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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肖战睁开眼睛，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他多希望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平静的起床，洗漱，换衣服，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这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
把车停在车位上，肖战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锁车稳步往里走。和迎面遇到的或认识或不熟悉的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肖战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任局，我想申请审问秦禹。"笔直的站在任竣面前，肖战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背着手站在窗前，任竣沉默不语，肖战也极其有耐心的等着。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正视着他，轻声应允:"去吧…"
秦禹自打进了审讯室就始终闭口不言，甚至连眼都懒得睁。负责审讯的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一直对秦禹尊敬有加，此时正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的憔悴。
肖战推门进去，兀自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秦禹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蓦地睁开了眼。然后弯起嘴角，像展示一般隔空朝肖战举起双手，腕间冰冷的手铐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过来了？"
"宋队，是任局让我来的。"肖战如是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秦禹的方向。
"胡闹，回去。"整个市局的人都知道，秦禹的恩师是肖战的父亲，而他自当时的刑侦队长肖志军死后，一直视年幼的肖战亲如子侄兄弟，悉心教导他长大成人…如今，他已沦为阶下囚，按理说肖战是应该回避的，像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审讯室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刚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嗡嗡的手机振动声打断了肖战，宋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一凛，推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接通电话。
侧过头望着秦禹，肖战神色平静，但双眸中的波动还是没有逃过秦禹的眼睛。唇畔的笑意一点点加深，他扬起下巴缓缓吐出从进到这屋里之后的第一句话。
"…恨不恨我？"
墨色的眸子倏的加深了几许，肖战站在原地没动，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他越发身材修长，正义凛然。
"小赵，出来一下。"门被打开一道缝，宋队朝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招了招手，二人一起离开，顿时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肖战和秦禹…
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没有针锋相对的尖锐局面，两人一坐一立，相对而视。
"我说不恨…你信吗？"斜倚在身后的办公桌上，肖战摸了摸口袋，居然翻出了一包没拆封的烟…
秦禹看着肖战手里的烟盒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多了丝复杂的味道。
拆开包装抽出一支，肖战动作缓慢的点燃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秦禹还没说话，肖战一手捂唇咳嗽，一手把烟递到他嘴边。
顿了顿，秦禹抬手把烟夹在指间，惬意的吸了起来。肖战好不容易止了咳，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父亲…"
短短三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秦禹夹烟的手一顿，一缕烟灰轻飘飘的落在了翘起的腿上。下意识的俯身去扫，却被箍在腕间的手铐限制了自由。
不耐的皱起眉，秦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这东西，还真是碍事…"
肖战只侧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喉间的紧涩感消退许多，他张了张嘴，继续道:"这些年你都做过些什么？害了多少人？我劝你最好一桩桩一件件都交代清楚…"
抬起头，秦禹慵懒的目光缓慢扫过那面单向镜，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随后视线落在肖战身上。
"…好，我交代…"
痛快的答应下来，秦禹把手中燃尽的烟蒂丢在了地上，笑着看向肖战，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皱起眉:"…我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王一博把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一一都供述了出来，负责审讯的人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尽量表现的沉稳淡定。可一出审讯室的门却忍不住腿软，真看不出来秦队…哦不，这个秦禹也太丧心病狂了些…
安静的在位置上坐着，王一博双手搭在桌子上，明晃晃的手铐泛着金属的冷光和寒意，他扯了扯嘴角，仰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块压在他心口十多年的大石头就这样碎成了粉末，所有的挣扎和愤懑都一扫而空，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能够坦然接受…可是肖战，却是他重蹈覆辙也要纠缠一生的人…
"…战哥，这是王一博的笔录，任局让你看一下有没有遗漏…"洛止按任竣说的敲门进来给肖战送笔录，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一旁的秦禹。
后者一直是那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淡漠模样，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端倪。
肖战大致浏览了一遍笔录中的内容，确实出入不大，可见秦禹没撒谎。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旁的洛止却先出了声，只不过那句不确定的疑问，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秦队…在仓库，您想让我死…对吗？"
秦禹闻言没有任何意外，只不过用略带深意的眼神望了洛止一眼，语气似是有些遗憾，却也云淡风轻的叹道:"啊…被发现了…"
转头再看向肖战时，面具似的虚假表情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连他都比你聪明…战战，不要太相信别人，这世上你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你自己…"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肖战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眼中是淋漓的不解和恨意:"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他是无辜的…"
"谁不无辜…白蕴无辜吗？韩墨无辜吗？还不都死在了我手里…"秦禹说着说着竟笑了，而后他冲着洛止的方向轻声道:"抱歉啊洛子，我并不是真的想杀你，那天即便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躲不掉的…"
