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呆萌痴傻王爷×霸道弟控皇兄（十二）
　　赤凝莲突然发出警报：“樱空释，这些人是因鼠疫而死，不可轻视！”
　　“鼠疫？”樱空释做人没有多久，对于影响人类的疾病了解的并不多。
　　“鼠疫是由老鼠体内的鼠疫杆菌引起的高致死率传染病，由老鼠和跳蚤传到人体之后，人与人之间还会通过口腔飞沫传播。在这种医学并不发达的封建王朝，一旦爆发鼠疫那将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灾难。如果鼠疫得不到遏制大规模爆发，那么死亡的人数将会以数十乃至上百万为计。”赤凝莲的语气甚是严肃：“感染者少则一天，多则七天就会痛苦而死，死时伤口溃烂，皮肤发黑，内脏完全损毁。也因为死状凄惨，鼠疫还有一个名字，叫黑死病。接触过尸体溃烂部分的人也会因此感染，活不过一天！”
　　樱空释不得不重视起来了：“那个把鼠疫患者的尸体扔到城里的人到底是何居心！”
　　赤凝莲静默了一瞬，惊道：“查到了，那个人是李绩！想必李绩早就听说了你哥御驾亲征驻扎在这座边陲小城，所以不顾危险搞来了鼠疫患者的尸体，不惜牺牲无数无辜之人也要拖他下水。”
　　樱空释握紧了拳头，“真是一个恶毒之人。”
　　而此时，李璟桓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对伍长说：“将尸体焚毁，城内加强防备，防止有人趁两国谈判时钻了空子。”
　　樱空释静不下心，从床上爬了起来：“哥，这些尸体出现的蹊跷，我想去看看。”
　　“你别再操心了，”李璟桓又将他按回了被窝里：“好好休息，朕去看一眼，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可是……”
　　“元元还记得上次不听哥哥的话，朕是怎么惩罚你的吗？”
　　樱空释想到了李璟桓那些放肆之事，脸色瞬间红得像个苹果，“那……哥哥抱抱我。”
　　“元元乖，朕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李璟桓将他搂紧怀里，安慰道：“早点休息吧。”
　　“哥哥早点回来。”
　　“嗯。”
　　走出都护府，外面是重归和平的人来人往的夜市，西域各国与中原重新开始友好往来，刚刚安定下来的城市百废待兴，各族通商也在重新筹备中。
　　“陛下，请随末将来。”伍长将李璟桓带到衙门后院，只见六具赤身裸体死状凄惨的尸体堆放在院落中央，一股凉风习习吹来，叫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在夜市各处发现的死尸，为了不引起百姓的恐慌，便先集中运送到了衙门来。”
　　李璟桓被腐臭味熏得眉头一皱：“传唤过仵作了吗？”
　　“回陛下，传过了。仵作大人此时应当刚刚走到衙门前堂。”
　　“叫他过来。”
　　“是。”
　　仵作小跑到后院受命查验尸身时，仅一眼便让他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敢直接上手触碰，找了一根长棍翻看尸体。仵作突然大惊失色，连忙把棍子扔了脸色惨白道：“回陛下，这些人乃是因鼠瘟而死！”
　　“鼠瘟！？你确定？”
　　“微臣确定，千真万确！”
　　李璟桓知道这瘟疫的厉害，连忙吩咐刘茂德带着口谕去叫停了庆功宴，又对伍长道：“加大人手搜查城中是否还有其余死尸，包括这里的几具，一旦发现立刻焚烧！另外派人去封城，所有人员不得轻易走动。如果找到了投放尸体的罪魁祸首，杀无赦！”
　　“末将遵命！”伍长领命正欲离开，突然有一黑影手持寒刃从角落里杀出，影一及时作出反应拔刀反手一劈。不料那人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就算被影一的刀砍伤一只手也要穿过重重守卫直指李璟桓心脏！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护卫们也拦不住，李璟桓甚至都来不及拔剑。当那人信心满满地直刺李璟桓胸膛时，却听到了一声“叮”地脆响，剑势被什么挡住了。
