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脆弱又阴鸷,揉杂几分疯狂的快意,轻飘飘道:“不知陛下此番,又割了何处经脉救人呐?”
润玉被他问的愣住,随即意识到容齐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尽量用安抚的口吻,稳定对方情绪:“齐儿,是谁在你面前挑拨是非?”
“哼,陛下身为天庭之主,一举一动,六界瞩目。既能无畏物议,降诏罪己,何惧旁人来搬弄是非。”锋锐的剑尖,复又向前递了半寸,咄咄逼人之势,直把润玉逼的,近乎仰面躺到,手掌按于地上。
手心被硬物硌到,润玉侧眸一瞥,原是压在散落的竹简上面。桌案旁堆叠的史册,数目不少,天元纪三个字映入眼帘,数百年未曾造访的头痛感,霎时袭上脑门。天帝陛下露出苦笑,试图将剑锋移开:“齐儿,赤霄剑诛仙戮魔,极为危险,不可轻启……你,你先把剑收起来,有什么话,我们秉烛夜谈……”
“原来陛下还知道此乃帝道之剑,不可轻动。”容齐极为轻巧的笑起来,这一对峙的姿势,更显他身姿颀长,眼若星子,面如冠玉,沐浴在尊贵的帝王气势里,耀目至极,“朕怎么记得,九霄云殿和花界百花宫,可都历经过劳师动众的修缮,只因水神逃婚,陛下冲冠一怒为红颜?”
盘古大神啊,这约莫又是太史君那厮记录在史册里的吧……天帝银牙暗咬,这个太史君,毫不尊重本座的隐私,什么加油添醋的八卦都往里面写。他这是笃定本座胸怀宽广,不敢学汉武帝,回去就下旨把他给阉了?
不过眼下更火烧眉毛的,还是哄齐娘娘回心转意。容齐不会法术,招式虽在,然内力全失,润玉是真怕他伤及自身,他忙道:“齐儿这般聪慧,本座不欲隐瞒,我离开雨花台,确实去替旭凤疗伤。但时过境迁,我对锦觅,早已不是齐儿想的那样,割开经脉一说,更属无中生有。”
容齐郁怒半宿,岂是他几句轻描淡写之语,便可消弭。他不为所动,神色甚是坚定:“陛下屡次食言,朕现在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怜天帝陛下,继为洞庭水族受三万道天雷以来,还从未如此狼狈过,润玉没好气道:“那你究竟想怎样?”
容齐眯眼,似笑非笑的偏了偏头:“朕要检查。”
辩才了得的润玉,双眸睁大,居然微微结巴了下:“检、检查?”
启皇颔首,以剑尖挑开陛下身前,那早已断为两节的腰封。层层滑锦被剑气撕裂,露出最贴身轻薄的洁白亵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