肖战睁开眼睛，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他多希望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平静的起床，洗漱，换衣服，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这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
把车停在车位上，肖战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锁车稳步往里走。和迎面遇到的或认识或不熟悉的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肖战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任局，我想申请审问秦禹。"笔直的站在任竣面前，肖战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背着手站在窗前，任竣沉默不语，肖战也极其有耐心的等着。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正视着他，轻声应允:"去吧…"
秦禹自打进了审讯室就始终闭口不言，甚至连眼都懒得睁。负责审讯的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一直对秦禹尊敬有加，此时正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的憔悴。
肖战推门进去，兀自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秦禹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蓦地睁开了眼。然后弯起嘴角，像展示一般隔空朝肖战举起双手，腕间冰冷的手铐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过来了？"
"宋队，是任局让我来的。"肖战如是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秦禹的方向。
"胡闹，回去。"整个市局的人都知道，秦禹的恩师是肖战的父亲，而他自当时的刑侦队长肖志军死后，一直视年幼的肖战亲如子侄兄弟，悉心教导他长大成人…如今，他已沦为阶下囚，按理说肖战是应该回避的，像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审讯室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刚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嗡嗡的手机振动声打断了肖战，宋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一凛，推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接通电话。
侧过头望着秦禹，肖战神色平静，但双眸中的波动还是没有逃过秦禹的眼睛。唇畔的笑意一点点加深，他扬起下巴缓缓吐出从进到这屋里之后的第一句话。
"…恨不恨我？"
墨色的眸子倏的加深了几许，肖战站在原地没动，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他越发身材修长，正义凛然。
"小赵，出来一下。"门被打开一道缝，宋队朝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招了招手，二人一起离开，顿时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肖战和秦禹…
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没有针锋相对的尖锐局面，两人一坐一立，相对而视。
"我说不恨…你信吗？"斜倚在身后的办公桌上，肖战摸了摸口袋，居然翻出了一包没拆封的烟…
秦禹看着肖战手里的烟盒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多了丝复杂的味道。
拆开包装抽出一支，肖战动作缓慢的点燃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秦禹还没说话，肖战一手捂唇咳嗽，一手把烟递到他嘴边。
顿了顿，秦禹抬手把烟夹在指间，惬意的吸了起来。肖战好不容易止了咳，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父亲…"
短短三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秦禹夹烟的手一顿，一缕烟灰轻飘飘的落在了翘起的腿上。下意识的俯身去扫，却被箍在腕间的手铐限制了自由。
不耐的皱起眉，秦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这东西，还真是碍事…"
肖战只侧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喉间的紧涩感消退许多，他张了张嘴，继续道:"这些年你都做过些什么？害了多少人？我劝你最好一桩桩一件件都交代清楚…"
抬起头，秦禹慵懒的目光缓慢扫过那面单向镜，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随后视线落在肖战身上。
"…好，我交代…"
痛快的答应下来，秦禹把手中燃尽的烟蒂丢在了地上，笑着看向肖战，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皱起眉:"…我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王一博把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一一都供述了出来，负责审讯的人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尽量表现的沉稳淡定。可一出审讯室的门却忍不住腿软，真看不出来秦队…哦不，这个秦禹也太丧心病狂了些…
安静的在位置上坐着，王一博双手搭在桌子上，明晃晃的手铐泛着金属的冷光和寒意，他扯了扯嘴角，仰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块压在他心口十多年的大石头就这样碎成了粉末，所有的挣扎和愤懑都一扫而空，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能够坦然接受…可是肖战，却是他重蹈覆辙也要纠缠一生的人…
"…战哥，这是王一博的笔录，任局让你看一下有没有遗漏…"洛止按任竣说的敲门进来给肖战送笔录，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一旁的秦禹。
后者一直是那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淡漠模样，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端倪。
肖战大致浏览了一遍笔录中的内容，确实出入不大，可见秦禹没撒谎。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旁的洛止却先出了声，只不过那句不确定的疑问，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秦队…在仓库，您想让我死…对吗？"
秦禹闻言没有任何意外，只不过用略带深意的眼神望了洛止一眼，语气似是有些遗憾，却也云淡风轻的叹道:"啊…被发现了…"
转头再看向肖战时，面具似的虚假表情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连他都比你聪明…战战，不要太相信别人，这世上你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你自己…"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肖战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眼中是淋漓的不解和恨意:"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他是无辜的…"
"谁不无辜…白蕴无辜吗？韩墨无辜吗？还不都死在了我手里…"秦禹说着说着竟笑了，而后他冲着洛止的方向轻声道:"抱歉啊洛子，我并不是真的想杀你，那天即便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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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抬起手拍了拍洛止的肩膀，肖战轻声说：“...你先出去...”
