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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润玉锦觅】锦玉同人~玉兮终古【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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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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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缓缓走到高高的宝座之上,撑着扶手旋身落座,先前济济一堂的九霄云殿已是满目狼藉,地上猩红的血色在如玉一般洁白的地砖衬托之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上自己的右肩,触手湿冷粘腻,那是血。
他收回手掌,指尖已是一片暗红之色,他定定地看着这缕暗红,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那是锦觅的血。
他的目光投向殿外,落在渺远的天际,脸上的神色愈发不可捉摸起来。
……………………………………
璇玑宫素来清静雅致,但如今却清静到了冷寂的地步。锦觅斜靠在贵妃榻上,窗外月影婆娑,本就昏暗的月光投进窗棂,更没剩下多少,她怔怔地仰头,任月华倾泻在脸上,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显出一种疲惫的青色来。
这是一个忙碌的、紧张的、却又一败涂地的夜晚。她的焦虑不安在润玉喝下毒酒的那一刻前到达顶峰,而后来的痛哭与释放又是那样不留余地,以至于剩下的时间里,她都处于一种恍惚近乎呆滞的状态中。脑海里嗡嗡作响,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声音,她却觉得头脑里,不,是整个人空落落的,无知无觉,如同悬在半空中一样。
“难道在你眼里,只有你自己是人,旁人都不配为人吗?”
这是她意识里最锋利的声音,润玉清越润泽的嗓音在她耳边不急不缓的诉说着,却比他前面那些厉色疾言更显刺耳。
“吱呀”一声,殿门被人推开了。
“怎么不点灯,不嫌黑吗?”润玉略皱了皱眉,反手关上门,取了火折子打燃。
锦觅循声看去,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重新梳洗过,有几缕墨色的发被门带起的气流吹散,减弱了他身上清冷的疏离姿态,显得自有一股风流气韵。他手上那摇晃的火种,投映出暖橘色的火光,躬身,拂袖,点灯,一盏一盏的灯火慢慢生长。
“心已经暗透了,还点灯做什么呢?”
锦觅原本以为自己会怨恨,会气恼,会鄙夷。可当她再次见到润玉的时候,却发现这些情绪她竟然一个都没有,唯有平静,就像她看着那一豆豆的火苗升腾起的时候那样,只是看着而已。
润玉身形略有停顿,微挑了一下眉毛,继续手上的动作。
“心里暗,才更需要点灯啊。过来,一起点。”说着他取了另外一个火折子扔给锦觅。
锦觅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生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如果她的意识没有错乱的话,不久之前那人还是她扑杀的目标,他是如何做到以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与自己交谈的?那样子全然没有先前的剑拔弩张,就像是普通的一天里普通的一次对话。真是活见鬼了。
但是活见鬼了的锦觅活见鬼的竟然真的跟着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诶,这样好像也不错。


  • 婧婧一柳
  • 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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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二十五)
【emmmm关注我有段时间的小可爱们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周末不开张的人23333
这是800fo的鞭策!也是对大家的感谢。】
………………………………
当这屋里的灯全部被点亮的时候,锦觅觉得自己的腰竟然有一丝丝的酸胀,她从来不知道这璇玑宫里竟然有这么多的灯。不过这一番动作也并非毫无意义,亮光充盈了大殿的时候,似乎也连带着重新填满了她的身体,她的神志又回复了一丝清明。
她仔细地端详着润玉,他看起来该死的平静,烛光将他的脸颊笼上一层温暖的薄纱,他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如同宝石一般通透的眸子里,闪动着跳动的火光。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圣光之中,悠远而绵长。
为何他能做到如此平和?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杀了你,你我应该是仇人,可是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帝心难测,更何况这位天帝是润玉?锦觅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而换过来,他在自己面前却始终是一团迷雾,锦觅费劲心思,却还是看不透。
“你为什么要杀我?”润玉定定地看着她,问得十分认真,似乎他是真的无辜一般。
“因为你杀了凤凰,我要替他报仇。”
“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刺了他多少剑,他就回了我多少剑,我和他最终都落得满身伤痕,只是我运气更好些,活了下来,而他运势不佳,没能撑住。”
“可是最终他是死在你的剑下。”
“我不曾杀他,是战争杀死了他。而这场战争,是他蓄意挑起。”
“若不是你在金丹里做了手脚,他怎么会突然被冰封了灵力,斗法之时瞬息万变,若非如此,怎会中你那致命一剑?”
“可那金丹并非我硬塞在他嘴里,或是哄骗他吃了下去的,是你给他的。后来你也偷偷给他蓬羽,他自己不吃,又不是我不许他吃。若是他不吃那金丹,或是吃了蓬羽,药力自然不会发作。”
“可他不用金丹,便依旧只有一缕形魄残存于世。”
“害他魂飞魄散的那一刀,是你捅的。”
“可是那是你利用魇兽诓骗我,让我以为旭凤是杀死爹爹和临秀姨的凶手,若不是你篡改了梦珠的颜色,我也不会以为那是事实。”
“我可以篡改梦珠的颜色,但不能凭空编织梦境。那个梦确实是你做的,你心中对他存了疑心,所以才会做了那样的梦。”
“我之所以会有那样的误会,全是因为爹爹和临秀姨身上那琉璃净火留下的伤痕!”
“我修水系法术,只能用水系灵力,琉璃净火不是我能掌握的法术。此事与我无关。”
“……”
“追本溯源至此,你为何不怪他,不怪你自己,不怪他的母神荼姚,甚至可以原谅穗禾,却单单只怨我?”
