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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世倾慕】醉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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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劝君怜取眼前人(冥界查了一些资料,但基本上还是我杜撰的多)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
与白子画一起站在冥界入口处,花千骨还是忍不住的腿抖。
白子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实在害怕,现在还来得及后悔。”
花千骨不敢去看他,只是摇摇头:“我不害怕!”却是有气无力。
得罪师父了。花千骨心里很无奈,但是,要是不和霓漫天把话说清楚了她会难过一辈子的。
本来白子画是真的不打算带她来的,一来花千骨怕鬼,即便这些年她的修为上来了,但是阴影却是不那么容易消除的;二来如果不出意外,进了冥界没有一年根本出来,而群仙宴就定在了今年的九月初二,因为云巅论剑的关系,今年的群仙宴还是比较重要的;三来事关蓬莱,而且霓千丈和苏蕊还伤了花千骨,白子画确实来火。可是耐不住花千骨的死缠烂打。
所以,他还是陪她来了,急急忙忙的把群仙宴的事情丢给了笙箫默和幽若。
花千骨在冥界口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转而努力对白子画笑得自然:“师父,我们进去吧。”
白子画看着她强自镇定模样,有些失笑,到底是心疼,不忍心和她置气,伸手揽过了她的腰:“走吧,小心些。”末了,还是不放心的在她身边加了一层仙障。
两人对笑一眼,举足踏入了冥界。
虽冥界与魔界都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但终究是不一样的。
两人隐藏了身形走在黄泉路上,擦肩而过的是行色匆匆的鬼,或凄迷,或惨淡,或疯癫,或解脱,似是漫无目的,却都走向了同一个归途。他们向忘川漫溯,踏上奈何浅叹浮生,饮一碗孟婆汤,在望乡台上向前尘寄最后一抹思念,然后了却前尘。
禁不住,花千骨倏地想到了轻水,她记得她曾告诉过她,每走到一世的末端,前尘往事便会接踵而来,那么,每每带着无尽的记忆走上这黄泉路,她又会是何种的惆怅?
“小骨?”失神间,耳畔传来的是白子画的轻唤。
思绪回溯,花千骨慢慢放下了,不论如何,轻水都不会后悔的,她不会让自己后悔。
花千骨收了思绪,抬首望向白子画,那袭白衣现下离自己是这样的近,近到触手可及,可她可印象里却偏偏是那样的远,她似乎曾伸手去够,只是那衣袂翩然,从她手中滑落……不,不对,她根本就来不及触及,那抹白衣就已然消失在了忘川的尽头。
“白子画,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桥头,我可否有见过你?”下意识的,似是喃喃自语,又或是此刻情至,花千骨不由得脱口而出。
见过吗?
见过吧?
黄泉路上,可是千年的漫溯?
忘川河中,可是千年的痴缠?
三生石旁,可是千载的守候?
奈何桥头,可换回了一瞬的回眸?
只是此间记忆却是无处可寻,一桩无头公案罢了。
好在花千骨也并不是等着他的答案:“其实,我第一次在瑶池上看见你想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花千骨有些不自在挠挠头。
冥界可真不什么好地方,莫名的让她的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夹道的彼岸花开得荼蘼,殷红如血,如一团团烈火,灼尽世间一切悲欢离合。
眼看着前方快到了忘川,两人自是不打算渡河的,便舍了黄泉路,转身曳入那重重叠叠的彼岸花中。
“这是……”花千骨被眼前无尽的红灼地有些迷了眼。
“没事,若是难受就把眼睛闭上,有我在。”那玉碎般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有他在,她自是心安的。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那片火红渐渐变得稀疏,映入眼帘的是深沉如夜的宫殿。
“这是……”花千骨开口,却有些说不下去了,虽未见过,但此处宫阁却昔日在《七绝谱》与《六界全书》中都有所记述。
“这是秦广王的殿宇。”白子画接了过来。
花千骨点点头,果真百闻不如一见,不过师父带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未来得及开口,只见那暗红色大门压开了一道缝,一个绿色罗衣的小姑娘探出了头来。
定定的看了他们两眼,便蹦蹦跳跳到了他们的面前,花千骨这才来得及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小萝莉。
一袭绿色衣裳,一件绿色的石榴裙,外批一袭绿色纱衣,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裙上绣着白色的百合,那白里透着点红,就犹如那白皙红润的脸庞,上层头发盘成圆状,插着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下层将三千青丝散落在肩膀上。
稚气未脱的面上,杏眸含水,眸光清澈如冰下溪水,是不谙世事,不染纤尘的纯澈,长长的眼睑衬着那水眸越加灵动。
少女妆未成,已是初露绝艳,若是这孩子长大了,是可想而知的风华绝代。
只是,这姑娘的气质有几分清列,在这昏暗的冥界倒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水芙蓉了。
平心而论,这姑娘长得并不像霓漫天,只是那眉间过分傲然,却是花千骨再熟悉不过的。
霓漫天是蓬莱长女的骄傲,那么眼前这个小姑娘呢?
