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思念得多了,就会成灾。
我真的不爱了不爱了不爱了。但为什么看到崔轩扬那熟悉的面孔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念呢。
我是个富婆,如果思念这东西也能卖钱的话。
曾轶可裹紧我,仿佛企图给我一丝温暖。
但我的心却依然冰冷。
崔轩扬和唐佳琴来了,就坐在那里。真真实实又虚虚假假。我触碰不到那些不被人开启的回忆匣子,我只能叹息,没有抓牢的幸福,再也回不来了。
我非常讨厌烂俗的偶像剧桥段,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和琼瑶剧里陈述的一样,生死一般的疼痛。
唐佳琴的肚子微微隆起,那里面装着小生命。
孩子是无辜的,不该为父母的爱情而改变。
就像我之前认为的那样,亲情的确比爱情来的珍贵。毕竟爱情不能永恒,但血液,却真切地留在每个人的身上。血浓于水,亲情不会改变,亲人也不会离开。但是爱人,想走就走了。
“佳琴。”我轻声唤她,怀孕没有使得她黯然失色,反而比之前更加显眼,像一朵娇艳的玫瑰,无论生长在哪里都能绽放光彩。
她回过头来,眼神充满喜悦。嗯,她一定不会料到我的到来。
就好像崔轩扬惊讶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一样。
“不欢迎吗?”身旁的曾轶可说话了,嘴角上扬得轻蔑。每次一遇到崔轩扬,她就变得不屑。我们都讨厌背叛的男人,或女人。
唐佳琴迎上来:“当然没有。”她的妆画得艳美,我知道这神情往往能蛊惑男人的心。
我却绕过她的迎接,留她一个人在那里尴尬地收回为了准备向我拥抱而伸出的两只手。我不仁慈,也不念旧情,从来都不。
我说过我还把她当好姐妹,我疼她,怜惜她。是骗人的。当她又一次把崔轩扬抢走,当她又一次地掐灭我可怜的爱情之火时,我就决定再不把她当人。我让她做一只禽兽。
我在刘惜君身旁坐定。沙发很软,烈焰的大红色。
“呵。”曾轶可玩世不恭似的发出一声嘲笑,我知道,她在嘲笑唐佳琴。
唐佳琴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愤怒。那种参杂在一起的表情,从前在我脸上也能看见。只不过那时和现在不同,现在我有曾轶可了,能站在我一起,保护我的人。
曾轶可用手臂绕过我,暧昧地在我耳边吞吐着气息,有些紊乱:“宝贝,你真恨。”
好像从这时候开始的吧。没错。从这时候开始,我正式地把曾轶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给她定义的天使形象抹灭。她真是个小恶魔,一个惹人爱的小恶魔。
“恨吗?对她来说不恨吧。”我故意把后面半句话放大,唐佳琴低着头让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回到位子上,装作镇定地和朋友们聊天。
崔轩扬从洗手间回来了。
我了解他,他所谓的上洗手间只不过是不敢面对我的戏码。
唐佳琴马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我清楚地看见崔轩扬的表情从柔和变成愠怒。
“曾轶可,你出来一下。”
曾轶可问了我的意见,然后她和他出去了。
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我只听见曾轶可加大的音调,我能想象她愤怒的神情。
是为了我么?我竟然有些小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