　　李璟桓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数步才堪堪站稳，他抬头看来人，惊呼道：“李绩！竟然是你！”
　　李绩一击不成，再提剑时守卫们已经乱刀将他砍地血肉模糊，他吐出一口血，癫狂地笑道：“李璟桓，你死定了，哈哈哈哈！这里马上就要爆发瘟疫，你，还有小傻子，一个都跑不掉！”
　　“是你投放的这些死尸？你对元元做了什么！”李璟桓眦目欲裂。
　　“不过是趁你们昨日凯旋而归与他擦肩而过时偷偷做了些小手段，小傻子身体一向不好，他会很快来陪我的。咳咳咳。”李绩咳出了血，双手颤抖着扯下了身上脏乱的布条，却见那布料之下的皮肤布满了黑斑与溃烂的血口，形同地上的死尸无异！
　　“疯子！疯子！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我也想好好活着，可是你们把我流放出境害的我得了鼠瘟，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李绩时哭时笑：“反正我都要死，黄泉路上有你们作陪不亏啊。本来以为刚才就能杀了你的，没想到失手了，不过没关系，过几天病重了，你会恨不得被人一刀捅死！”
　　李绩话音刚落，便大笑着扑到了一个护卫的刀尖上自杀了。李璟桓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胸口方才是有个什么东西替他挡了一剑，他探进胸襟里一摸竟抓出来几枚血玉碎片。
　　“这是......安七给元元的血玉？怎么会在朕这里？”李璟桓猛然想起方才准备出发时樱空释要的那个拥抱，也许血玉就是那个时候被偷偷放进了自己怀里，“影一，回都护府。”

都护府里，赤凝莲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甚是欣喜道：“樱空释，方才你哥的情绪值又涨了十点，再加上你们第二次春宵一度的五点数值，现在总计九十点，进展飞速啊。再努力努力，这个世界就能结束了......樱空释你怎么一直在咳啊？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感冒，”樱空释虚弱道：“看这个症状，恐怕就是你说的鼠疫了。”
　　“鼠疫！”赤凝莲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不是有安七给的祛病消灾的血玉吗，只要有它贴身存放，什么大病都只是一场小感冒，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没有危言耸听，血玉我偷偷给我哥了。”
　　“你......”赤凝莲这才明白恐怕那块血玉在李璟桓遇到危险时被发现了，所以才涨了十五点的数值，“你想用自己的病刷完最后一个阶段的数值？你可知道，这病发做起来会折磨死人的！”
　　正在这时，房间的大门猛地被推开，李璟桓飞奔到樱空释身边，看到他双眸紧闭嘴唇微张，时不时轻咳两声，“元元，醒一醒，是哥哥。”
　　“唔......”李璟桓叫了好久，樱空释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来者之后嗓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哥哥”。
　　影一跟着进来了，好心劝道：“陛下，现在不宜靠汉王太近，请保重龙体。”
　　“闭嘴！”李璟桓怒斥道：“给朕出去，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
　　樱空释疑惑道：“哥哥，护卫哥哥为什么不让你靠近我啊。”
　　“没什么，元元你不要多想。”李璟桓从怀里掏出了血玉碎片，问道：“元元，这是你偷偷放进朕衣服里的吗？”
　　樱空释眼神躲闪道：“我听刚才那个叔叔说外面有人生病了，我怕他们过病气给哥哥，七叔叔说血玉能保人百病莫扰的 ，所以才自作主张给你防身了。哥哥不要罚我不听话。”
　　“你……你记起来安七了？”
　　“嗯，玉碎的时候我有所察觉，也把七叔叔记起来了。”樱空释一边说着，一边又困得睁不开眼，“哥哥，我好困，还有点难受，咳咳咳。”
