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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润玉锦觅】锦玉同人~玉兮终古【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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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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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为战神,从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我……可我那日带人把他,把他从忘川的修罗场上找到的时候,他,他早就成了一个血人!”
“他这辈子最爱干净了,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决不肯有一丝污损自身的样貌。可那日的他,战甲七零八落地挂在身上,衣衫也破破烂烂的,浑身都是不停渗血的伤口!”
“都是为了你!”
“回了魔君殿,他好不容易醒了来,开口第一句还是问的你,他问月下:‘锦觅呢?她怎么样了?逃出来了吗?’”
“他被润玉一剑刺中元神内丹所在,水能克火,他体内又有金丹寒气,我为他整整输了七日灵力,可他还是走了。”
“你知道走之前他跟我说什么吗?”
她一声声便如淬了盐水的鞭子一般狠狠抽打在锦觅的心上,身子无法抑制地缩瑟着,直抖得如同筛子一般,她拼命地捂着自己的耳朵,疯了似的摇头,惨声叫道:“你住口!别说了别说了——”
可穗禾全然不理,有些哽咽嘶哑的声线便如魔音一般直刺入她的识海之中。
“他说:救锦觅,一定要救锦觅。”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似一记响雷落在锦觅心头,她悲从中来,猛一拂袖,将案上如山的文牍奏章尽数掀翻在地,云砚磕在光洁的地面上,上好的红墨飞溅了一地,浸染一片杜鹃啼血之色。
“你别……说了……”她双眼颤抖地闭着,泪水打湿了整张苍白的脸,低着头想要遮掩自己此刻的茫然无措,再无半分先前威仪万千的天后之态。
见她落魄,穗禾却再无半分耀武扬威之意,旭凤的死是她此生最重的阴影,自他走后她才发觉魔界是那般暗无天日,她的生命是那般枯索无味。
“你好好想想,下次相见之时,希望能听到让我满意的答复。”
………………………………………………
【锦觅:你可别哔哔了我的天呐!】
某认真撒狗血的廿:看到那个小心心和小手手和小泡泡了吗?点开有惊喜!小可爱们看文多多评论叭!比心心


  • 婧婧一柳
  • 知名人士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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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四十九)
魔界,魔君殿。
自穗禾去后,鎏英便一直在殿中坐镇。名为坐镇,实则她实在忧心不已,到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殿内焦虑打转。凤兄走后,卞城王父女与穗禾一道救魔界于危亡之中,鎏英本对穗禾有八九分的厌恶,但看她对旭凤一片深情,又终日自苦而郁郁寡欢,倒觉得她比锦觅用情更专,对她的厌弃也因为旭凤临走时的托付而日渐淡薄消弭。
她知穗禾费尽心思重整魔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为旭凤报仇,更是因此而不顾危险,只身一人偷入天界要请故人相助,劝说不过之下只能由她胡来,毕竟,她二人修为在伯仲之间,穗禾若是一心要去,她就是想要拦下,也是有心无力。
就在她不知第多少次拿起手边的鞭子想要杀上天界之时,终于有人来报,魔后回来了。
看见穗禾安然无恙地回了魔君殿,鎏英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她答应了?”谁知穗禾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她有些奇怪,凑上前去才发觉来人面色有异,眼尾带了点水汽。她小心翼翼地说:“你……哭过了?”
“没事,我只是看到她,又想起以前的事了。”穗禾摇了摇头。
鎏英了然,穗禾虽然平日里看来威风凛凛,但每每与旭凤的牌位独处便难掩伤心。今日她去见的人又是锦觅,只怕更要勾起她的伤心事了。“那你们谈的如何?她答应与我们里应外合了?”
穗禾摇了摇头。
鎏英大怒,气道:“凤兄为了锦觅,连性命都搭上了,我原以为她和凤兄情可动天地,必然从一而终矢志不渝,没想到这个见异思迁的女人,竟然如此忘恩负义!穗禾,你别难过,有她没她我们一样可以为凤兄报仇!”
“她虽没有立时应承我此事,却也没有十分拒绝,我觉得她应该会答应的。”
“穗禾,她当那什么天后已经过去近千年了,润玉曾经对她何等痴心你我都是明了的,不是我偏要给你泼冷水,锦觅从前捅凤兄那一刀便知此人心志实在不坚,被润玉八九百年潜移默化之下,她或许早就已经琵琶别抱了,怎么会答应与你联手呢?”
穗禾抬头看了她一眼,想起今日天界所见,忍不住冷笑道:“是,你说的没错,锦觅确系心思不定之人,她如今,已经变了。”
“啊?”鎏英有些惊异,但更让她惊讶的是穗禾对此的反应。“你是说……她已经心向润玉了?那,那你还觉得她会答应与魔界联手?”
穗禾怒极反笑,冷冷道:“正是因为她变了,才更会与我们联手除掉润玉。似她那样虚伪造作之人,如何能接受自己释怀旧爱,转投仇人怀抱?她心里越是看重润玉,就越要做些什么来告诉自己,她根本对润玉无情。”
“她既然对润玉动了情,那么润玉便在劫难逃。”


2026-01-18 02: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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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婧婧一柳
  • 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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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有把握吗?”鎏英实在费解,他们魔界之人爱若疯魔,恨亦决绝,绝不会如此。“做那天界之人实在费劲。”
穗禾听了她这话,沉默良久才道:“天界,原本就是这世上最虚伪的一处所在。”
————————————————
天界,璇玑宫。
穗禾走后,锦觅独自一人坐在殿中许久,她将地上散落的案牍和掷落的笔重新收整归位,却留着刺目的猩红没有擦去。润玉下朝回来之时,见到的就是她一人独坐,痴痴地看着地上星星点点的脏污。
“这是怎么了?”他细细看了看地上的暗红,还好不是血迹,是墨迹。抬头看了看锦觅手边的云砚,云砚质实,倒是看不出什么磕碰,只是砚身上的几处红痕,倒是一目了然。他看着锦觅木然而苍白的脸,淡淡道:“什么人惹你了,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无事。”锦觅缓缓摇了摇头,“今日的奏本总似看也看不完一般,心里烦闷的很。”
润玉不疑有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方砚台看了两眼,“若是看的烦了,不看便罢了,为何要拿这物件出气?倒跟那三岁的孩子一般不讲道理。”
“陛下这是舍不得这方砚台了?”锦觅抬头瞪着他,眼里两团小火苗噗哧哧地直窜。“让我看的人是你,不让我看的人也是你,你说,你到底是想要我怎样?”