门被关上，审讯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把手中的笔录扔到桌子上，肖战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秦禹缓缓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堂堂一个人民警察，去贩毒，杀人...你对得起那身警服吗？”
索性摘下头上的帽子用力扣在秦禹面前，肖战蹙眉厉声道：“看着这帽檐上的警徽，你对得起你曾经发过的誓吗？”
“不要摆出正义凛然的样子教训我...”秦禹的视线在扫过桌子上泛着光的警徽时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就调转开来，他仰头看着肖战，笑似非笑的挑着嘴角：“你又不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胸口起伏不定，肖战紧锁着眉头，这幅义愤填膺的模样落在秦禹眼中却完全不屑一顾，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眉梢微扬：“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别再让人来烦我，判决下来了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肖战沉默的看了他半晌，把大檐帽带回自己头上，郑重其事的整理好，随后敛了神色沉声道：“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20年前的事，你还没有交代清楚...”
慢慢探身凑近秦禹，肖战无视他闭目养神的惬意模样，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保持着无动于衷的平静表情，秦禹甚至连睫毛都没再动一下，略显烦躁的来回踱了几步，肖战终于忍无可忍的扬起双手狠狠地拍在秦禹面前的桌子上，猛地俯下身贴近他：“如果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禹，就告诉我实话...他，到底怎么死的？”
闻言微不可闻的轻笑一声，秦禹缓缓睁开眼睛，睨了肖战一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天真的觉得你口中那个秦禹，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蓦地睁大双眼，肖战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秦禹：“...你什么意思？”
带着手铐的双手悠闲地搭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轻叩着桌面，秦禹饶有兴致的望着肖战惨白的脸色，故作惋惜的低声道：“战战，我可怜的弟弟...一直都活在我给你编造的世界里，没有自我，没有意识，没有灵魂...”
“你到底在说什么？”
面对着即将濒临崩溃边缘的肖战，秦禹倏地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那声还带着笑意的叹息轻飘飘的落在肖战耳中，宛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割开了他的心。
“我始终都在骗你啊！”
“你所看到的那个秦禹，只不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样子而已，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我！白蕴是我设计安排到你身边的，王一博染上毒瘾也是我授意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至于你父亲...”秦禹顿了顿，垂下头接着道：“我只能说他太了解我了...”
扶着墙壁的手不知不觉的用了力，指尖在雪白的墙上留下刺目的红痕，竟是出了血。可肖战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一般，哑声追问：“...所以，你就动手杀了他？”
沉默的抬头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出声应了一句：“事到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
任竣端着自己的茶杯出了监控室，却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正摩挲着烟盒。直到掌心被尖锐的棱角压出痕迹，才摸出一根烟点燃，慢吞吞的抽了一口，步履缓慢的朝前走。
就在秦禹被带出审讯室的前一秒，他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肖战，目光清明：“你喜欢他？”
没有任何回应，他勾了勾唇微微眯起眼，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轻声呢喃道：“罢了，我帮你一次，真心的...”
秦禹和王一博都被转移到了拘留所，肖战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洛止远远的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能想象出肖战现在的心情，一直对他关照有加，如兄如父的人转眼间变成了仇人，还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这情形，任谁都会接受不了吧...
“战哥，你没事吧？”默默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肖战手边，洛止小声问。
“...我没事，你去忙吧...”
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肖战单手支着办公桌忍不住扶额，脑子里乱的快要爆炸，太阳穴也突突的跳着疼。
“肖战，任局叫你。”副队长伸长胳膊拿文件夹碰了碰肖战的肩，确定他听到了之后，自顾自的继续埋首于手中的文件。
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肖战起身朝二楼的局长办公室走去。
任竣带着老花镜，正认真的翻看着一本相册，册子里的照片是粘上去的，好多已经卷起了毛边，可见年头不短了。肖战进门的时候，那本相册就那么摊在了桌子上，他一眼就看到了照片正中间笑得灿烂的秦禹...和他身后板着一张脸，可眼中仍能清晰分辨出喜意的肖志军...