　　“傻元元。”李璟桓的声音头一次带了哭腔，“忍一忍，朕派人去叫大夫了，元元的病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那我先睡一会儿，大夫来了再叫我。”
　　李璟桓察觉心口有点烫，便找了一面铜镜将自己的衣襟扒开瞧瞧，原来是接触碎玉的皮肤被烙印上了一朵粉嫩嫩的玉兰花。此时，这朵玉兰花通体发烫，似是在警告李璟桓周围传染源的危险，也是在替他去病消灾。
　　这时大夫来了，把大夫带过来的影一和刘茂德都谨遵医嘱戴着草药熏过的棉布帕。
　　刘茂德看到李璟桓毫无防备地离樱空释那么近，心立刻就被纠起来了：“陛下！您这样做太危险了！”
　　李璟桓悲痛沉重道：“放心，安七死前留下保命的血玉被用在了朕身上，就算你们所有人都染了病，朕都会好好的。大夫，来看看汉王。”
　　大夫搭脉看诊不过片刻便摇头道：“陛下，是鼠瘟。草民无能为力。”
　　李璟桓暴怒而起揪住了他的领子，“你说什么？”
　　“这……这，草民学术不精，救不了汉王殿下啊！”大夫两股战战怕得要死，但仍坚持说道：“不论再高明的大夫，遇上鼠瘟都是束手无措，陛下还是、还是早做打算……”
　　李璟桓浑身脱力，最终还是松开了大夫没有强求什么，鼠疫到底有没有的治，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他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樱空释，对大夫道：“那就尽最大努力给汉王续命吧，你要用什么药材尽管提，朕都会满足你。只要能让元元多活几天，多活几天……”
　　说到最后，一滴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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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呆萌痴傻王爷×霸道弟控皇兄（十三）
　　樱空释再醒来已是三天以后，边陲小城条件落后，所以李璟桓带人连夜撤回了冀州行宫。樱空释高烧了三天，所有人都快以为小王爷坚持不下去了，在李璟桓的威逼利诱之下，行宫的医师几乎用上了手头所有能用的天材地宝才将他抢救过来。
　　“我居然没有感到过分的疼痛，”樱空释惊奇道：“小白，是你做的吗？”
　　赤凝莲骄傲道：“除了吾，谁还有这样大的本事？如果你想的话，吾只需要一个响指就能让你痊愈。”
　　“痊愈就不必了，总归是要离开的。”
　　樱空释正想挣扎着坐起来，在一旁小憩的李璟桓先被惊醒了，他喜出望外道：“元元你终于醒了！”又对着门外大喊：“医师！快传医师！”
　　“哥哥，我睡了很久吗？”樱空释环顾四周，疑惑道：“这里是哪啊？”
　　“这里是冀州行宫，元元没有睡很久，是朕不想打搅你休息，所以路上才没叫醒你的。”李璟桓温声细语地安慰着，鼻尖却一阵阵地发酸。
　　“我们离开边境了呀，那哥哥跟匈奴谈判完了吗？他们同意割地赔款吗？”
　　“匈奴的侍者前几日患了风寒，要等他们病好了才能继续谈判。”李璟桓心里明白，匈奴人得的可不是简单的风寒。鼠疫早在前几月就在西域和北方各游牧部族散播开来，若非匈奴后备空虚、西域各国无力增援，中原军也不可能三个月就收复失地。
　　“陛下，”刘茂德敲敲门道：“医师来了。”
　　“快进。”
　　医师的口鼻捂着棉布帕进来了，小心翼翼地给樱空释看诊，期间控制自己尽量不过多的触碰他，“汉王殿下，醒来之后身体可有不适？”
　　“唔......很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樱空释如实说。
　　“这......”医师摸了一把虚汗，不敢看李璟桓的眼色，只是说：“这是正常现象，殿下、殿下多休息几日，病就会好了。”
　　“大夫，我得的是什么病啊，为什么你们，”樱空释又指了指刘茂德和一众奴才，“他们，都不敢靠近我，还戴着面纱。”
　　李璟桓道：“元元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养病。”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你可以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樱空释言语间有些激动，连带着一阵咳嗽，甚至咳出了腥甜的血水！