润玉日常被她顶嘴,早已习惯了当耳旁风一样无视,当下施施然放下云砚,嘴角微微上翘,轻声道:“我是舍不得你。”
“从前润玉清寒,便把身边最珍惜的魇兽送给了你,如今我坐拥整个天界,怎会吝惜小小一方砚台。”
锦觅偏过头去不愿看他,心中的矛盾疑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生长,搅得她原本就惶惑不安的心绪更如一团乱麻,但是黑沉沉的脸色终究是缓和了些。鼻子皱了皱,发出一声娇俏的轻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大骗子。”
润玉不由摇头失笑,“看来我们天后娘娘今日心情实在不佳,不如本座取两坛娘娘最爱的桂花陈酿来,与娘娘花间对酌如何?只两坛,可不能再多了。”他伸出两根白玉似的手指,在锦觅眼前来回晃荡。
便如他那日在她身体里放肆一般。
锦觅登时热血上头,脸热直如火烧,满面飞霞。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怒道:“喝酒误事,喝什么喝!不喝!”说罢便要冲了出去,一时不防却被润玉从背后拉住抱了个满怀。
“真的不喝吗?我只饮一盏,剩下的都给你。”他双手牢牢圈住锦觅腰身,将头就搁在她的肩膀之上,凑在她耳边同她咬耳朵,呼出的热气喷薄在鬓角,语气中带着三分调笑,三分兴味。
蓦地落入这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怀抱,锦觅一瞬间有些失神。润玉不像旭凤,旭凤是一只火凤,他的怀抱如同一团火,烘得她浑身暖洋洋的;而润玉的怀抱却像是一泓清泉,他微凉的双手搂在自己的腰间,让她经脉里怒气冲冲的热血发出一阵阵舒爽的叹息。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闭上眼,周身都是润玉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之时又充满了忐忑与惶恐。她该怎么办?穗禾所说的话还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回荡着,直如索命一般!
“那好吧,陛下盛情,我就却之不恭了。”她小声道,“对了,每年各族奉的贡品单子都在吗?”
“在是在的,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什么,不过是吃腻了做的点心,想寻些新鲜的东西来佐酒罢了。”
“这个容易,各族奉上的贡品只有天家才可享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的。”
锦觅脸色蓦地一沉,嘴上柔声道:“是吗,那我可要去好好找找有什么好吃的。”
“便依你所言。”
………………………………………………
感谢各位小姐妹的评论支持!最喜欢看大家跟我一起讨论剧情辣!其实我有埋伏笔,跟剧里也有衔接,希望到最后一篇的时候希望能给大家一种“哦,原来这样”而不是“哈?还能这样”的感觉。
虽然是同人文,有糖有肉的大家开心就好,但是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去完善一下情节,虽然功力不够笔力不强,但我也想更努力,大家的评论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啦!
谢谢大家,爱你们。


  • 香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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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 婧婧一柳
  • 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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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五十)
润玉登天帝之位已近千年,可这酒量竟似一点长进也无,说是喝一盏,果然只得喝这一盏。反观锦觅愁肠满结,刚好借着桂花陈酿散散心,恨不能拉着润玉一杯接一杯。润玉眼见势头不对,连忙给自己换了小杯,而让锦觅直接拿着酒壶海喝一气。
“你,你之前说魔界似有异动,可有查到个中详情么?”锦觅酒入愁肠愁更愁,脑子还算清醒,舌头倒是有点打结。
润玉已然是微醺半醉之态,听着她说起正事,不由得强打精神回道:“倒是不曾,只不过我心里有数罢了。”
“有数?有什么数?”锦觅双掌捧着酒壶,下巴就搁在那圆溜溜的小盖之上,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有什么数?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有没有数?你后院要失火了你有没有数?
润玉歪着身子撑在桌上,一双桃花眼没了往日天帝的积威甚重,黑白分明的瞳仁此时显得有些迷蒙,沉重的眼皮似乎随时都要黏在一处,只能勉强半睁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散漫之气的同时,又自有一股风流姿态。
“魔界休养生息好几百年了,不但之前天魔大战损耗的元气已经尽数恢复,只怕实力远胜往昔。在魔界那等凶煞之地繁衍着实不易,是以魔界多是好勇斗狠的尚武之辈。从前父帝在时,虽有收复魔界之心,却也没有十分把握,便只能扶持卞城王,让魔界几位魔王内斗不休,不断消耗魔界实力。”
“可没想到,魔王之上又来魔尊,旭凤入魔后,魔界不再内斗,不多时便重整旗鼓,天魔大战中我与他一死一伤,天界损兵折将,而魔界失了首领,更是元气大伤。”
“我本以为魔界自此便要重回诸王纷争之中,却没想到一个穗禾却趁乱掌握魔界大权。若说起领兵打仗,她自然不如旭凤,但若是说起统领一方势力,旭凤未必比得上她。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若不是魔尊身亡,她也不会有机会统领魔界,魔界如今也不会壮大到现在这般地步,我这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心里想的什么,我还能不知么?她身为鸟族公主,原本满心以为自己未来要坐上天后宝座的,结果不但没成为天界之主,更是连她原本的鸟族首领之位都丢了。就算去了魔界,魔界众生的生死又与她何干?她之所以费尽心思振兴魔界势力,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挥兵天界,杀我以泄心头之恨罢了。”
“不论她是明枪也好,暗箭也罢,她的目的从来都是取我性命。我一早就有数。”润玉轻笑笑,摇了摇头。
锦觅一向知道他心思通透,可是如今听他一五一十将穗禾的心思剖白开来,却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阴诡之人不知在何处密谋的杀招,毫不在意可能不知何时就有一把锋利的尖刀插在他的胸口之上。
她苦笑道:“为何提起有人想取你性命之事你总是如此?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根本不想活?”