花千骨心中隐隐有了计较。抬首,询问似的望向白子画。
见到这个小姑娘白子画也是微讶,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回以花千骨一个肯定的眼神。
花千骨未见过秦广王,而白子画却是认识的,这姑娘,长的太像了。
看着这两人,那姑娘倒也不怯场,杏眸弯弯,水光潋滟,笑道:“爹爹说今日有贵客上门,说的可是两位。”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03楼2022-07-14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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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骨一愣,扭头去看白子画。
    “请问令尊?”显然这是在白子画意料之外的。
    “家父朔夜。”那姑娘笑道,侧身让开了路,“两位请。”
    明明还是一个小丫头,却偏偏做出这样成熟的行为,花千骨也不由得莞尔。
    白子画看着那虚掩的门微微有些蹙眉,却终究没有说什么,跟在那个小姑娘后面进去了。
    “爹爹,爹爹……”穿过重重叠叠的回廊,甫推开一扇门,那姑娘立马放弃了故作成熟的模样,飞奔进去了。
    只见坐上那男子一副慵懒的模样,一手玩弄的酒杯,一手抚弄着那小姑娘的秀发,暗红的衣衫上金线攒簇,望向那小姑娘的眸子里尽是宠溺:“落落回来了。”
    并不理白子画与花千骨两人,只是自顾自地拉着自家女儿说话。
    白子画倒也不动怒,拉着花千骨便在上手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倒是不见外。”看着白子画的举动,那男子挑眉,却没有不悦之情。
    白子画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自斟自酌:“一别数年,你架子倒是大了不少。”
    那男子换了个姿势,倒是没有再躺在榻上,坐呢,却也没有坐直,仍是那慵懒的姿态:“怎么尊上大驾光临,需要小王去冥界入口迎接?”话说着,目光却停在了一直出神的花千骨身上。
    其实一进来花千骨就在走神,冥界秦广王是冥界十殿阎罗之首,不过看这样子和师父挺熟的?那个小姑娘是他的女儿,那么霓漫天?
    “担待不起。”白子画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侧身隔开了他看向花千骨的目光,“你动作倒是快,连姑娘都这么大了。”他可是连大婚都没吱一声。
    “呵呵……”那人干笑道,“尊上是个大忙人,既然来不了,在下也就不多情的去送帖子了,你知道的,多麻烦啊……”
    “芊落!你这丫头又死哪去了!”未等及白子画再度开口,屋外便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
    白子画清楚的看着朔夜手中的酒杯抖了一抖,美酒撒出来了几滴,看着他,到底是多年的交情,厚道的没有开口。
    河东狮吼大抵如此。
    花千骨也微微有些失笑,没想到,看似洒脱的秦广王竟有些怕妻子。
    不过,待她看清入门之人的时候,便有些笑不出来了。
    那女子端的是一袭暗红色的衣衫,与那秦广王身上的一般,都用金线攒簇着,绣的倒不是常见的牡丹凤凰,那压在衣袂上细细的纹路分明是那殿外开的娇艳无比的彼岸花,三千青丝委地,没有珠环翠绕,却已是风华万丈,那人赤足而来,足上的金饰泠泠作响,举手投足间,不说气质卓绝,浑然天成,倒也当得起艳绝儿字。再看那人的容颜,水眸顾盼,两腮绯红,绛唇不点而朱,火红的宝石垂在眉心,映的眉间一朱砂越加妖娆。
    若仅是如此,倒也不会让花千骨如此惊讶,那张脸美则美矣,但花千骨自己本身就是风华绝代,如今更是担得起六界第一美人,见过的美人也不知凡几:有杀阡陌珠玉在前,他人在如何着一身红衣都显得寡淡,还有紫熏浅夏蓝雨澜风幽若等春花秋月各有千秋。
    只是那容貌属于的人,是她那样的熟悉,熟悉到不敢相认。
    呼之欲出的名字:
    霓、漫、天!
