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手里拥有力量,恐惧往往会导致这种力量的滥用。
我拥有的力量,就是处置夫郎的权

力。是的,夫郎,即便只是订了亲的,我亦可以调

教他,惩

戒他……这是天赋予女子的责任之一。每个女子都拥有教导男子的权

力与责任。告诫他们谨慎自己的力量,告诫他们重视自己的头脑,告诫他们不要暴虐,不要鲁莽,不要邪恶。
……
是啊,邪恶,诡滑,原来,这果真是男子的天性。
齐玉郎的屁股已然肿起不知多少,白玉似的皮肉全然成了深红一团,满布紫痧。大约是实在肿得太过,以至于我一下一下狠狠掴打下去,那两瓣肉

团甚至都无力晃动似的,没了摇摆的余地,仅在原处颤抖。
然后越发紫红,越发肿胀。
可是为什么?
齐玉郎,你不是最是怕疼的吗?
你怎么还是一声不吭?
还是说,你连怕疼都是装出来的,而愚蠢的我却从来未曾察觉?
是啊,是啊,那年你自告奋勇为我受了月神戒。
你告诉我,那十鞭打在背上你一声都没吭过,你说你不疼。
月神戒的鞭

刑你都不疼,你哪里怕疼呢?
齐玉郎,你不怕疼,你是怕我不疼吧。
从此我与我之所求再无来日,只是却想不到是你笑嘻嘻地插了我这最深的一刀。
我也说不清我心里究竟是疼,是怕,是怒,是恨。
我甚至感觉不到我自己的存在,我的眼前仿佛只有那一个个燃着油灯苦熬的寒夜,一个个顶着烈日苦练的酷暑,还有小牛渐渐走来的身影,还有他对我说的:祝你幸福。祝你们幸福。
最终这一切,都扭曲成了齐玉郎。
成了他的笑脸。
如梦初醒,我惊出一身冷汗,连退几步。
我右臂根本再也抬不起来,右手更是在疼痛里变得迟钝麻木。我不必低头去看,只看齐玉郎的屁股,此刻无一块好肉,肿

大的怕是亵裤亦难提,而他臀

尖更是由紫痧连绵成郁紫一片,仿佛下一瞬就要溢出血珠。
我使手心打他。
屁股

肉厚都成了这样,我的手该成了什么模样?
齐玉郎伏在桌上,或说,是搭在桌上。
那边地上泪湿了一片。
我想或许他不是一直沉默,或许是他起初哭叫时我没有听见,而到了后来,他只剩了落泪的力气。
右手渐渐从麻木中缓过劲儿来,那疼,从我的指尖手掌钻到了心里。
神血使人高洁,使人智慧,使人宽容。
可是,神血中掺了魔血呀。
魔血亦让人暴虐,让人鲁莽,让人惶惑,让人迷失。
对,所以,这不是我自己,这都是我身体里不纯正的、稀薄的、一丝丝神血里掺杂的那一点点魔血的缘故。一定是这样的……我对自己说。
大概也是这样,此刻我心里什么感情也没有,我打了齐玉郎,然后任由他趴在那儿,我什么也没有说,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