润玉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双眼因为这一句而睁开来,无数的星辰揉碎了散在他眼眸之中,明明是熠熠生辉,却终究是朦胧。他微微牵动嘴角,悠然道:“我曾向往的那种生活已然再不可得,活着一日便尽一日天帝之责罢了,若我身故,哪管洪水滔天?”
锦觅便知他定会是这副样子,无非度日而已。可真当听他口吐如此妄执之辞,她心里却还是酸胀地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今日同你说这些,既不是因为我不怕死,也不是因为我不想活,而是因为凭她穗禾想要取我性命,简直白日做梦。”他终究有些支撑不住,薄薄的一层眼帘垂下,遮住了最耀眼的星光,但他却在这一瞬与天地融为一体,淡然之下的傲世之姿终于显露无遗,他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至尊真龙,何惧宵小。
一个穗禾不够,若是再加上我呢?锦觅看着他的脸,却看不见他眼中的光。
若是再加上我呢?还是白日做梦吗?
一定是吧,毕竟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泼天的神力呢?他们不过就是以为我离你足够近而已。
可是润玉,你对我,果真亲近吗?
润玉,你对我,是毫无防备的吗?
“润……玉?”
一声入红尘,寂寂杳无音。
锦觅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想,这人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睡过去了吧?这……这才喝了多少?
“润玉?润玉!陛下!”锦觅忍不住对着眼前这张安闲自若的睡颜频频低吼,什么嘛!说要来陪她喝酒的人,怎么自己反而先倒下了?!


  • 婧婧一柳
  • 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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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顾周身所在,帝后花间独处,璇玑宫人屏退外围,目力所及之处空无一人,于是恶向胆边生,凑上前去一口咬在润玉下唇,惹得迷糊中的人吃痛皱眉之时,又留下一道浅淡齿痕。“哼,果然是大骗子!”
夜凉如水,润玉喝醉了酒不宜在外,锦觅施了法术将他减了重量,架在肩膀上带回了内室。明瓦宫灯投下绰约的灯影,给他略显苍白的脸颊笼罩上一层淡淡暖意,只是眼底若有似无的乌青凹陷在灯光下倒是更显分明,看来穗禾到底是给他生了不小的麻烦。
锦觅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在先前留下的齿痕处虚点,终是俯下身子轻吻在他唇上。润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揣着沉甸甸的心,转身出了内室。
床上浅眠的润玉有感于唇上微动,半睁了眼睛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款款而去。是谁?是觅儿吗?你要……去哪里?他手指微微颤动,咽喉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嘟囔,想要叫住那人,但实在疲惫的身子和混沌的神识让他来不及叫出声音便坠入周公洞府,只是心底蒙上了一层不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皓月当空,锦觅心中委实烦闷,便信步而行,谁知走到一处宫院之外,猛一抬头,顿时露出几分苦笑来。她看着高悬的“栖梧宫”三个有些黯淡的金字,耳边似乎又回荡起曾经盘旋在这座院墙之内的欢声笑语。
初上天界的一百多年,她还懵懂无状,凤凰还意气风发,润玉还谦和冲淡。了听飞絮时常帮着自家主子一起看自己的笑话,月下仙人也总是与她一起分享各式话本子。
如今往事已成虚妄,便如这鼎盛繁华之地,凤去台空。
她低头静默片刻,终于穿堂过院,来到留梓池畔,景致依稀可见旧貌,只是池边那一株僵死的凤凰树,着实碍眼。
…………………………………………………………………………
【锦觅:你有数,你有个P数,净让**心!】


  • 婧婧一柳
  • 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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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五十一)
“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你既然是凤凰,我便送你这个红花楹树作为谢礼吧。此花别名叫做凤凰花。”
“这是我自己酿的桂花酿,等凤凰班师回来为他接风,但是我要去历劫了,就把他们从花界挪到了这里。”
“那若是没有这个婚约,你愿意吗?”
“我们的树……死了。”
锦觅蹲坐在树下,抬头所见明月高悬于顶,她就那么出神地看着,从月上中天直到月移西楼。
“凤凰……”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辰,她撑着麻木的身形站起身来,眼眶里满是盛不住的水光。她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法阵,直向那株枯死的凤凰树而去,灵力散去之后,那树所在的位子竟然已经空无一物。
指甲狠狠掐住掌心的纹路,挖出几个发白的月牙形状。
对不起,凤凰,对不起。你不在了,我们的树也不在了,而那个心里只有你的锦觅……也不在了。我们终究有缘无分,此番事了,你我便万事俱休……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朵乌云遮住了月华,锦觅头也不回地出了栖梧宫,将那深沉的夜色甩在身后。
————————————————
几日之后,穗禾果然又来到璇玑宫内。
“若是你想借我的手去杀润玉,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
锦觅冷眼看着穗禾,声线平平而出,吐出的字就像是一块块冰凌,透着说不出的冷酷。
“但若是你想知道什么消息,尽管来问我。”
穗禾微微一笑,这已然算是得偿所愿,虽然她不肯帮着诛杀润玉,但有她在暗中传递消息,自己的胜算也是大大增加了不少。更何况,润玉是她杀夫仇人,若能手刃润玉而非假手他人,她求之不得。
“两件事。第一,我要开战时天界大营的布防图;第二,我要你跟润玉同上战场。”
锦觅冷漠地点点头道:“布防图不难,待整军之后我会想办法给你,不过你为什么要我跟他一起去?我不会自己动手,也不会让我身边的人动手,去了又有何用处呢?”