    花千骨慢慢的别开头去,努力将眼底的厌恶敛去,努力的不让自己失控。她终究还是高估自己,高估自己的忍受程度,高估自己在糖宝几乎重生无望后,面对霓漫天的耐力……
    花千骨打量着霓漫天,同时霓漫天也打量着花千骨。
    “是你?”从始至终,在她看到花千骨之后,只是这样讶然的一声,不再开口。
    她看着她,花千骨很美,霓漫天从来都是明白的,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花千骨真正风华绝代的模样,她曾见过的她要么是绝情殿上稚嫩的孩子,未曾张开;要么是被她亲手毁去的陋颜;后来花千骨成了妖神,却没有再会关注她的容貌,哪怕那容颜胜过世间万千。
    如今敛去了那入骨的绝望,花千骨不笑时神情淡漠,三千青丝随意的挽起,只簪了一根金灿灿的不要,流苏在耳畔摇曳,增添了几丝清媚,眸光深远,似乎停在了六界的边际,只是一袭简简单单的月白衣衫。可远远望去总带了几分与白子画如出一辙的清冷,是一个清凌凌的女儿家。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除了这句诗,霓漫天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的女子。未有一瞬她觉得花千骨与白子画竟是如是的登对,不可否认的一对璧人。纵使心底的愤恨与厌恶难消,却不可否认惊艳。
    看着花千骨别过头去,霓漫天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再看她,眸光一转,看向秦广王:“有客远道而来,我倒是失礼了。”语气中倒是没有歉意,反而带了几丝责备。
    “无妨,无妨。”秦广王摆摆手,“漫儿怎么寻过来了?”满是宠溺与纵容,甚至带了几分讨好。
    秦广王毫不掩饰,白子画和花千骨自然都看了出来,白子画微微挑眉,倒有几分无语。倒是花千骨带了几分不解,她总觉得夫妻间若用上了一个“宠”字便变了味。
    “我醒了,没见到芊落,便寻过来了,本以为这丫头又去哪里疯了,原来在你这。”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过在看向女儿的神色总是温柔的,即使这个孩子不是和她爱的人生的,可她终究还是爱着孩子的,即使没有孩子的父亲那样宠爱。
    芊落……芊落……花千骨缓缓的咀嚼着这个名字,蓦地似乎有一道光劈撤长夜,几分不可思议却又有几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04楼2022-07-14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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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7: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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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芊落……芊落……花千骨缓缓的咀嚼着这个名字,蓦地似乎有一道光劈撤长夜,几分不可思议却又有几分本该如此的恍然。
      花千骨微微垂眸,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浮动。
      芊落,落芊,落千,落、十一。
      竟是如此!竟然如此!
      她竟然,她竟然至今未放下;而那人,真的容忍她到如斯地步?
      霓漫天揽过芊落,转而对白子画行了半礼:“尊上大驾光临,漫天失礼了。”其实若是秦广王后,再怎样也不算失礼的,白子画也不答她,只淡淡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尊上今日寻来想来是有些事的,不如由在下来招待尊夫人?”微微咬重了“尊夫人”三字。
      “好。”几乎是霓漫天话音刚落,生怕白子画反对似的,花千骨一口答应。
      “小骨!”白子画望着她,是满满的不赞同,不是他对花千骨的能力不放心,而是这里是冥界,而且对方是霓漫天,虽然不论如何花千骨也不至于多吃亏,可到底是担心。
      花千骨只是摇摇头,是无比的坚定。
      她来此本不就是为了霓漫天吗?这样好的机会怎能不把握?“我不会有事的,想必王后殿下定不是不知晓分寸的人。”
      这里固然是冥界,固然今日之霓漫天已非昔日之霓漫天,固然抢龙压不过地头蛇,不过今日之花千骨亦非昨日之花千骨。
      霓漫天固然是秦广王后,而花千骨也是尊上夫人。
      花千骨固然动不了霓漫天,霓漫天也不敢动花千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两势均力敌,都深深的怨怼着对方,可是至少现在,彼此都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这个道理花千骨明白,白子画不可能不明白,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手心中的人有半丝半毫的风险罢了。
      “放心。”花千骨给了白子画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而对霓漫天笑的从容,“那么,王后殿下,请?”