锦觅一边抽气,一边喃喃道:“你好可怕。”
“为什么你能在做下这些事情的同时,还能让旁人以为你是无辜的、你与这些事毫无瓜葛?明明是你在暗处穿针引线,让我们都成了你掌中的傀儡!你,你……”你强词夺理!锦觅几乎是咬着牙咽下了那几个字。
她颤抖着举起手,又颤抖着放下,怒道:“我不听你狡辩。”
润玉摇了摇头,有些苦恼地说:“不听你还要问我。”
“你!”


2026-01-18 02: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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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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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锦觅的怒目注视下,他低头灭了手中的火折子,低声道:“璇玑宫内竟然有这么多灯么?从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可没有这许多。”说着自顾自地走到一边坐下。
?
他话锋转的太快,让锦觅的思维来不及反应,但刚刚不甘的败退却让她嘴巴却下意识跟了上去。
“嫌累为什么非要用火折子点灯,你是神仙,为何不用灵力?”
“灵力是需要修炼的,辛辛苦苦修炼的灵力用来点灯,岂不是白费自己的一番劳碌?”润玉整了整衣服下摆,有些不解又有些期待地望着锦觅道:“你没有旁的话要问我吗?我以为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回想一些事情。”
锦觅愣了片刻,热血上头的脑袋才凉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太巳仙人显然早有准备,他是你的心腹,你自然也是早早的就察觉了,不可能等到今日我自己露出马脚。”
润玉微微勾起了嘴角,显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答道:“确实早有迹象可循,不过不是你,是叔父。”
“狐狸仙?”锦觅其实并不知道月下仙人的全盘打算,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她也不曾多问一句。
“叔父整日里忙里忙外的都是男女姻缘,让他琢磨这些阴谋诡计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似他那样一个只管在姻缘府里牵红线的人,突然频繁走动,本就是一件怪事,可他竟然也不想着遮掩一下,那么大的破绽,若是我还无知无觉,未免也太疏忽了。”润玉笑着摇摇头,恰到好处的嘲讽之意既表明了他对这位叔父的无奈,又显得月下那些小动作格外低级。
锦觅十分泄气,论及玩弄手腕,十个狐狸仙加起来都不是润玉的对手,毕竟连虚伪险恶如先天帝太微那样的人都栽在润玉手上。
“既然你发觉他也身涉其中了,打算如何发落他?”锦觅心头一片苦意,润玉虽暂时没有处置自己,但不知对他的叔父是否也是一般。
“叔父既然热衷姻缘之事,我便让他去亲身体验一遭这世间情爱,相信以他在此道的造诣,必能有所体会,回来之后也不会再随心所欲,给人胡乱牵线了。”
锦觅有些惊讶,这是让月下仙人下凡历劫去了么?这样的处置可谓是极为宽大了,润玉……竟然如此宽厚吗?
“我让他入轮回道,轮回三生,第一世为世家公子,早有婚约,对方却心系他人,最终与人私逃,他痴心一片又颜面尽失,郁郁而终。”
锦觅眉毛一跳。
“第二世为江湖逍遥客,与风尘女子偶遇互有情意,两人相伴纵马红尘,奈何女子为一权贵所掳殉葬,他亦殉情而死。”
锦觅额间冒出几点汗珠。
“这最后一世么,他的出生更好了,乃是天皇贵胄。可惜他钦慕前朝公主,而公主与他亲近只为杀他以报家国大仇,他成了挚爱之人的刀下亡魂。”
锦觅脸上控制不住的热了起来,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历劫回来,你便能既往不咎了么?”月下仙人显然要度过一段并不美妙的时光,但凡间种种于他们这些仙家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终究算不得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
“有罪当罚,仅此而已。”润玉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只问他,不想一下自己么?”
“是我技不如人,不过就是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可多话的。”
“技不如人?”润玉轻笑出声,“说你蠢钝,果然没错。”
“你在栖梧宫那么多年,见识的东西也该不少了吧?你自去想想,除了本身就被胁迫的那些,古今帝王未有听闻死于他人下毒之人,你动动脑子也该想想为什么。难道历朝历代都没有比你更聪明机变,善于谋算之人了?”
锦觅细细回忆她看过的那些典籍,似乎还真想不起有哪位正当盛年的帝王死得这样容易,她神色一僵,却还是反驳道:“谁说没有,你当年不就是这么暗算先天帝的吗?凭什么你能成,别人不能?”
“我并没有给父帝下毒,他喝了那杯酒,只能将他的灵力封禁一时,是他自己为了就旭凤而自毁元神。若我给他下毒,你信不信,哪怕我用再隐蔽再厉害的毒药,都不会成功。”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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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二十六)
【阿廿觉得这一章是个小甜饼,各位天妃可人儿来品品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惊闻同部门的一个团队全员被撤,RD也走了2、30+,整个部门都沉浸在窃窃私语里,感觉有种诡异的兴奋_(:з」∠)_
不过阿廿已经提前进入过年的节奏了!】
…………………………………………………………
“为何?”锦觅很是不解,这世上多得是无色无味的毒药,混在饮食里根本无从分辨,一旦入口那必定是药石罔治,怎么会不成呢?
“下药,是一种阴谋,只要是阴谋,就永远不会毫无痕迹。只要留有蛛丝马迹,便终有暴露的时候。”润玉脸上突然现出十分郑重的模样来,“能够打败一位帝王的,始终只有一样。”
“什么?”
