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他说这药管用,就放开手脚给他再抹一遍,许是这回他没有昏迷的缘故,任我怎么轻手轻脚,齐玉郎都不时吃痛得绷起身子抑或浑身战栗。
这不,只抹了臀

尖,齐玉郎就熬不住了,嗷一声哭嚎起来出来然后腾地跪起身搂紧了我。
我惊得没捏住小药罐,它摔下床然后滴溜溜滚进了床底。
“月初,月初,你肯为我上药,你肯原谅我了是吗?你肯原谅我了是吗?”
我感觉自己徒然流泪,道:“齐玉郎,我不知道,原谅不原谅的,但总归,我还能把你打死不成?齐玉郎,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你了,还是上辈子怎么得罪你了,我没办法。”
“我是真恨你,真怪你,真真儿的恼了你。可是,我,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
齐玉郎将我搂得愈发紧:“月初,你打我我不怪你,一点儿不怪,你不要自责,原就是我做错了……”
我摇着头,道:“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打也打完了,再讲都是矫情。玉郎,你别跟我闹了,赶明儿,你便去提把亲退了的事儿,只说我的不是,把你平日介指摘我的都说了,都是怪我。咱们把亲解了,不浑闹了,像往日似的,你以后再怎么耍弄我我都不恼,好不好?”
我想得美极了,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齐玉郎抱着我呜咽了半晌,竟从嘴中说出了句“不好”。
我推开他,绝望道:“玉郎,你为什么非这样对我?我,我是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我是哪里妨害你了是吗?”
“玉郎,你跟我讲,你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做了错事伤了你了?是前些年演武场那回我冤枉你的事儿吗?还是啥时候?”
“玉郎,你知道的,我蠢得很,笨得很,我没有那七窍玲珑心,我时常做了坏事自己都不知道。你直白告诉我,我肯定给你赔罪给你道歉……你,你别这样与我闹还不行?”
齐玉郎泪如雨下,摇着头哽咽地什么也说不出。
我仰脸看他,话也有些说不连贯了:“你,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愿告诉我?”
他更厉害的摇头:“不,不是……”
我捶床:“那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这都是为什么啊?!玉郎,你不说清楚,咱们再做不成朋友了……我,我真的再也不愿见到你了!”
齐玉郎听了这话终于发狠似地哭吼道:“宋月初!谁要跟你做朋友!”
我睁大了眼睛,心中像是被人剜去一块似的。
可是,没想到,下一瞬,他的神情又全然变了,变得胆怯,变得渺小,变得卑微……
他像是哀求一般地对我说:“月初,我,我不是为了骗你,不是为了耍弄你,我是真心想归于你……月初,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喜欢你,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