抬起手拍了拍洛止的肩膀，肖战轻声说：“...你先出去...”
门被关上，审讯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把手中的笔录扔到桌子上，肖战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秦禹缓缓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堂堂一个人民警察，去贩毒，杀人...你对得起那身警服吗？”
索性摘下头上的帽子用力扣在秦禹面前，肖战蹙眉厉声道：“看着这帽檐上的警徽，你对得起你曾经发过的誓吗？”
“不要摆出正义凛然的样子教训我...”秦禹的视线在扫过桌子上泛着光的警徽时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就调转开来，他仰头看着肖战，笑似非笑的挑着嘴角：“你又不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胸口起伏不定，肖战紧锁着眉头，这幅义愤填膺的模样落在秦禹眼中却完全不屑一顾，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眉梢微扬：“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别再让人来烦我，判决下来了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肖战沉默的看了他半晌，把大檐帽带回自己头上，郑重其事的整理好，随后敛了神色沉声道：“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20年前的事，你还没有交代清楚...”
慢慢探身凑近秦禹，肖战无视他闭目养神的惬意模样，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保持着无动于衷的平静表情，秦禹甚至连睫毛都没再动一下，略显烦躁的来回踱了几步，肖战终于忍无可忍的扬起双手狠狠地拍在秦禹面前的桌子上，猛地俯下身贴近他：“如果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禹，就告诉我实话...他，到底怎么死的？”
闻言微不可闻的轻笑一声，秦禹缓缓睁开眼睛，睨了肖战一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天真的觉得你口中那个秦禹，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蓦地睁大双眼，肖战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秦禹：“...你什么意思？”
带着手铐的双手悠闲地搭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轻叩着桌面，秦禹饶有兴致的望着肖战惨白的脸色，故作惋惜的低声道：“战战，我可怜的弟弟...一直都活在我给你编造的世界里，没有自我，没有意识，没有灵魂...”
“你到底在说什么？”
面对着即将濒临崩溃边缘的肖战，秦禹倏地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那声还带着笑意的叹息轻飘飘的落在肖战耳中，宛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割开了他的心。
“我始终都在骗你啊！”
“你所看到的那个秦禹，只不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样子而已，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我！白蕴是我设计安排到你身边的，王一博染上毒瘾也是我授意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至于你父亲...”秦禹顿了顿，垂下头接着道：“我只能说他太了解我了...”
扶着墙壁的手不知不觉的用了力，指尖在雪白的墙上留下刺目的红痕，竟是出了血。可肖战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一般，哑声追问：“...所以，你就动手杀了他？”
沉默的抬头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出声应了一句：“事到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
任竣端着自己的茶杯出了监控室，却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正摩挲着烟盒。直到掌心被尖锐的棱角压出痕迹，才摸出一根烟点燃，慢吞吞的抽了一口，步履缓慢的朝前走。
就在秦禹被带出审讯室的前一秒，他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肖战，目光清明：“你喜欢他？”
没有任何回应，他勾了勾唇微微眯起眼，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轻声呢喃道：“罢了，我帮你一次，真心的...”
秦禹和王一博都被转移到了拘留所，肖战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洛止远远的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能想象出肖战现在的心情，一直对他关照有加，如兄如父的人转眼间变成了仇人，还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这情形，任谁都会接受不了吧...
“战哥，你没事吧？”默默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肖战手边，洛止小声问。
“...我没事，你去忙吧...”
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肖战单手支着办公桌忍不住扶额，脑子里乱的快要爆炸，太阳穴也突突的跳着疼。
“肖战，任局叫你。”副队长伸长胳膊拿文件夹碰了碰肖战的肩，确定他听到了之后，自顾自的继续埋首于手中的文件。
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肖战起身朝二楼的局长办公室走去。
任竣带着老花镜，正认真的翻看着一本相册，册子里的照片是粘上去的，好多已经卷起了毛边，可见年头不短了。肖战进门的时候，那本相册就那么摊在了桌子上，他一眼就看到了照片正中间笑得灿烂的秦禹...和他身后板着一张脸，可眼中仍能清晰分辨出喜意的肖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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