“光明正大的阳谋。”
“便如我当日展露处理政务的才干,货真价实,连父帝也自愧不如;便如我当日对鸟族隐雀的震慑,决非巧舌诓骗,而是实打实地扼住他翼渺洲的命门;便如我当日在九霄云殿上对父帝的责难,他好战无道,决非我扭曲篡改,而是事实如此。”
“他做不好的,我来替他做。”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败在我手上。”
这些话,润玉虽是坐着仰头说的,锦觅却一点儿都没觉得他弱了气势。他说的那样坦然,那样笃定,甚至有一些自负。
他是君子,亦是小人;他见过浮华乱世,也受过冷语寒言;他身在万万人之上,却逃不过权势的碾压。
锦觅知道他是天帝,可是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了他身为帝王的那一面。
润玉确实比旭凤更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天帝。
哪怕她只是一个不甚明了朝局的小女子,也不妨碍她做下这样的判断。
但是,“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根本不可能……”
“我教你。”
……
殿里原本跳动着的火光似乎在一瞬间停滞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安静席卷了整个房间,锦觅几乎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他刚刚说什么?要教自己?教什么?
“什么?”她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混乱。
但是显然润玉依旧清醒。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坚定:“我教你。你想要取我性命,只有光明正大地打败我这一种办法。你不懂该如何做,我来教你。”
“你……要教我,如何打败你,然后……让我杀你?”锦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你疯了不成?”
润玉却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被你说来到像是我自寻死路一般。”
“难道不是?”
“你未免太过高看你自己。”润玉不声不响地又往她心口上捅了一刀。“我只说教你,又没保证你能学会,你就算学会了,学了几成亦未可知。别说只得皮毛,就是学到七八成、八九成,甚至十成十,也未必胜得了我。”
锦觅一愣,他说的确实在理。她需要光明正大地“打败”他,要“胜过”他,将他那些机巧心思学个十成十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能让自己免于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罢了,离“胜过”可还远着呢。
“可是你何必多此一举,是太无聊了吗?”锦觅忿忿,她心里虽然明白,可是被人这么直接地指出差距来,还是心有不甘。
她这样直接,反而让润玉的一往无前的声势有了一瞬不自然的停顿,他隔了许久才开口,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表达。
“你的身体里流动着我的血脉。”
“你我虽不是同生同死的共生关系,但是若是往后一切顺遂,你我身归混沌的日子应该也相差不远。”
“换句话说,你是这世上与我的生命最一致的人了。”
“仙家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长得让我厌烦,长得让人倦怠。”
“若是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虎视眈眈,时刻警醒我,我怕我最终会落得跟父帝一样的下场。”
“他是我的父亲,我们骨子里流着相似的血,如今的我便如初登大宝的他,但我不想成为日后的他。”
锦觅似乎有些明白,却又有些迷惘。她是防着润玉的,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切根本不是她所能设想的,人从来对于未知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她也不能免俗。但是另一面,她又全身心地信赖着润玉,因为即便她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要想难为自己一下,她是根本无力阻止,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多费心思。
“你是想跟我走到不死不休的局面吗?”锦觅突然有阵没来由的心慌,他说他们的生命是最一致的,他需要一个人在他身边时刻警醒他。随时随地,一生。
不死不休?
好一个不死不休。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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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微笑着答道:“你与我,难道不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境地了吗?”
“是。”锦觅冷冷地逼视着他。
她突然从胸口里生出一股怨气来,怨怼这不公的天道,怨怼这多舛的命数,怨怼坦然地润玉,也怨怼懦弱的自己。她没有底气告诉润玉:我努力过了,失败了,也认了。
但不知为何,她想起润玉先前怒斥她的那些话,天真软弱、良善可欺。他的嘲讽从未有一刻让她那样恼羞、那样不甘。
她冷硬的语气掩饰着犹疑的内心,静静地等待着润玉的反应。
润玉的反应是毫无反应。
若是早个几年,他会觉得心痛吧?可是如今,他的心境却不会有分毫变动了。
他点点头道:“你性子跳脱,连基本的掩饰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我不会藏私,该提点你的都会提点你,至于你能领悟多少,也是要看天分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嘴上说着,一双眼睛将锦觅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罢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锦觅登时怒从中起,这样的眼神,没有不屑,却还是将她看的扁成一笺纸来。
她定定地看着手中兀自燃烧着的火折子,一时恶向胆边生,出手如电,点燃了润玉衣襟前的鬓发。原本半寸高的火光顺着青丝一下子变得细长,一眨眼便分裂开去,马上就要露出呲牙咧嘴的狰狞面孔,突然一道无根之水飞雾一般扑在火苗之上,那点还未成势的火焰登时被劈头浇灭,连点青烟都没冒出来。
润玉一挑眉毛,收了手上的法诀,低头看看自己左边短了些许的鬓发,抬眼看了看锦觅,似乎有些诧异。
这火灭得比锦觅想象中快了太多,快的她还来不及收起自己脸上那点偷摸儿的恶作剧的得意。
不过还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扑向了她。润玉手腕一抖,暗暗捏了一个法诀,一道半个小指粗的水柱便直愣愣地撞在她头顶上。
