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与气血运行相关的,有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血灵子既非正道术法,断的自然是奇经八脉之中的七处经脉。
玄冥宫前,润玉分明对锦觅心存柔软,鎏英身为魔尊,如果连她手下的魔医,都对旭凤伤情束手无策,即证明疗伤一事,绝不轻松。天帝处心积虑,骗他喝下有玄机的那杯酒,此刻又装的像安然无恙,容齐却不会轻易叫他糊弄过去。
若他当真又为了那个根本不爱他的女子,伤害自己,容齐宁为玉碎,哪怕在地府做个孤魂野鬼,也绝不再跟他回天。
心若错付,大不了,将这条命还给他就是。
只瞧剑花飞舞,剑气纵横,容齐刷刷几招,一套洁白绣银灰龙纹的衣裳,印上由赤霄剑道道灵气所密织的经络走向。
就在身上帝服四分五裂脱离,衣不蔽体的瞬间,呈大字仰躺状态的润玉,化出龙身原形,纵身腾起。若仔细分辨,还能发现他龙首两侧,不自在的两朵红晕。
白龙在殿中无声飞旋,亮闪闪长尾一甩,卷住容齐细腰,直接将他带的离地。再嗖的一下,飞入内室,钻进喜床上摊开的被子里面。
变生肘腋,饮酒不少的容齐,反映略慢,等他转的晕晕乎乎的回过神来时,发觉自己已然回到榻上,整个人趴在润玉身上。
垂目可见漂亮的锁骨,和透过薄薄布料传递来的体温,都在告诉他,身下垫着一个光溜溜的天帝陛下。
纱帐中仍然残留着启皇睡过的余温,润玉在被褥上挪搓一下,觉得如此也甚有情趣。他偷乐道:“齐儿,我原无意在今夜与你……”
尽管撺掇容齐灵修好几回,可润玉毕竟从未同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所以显得有几分害羞。他手掌上扬,摸得到容齐背后,瘦弱凸起的蝴蝶骨,暗自叹息一声。他本想等齐儿的身子养好些,养胖些,再考虑灵修一事,谁知齐儿如此着急,直接用宝剑把他给扒了。
容齐的腰际被他扣住,徒劳的四肢划水,却动弹不得。他反手摸去,幸好赤霄剑还在。
他努力将上半身昂起,剑柄一斜,抵住润玉脖颈,阴恻恻道:“陛下此举何意?”
“齐儿,若是你,本座身上,没有什么不能给你看的。”润玉柔情脉脉的凝视他,“只是……本座自小熟读圣贤之书,何处做何事,不可乱了章法。床帏之间,休憩温存,与刀光剑影着实不配,这赤霄剑,还是收起来为好,听话……”
就在天帝要将宝剑从容齐手中撤走,回过神的容齐,合掌夺住剑锋。两厢抵抗间,他的手心被割破口子,殷红血线,从手臂上滑落,滴在锦被上面,晕开数朵赤色的小花。
正因如此,第二日仙侍们在收拾床榻时,不得不脑补昨夜战况激烈,还默默给陛下按了一个色令智昏,不懂怜香惜玉的罪名,此乃后话。
掌心在渗血,启皇却宛若未觉,完全感受不到痛苦般,心意坚决:“朕说了,朕要检查!”
“好好好,莫激动,都依你!”润玉心疼他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血气,心惊胆战的,赶紧松开赤霄剑,一派悉听尊便的模样,“本座不动就是。”
看润玉彻底老实了,容齐遂将赤霄放在床侧,腾出手来,开始检查天帝是否受伤。
论武学造诣,容齐绝对排的进当世七大高手,对奇经八脉的分布,闭着眼都能了熟于心。
半明半昧的烛光里,白皙侧脸因为半醉,而透出些许朱润的粉色,眉眼风流,眼神朦胧的,偏偏那双凉软的手,还一寸寸的在身上抚摸。
润玉僵着身体,越想装作若无其事,那股瘙心的热流,便越发肆无忌惮的辗转蔓延,烧的呼吸都烫人起来。每时每刻,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