“有你在,不由得他不分心,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穗禾讥笑道。
锦觅略去她话里的嘲讽,偏头打量了她一会儿道:“你没说实话。你最好还是不要与我故弄玄虚,不然别说我不会如你所愿陪他一同前去,连布防图你也是休想了。”
穗禾脸上的笑意顿时凝滞住了,这锦觅看来也不是很好糊弄。
“要布防图,可以,要我陪他一起去,也不难。可你若是不告诉我你的计划,何谈联手?我又哪里敢与你联手。”如今是她有求于自己,锦觅便安坐于前,这桩交易成还是不成,着急的人可不是自己。
穗禾在心底权衡片刻,这才吐露实情:“天魔开战之后,我会以部分兵力吸引润玉带军深入,趁他大营空虚之时,从营中防务薄弱之地切入,取他中军,前后夹击。”
锦觅不由嗤笑道:“你说的轻巧,润玉何等人物,他领五方将领之时,强干不逊于旭凤,怎会轻易入彀。”
“所以我需要一个饵。”穗禾也并不在意她言谈之间的轻蔑之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锦觅看她神色有异,不由得脸色一变,沉声道:“怪不得你要我与他同去,你想以我为饵?”
“是。”话已经说到如此地步,她也不再遮掩,“届时你来我阵中,他就是心中有防备,也不得不冒险一试。”
锦觅却清凌凌地笑了出来,“穗禾啊穗禾,你当真是欺我痴傻么?入你阵中?我如何会入你阵中?我怎知你是不是想好了诓我,好将我和润玉一网打尽?穗禾,纵然你比我聪明,可也别将我当成个傻子!”她以为自己戳穿了来人的阴谋,却不想穗禾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穗禾此时倒显出她的诚意来,改口道:“你若不愿入我阵中也无妨,你自选一个去处小心藏好便是,到时我自有办法让他知道你是被我魔界之人掳走挟持。只要你不出现,我便有把握。”
“怎么样,我的计划你已然知晓,为显诚意,我可以让你选择一个地方。到时我自然会想办法将计划的进展告诉你,如何?”
“当真?”
“自然。”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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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定定地瞧了她一会,方才点头道:“好,那我便答应你,与他同去。”
穗禾得了满意的答复,这才离去。
————————————————
七政殿。
“陛下,魔界兵马调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看来是想要重启天魔之战,陛下可要早作准备。”太巳仙人忧心忡忡地禀告。
润玉眉头紧皱,魔界异动已经有些时日,最近更是频繁,他点点头道:“本座先前已经让你二人写了奏陈讨论过此事,与其等敌人先动,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就照着准备便是。”
“破军,你原先就在军中服役,如今本座还是任你为先锋,与本座同去,你就先行一步,点将列兵吧。”
“破军接旨。”御殿将军破军得令,抱拳行礼后退下。他原先是火神旭凤心腹爱将,乃是行军打仗的一把好手,虽然润玉抬举他,让他当了拱卫天帝周全的御殿将军,但他到底还是一个行伍热血之人,战场厮杀才是他的强项。
他方才出了七政殿没多久,便迎面遇上锦觅,连忙躬身行礼道:“天后娘娘。”
锦觅单手虚抬:“御殿将军不必多礼,陛下是在里面吗?”
“启禀娘娘,陛下正在里面与太巳仙人讨论军务。”
“军务?可是魔界兵马欲犯天界了么?”锦觅闻言满脸焦急。
破军点头称是。他心里清楚锦觅这位天后,手中权柄比之当日废天后荼姚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陛下对她十分信任,一应小事都交由娘娘处理,从不过问,就连军国大事都要与她商议,是以听她说出这等机密之事,并不觉得异常。
“陛下想必有要事交由将军处理,本座也就不多耽搁将军时间,还望将军不吝辛劳,多多为陛下分忧才是。”锦觅与破军也曾有过渊源,当下便少不得多叮嘱他几句。
“陛下知遇之恩,臣万死难报,焉敢不从。”
锦觅这才点点头,抛下他直往殿内而去。
润玉才刚与太巳说到整军之事,抬头便看到锦觅急匆匆的身影,当下自然显露出一张笑脸,柔声道:“觅儿来了?”
太巳仙人连忙行礼道:“天后娘娘。”
“仙上辛苦。”锦觅冲他点了点头,便凑到润玉身边,问道:“是要开战了么?”
这件事他从头至尾都没有瞒过锦觅,到如今就算否认也是徒劳,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我们已经……”
“我要去。”锦觅完全没有在意他要说什么,直奔主题。
润玉显然很是意外,他们虽然一起处理政务,可他从来没想过上战场还要带着她的,毕竟自己没怎么教过她兵法,战场又太过凶险,当下便要让她莫要胡闹:“你……”
“我带洛湘府的将士们与你同去。”她再一次打断了润玉的话,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穗禾来者不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水族善战,兵力雄厚,刚好助你一臂之力。”
润玉似乎一时无法适应她难得一见的强硬姿态,有些迷惑地看着她。他们之间相处的氛围确实不同往日,但是锦觅如此直白地表露出关切,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他看了一眼身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太巳仙人,有些了然。
“可是觅儿,这很危险。”
“我在你中军帐中,前后左右四军拱卫,怎么会危险?若是真有危险,你会在我身前的不是吗?”她上前一步,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你……”
“陛下,洛湘府确实是极大一股助力,他们只听从水神令的调遣,若是想要借力,娘娘确实一定要去的。”太巳仙人虽然知道天帝对天后的爱护之情,但事涉天界安危,他亦不想陛下因小失大。
“也罢,就依你,若有事,不过你我同生共死而已。”
“陛下!”
“你胡说什么!”