“哎哟!”锦觅躲闪不及,顶生的额发被淋了个透,脸上更是留下了一片红痕,很明显这水柱的力道不小。配上额前被打湿的几缕碎发,那上面犹自挂着悬而未落的水珠子,真是怎么看怎么狼狈。
“我是神仙,有灵力,会用法术。”
润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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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一章最后的大龙突然皮了一下,很可爱有木有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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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二十七)
【鸽了鸽了,咕咕咕。
部门裁员,某廿觉得自己肯定这波就要拜拜了,开开心心准备拿赔偿走人,结果某廿竟然留了下来,而唯一仅剩的小姐妹拜拜了。
这是什么样的双重打击。留下来一个人顶三个人用,真是太惨了。
隔天来上班,办公室空了一半,惆怅。
你们觉得我把这些废话放正文前面好还是后面好?话唠廿还是想跟大家唠唠嗑(›´ω`‹ )】
……………………………………
翌日,锦觅跟着润玉一起来到了七政殿,往日的润玉都是在这里处理政务。他昨日说的那些,锦觅不知他会如何实现,只是他既然说了,左不过跟着他的意思走罢了。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的底牌自然不会让你知晓,你也不必先在我身上费心思,还是好好盘算一下,自己手里有什么筹码。”润玉施施然在榻上坐下,抬着头,脸上带着探询的微笑。
锦觅皱了皱眉,语气里尽是苦涩和破罐破摔的颓丧。“我能有什么筹码,整个天界我能信任的只有狐狸仙一人,偏还被你贬下凡尘去了。”
“叔父哪怕还留在天界,到底是你的筹码还是你的拖累,还要两说。”润玉嗤笑出声。
锦觅仔细想想,他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便也没有想着去反驳,只是看了他一眼道:“如此,便再没有了。”
“说你愚鲁果然没错,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空有宝山而不自知的人。”
“宝山?我在天界举目无亲,唯一疼我的爹爹和临秀姨又被人害死,何来什么宝山。你……不会说的是……”
“当年水神洛霖掌管十方水族将士,连我父帝那样的人都要为之忌惮,对他礼遇有加。你该晓得父帝与他、与先花神之间的纠葛,若不是他的实力到了连天帝都不可轻易撼动的地步,他早就不为我父帝所容。”
“如今你继任成为新的洛湘府掌门人,水神的班底,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还有花界。花界虽然战力不行,可是却与其他各界的生灵息息相关,当日先花神陨落,花界独立,父帝每每想要收回,却还是担忧若是惹恼花界众芳主,只怕天界的生灵都要断了粮了,最后不得已还指望我与你的婚事来修补与花界的嫌隙。”
“有水族和花界两大底牌,你的处境,可比我当日要容易的多了。”
锦觅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花界虽然重要,却并无什么战力,你我角色若是互换,花界便是极为紧要,可是如今你守我攻,花界仅能供我自保,却无法成为我手中的利剑。如此,我便只剩一个水族可以倚仗。但是我虽是水神,可也只是徒有其名,洛湘府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润玉深色的眼眸里划过一点星光,就像是夜空中升起了萤火一般,熠熠生辉。
“不错,总是知道自己动动脑子盘算了。”他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知道为什么洛湘府的实力如此强横么?”
锦觅摇了摇头,她对这些族人,只有一种很模糊的感觉,虽然她自以为曾将他们纳入自己保护的羽翼之下,但现在看来显然是她一厢情愿了。她的族人不知道她受的那些苦楚,大约,也是浑不在意。
“洛湘府就如同你爹爹先水神那样,他们与世无争,持身自正,从不会轻易卷入任何势力纷争。但他们又崇尚武力、崇拜强者。这听起来极矛盾的两样特质,在他们身上却能合二为一,所以洛湘府实力再强横,历任天帝却也寻不到他们的错处,这样一股势力,只能交好,不能拔除。不过他们也有一个特别之处:水神是水族的首领,代代相传,而洛湘府掌权之人,却一定是整个水族实力最强的仙长。”润玉看起来极为耐心,甚至有些循循善诱之势。
“难怪……”锦觅却从他这番话里听出来另外一层含义。
“难怪什么?”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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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修炼之道上天分实在算不得高,按你的说法,掌管洛湘府之人乃是水族实力最高者,那我岂不是毫无指望?就算我勤加修炼,只怕要过个几万年……难怪你如此气定神闲,毫不在意我掌权之后是否会对你构成威胁,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事与我是难上加难啊……”
润玉失笑低头,“怎么,你自己能力不济还要怪我么?更何况你是如何断定自己修炼天分不高的?偷懒耍滑之人,天分再高,与修炼之道上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建树。”说着他斜眼瞄了一下身边的女子,而后者眨了眨眼,没了声音。
“火系法术里最高阶、威力最大的是什么你可知道么?”
见他突然提起别的话头,锦觅微微一怔,随即坚定而又沉痛的回道:“知道,琉璃净火。”
润玉深深看了她一眼,复又问道:“那可以与之匹敌的水系法术是什么?”
“这……”锦觅登时卡住,她虽身为水神,可从前学的都是花界精灵的法术,先水神还在的时候也不曾教过她这些,但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的有一个念头,明明呼之欲出了,却怎么都说不上来。
“是凌波掌。”润玉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锦觅抬眼看他,有些模糊的记忆又翻上心头,那时她偷听到润玉和穗禾之间的对话,润玉依稀说过他曾见到穗禾耳后有凌波掌的伤痕,因此才怀疑她才是杀害先水神、风神的凶手。
“先水神当日就是以凌波掌对阵穗禾的琉璃净火,若非他折损大半修为灵力,也不会被穗禾打得措手不及。”看着锦觅神色的变化,润玉的声音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学凌波掌吗?可是爹爹并未带我入门,水系法术我可算得上一窍不通……”
“我可以带你入门。”
“……”
是,她怎么忘了,她的应龙大殿,灵力深厚,修为高深,最重要的,他二人都体质属水。他当日的法力,可堪与旭凤抗衡,既然旭凤可以使琉璃净火,那么润玉应当也可使凌波掌。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让我变得强大、变得可以自保甚至威胁到你的生命吗?