　　医师和一众奴才见状连忙退避三舍，只有李璟桓上前抱住了他，用帕子轻轻擦拭着血迹，怀里的人儿浑身颤抖的厉害，李璟桓害怕极了：“元元你怎么了？不要吓朕！”
　　“疼......好疼，”樱空释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冷汗浸湿了衣服，不断咳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哥哥在这里，哥哥在......”李璟桓对医师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汉王这么难受吗？快给朕想办法！”
　　“陛下，”医师直接跪下了，“臣也无能为力啊，现在只能吊着汉王一口气，诸多痛苦只能靠汉王殿下自己挺过去！可是，可是这根本不是治病的办法，等到病情再加重了，汉王殿下每活一日便是徒增一日的痛苦，您这样，会把殿下折磨疯的！”
　　“住口！”李璟桓无法接受事实，他紧紧地抱着瑟瑟发抖的樱空释，心口烫得厉害也不愿放手，他又何尝不知樱空释这般苟延残喘会让他痛苦不堪呢？只是不想面对离别罢了，他甚至还不切实际地幻想着会出现奇迹，一直拖到弟弟病愈的那天，“元元从娘胎里带的痴病都能好，鼠瘟也一定能好！”
　　樱空释的身体不允许李璟桓带他回皇宫治疗，只能将皇宫里无数的珍奇药材源源不断地往冀州行宫快马加鞭地运送过来，这么一拖竟又拖了半个月。但是这样做终究是治不了病的，樱空释长大后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圈肉很快便消瘦下去了，时断时续的高烧让他几乎没有多少清醒的时间，有时候即便是醒着也因受病痛的折磨而眼神呆滞、胡言乱语，甚至会痛哭流涕地请求李璟桓杀了他。
　　爆发于边境小城的鼠疫不过十天便蔓延到了整个冀州，李璟桓派出军队封锁了整个冀州的城市与村落，严密的兵力使任何人想逾越封锁线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另外从朝中任命了有相关防疫经验的大臣做总指挥，自己这才不至于忙得脚不沾地。他不仅要注意着冀州的疫情，还要照顾樱空释的病情，半个月下来心力交瘁，甚至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这一日，樱空释察觉自己的身体到了极限，便趁着李璟桓出门的空隙悄悄溜走了。因为疫病大行其道，所以即便是行宫里也没有多少防卫，守在樱空释殿前的几个人见他出来了也怕得不敢上前接触，只是派出一个人去禀告李璟桓。
　　大街上是不可名状的惨象，阴沉的天空下，路上行人无几，多的是已经死去或苟延残喘的病人，甚至能看到有的病人还活着就被家里人给扔了出来将其拒之门外。偶尔有三两行人，皆是栖栖遑遑快步赶路。再往前走两条街还可以看到街上收尸体的士兵，他们将尸体集中运送出城，听闻城外有一个挖了一整天的大坑，成批成批的死尸被运走倾倒在那里，最后再一把火烧掉。
　　樱空释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只想快点出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给烧了。突然，前方路沿坐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吸引了他的目光。

　　番外二：李璟桓
　　京城的天气阴沉了数日，临近傍晚才下了一场大雪，并不刺骨的风带着沁人心脾的龙涎香吹到脸上，与数年前那个恐怖的冬天相去甚远。那场鼠疫肆虐了四个月，终于在来年开春时再无一人因鼠疫而亡，截止冀州解禁，这场灾难总共带走了六万人的生命。
　　当时有人作诗言明疫情惨状：
　　“东死鼠，西死鼠，人见死鼠如见虎！鼠死不几日，人死如拆堵。
　　昼死人，莫问数，日色惨淡愁云护。三人行未十步多，忽死两人横截路。夜死人，不敢哭，疫鬼吐气灯摇绿。
　　须臾风起灯忽无，人鬼尸棺暗同屋。乌啼不断、犬泣时闻，人含鬼色，鬼夺人神。白日逢人都是鬼，黄昏遇鬼反疑人！
　　人死满地人烟倒，人骨渐被风吹老。田禾无人收，官租向谁讨?