两道声音一齐响起,一声惊恐,一声恼怒,润玉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
呼——这篇快结束啦!大家快评论里找我聊天,过段时间可能就找不着我了呢🌚


2026-01-18 02: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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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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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五十二)
“今日你是怎么了?翻来覆去的好一阵子,是不是白日时候打瞌睡了?”实在不知身边人来来回回翻身多少次了,润玉终于忍不住出言道。
锦觅缓慢扭动的身子顿时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已经很小心不想引起那人的注意了,只可惜这床再大,他们两人中间隔得再远,到底还是同一张床,她纵然刻意放缓了动作,还是被润玉发现了。不过发现了也有发现的好处,她干脆利落地翻了个身,背对润玉小声道:“没什么。”
润玉半睁了眼睛,略微偏头看着她的背影。寝殿内的床榻宽大,锦觅睡在里间,润玉躺在外侧,中间空出的位子只怕还能再容纳两三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声音虽小,却也能听出里面满满的心绪不宁。
“明日便要出征了,你是在担心吗?”润玉沉默良久,这才幽幽开口,寝殿内一片寂静,连方才辗转的衣料摩挲声都无迹可寻。
锦觅一时凝噎,连胸口都觉得气闷,她猛地一锤床榻,坐起来冲着润玉恨道:“你做梦吧,我怎么会担心你,我是担心这场战事。”
“我未曾言说你是担心我才睡不着。”润玉并无意与她相争,安然起身看着她道:“如果你担心洛湘府兵在此役中有损,明日便安心守在天界等我回来便是。”
锦觅如何能肯,但她却只能自顾自的摇头,嘴里低声呢喃:“你非要如此吗?”。
润玉略微有些出神,这句话他听来很是耳熟,依稀记得曾经锦觅跪着求他放过旭凤的时候,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不知她此刻的心情与当日的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他没有再在此事上多说,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说起来我倒有一事不明,那日你为何一定要随我出征?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锦觅心中一凛,她自然不会同他说出实情,却也知道如果不说出让他信服的理由来,他必然会发现端倪。她叹了口气道:“我身家性命都系于陛下一身,天界祸患我自然要出一份力。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考虑,此役于我、于洛湘府都至关重要,不能不去,我与若淮长老也是谈论过此事的,日后有机会再与你详说吧。”
润玉就此便不再追问。
锦觅抬头撞进他默许的眼神里,鬼使神差地开口:“陛下,我……我真的怕。”
“不……我不怕死,我更不觉得陛下会输,我只是……我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我没有亲身上过战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事。是,我听过很多,大大小小的都有,但是我……我一想到明天就要……或许你从不将穗禾放在眼里,可我到底还是有些不安。”
“我……我睡不着。”
你这不就是在担心我吗?润玉心底忍不住发笑,可是脸上却半点也看不出来。他抬手落在锦觅的侧脸,在她焦虑的眉眼处轻轻地抚摸着,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眼神,叹了口气拥她入怀。
锦觅没有躲闪,她靠在润玉的胸口,听着他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进自己的耳朵里,这节奏似乎是能传染的一样,渐渐地,她发现自己胸膛里那颗不安稳的心,合上了他的律动。将脸整个埋在他怀里,锦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我如果拖了你的后腿,你会怪我吗?”
润玉的手在她后背安抚性地游走着,他用一种混合着温柔和欣慰的声音说:“这么多年了,你已经很好了。现在,到了让你自己知道你有多出色的时候了。”
“真的吗?你觉得我做的很好?那跟你比呢?”锦觅没有抬头,依旧闷闷地问他。
润玉忍不住笑出了声:“跟我比吗?还早呢。”
胸前一股大力推搡,他放开了手臂笑着低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
仰面躺在床上时候,锦觅突然意识到这是她清醒时候离他最近的一次了。因为她睡觉总是不太安分,哪怕躺下的时候离得再远,醒来偶尔也会发现自己蜷缩在他的怀里。可那跟今日不太一样,之前她是无意识的,而现在她就很清醒地安稳躺在润玉身边,手也落在那人温软的掌心,没有任何防备警惕,自然而然到让她觉得意外。
你总说我差得远呢,不如就让我看看,究竟相差几许吧。
————————————————
“怎么样,这上面写了什么?”鎏英一早便听穗禾说收到了一张字条,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穗禾看着手上的字条,那上面只有两个字:虞渊。
她将手里的字条给了鎏英,“她让我们去虞渊找她。”
“虞渊?她怎么会想到去虞渊的?这虽然是忘川附近,但毕竟也分属魔界了。你不是说她对你戒心很重么?”鎏英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便话锋一转道:“不过这忘川附近她知道的地方实在不多,虞渊大概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了吧。”
穗禾点点头,“确实如此,她就是想选别的地方,也该先知道有别的地方才行。”不过……锦觅对她半信半疑,她又何尝不是呢,等真正拿到布防图她才能算放心。
“虞渊便虞渊吧,此处你熟悉,我也更放心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看她传的消息上未曾约定时间。”鎏英一向是个行动派,既已有所决断,便不会畏首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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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穗禾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道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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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于锦觅而言确实是忘川附近为数不多称得上熟悉的地方了,她曾经追寻穗禾的踪迹来此,才得以见到凤凰留在世间的一缕形魄。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内有一个石床,穗禾原先就将旭凤藏在那里。锦觅看着周遭有些熟悉的场景,不由得心有戚戚,不过也只是一瞬,她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故地重游的。
一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她回身看去,来人正是穗禾。
“天后果然言而有信。”穗禾眼见她只身一人站在一片荒芜之地,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被她夸赞显然并不是什么值得欣喜之事,锦觅神色淡淡,手掌一翻,一道卷轴出现在掌上。“天界已然在忘川附近扎营,润玉正在与破军太巳议事,我趁机出来将这布防图给你。”
穗禾欣喜接过,打开那卷轴一看,确系布防图无疑,但这图是真是假,她就没那么敢确认了。她将图握在手里,却依旧疑道:“天后这图,不知穗禾该信几分?”
锦觅冷笑道:“这图你觉得有几分真,便有几分真。你觉得有几分伪,便是几分伪。我时间有限,不能在此地逗留,用不用权在你。”说着便要离去。
穗禾伸手将她拦下,图纸只是其一,她毕竟还有一桩事要落在锦觅身上,自然不会在此时让她安然离去。
“既然天兵已经在忘川附近扎营,想必润玉是想以攻代守,先下手为强了。”
“有了这布防图在手,我即刻回去便与鎏英商量如何突袭。”
“那就请娘娘明日同一时间仍旧来到此处,届时我会让天帝相信娘娘是被我掳走的。”
明日?这么快么?