我不相信。
锦觅想开口问他,她几乎就要开口问他。
但她最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润玉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光有这些还不够,实力并不等于武力,崇拜强者并不意味着洛湘府的掌权人是个武夫,领导整个水族光凭蛮力是不够的,还要动脑子。”说着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显然对自己筹谋的能力十分满意。“阳谋,也是需要谋划的。”
锦觅已经明了他的意思,顺势道:“明白。不过这些,你预备如何教我?”
润玉这才暴露出自己带她来七政殿的真正目的,他指着左边那足有半人那么高的奏本对她说:“还记得先前我战损重伤时,你念奏本的情形么?这些奏本,你先一一念来,再将我的批复如数写在上面。”
“……”锦觅扫了一眼那些整整齐齐的小本本,眼前一阵发黑。天晓得,她最怕的就是念书了。“你真的不是因为觉得那些日子躺着批阅奏本太舒服了,才想出这套说辞诓骗我的吗?”先前那点让她有些沉重的疑惑登时一扫而空,她扭头瞪着润玉,眼里满满的都是“骗人”两个字。
而后者眨了眨眼,没了声音。


2026-01-18 01:5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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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二十八)
【更了更了!姐妹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权谋真的不是我一个小学生文笔的菜鸡想写就写的啊,可难死我了……我需要好好构思一下,嗯!】
…………………………………………
“呼,今日的奏本总算少了些。”锦觅闭了眼睛,狠狠揉了几下额角,长出了一口气。
“用些茶水解解乏。”润玉指了指桌上的茶盏,看她端起来又道:“看了这么久的奏本,今日既然得空,便来说说有什么发现吧。”
锦觅眼神如电,若是真能化为实质,润玉身上只怕要多出几个窟窿眼儿来。她本性是惯会偷懒的,但是一想到她的“大计”,便也只咬咬牙,硬撑了下来,慢慢的,她也开始明白润玉的用意。
那些奏本多数是一些日常的政务,例如天象如何,那处该有灾荒、那处又该风调雨顺;又如哪里的地仙修炼勤勉,除魔卫道,何时应劫位列仙班;再如六界之中其他几界有无大事发生等等。这些她见得多了之后,旁的不说,这认人的功夫可是一日千里。三岛十洲九重天各洞府有哪些仙家,这些仙家有哪些管事,有哪些只是散仙,她也算能说个七七八八来了。
她把这些一一都说了,得了润玉一个有些欣慰的眼神。
“不过,就这些了吗?”正当她有些雀跃之时,润玉一句话又让她颇为郁卒。
就这些?就这些?言下之意就是这些还不够。
润玉知道她是机灵聪慧的,但是思维却简单了些,也难怪,她在水境中长大,诸位芳主对她的保护可谓无微不至,一个从没经历过压迫苦难的孩子,怎么会费心思揣摩世事呢?而似他一般从小便受尽了折磨、在夹缝之中勉力生存的孩子,若是没有生出七窍玲珑心,只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眼前的她眉头蹙起,美丽的眼睛忽而转悠忽而眨动,嘴角也不自觉的下垂了些,一个“难”字就这么写在了脸上。
到底还是差了些啊。润玉在心里叹道。
“这一个多月了,你每日要读多少奏本可曾算过么?”等了许久的润玉终于出声。
良久的沉默从某种层面上让锦觅有点难堪,她说不出来,这证明她的无能。在润玉的注视下,她感觉到脸上温度在一点点升高,可惜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润玉开了口,这令人难耐的沉默总算是被打破了。
她细细盘算了一下,“少则三四十,多则八九十,这么匀一匀,每日总该有个五六十本了吧?”
润玉点点头,又问道:“嗯,那这些奏本里哪族上的最多,又是哪族上的最少你可有数么?”
锦觅登时僵在原处,怎么,这样的事情也值得一算?
她的反应润玉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话,而是继续道:“还有,哪几方为了同一桩事情上奏,他们所奏又有何异同?再如,即便是同一族中,也并非只有一人有权上奏,那么,哪些族中常有多人上奏,他们之间的奏议是否有相辅相成、抑或背道而驰之事。这些,你可都有所察觉么?”
“你还差得远呢。”他看着面前低头蹙眉的女子,轻飘飘地下了定论。
锦觅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他说的全是实情,忍着那一点点委屈硬受了,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层。
“你也是如此教导邝露的么?我日后会变得跟她一样临危不乱,德才兼备吗?”
“邝露?”润玉似是有些诧异,英挺的眉毛挑出一个疑惑的弧度。“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她?你要跟她比吗?”
锦觅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要跟她争个高低,只是天界众人都赞上元仙子端方有礼、机敏聪慧,举止有大家风范。最要紧的是胸中有韬略,是女中诸葛。从前我也是与她相识,知道她素来最温良和善,但是原先也没见她有如此谋划,想来是跟在你身边,耳濡目染的,方才有了如今的造诣,我……如今你说要教我,那我能做到像她那样吗?”
“若你变得如她一般,这辈子也动不了我了。”润玉微微翘起嘴角,似是讥讽,却又像是无奈。“她有势力,有智谋,有胆气,什么都好,唯独一点。”
“什么?”锦觅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她心太软。”
“当日我不过是一个备受冷眼的夜神,她却还是巴巴的投到我那璇玑宫去,不知吃了荼姚多少苦头,却还是硬撑着留了下来,除了……也是因为她觉得我一人在这天界孤苦无依,不忍撇下我一个人。”
他隐去了一些话语,但那未尽之意锦觅却是明白的。
上元仙子苦恋天帝陛下,天界算得上人尽皆知。
“像她那样一个心肠和善的女子,再有心计也只会用在自保上,而不会想着如何害人。”
“你若是变得跟她一般,如何能伤得了我?”