      “尊上夫人请。”
      目送着两人离开,白子画与朔夜对视良久,方才凉凉开口:“多年不见,你的眼光倒是独特。”就白子画本身而言,人死债消,他与霓漫天并无恩怨,只是这世间偏偏又一次唤作“迁怒”。
      朔夜一时间有些哑然,沉默了半晌,方才回应:“你不知道……”微微闭眼。
      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喜欢她的,他掌管人间生死,看过那么多悲欢离合,以为自己早已看透,谁知道,到头来,自己却还是参不透,或许一开始只是觉得太寂寞了吧?寂寞的想找一个人陪伴着他而已,仅此而已。而日后的动心,又岂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得?
      “你不知道,其实漫儿很好、很好……”哪怕我知道他心中住着另外一个人,却也忍不住深陷其中。
      他欢喜着她的骄傲,他想维护着她的骄傲,至少冥界之内,十殿阎罗,她不想让她再受委屈。
      他放纵着她,宠溺着她,如果世间除他之外没有人能再为她做到如是地步,如果她渐渐习惯了这一切,会不会终有一日,他会成为她心中的那个人?
      “其实……”朔夜说着,将盏中甘澧一饮而尽,“其实我也没有料到你最终会真的娶了她。”
      他最受礼法,最终还是为了一个花千骨几乎抛却一切,那么,他对霓漫天动心又有什么奇怪的呢?这世间最最难以控制的便是人的情感。
      这世间的爱,其实大多无缘无故。
      动心了,爱上了,仅此而已。
      白子画自是明了朔夜的意思,便也无意深究下去。
      “你放心。”朔夜笑着对白子画说,却带了几分无奈,“漫儿知道分寸,你那徒弟娘子不会有事的。”
      “小骨自然不会有事。”若有事,恐怕整个冥界都要为之震动了。
      而另一边,霓漫天带着花千骨穿过假山庭院,绕过重叠回廊,最终来到了内室。
      一路上花千骨也微微有些惊讶,朔夜对霓漫天是当真上了心,一景一致绝非冥界所有,倒带了几分蓬莱的意境。
      “芊落,娘亲有事,自己在外面玩玩?”对着女儿,是花千骨从未见过的温柔。
      芊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听着母亲这样说了,很是乖巧的点点头,便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望着芊落离开的背影,花千骨一时间有些恍神。
      她明白了,明白了这个孩子为何穿着格格不入的绿衣。
      印象中,那个人似乎是永远的一袭青衣,温润如玉。
      可若尽是如此,并不能让花千骨久久的出神,而是,而是另外一个小姑娘也爱极了绿衣,永远身着一袭翠色,也是这般懵懂,这般无忧,这般活泼……
      而那个姑娘是她孩子,她的糖宝。
      霓漫天!