锦觅略一迟疑,终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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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开了这篇文的tag,这样不用关注我也可以看文了!省的被我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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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五十三)
“陛下还在帅帐中议事吗?”锦觅匆匆赶回,略算算时间,润玉应该还在忙,便有意问到随侍的仙娥,显出有些心急的样子来。
“是呢,陛下安营之后便一直在与诸位将军商讨,还没有休息。”那仙娥连忙回道。
“知道了。”锦觅点了点头,直奔帅帐而去。
帐中各方天将云集,魔界与天界相持数万年,大小战役无数,往日都是魔界寻衅,天界弹压,如今攻守易地而处,这些将领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都想尽法子给魔界找点麻烦,润玉极有耐心地听着每个人的建议,如有疑虑便间或问上一两句,绝不独断。
是以锦觅还未入帐之时便已经听到里面隐隐的有些热闹,待进了帐中,一时之间,众将竟无人发觉自己到来,她便静静立在一边听着。
润玉自然在她进来之时便有所察觉,只是破军说的正兴起,他便不好打断,只是以眼神示意锦觅稍候片刻。待到众将商讨出方案来,这才发现天后娘娘已经在一旁等了许久。
“你回来了?消息送到若淮那里了么?”润玉向她招招手,众将连忙行礼。
锦觅这才走上前去,一边说:“已经得了那边的消息了,这会儿应该在路上,最晚明日也该到了。”
“好。”润玉点点头,“方才已经和众将商议,明日破军会带部分精锐突袭试探一番,看看魔界阵中作何反应。待到我方齐聚,便可一举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锦觅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说:“我不懂这些,都听你的便是。”
————————————————
破军领命下去,次日点了一千精锐作为先头部队,个个屏气凝神,将华光掩去,借着魔界那昏暗的天色掩护,悄悄摸到忘川边上,一声令下,从侧边切入魔界阵中,将原本完整的阵型撕扯下来一块。
魔界在此屯兵不久,似乎未曾料到在自家门口竟会被人偷袭,一时军心不稳,叮叮当当的兵刃碰撞声中鬼哭狼嚎一片。见此情形天兵天将们更是热血上涌,口中呼喝不停,所到之处一片血光。破军见势头大好,本欲在魔君中杀个七进七出,好好肆虐一番,不料第三波冲锋之后,魔君中一个女将杀出,一鞭子抽向他面门,口中喝道:“小小天将也敢在我军中放肆!”
破军定睛一看,原来也是半个熟人,魔界卞城王公主——鎏英。
鎏英英勇善战,武艺高绝,实乃魔界翘楚,他从前跟着火神旭凤多少也知道一点,当下利剑出鞘,斩她魔骨鞭,同时暗暗收整已经有些零散的阵型,免得被人打散后各个击破。
魔骨鞭乃是成名已久的魔界至宝,鞭身上由至纯魔力而凝成的幽幽冥火在每次抽动之时便劈啪作响,骇人的破空之声中,破军擎着一把宝剑左支右绌,渐渐落入下风,好几回看着那鞭子就抽在自己脑壳边,狰狞的冥火将那一小方天地烧的一片虚无,不由得冷汗涔涔。
好在随他而来的先锋部队训练有素,原本就是试探之意,到了这步,已经算是大功告成。他一声令下,天兵天将齐齐后撤,军容整肃,魔界也不敢强追。
没想到这鎏英公主竟然武艺又精进不少,破军心有余悸地长出一口气,进了帅帐向润玉报告自己试探出的魔界战力。
“启奏陛下,魔界虽然初时被我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鎏英公主出站之后倒是很快稳住阵脚,可见魔界这千年来确实在战力上花了不少功夫。”
“哦?比之我军如何?”润玉倒是并不意外,魔界战力本就不弱,他心里实在比谁都清楚,只是因为往日为将者力弱,才一直被天界弹压。旭凤领军之时,他自己不也险些吃了大亏么?
破军严肃的神情也有了一丝轻松之意,抱拳道:“若论单兵作战,实在伯仲之间,只是鎏英公主虽然勇武,却算不上将帅之才,对付他们,臣有信心。”
润玉笑道:“御殿将军破军,勇毅忠厚,我天界人尽皆知,谁能想到如今也开始编排起人来了。”众将闻言哄堂大笑起来。
破军面露憨态,有些粗粝的嘴唇咧到了耳根子,看着一向威严的天帝陛下当着众将调侃自己,颇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
“报——”传令官由外而内,跪拜道:“陛下,若淮长老率领两万洛湘府水族兵力,已然到我大营了。”
“哦?快快有请。”润玉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身边一个随侍的仙侍道:“去把天后请来,洛湘府的人到了,她想必十分开心。”
仙侍应声退出帐外。
太巳仙人笑道:“御殿将军方才言说卞城公主勇武,如今水族大长老也到了,届时将军不如请她出手,帮你钳制住卞城公主,那魔界重兵岂不是更不在你眼里了?”
破军在满座哄闹的笑声中越发显得局促,因想到洛湘府大长老若淮手中也有一条极为厉害的鞭子,通体水光涟涟,不可方物,便转道:“今日算是见识了鎏英公主的魔骨鞭,确实厉害。那鞭子煞气十足,冥火看似幽冷,可若是一不小心碰上,那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不知与大长老手上那条江河鞭相较,哪个更厉害些。”
“将军这话一出,这差事我便是想躲也躲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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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话音未落,便听外面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响起,掌中数人浑身一颤,一齐看向破军,眼见方才略显局促的人如今已是满脸菜色,眼神也不由得带了点同情怜悯之意。
若淮窈窕身姿落在众人眼里只觉得让人头皮发麻,她干脆利落地对润玉行了一礼,便转到破军身边去,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御殿将军掌五方天将,我手下不过洛湘水族区区两万人,自然是不能与将军相较,只是我若是去给将军做了马前卒,不知我水族将士该听何人号令啊?”