锦觅默然,邝露毫无疑问是天帝最得力的心腹,是他的股肱之臣,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一面盾。而她要做的,是伏在天帝身边伺机而动的毒蛇,是时刻悬在润玉胸前的匕首,她们,断然不会相同。
她成不了那样一个蕙质兰心、仪态万千的姑娘。
她要将她那副干干净净、清清秀秀的肠肚,炼成一颗最毒的妇人心。
“你既然觉得她什么都好,为何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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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由地,她忽然心里生出一口哀怨之气来,顶着这股不甘,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她直勾勾地盯着润玉,而后者一反常态,竟然没有嗤她多管闲事,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只是蹙着眉头,似乎在细细思量着什么。
“为何不爱她……”润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而飘忽,一不留神就飘进了人的心底里,如同雁羽一般,轻轻的在一颗心上扫着。
说实话,润玉也曾疑惑,为何他放着邝露这样毓质名门的窈窕淑女不要,偏偏对一个跳脱顽劣的小葡萄动了心,动心还不够,更是念念不忘,一念成痴,一念成魔。
明明像他这样一个谨慎妥帖,唯恐踏错一步的人,应该更青睐邝露那样如水一般温柔的女子。她外圆内方,看似和善,却有傲骨,便如当日的自己。
他和邝露极为相似,本该是一路人。
有时他也会想着,如果邝露才是他的天后,那么他二人一主外、一主内,相辅相成,相守相伴,这天界必定也能过上万万年安详和乐的好日子。
可他怎么就对邝露生不出一点男女之情呢?
“是啊,我为什么不爱她呢?”他像是在问锦觅,也像是在反问他自己。
锦觅突然紧张起来,心里那根弦绷得硬梆梆的,竟让她一时忘了喘气。
“大概是造化弄人吧。”润玉苦苦思量了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是先入为主吧。我跟她都不是轻易回头之人,心里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再有别人了。”
“那……那你……为什么认定我呢?我……我既不聪明伶俐,又不守规矩,还总是闯祸,你怎会认定我了?”锦觅心里的紧张之意并没有缓解分毫,胸口憋闷的紧绷感嗔的她一阵阵的疼。
这回润玉没再苦苦思索,他答的很快,但那回答却让锦觅脸上的血色蓦地退了下去,本就肤白的她,看着跟个没了生气的雪人一般。
“我以为一个丈夫认定他未来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谁成想会惹出后面这许多祸事来?”
“既然知道了你是水神长女,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自然一心一意待你,敬你、爱你、疼你、怜你。投入的感情多了,想停也停不了了,你告诉我,我还怎么回头?”
他平静地说着这些话,点漆一般的星眸,灰蒙蒙的没了神采,显得茫然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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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这回答感觉注孤生啊!哈哈哈,话说大龙之前不是最会说情话的吗?难道这里被觅儿气得这个技能自闭了哈哈,网友的评论也很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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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二十九)
【上一章玉鹅的回答是不是很意外呀?这其实是我在看电视剧的感受。
我记得锦觅当着长芳主的面说她喜欢玉鹅的时候,玉鹅虽然看起来有点开心,却还是很快就点破了锦觅对他只是朋友之情,那时候他对锦觅是有好感的,到了他得知水神长女就是锦觅之后,他才真正放开对自己的控制,让自己从心所欲去爱锦觅。
然后就是悲剧的开始。我可怜的玉鹅。
越想越生气,我是不是要考虑给小锦觅找个情敌?】
………………………………
只不过这样的神情倏忽即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润玉又换上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无助,这样的神色怎会出现在他们这位年轻有为,威名赫赫的天帝脸上?锦觅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说不定,自己是真的眼花多思了。她白着一张脸想道。
“所以你爱的人到底是谁?水神长女?还是锦觅仙子?”
润玉惊讶的眼神让她陡然发觉自己言辞中古怪的愤懑,她将眼睛转向别处,努力压制自己激荡的心神。然而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不提,还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来回打着转儿,让人更是难堪。
“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是那个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锦觅,还是说,我只是一个贴上了‘夜神未婚妻’的签子的模糊面孔?你的执念,到底是种在了我身上,还是被命运强行牵着,不小心落在我身上而已的呢?锦觅张了张口,有许多话似要喷薄而出,却又在喉头堵在一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润玉甩了甩袖子,眼神落在殿外空荡荡的院子里,这是七政殿,不是璇玑宫。璇玑宫的院子里,有开的极好的昙花,那是整个天界,唯一仅存的真实的鲜花。
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锦觅缓缓闭上了眼,“如果邝露是水神长女,你们便该是一对神仙眷侣了吧。”
为什么,水神长女是她?为什么,她只是因为这样一个身份,就被困在这等漩涡之中?飞来横祸,不过如此。
润玉身形一滞,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点心虚来,他转过头故作轻松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三句话不离邝露,是跟她杠上了么?”
“不……”锦觅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今日她确实很反常,总觉得有一股无名之火烧的她整个神识混乱不清,不可言说的情绪让她头昏脑胀,她眨了眨眼,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这天界最精明的女子,难道不是她么?我提起她,自然是因为我将来也会成了顶顶精明的女子,然后才能找你报我的血海深仇。”
“嗯,你说的有理。”润玉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样的回答。“这样吧,明日便是初一,是三岛十洲各路上仙合宫朝见的日子,你与我一道上朝。”
“什么?”锦觅还沉浸在自己方才混乱的思绪之中,一时没留神他说了些什么,只是依稀听到什么初一、朝会之类的。
“我说,明日你与我一道上朝。”润玉深吸一口气,从坐上起身,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我?跟你一起?上朝?”锦觅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又指指润玉,“我去上朝做什么?”