      看着花千骨眼中由悲伤慢慢溢出的怨恨,霓漫天倏然笑了。
      “呵……尊上夫人是睹物思人了?”几分讥讽,几丝调笑。
      花千骨转身,直愣愣的看着霓漫天,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秦广王后,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霓漫天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侧身斜倚在榻上,懒洋洋的模样,倒有几分朔夜的气质,“你不开心,我便舒坦了。”
      “恶毒!”花千骨稳了稳心神,吐出了一言。
      “我在你心中自是恶毒的。”霓漫天并不恼怒,淡淡的接过话茬,“其实,你在我心中也不遑多让。”
      花千骨瞧着她,似乎思绪已然飘远,便并不答话,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吗?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尊上的弟子或许应该是我,这样的话,我其实是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接近师父的……”
      “当年世尊有意收你为徒,你若答应了,也是一样。”花千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06楼2022-07-1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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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世尊有意收你为徒,你若答应了,也是一样。”花千骨凉凉插了一句,那些事情分明是她自己惹出来的。更何况,即便没有花千骨,谁又能保证白子画一定回收下霓漫天,即便他需要一个弟子。
        “不一样的。”即便她做了世尊的弟子又能如何?那时候,那只虫子已经存在了啊,“如果不是你,便不会有糖宝。”
        她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恨花千骨,却是深深怨恨着糖宝,不能忘怀。
        “霓漫天。”花千骨尽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念出她的名字,“你知道我有多么想杀了你?”她做的一切她都可以忍,即使当年仙剑大会上想杀了她也是一时错念,可是这一次,她是认真的,认真的想杀了她。
        “杀了我?”霓漫天讥讽嘲弄,“你不是早就得偿所愿了吗?我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个死人。”
        “你是死了……”可是我的宝宝也没有回来,虚鼎中银光一现,天水滴便赫然在花千骨掌心。
        那天水滴中静静地躺着一个绿色的身影,双眸闭着,安详的如沉睡了一般,却了无生机。
        “你没有救活她?”霓漫天有几分惊讶的看着花千骨,以花千骨的性格不可能不救糖宝。
        看着手心的人儿,花千骨神色温和了几分:“我没有办法,世上我找不到凤凰泪。”失落与怅惘交织,在霓漫天靠近之前,她将天水滴重又收进了虚鼎。
        不是她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霓漫天着实算不上什么君子。
        花千骨敛了心神,正了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霓漫天。
        “你告诉我他知不知道?你告诉我!”一时间,霓漫天似乎是发了疯了追问着花千骨,如果他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在等到那个虫子,他会不会放弃。
        会的吧。
        会的吧。
        会的吧。
        她得不到,糖宝也不会赢,也不可能得到。
        看着她魔怔的模样,花千骨微微叹气:“其实你有答案的,哪怕不愿承认,哪怕不愿面对,那都是正确答案。”
        她有答案的,她有答案的,她确实有答案的。
        那么多年朝朝暮暮的相伴,她自是了解他的,自是明白他的,自是知道他的执着的。
        花千骨不过是在逼她承认,逼她承认她真的彻彻底底的输给了那个虫子。
        “呵……”良久,霓漫天方才稳住情绪,颓然的倒在榻上,呵出一口气,“是,我输了,你的虫子赢了,你开心了?”
        “我开心了?”花千骨反唇相讥,“我有什么好开心了?你死了魂魄游荡在冥界还有一心之人,我的宝宝呢?我的宝宝她至今都回不来!我如何开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
        霓千丈苏蕊夫妇如此,她亦是如此。
        霓漫天从未见过这样凄厉的花千骨,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花千骨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冷冷笑了一声:“说起来,令尊令堂倒是当真疼女儿,可着劲儿的给我找麻烦,你说,将心比心,我会如何?”
        “你……”霓漫天一时语塞,她自是不怕花千骨的,可莫名的觉得心惊。
        “你说……”花千骨开口,浓浓的怨恨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心中的愤恨已经到这般地步,“你说,我现在要是把你弄得只剩一口气,我会不会有事?”
        只要不把霓漫天弄得魂飞魄散,只要秦广王还能把她救得回来,就算给自己拉仇恨又怎么样呢?
        “你疯了?”霓漫天有些惊恐的看着花千骨,仿佛是比冥界的恶鬼更加恐怖,“杀了我糖宝就能回来?”
        电光火石间,霓漫天吼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却让花千骨泄了气。
        是的,不管怎么折磨霓漫天,就算霓漫天魂飞魄散了又能如何?她的宝宝能回来吗?
        能吗?
        不能。
        所以,她这是在做什么?自己这是魔怔了,还是疯癫了?
        “你说得对。”花千骨的眼睛红红的,干涩的没有一滴泪。
        呼……霓漫天心中暗暗松了一口。
        她差点把花千骨刺激过了,要是花千骨真的不管不顾的对她动手,秦广王必然会来帮她,可是……霓漫天摇摇头,不再乱想。
        “芊落?!”目光触及门楣,一个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里,显然是被吓到了,“你怎么在这?”
        到底是急了,霓漫天匆匆上前,伸手,想要将芊落抱起来,却见那孩子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看到这一幕,花千骨心中却是沁凉一片。
        “满目河山空念远,劝君怜取眼前人。你有念着你的父母,爱你的夫婿,可爱的孩子,静好的岁月,你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又何必再汲汲于前尘往事?”