破军连连讨饶,天道在上,他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曾真的想借这个女人的力量帮他单挑鎏英。
若淮见他推脱,反倒更有点不依不饶的样子,追着说:“将军不必如此,我等洛湘水族皆为水神之命是从,到时候我顾不上我们那些儿郎们,娘娘看顾他们也是极好的。将军若是需要我若淮帮你顶上,但说无妨!哈哈,但说无妨啊。”说着大笑几声,在破军肩上猛拍了几下。
破军实在窘迫,连润玉都禁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觅儿怎么还不见踪影,若淮都已经到了。他心里正在疑惑,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闯入帐中,一个趔趄跪在他脚下,正是先前去请锦觅过来的仙侍。
“陛下!臣方才去娘娘帐中,发现,发现娘娘身边的仙娥被迷晕在地上,娘娘也不知所踪了!”
“你说什么!”润玉心脏猛地皱缩,狠狠盯着来人。
“臣在娘娘帐中发现了这个。”仙侍哆哆嗦嗦呈上一方巾帕。
他劈手夺下,只见那帕子上用鲜血写着:
润玉,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穗禾……”润玉狠狠攥着那方巾帕,手背上青筋暴起甚是狰狞。“太巳!点一万人马为后军,其他人随本座一道踏平魔界,救回天后!”
………………………………………………
最终的战役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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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五十四)
魔界,虞渊。
锦觅当然不是被人劫持,她迷晕了身边那个可怜的小仙娥,趁人不备来到此处。这是她与穗禾的约定,她做到了,只是不知润玉会否中计,他又将如何面对穗禾布下的陷阱。远处一抹流光划破魔界阴沉沉的天,落在她的面前。
“你来了。”她看着眼前阴谋得逞而略显快意的穗禾,还是忍不住直泛恶心,即便他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她也不可能给这个仇人一点儿好脸色。“怎么样,润玉如何反应?”
“我来时,他已经带着大半人马压了过去,鎏英粗略估算了一番,后军不会超过两万人。”大仇即将得报,穗禾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血腥和残酷。
“这么说,卞城公主已经领兵而去了?”锦觅沉声问道。
“不错。”穗禾看着她广袖之下微动的手,心底一阵冷笑。锦觅,亲手将所爱之人推下深渊,这滋味不好受吧?
锦觅收紧了五指,冷声道:“这下你得偿所愿,总该心满意足了吧。”
“不是我,是我们。”穗禾微微一笑,“若是没有天后娘娘鼎力相助,润玉此人心思深沉,如何会掉入我的彀中?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我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最后一件事?什么事?”锦觅有些疑惑地转头,六瓣霜花样式的耳坠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那就是……送你去死——”
穗禾突然拔高了嗓子,身形暴起,手中羽扇狠狠斩向锦觅颈侧,她突然发难,孔雀羽扇上冷光频闪,锦觅毫无防备,根本无暇躲闪,下一秒,下一秒她就能亲手切开这段白嫩的玉颈,温热的鲜血四下里飞溅,落在她的脸上,给她绝美妖冶的容颜上添上最动人的一抹红,而这个她此生最大的敌人也将带着惊恐和匪夷所思的表情身首异处,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她仿佛就能听见体内的鲜血在尖叫沸腾。
去死吧,锦觅,汝之血肉,将慰吾夫之灵,平吾心头之恨!
“叮——”
意料之中的鲜血并不曾开出荼蘼的花来,反倒是一声脆响让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形似扶风之柳叶,一柄通体幽蓝的冰刃恰到好处地挡下了她的羽扇。翊圣玄冰?穗禾心底一惊,瞳仁瞬间缩小。召唤这样的神兵可不是心念电转之间的事情,她方才一直紧盯着锦觅,绝不会容她有任何机会任何时间召唤翊圣玄冰,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翊圣玄冰,一早就被锦觅握在手中。
锦觅冷笑一声,身形如一片雪花飘然倒飞而去立在半空之中,电光火石之间便与她拉开了距离,再不容她近身。
一击不中,机会如此便稍纵即逝。穗禾冷冷看着与她遥遥相望的锦觅,目光落在方才她藏在衣袖中的右手上,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恨声道:“贱妇如此狡猾。”
“哪样都比不上魔后。”锦觅将翊圣玄冰收在腰间,手上捏了个法诀一翻,一张通体散发着冰霜之气的弓便出现在她手上。张弓、凝箭,出手一气呵成,一道灵力凝结而成的冰箭带着丝丝寒气直逼穗禾面门。
隔着数丈,穗禾便觉得体内灵气愈发凝滞冰冷,若是被此箭射中,只怕要被冰霜寒气侵体,她并非阴寒体质,只能一个旋身闪避,箭身狠狠扎在荒芜的土地之上,冻出一小片晶莹的冰原。见此情形,她面色一凛,锦觅的修为精进的如此之快,实在超乎她的想象。
“不好了主上,卞城公主带兵入天界大营,哪知天帝好端端地在营中守株待兔,咱们中计了!”身边噼啪一声,一个魔族侍女现身,满脸惊慌地禀道。
“你竟然早有准备?!”穗禾尖声厉喝道。
锦觅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带着嫌恶居高临下地看着穗禾,“穗禾,你不信我,我又如何会信你?你我都是一样的罢了。你有你的鬼蜮技俩,我亦有我的顾虑打算,你不会以为我还是曾经那个无知懵懂的锦觅吧?”
她不知为何想到润玉前日醉酒之时的桀骜,微微抬了下巴傲然挺立,“哼,本座乃是敕封天后!”
穗禾恨声道:“好个敕封天后,你为了天后尊位,竟然连杀子之仇都可忍下了么!”
“杀子之仇?”锦觅有些玩味的看着她,转而厉声道:“杀了你,便可替我儿报此血仇!”
