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呆萌痴傻王爷×霸道弟控皇兄(四)
樱空释一出了乾清宫便不哭不闹了,将脸上的脏东西在皇帝的龙袍上左蹭右蹭擦干摸净了就安安静静地窝在李璟桓怀里。
李璟桓本做好了好生安慰的心理建设,见幼弟这么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不由哭笑不得,他这么一闹倒巧妙化解了自己的窘迫。李璟桓捏着他的鼻尖逗弄似的往上拱成了一个猪鼻子,笑道:“你呀,若不是朕知道你天生疾病,朕都要以为你是故意为朕解围的。”
樱空释装傻装得自己羞愤难当,此刻又被李璟桓如此逗弄,气愤不已地打掉了他的手:“哥哥,坏。”
李璟桓朗声大笑:“哥哥不坏,叔叔才坏。哪个叔叔都坏。”
“七叔叔坏?”
“那当然,他最坏了,他想把元元从哥哥身边夺走,看朕以后怎么收拾他。走,哥哥带元元去看万寿天灯。”
临近年关,宫墙里也开始张灯结彩,乾清宫前安设的万寿天灯便是一景。万寿天灯仅一个六角莲花底座便高四尺有余,浮雕仰莲、覆莲和狮子纹。底座每一侧的镂花扇面都能转动,像八面玲珑的走马灯。天灯的灯杆是一根高高的圆木,顶端插横梁一根,横梁另一端挂着一个七尺高的椭圆形竹编天灯,外覆红纱灯套,内设高低错落的蜡烛五只,上有挑帘八叉蹲龙,下有云纹半圆灯托。
虽然宫里各处在过年的时候都准备了天灯,但乾清宫前的一对万寿天灯是最为豪华壮观、妙不可言的。
李璟桓将樱空释放下让他自己跑着玩,为了防风,他不仅将樱空释裹得更厚实,还特地命十几个宫女太监拉着高高的长长的帷帐将他们的活动区域围成了一个圈。
樱空释绕着六角莲花底座敲敲这里,打打那里,叮叮咚咚的脆响奏成了一篇童趣乐章。他仰着脖子看那个红灯笼,伸长了胳膊蹦蹦跳跳的想要去够它。
“元元,天灯太高了,你够不着的。”李璟桓走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脸,红润润暖烘烘的,再在外面玩一会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要。”说着,樱空释便扒着莲花底座往上爬。
李璟桓连忙把小孩抱下来:“上面危险,乖,等下朕让人给摘下来给你。”
他倒不会真的将巨大的万寿天灯摘下来只为逗小孩开心,此话一出,刘茂德便差人从别处走廊的宫灯中摘了一个适合孩子大小的红灯笼递给李璟桓:“陛下,这小灯笼玲珑剔透,轻巧方便,小王爷会喜欢的。”
李璟桓提着红灯笼道:“元元,给你。”
樱空释拿着小玩意儿,又抬头看了一眼万寿天灯,不死心地又指了指头顶。
“这个就是万寿天灯呀,你看,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樱空释看着李璟桓一本正经的撒谎,心想如果自己真是个傻子,兴许就信了。
“哀家还奇怪,今儿个乾清宫门口怎的围了这么大阵仗,原来是陛下陪元儿玩呢。”
李璟桓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后来了:“母后,闲来无事,朕带元元出来逛一逛。”
“没事儿,你们玩,哀家听说你们俩还没用晚膳,便差慈宁宫里头的小灶做了点夜宵。”太后指了指身后提着食盒的宫俾:“都是你们兄弟两个爱吃的东西。”
“母后有心了。”李璟桓叫来大太监:“刘茂德,送进殿里去吧。”
太后来到樱空释身边,一脸慈善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元儿,有没有想母后啊?”
樱空释糯糯地唤了一声:“母后。”
“诶!”太后感动地眼角里又蓄了泪珠,第一次被亲生儿子叫母后的感觉与李璟桓这个养子总归是不同的,“元儿今天都做什么了?”
樱空释转身指了指李璟桓,说道:“赶坏人。”
太后忍俊不禁掩面而笑:“元儿这么厉害呢。”
“母后,夜里湿气重,您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看元元也是一样的。”
“也好,对了陛下,明日哀家想带着元儿去城外的东山寺拜一拜,请寺里的得道高僧给陛下和元儿祈福诵经。”
“好,正巧明日百官休沐,朕也难得得闲,就陪母后和元元一起去吧。”
李璟桓才不肯放樱空释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一步,见太后点了头,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晚上回了乾清宫,用过夜宵之后又被哄着喝了一大碗汤药,樱空释便精力不济困得睁不开眼。李璟桓暗自窃喜地将人诱拐到自己的龙榻上,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孩说了一句:“睡吧。”
樱空释挣了两下没挣开,心中吐槽道:“他欺负我是个傻子?这个语气怎么跟陈戈这么像?”
“噗、哈哈哈。”赤凝莲不敢冒头,只闷闷地笑。
最终樱空释还是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上一世他和陈戈同床共枕时被逗弄的窘迫。半夜樱空释里被赤凝莲突然的播报声吵醒了:“检测到李璟桓的情绪波动值上涨二十点,当前数值四十。好感度上涨十点,当前数值七十。”
“知道了,我哥怎么大半夜的涨数值,又做梦了?”樱空释正想转个身继续睡,却听到面前被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李璟桓紧闭着双眼呼吸沉重,一双手在被子里不知在摩挲着什么。
“我哥在做什么?!他不是有妃子吗!”樱空释惊道。
赤凝莲浑身泛着粉,支支吾吾地又缩回了识海:“嘤!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