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的聪明也许还在于他能够很快明白自己的具体目标,然后迅速判断一个地方是否适合他。他离开海军那个单位(小说里他跟三多他们是一个集团军的)也许就是发现不合适,然后在老A这个“烂到根子里、人也不善良”的地方挺了四个月,准备指控一番(还要提交书面意见)之后打行李走人。结果老谋深算的狐狸晓之以大义、“诱”之以钥匙(以及满世界查岗、探寻真相的机会),锄头显然不是一杆子非把人打死的莽汉,立刻就去查看手机这一“罪证”。(我怀疑他也没有真的去看,经过那一番交锋锄头嘴上不服,但袁朗一定让他深思。而且都当着大队长的面说了没有卡没有电池…不过兵者诡道,土鳖哦老土鳖(to be or not to be),检查还是不检查,这也是个很考验计算能力的大问题。)
三天之后他告诉刚刚送完成才、正在茫然的三多说自己查了三天岗,“很满意”,所以要在这里“安家”了。还劝三多也跟随他的榜样安顿下来(当然彼时这位同志已经抢了基地的花园,升级为雅皮士“地主”,同时获得了锄头的美誉)。不知道这三天他观察到了什么样的细节,能够让他这么快就做出关乎自己前途的决定?但是肯定对他而言很有说服力。
真正的老A基地什么样?也许他们讨论“投胎问题”的时候旁边那群家伙能有所启发:那些二十啷当岁的家伙居然在玩“砸鸭子”!紧张之余居然可以如此天真幼稚,一派幼儿园或者小学的游戏景象,显然符合锄头的口味。
伏击毒贩那次吴哲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杀戮。他和三多一样迷茫,只不过他没有把自己封在单向的思维空间里,去跟那些没有终极答案的问题死磕,比如代表正义的人就有权力消灭非正义者吗?正义难道只有一个吗?这些贩毒的人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有更好一点的生活,他们也许别无选择(事实上金三角的人不再种植罂粟之后一直在贫困线上挣扎,而阿富汗的金新月大有要取而代之的势头— 因为连年战乱,种植罂粟成为他们唯一的“活路”)…吴哲迅速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十匹马的粉…我救了很多人吧?”这既是聪明(善于转换思路、逆向思维),也是智慧:懂得拿起,更懂得“放下”。那天他没有念叨“平常心”,因为他的所思所悟所为就达到了那个最简单也最难的“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