“什么?”穗禾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愈盛。
锦觅冷笑连连:“你想借我丧子之痛栽赃润玉,让我误以为是他在我的点心中加了朱雀胆,可惜你打得好算盘,却自己露出了马脚!”
“我确系少不经事误食朱雀卵,差点断送了小命,可当日我在姻缘府中发作,个中实情其实连月下仙人都不甚明了,除了我和凤凰,知道此事是由朱雀卵引起的,只有栖梧宫中仙侍了听飞絮两人而已。当日润玉查到了听,却因为了听已死而无从探查,可你告诉我,若不是了听将此事告诉你,你又如何得知?你堂堂一个魔后,眼高于顶,栖梧宫一个小小仙侍如何能入你法眼!”
“朱雀虽为天家上贡所有,但到底是你鸟族灵兽,你身为鸟族前任首领,天帝有,你难道就没有吗?!你将朱雀胆交给了听,再经了听之手下在月下仙人给我的点心之中,这才使我痛失爱子,此仇不报,我锦觅愿受天道寂灭之刑,身化混沌以归元!”
“众将听令,速速将此贼拿下!”
“是!”早已埋伏在此处的水族将士纷纷显出身形,将穗禾团团围在垓下,刀光闪烁,衬得


2026-01-18 02: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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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早已埋伏在此处的水族将士纷纷显出身形,将穗禾团团围在垓下,刀光闪烁,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她大笑三声才开口:“好个锦觅,我确实小瞧了你,不过……哼,我早知你会有今日临阵倒戈之时!就凭你们这点人就想将我留下,简直痴心妄想!魔族勇士何在!”
骤然被锦觅揭破她的机巧心思,穗禾暗自心惊。但她筹谋许久,早已在此地布下一击必杀的陷阱,她一声令下,众多魔族将士蜂拥而出,与天兵天将混战在一处。穗禾冷哼一声,当下一跃而至半空之中,向锦觅急冲而去。
锦觅俏脸含霜,不慌不忙地张弓搭箭,数箭齐发直如飞瀑连珠。穗禾闪转腾挪毫不含糊,没有一箭射中她,但她也被这飞箭牢牢钉在锦觅百丈开外之处,不得近身。孔雀羽扇虽然也是威力无比的至宝,可她若是不能近身,法宝也不能做到隔空取物,当下穗禾一狠心,眼见一支飞来竟再不躲闪,祭出孔雀羽狠狠撞在冰箭之上。
两道法宝碰撞之下华光大盛,穗禾浑身一颤,孔雀羽是她本命法宝,与她同出一源,羽扇受创,一股冰寒之气在她体内四散游走,激地她一阵血气翻涌,不过冰箭也碎裂开去,她离锦觅更进一步。
“杀我报仇?没错,朱雀胆是我交给了听的,可惜我当日不曾知道你身怀有孕,才让那孽种保你一命。只可惜你发了上神之誓又如何,想要取我性命?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呢!”她手中羽扇频频挥动,孔雀翎羽飞散,与冰箭撞击在一处发出阵阵巨响。
“你与润玉设下埋伏又如何,你步步算计,却算漏了一点,今日你之败局已定,无可挽回!”穗禾飞身而上,好整以暇地望着锦觅道:“你们约定的时间不是已经过了么?怎么他还不来找你?”
锦觅被她说中心思,手上动作顿时慢了半拍。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润玉留在营中击溃鎏英之后便该过来同她一起诛杀穗禾,可这时间未免也太久了,难道……
“你错就错在太相信润玉,未曾料到他会败在鎏英手中!”
锦觅气极反笑,“荒谬,简直大言不惭。鎏英实力如何难道我会不知?润玉绝不会被她打败的!”
“不错,当年的润玉胜过鎏英自然不再话下,可如今的天帝?那可就未必了吧。”
穗禾脸上的讥笑不知为何带了一点哀伤之意,她冷冷道:“当年旭凤为了我散去半身修为,可后来天魔大战,润玉竟然差点被他一剑劈成两半,我便知道,他必然也是受了重创,修为大损,实力只怕仅有当年的一半之数。”
“天魔大战,旭凤力竭而亡,润玉就算捡回一条性命,你觉得他当真可以毫发无损,恢复如初吗!”
“我已知会鎏英,让她与润玉缠斗,伺机引他病灶复发,他迟迟不来,你终究是等不到他的。”
锦觅脸色一白。
不会的,润玉已经休养好几百年了,从没有见他有任何不适,他……他不可能……
可是,他确实受了重创,血灵子禁术去了他半数的仙命寿元、半身修为、还有半身精血,这都是,都是真的啊……
天魔大战,连旭凤都力竭而亡,他……当真不曾留下什么病根祸患吗?
“你胡说——”锦觅心里直如擂鼓一般咚咚狂跳不止,手上灵力奔涌而出,顶着一口气七箭齐发成七星连珠之势,却在最后一箭射出之后神思一荡。
穗禾见她终于露了破绽,手中画了一个阵法,孔雀羽扇分作几道毫光,躲过冰箭,狠狠钉在锦觅云门、内关、商丘几处要穴叫她动弹不得,几乎须臾之间,攻守异位。
“你娘先花神梓芬、你爹先水神洛霖,还有那个先风神临秀,都是死于琉璃净火之下,今日,我便教你也尝尝这烈火焚身之痛吧!”眼见她被自己制住要害,穗禾终于长出一口气,祭出琉璃净火,双掌之间业火红莲静静盛放,可没人能忽视其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能量。
难耐的灼烧之感扑面而来,锦觅觉得自己的霜花真身都要在这股高温之下融化消弭,可她四肢肩颈都被钉死,这一次,她避无可避。红莲入体,业火之力爬满仙体经络,这痛楚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锦觅虽然心头大恨,可她到底还是没出息的怕疼怕得要命啊!
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跟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一双有力的温柔臂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锦觅猛地睁大了双眼。
“唔……”一声闷哼响起。
锦觅难以置信的声音颤抖着,带着说不出的欣喜:
“陛……下?”
………………………………………………
快写完了啊,越到结尾的时候我越懒,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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