“往日父帝朝会,荼姚都是与他一道上朝的,天后,本该如此。”润玉负着手,略一低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女子,轻笑一声道:“怎么,这样就怕了?”
锦觅刷的一下站起身来,顶着他似笑非笑地眼神,硬声道:“谁说的。去便去。”
……………………………………
人间的君王日日都要早朝,天上的君王也不例外。但是天界掌管各路上仙,而各路仙家又有自己掌管的洞府族群,更别提又有那许多散仙,若是日日都要上九霄云殿来应卯,累也累死了。所以这每日的朝会多半只有一部分固定的仙家、或是有要事上奏的仙人才会参加,而镇守各方的大罗金仙们则会在每月初一之时合宫朝见天帝,当面将属地的事务向天帝上奏。
朝会卯正开始,锦觅寅正便起身,梳洗完毕后又服侍润玉穿戴好朝服朝冠,润玉半是抱歉半是怜爱地对她展颜一笑,柔声道:“觅儿今日可要辛苦了。”
又来。锦觅看着这屋里一众不明真相的仙娥仙侍,心底止不住地冷笑。
“陛下容臣妾偷懒了这么久,臣妾问心有愧,再不好叫陛下为难了。”她以袖掩面,一副羞怯不自胜的惺惺作态,彼此眼神交汇之时,对方眼里的轻蔑和讥讽让他们会心一笑。
润玉伸出手来,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帝后相携,天界又是安宁喜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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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云殿的金銮座是极高的,君王坐在上面,每一位臣子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然而此刻的锦觅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底下乌泱泱的人群纵然都是在躬身行礼,却都是一方之主,他们修为高深,灵力雄厚,她一个几千岁的小仙子,空有水神、天后两大尊衔,在这一道道极盛的气息面前,只能勉力维持自己的气息,不致失了颜面。
“众卿家免礼。”润玉一开口,天帝的威仪自然而然倾泻而出,他有些瘦削的单薄身姿,在那天帝宝座上施施然坐下,浑若天成,底下那些极盛的气息陡然矮了半截。
锦觅这才缓了口气,微微松开了些手掌惊觉手心里一阵钻心的疼,滑腻冰凉,已是出了一手的冷汗。
天帝大婚,算算也有一年多了,众位仙家见过这位天后娘娘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更别提见她与陛下一道上朝了。人人皆知陛下溺爱这位小天后,整日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像上朝这样枯坐无趣又辛苦操劳的差事,从不让天后娘娘沾染分毫。冷不丁看见陛下身边出现了一个娇俏的小身影,众仙都有些吃惊,不论心中做何感想,面上都是一样的动作——齐刷刷地盯着。
锦觅转身走向天后的宝座,只觉得身后那一道道探究好奇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恨不能生生将她扎个对穿。头戴的凤冠愈发沉重起来,恍惚中压得她脚步都有些迟滞,却又不敢伸手去扶,一双手紧紧捏着衣裙,直把那云朵织就的上好缎子捏的皱起了纹路。
润玉甫一坐定,便一直看着她,这些小动作自然一一落进了润玉的眼睛。她坐在那金玉铸成的宝座之上,后背僵直着,正襟危坐,看不出一丝不妥——除了那越来越皱的裙裾。
锦觅面带三分浅笑,目光一一略过下面那些站着的仙家面孔,十有八九都是面生的,也偶尔有几张熟面孔,为了保持天后的仪态,脸皮都有些僵硬了。蓦地手上一暖,低头一看,原来是天帝陛下。
润玉平日温温的手掌此时竟有些暖洋洋的,由此可见锦觅紧张的手都凉了。他一面缓缓抚着锦觅的手背,一面不动声色地一一挑开她紧攥的手指,直到那一团可怜的缎子脱离了魔爪,方才轻拍了两下,收了回去。
手上还留着润玉淡淡的体温,那感觉,似乎是他还牵着自己的手。锦觅低着头,定定的看了一会被他揉的有些微粉的手背,长长的睫羽遮住了眼中的神采,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她悄悄地深吸一口气,舒眉,轻笑,抬首。
天帝能做到的事情,她也要做到。
天后要做到的事情,她更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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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三十)
【还有些小姐妹问我玉鹅是不是不爱锦觅了……当然不是了啊,还是爱的。
但是他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我心疼,看不得他那样作践自己。
今天在某站上看了一个大小本命的拉郎,剪的太好了!玉鹅真是又美又A,攻破天际!】
…………………………………………………………
一连看了这许多日的奏本,这会儿才显出作用来,朝会上说的那些事情,若是放在之前,哪怕锦觅强撑着睡意听了进去,也是云里雾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是今日听了这么些,她竟然没有一丝倦怠,这让她好生惊奇。
其实他们说的事情早先已经有奏本呈上,锦觅都是看过的,本以为这朝会不过是走个过场,让多日不见臣子的天帝在那些镇守各方的大仙面前露露脸,恩威并施一下,或赏或罚敲敲打打一阵,也就算功德圆满了。哪知润玉竟然对着那一本本奏章问了那些仙家许多话,如此一来便高下立判,有点仙家支支吾吾答非所问,惹得天帝陛下冷笑连连。
锦觅在旁冷眼瞧着,同时也暗暗心惊,那些奏本是他二人一道看过的,润玉甚至事先问过自己有何想法,没想到在她看来已经算是完备的奏表,在润玉那里却是漏洞百出。
“蓬莱上仙,你是在蓬莱洲得道的,本座也信你能管好偌大一个蓬莱洲,是以从来不曾多问过你什么。蓬莱多散仙,本座也不会要求太多,可是这东海的巡海夜叉已经撞见过好几次散仙械斗之事,你也该上点心了。”润玉手指轻点了几下抚手,蓬莱上仙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起来。
“陛下,道友们斗法切磋,于修炼上也颇多助益,老臣已经嘱咐过他们,注意分寸。”他拱手低头,言语之中颇为惭愧。
润玉浅笑道:“斗法切磋是常有的,不过你这个和事佬当久了,可别真的把日子过糊涂了,本座提点你一句,往那几个不安分的散仙根上查查,说不定就有意外之喜。”
蓬莱心中一凛,抬眼一看,上首的天帝言笑晏晏,而方才的话又比平日说的难听了不少,只怕个中却有蹊跷。他沉声道:“谢陛下指点,老臣明白。”
“嗯,不过你也无须忧心,都是小事,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润玉微微颔首,看来十分满意的样子,随后话锋一转道:“倒是广灵君,你上奏说辖内云山上似乎有异象发生,本座指点你去查探,为何多日不见回禀?”
