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呆萌痴傻王爷×霸道弟控皇兄(七)
暗卫说的话叫李璟桓整个早朝都心不在焉,弟弟在逃跑时一直在呼喊着哥哥,可是自己那时甚至在睡觉,他会绝望吗,会害怕吗?
李璟桓心里愧疚难当,维持着皇帝的威严,表情一丝不变地解决完百官上奏之后他便匆匆下了朝赶回乾清宫。暖阁里樱空释还没睡醒,他的眉心微微皱着,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李璟桓悄悄传唤过太医后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中思绪万千。幼弟之前好像并没有半夜外出过,自从他受了伤,宫中巡视检查更为严格,那么贼人是如何找到机会对他下手的?
李璟桓思来想去,便想到昨日樱空释在东山寺失踪的一段时间里最有可能被趁机下手,那时送他回来的人,是安七!他想通这一点的同时,赤凝莲播报道:检测到李璟桓的情绪波动值上涨十点,当前数值五十。
“元元,起床了。”李璟桓心中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想,便要叫醒樱空释问清楚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唔?”樱空释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李璟桓,立刻爬起来缩进了他的怀里,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地喊道:“哥哥,哥哥。”
李璟桓温柔地哄着:“朕在这里,元元不怕。”
“哥哥,我做噩梦了。”
“元元做的什么梦?”李璟桓担心樱空释出了被窝被冻着,一边问话,一边取了他的衣服给他套上。
“梦见我被怪物抓走了,好可怕。”
李璟桓猜想这个“梦”应当是樱空释清醒的那一段时间里自己记得的东西,他看着樱空释的眼睛追问道:“怪物为什么要抓走元元呀?他跟你说什么了?”
樱空释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想了许久,却是想不起来了:“我忘了。”
“没关系,梦里都是假的,元元不要怕。”李璟桓心疼地抚摸着樱空释的发梢:“元元,昨天你在东山寺跑去哪里玩了?”
“我去后山的竹林里玩了,竹林里好多雪,还碰到了七叔叔,是七叔叔带我回去的。”
“元元跟七叔叔说什么了?”
樱空释挠了挠头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李璟桓发现了他话中的端倪:“元元睡着了怎么知道是你七叔叔送你回来的?”
樱空释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知晓的,想了许久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双水眸里盛满了无措与惶恐。李璟桓看得心疼,便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知道就不要想了,没关系的。”
“不,不是。我……”樱空释放开李璟桓,往后撤了两步,抱着脑袋像是在用力去想什么:“我应该记得的,为什么不记得了,为什么?”
李璟桓察觉到幼弟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元元不要想了,来哥哥这里,哥哥带你去吃早点。”
“痛……”樱空释突然捂着肚子倒在了床上,痛得浑身抽搐。
“元元你怎么了?元元你看看哥哥!”李璟桓吓得手足无措,他想将樱空释搂进怀里,又怕加重他的病情,看着他如此痛苦的模样竟不知如何是好。
“塔……坏人。”
“元元你在说什么?”李璟桓附耳去听,最终也只听到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看着樱空释发作的样子,赤凝莲吓了一跳,焦急询问道:“樱空释你没事吧?蛊虫怎么会这个时候发作。要不然,吾把它清理掉?”
“不必。”樱空释制止它道:“我故意把蛊虫激出来的,吓吓我哥。”
“……”赤凝莲看不懂这操作,好好的干嘛平白无故给自己找罪受?
樱空释看出了它的疑惑,解答道:“上一世我只将一门心思放在了陈戈身上,完全放任了刘二白的所作所为才导致后期走向失控,这一世,我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这一闹把远在国师府的安七也吓得不轻,他炼制的蛊虫他自己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蛊虫不可能擅自反噬宿主,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安七此时无暇顾及其他,及时安抚住狂暴的蛊虫才是大事,否则樱空释本来就体弱,被折磨久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安七这边对母蛊一阵操作,樱空释肚子里的子蛊便渐渐消停了下来。随着痛苦逐渐消失,他像脱水的鱼儿似的满身冷汗地躺在被褥上虚弱地喘着气,看得李璟桓心都要碎了。
宫里的太医及时被刘茂德拉到了乾清宫,李璟桓将太医带进暖阁按在樱空释跟前说道:“快看看元元,他刚才突然吵着肚子痛,痛得浑身都在颤抖!”
太医不敢怠慢,抬手搭上了脉,又在樱空释腹部的几个位置轻轻按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病变:“禀告陛下,汉王殿下现在只是脉象有些虚弱,并无任何其他病状。”
李璟桓冷笑一声道:“元元方才那么痛苦,你现在对朕说他没病?”
“陛、陛下,老臣确实找不到病状啊。要不然,老臣给汉王殿下开几张补方先吃两剂?”老太医哆哆嗦嗦地拿出纸笔,被李璟桓一把打掉了。
“朕养着你这饭桶有什么用!”
老太医看到李璟桓眼里已有了杀意,恐惧之下突然灵光一现:“对了,陛下,老臣认识京城的一名巫医,他从百越之地来,有很多神奇的土方子专治疑难杂症,也许能治汉王殿下的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