各样的海滩,宗凤常打趣,说她恐怕这辈子都离不开海了。每当走累了,他们就又回了那个家,守着海,守着那个小酒馆,过几天从前求之不得的清淡日子
走了这么多地方,宗凤最喜欢的还是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他们住在一对八十多岁的老夫妻家里,老奶奶说,年轻时拼了命工作,就为了有足够的养老金在这里安度晚年。过简单而充实的田园生活,晨起浇花,午后小憩,傍晚一杯咖啡,晚上一杯红酒,还有传说中向往的诗和远方,真的如世外桃源一般。
“宗凤,过来吃饭啦!”
念清已经摆好了碗筷,宗凤好像没有听见,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念清悄悄走到她身后,双手突然落在她肩上
“干嘛呐!”
“讨厌!你吓死我了”宗凤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拍了拍念清的胳膊“喏~我在看我们在采尔马特的照片”
“嗯~瑞士!”念清双手落下搂着宗凤,贴在她脸上“我最近正打算着等咱退休了,去采尔马特定居,怎么样?”
“真哒?”宗凤呼闪着眼睛抬头看向念清
念清笑着点点头“咱也像那对老夫妻一样,你看人家那生活,多羡慕啊”
宗凤最欢喜的就是这份默契,他总是这样,不用开口就知道她想什么
“跟你定居,我还得考虑考虑”宗凤假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哪料念清扑上去咯吱她
“考虑…你还考虑…”
“哈哈哈哈哈哈~别闹了别闹了~痒…嘶~”
念清停下了来“又疼了啊”
“没事儿,老毛病了,最近范的勤了些”宗凤扶着腰站起来“吃饭去吧”
“你呀你,让你去体检跟要了命似的”
体检?不经意间,宗凤僵硬嘴唇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