广灵出列立在中堂,面色严峻,答道:“启奏陛下,臣今日便要禀明此事。陛下,云山上多为万年古树,其中更不乏通灵之数,实乃灵气极盛之地。但数月前不断有古树枯死败落,臣数次派人去查都未能查明缘由,多亏陛下赐宝,方才找到蛛丝马迹。似乎有鬼修吸取灵力之象。”
“鬼修?”润玉眉头蹙起,鬼修一道极为难走,已经数万年不曾听说有得道的鬼修了。“此事颇为古怪,你多加留心,看看到底是真的鬼修,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装神弄鬼。”他语气极淡,却让广灵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真有别有用心之人?
锦觅甚少看见润玉这样为难忧虑的样子,不由得对这个什么‘鬼修’产生了一点好奇,只是顾忌这场合,打定主意朝会过后好好问问他,这个鬼修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一道有些老迈而又踟躇的声音响起。
锦觅有些意外,她以为旁人都是等着润玉点名,竟还有人自己送上门来的么?定睛一看,原来是太白真人。这个仙人她曾见过的,是个忠直耿介的老头,看他那样子也是个勤勤恳恳办事的老实人,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真人有事不妨直言。”太白真人一向清名在外,润玉言语之中也带上几分敬意。
太白真人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不多时一揖到底,才说:“陛下,请恕老臣僭越了。”
“近日老臣也有些小事打扰陛下,陛下御笔批的奏本老臣都仔仔细细看过,这……陛下……”他说到一半,有些为难地瞄了一眼座上的锦觅,咬牙道:“陛下,您不该纵容娘娘插手天界政务,虽说帝后统领天界,但……但朱批事关重大,陛下怎能假他人之手?”
“前有废天后荼姚擅专跋扈为祸天界,陛下明鉴啊


2026-01-18 01:4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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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真人越说越激动,话音刚落便拜倒在地,他言语之间直指天后逾矩,实在是大伤天帝颜面,众仙家面面相觑。发回的奏本上的朱批字迹有变,不少人都发现了,有心人偷偷去打探,得到的就是‘近来陛下政务繁忙,天后娘娘从旁协助一二’这样的答复,于礼不合却情有可原。天帝溺爱天后人人皆知,是以众仙均不曾料到有人敢拿此事说嘴,一时整个九霄云殿上鸦雀无声。
锦觅刚刚才在心里赞过这位真人,没想到转眼就被他参了一本,不由有些讪讪。她颇为不满地瞪了一眼润玉,若不是这位作怪,她如何会被人戴上一顶擅专越权的帽子。
润玉生受了她一个白眼,却露出一点调皮的笑容来,笑吟吟地看着她,竟然一言不发。
这算怎么回事?这事儿又不是我要做的,是你硬要我做的呀?现在有人参我了,你还不赶紧出来帮我解决了这人?你天帝的面子还要不要啦?锦觅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些,拼命朝他使眼色。
哪知润玉却依旧无动于衷,眉眼的嬉笑更胜了。
锦觅有些无奈,这么个罪名委实太大了些,都把她比作废天后荼姚了!不行不行,万万不能认。
她垮下嘴角,一脸委屈地说:“陛下可害苦了臣妾,如今竟就这样看臣妾的笑话!”
“哈哈哈哈,觅儿说的哪里话。”润玉似是被她这副样子逗笑,转头对跪着的太白真人笑道:“真人实在是误会了,先起来吧。”他抬了抬手,一道柔和的灵力从袖中挥出,将人托了起来。
“真人放心,奏本上的字迹虽为天后手笔,但内容却字字是本座亲口谕旨,天后并无越权。本座近来手上有些不便,这才请天后代劳的,诸位仙家不要怪罪觅儿。”
“陛下!”老仙显然是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只当是他们这位天帝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这是为不安分的妻子找借口。
“真人未免多虑。”一个中年美妇突然开口插道,“陛下方才说了,朱批皆是天帝口谕,真人难道只认字迹,旁的都认不出么?那确实是陛下往日的语气无虞。诸位仙家都是天界重臣,又不是头一回收到陛下朱批,不妨仔细想想。”
嗯?这是谁?锦觅眼前一亮,竟然有人为自己说话?她定睛一看,那女子长眉入鬓,一双凤眼半睁,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风韵,美艳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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