　　我欲骑天龙，上天府，呼天公，乞天母，洒天浆，散天乳，酥透九原千丈土。地下人人都活归，黄泉化作回春雨！”
　　所有人在一开始的保守估计，是会有三十万人因鼠疫而死，但奇迹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很多人莫名其妙地痊愈，城中散播瘟疫的老鼠跳蚤在数日之内都死了，绞肉机般的焚化坑“来客”日益稀少，居民们开始渐渐走出家门，重新在废墟上开始新的生活。
　　一切的奇迹，好像就是从李璟元离开的那天开始的。李璟桓清楚地记得，弟弟死后天空开始飘下了鹅毛大雪，经历过大雪洗礼的病人都有了明显的好转，就连一直抱着弟弟尸身的自己，胸口的烙印都渐渐平静了。
　　“刘……”李璟桓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道：“小梁子，油纸包装满了吗？”
　　新的大太监是刘茂德的徒弟，他将一张用了好多年的油纸包上几块宫廷玉酥之后呈给了李璟桓，“陛下，师父已经去了好多年了。如果师父知道陛下还念着他老人家，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即便有奇迹，还是有很多人没挺过那个冬天，李璟元也是，刘茂德也是，影一虽然在灾难里幸存了下来，鼠疫结束之后便辞职还乡了。李璟桓不是念着刘茂德，而是忘不了与李璟元有关的一切。他从冀州把李璟元的死讯带回宫不久，太后也走了，她带着满腔的悲痛与思念病倒在了第二年的春天，李璟桓想，太后是想替元元看看来年的花儿是否一如往常鲜艳，等她下去找他的时候也可以了一桩遗憾。
　　“你师父去伺候元元了，不过元元的零嘴朕还是要给他备着，万一他饿了，找哥哥要吃的呢？”李璟桓温柔地拂过那张皱巴巴的油纸。
　　当年疫情结束不久，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她七岁的女儿来到了行宫，说要找一个“小哥哥”，“小哥哥”不仅救了妇女的女儿，还让她们母女二人远离了疾病的困扰。因为那张油纸材质稀奇，一看就是皇家贵胄才用的起的东西，所以便找上了李璟桓。李璟桓告诉她们给小女孩一口吃食的是大名鼎鼎的汉王殿下，那对母女激动地连磕了好几个响头，他却没说她们再也见不到汉王殿下了。这张纸到了他手里，一用就是好多年。
　　李璟桓站在宫墙之上眺望着自己的天下，一望无际的山川湖海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小梁子，你说，当年那场瑞雪怎么好巧不巧，偏偏在元元离开之后才姗姗来迟呢？朕如果能多让元元活一会儿……罢了，罢了，朕叫病痛折磨了元元那么久，想必他恨透朕这个哥哥了。”
　　“陛下，汉王殿下那么喜欢您，怎么会恨您呢？”
　　“喜欢……”李璟桓很清楚，弟弟的眼中对自己只有对兄长的亲情，从来不存在情人间的悸动与爱慕。他的满腔爱意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璟元傻傻的，永远也不明白。即便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弟弟也从来没有怨过自己。可这样泾渭分明的兄弟感情，却让他这个一国之君感到挫败。
　　“汉王殿下乃祥瑞之人，定是上天可怜小王爷，所以才在小王爷离去之时降下甘露，福泽世人。”小梁子只是顺着李璟桓的喜好这么一说，这句话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成了每日讨李璟桓欢心的必备程序。
　　京城里又在放烟花了，宫墙外的人们都在欢庆着新年的到来，宫里也架起了高高的万寿天灯，所有人似乎都因浓厚的年味开始热闹起来了，李璟桓却只觉得他们吵闹。慈宁宫空着也时常有奴才来打扫，前两日他还命人在慈宁宫也架了一盏万寿天灯，不过这个灯没有灯柱和灯座，是直接放在地上的，十来岁的小孩一伸手就能够到。
　　这时，从旁走来一个小侍从，对李璟桓跪礼道：“启禀陛下，安大人请您往观天监一叙。”
　　“好。”李璟桓迫不及待地去了。在安七死后他并没有彻底抄掉安家，而是废了国师府，改立观天监。观天监承担祭祀祈福、观星象预报天下大势之责，不可参政议政，不可妄改天下气运，权力相比之前被大大削弱了。
　　如今的安家家主是安七的侄子，一个和安七同样在巫术上有高超天赋的青年。自从李璟元死后，李璟桓便将观天监所说的来世再续前缘之事作为了自己唯一的寄托。
　　“安大人，可是有了新的进展。”李璟桓推门而入道。
　　“回禀陛下，臣在古书中确实找到了这么一个禁术。”安家主把古籍摆在桌上，解释道：“此术须以精魂为容器，用一件能连接情感的物事为引，灌输您对小王爷全部的情感。如此方能打通此生与来世的缘分。”

王侯篇终于完结啦，这个故事的结局写的我自己都觉得虐了。再歇几天养一养秃掉的头发(ಥ_ಥ)
下一个故事：仙侠篇——高冷谪仙小师父×夺舍重生大魔王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