        花千骨清淡的声音仿佛从光阴渺远处传来。
        “你的钟情,不合时宜,于十一师兄而言,非但不能欢喜,反倒是一重负担。”
        泪,不知何时,如决堤的水,夺眶而出。
        眼前的景色变朦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最初的最初,她遇见朔夜的时候,一切都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寂寞了太长时间,只是想着一个陪伴着我。
        ——我没有爱过一个人,也不会爱一个人。
        ——陪着我,直到我厌倦。
        明明从一开始,她是那个为了过得好一点而讨好他的人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冥界之内,十殿之中她可以恣意妄为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朔夜那样的宠着她,纵着她,她的日子过得甚至比昔年在蓬莱更加舒心,更加快乐?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劝君怜取眼前人。
        劝君怜取眼前人。
        劝君怜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07楼2022-07-1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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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君怜取眼前人。
          劝君怜取眼前人。
          劝君怜取眼前人。
          眼前人是谁?朔夜吗?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不是她不爱朔夜,更不是她爱不了朔夜。
          那个青衣男子不知何时其实已经在她的记忆中渐渐褪去了色彩,可偏偏她还是执着了,或许是不愿认输,又或许是……
          或许是她其实是爱着朔夜的,只是太过斤斤计较,怕眼前的一切有朝一日会全然化为泡影,而自己却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如果落十一爱上糖宝,她会为了他疯狂。那么如果有朝一日,如果有朝一日朔夜放弃了爱她,她会如何?她会如何呢?
          她是个胆小鬼,她不敢想象。
          她小心翼翼守着的秘密,像是再也收不住了一般。她有些麻木的转身,麻木的望着花千骨,面对她所撑着的一切骄傲似乎都像是一个笑话,腿一软,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榻上。
          “你说得对。”似乎流光静止了许久,她缓缓的回神,缓缓的认清自己,缓缓的、让自己打起精神继续应付花千骨。
          她慢慢贴身取出她的宫石,是象征着蓬莱少主的宫石:“若有机会,将这个交给我爹娘。”她轻轻的对花千骨说道,似乎是一种承诺。
          花千骨挑眉:“我为什么要帮你?似乎,我们有仇,蓬莱少主。”
          回过神来的霓漫天自然不会再被花千骨扰了心智:“你不是在帮我,这是互利。”她想让霓千丈和苏蕊知道她一切安好,而花千骨想来也被他们骚扰的不厌其烦了吧?
          花千骨笑了笑,却不再说什么,收下了宫石,算是应了。
          “叨扰王后殿下良久。”说着花千骨站起了身来,“想来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言毕便向屋外走去。
          “花、千、骨!”花千骨堪堪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霓漫天的一声,像是淬了毒一般的阴狠。
          明明不想搭理的,却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
          霓漫天不知何时从榻上站起身来,殷红的裙摆逶迤开去,宛如那忘川彼端的曼珠沙华。
          两人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到了时间的尽头。
          许久,霓漫天方才开口:“花千骨,我讨厌你,从一开始就讨厌你。”
          似乎是一世的委屈,此刻再也无法隐藏,全然倾泻。
          “其实我并不想知道事实或是真相如何,既然我已经恨你一辈,那么我恨的也只能是你。”我不禁不起再一次后悔。
          不是她恨她,只是她选择了恨她。
          “其实,也不算对不住你,本来若没有你,我也不至于如此。”就算哪怕没有你,我的一生也未必如我所愿,但我还是忍不住怨你,恨你,并且成为了习惯,不愿再更改。
          “所以,花千骨,我不会原谅你。”哪怕是我一厢情愿。
          花千骨默然。
          她不是理解不了霓漫天,却还是觉得可笑。
          良久,花千骨倏地失笑,呵出一声:“那又如何?”即便你恨我入骨那又如何?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霓漫天,其实我亦如此。”比起你那无缘无故的怨怼,我似乎是那个更有理由恨的吧?
          花千骨并未回身,不过那目光深邃,似若万年的寒潭,冰冷刺骨。
          “所以,霓漫天,我也恳请你听好,我恨你,十分十分的恨你,不可能原谅你。”若我的宝宝回不来,此恨永远也不会消弭。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花千骨菱唇弯弯,掀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略带嘲弄的笑道:“霓漫天,你最好好好祈祷我的宝宝有朝一日可以全须全尾平平安安的回来,最好好好祈祷你的秦广王可以永远永远的像这样护着你,最好好好祈祷我永远没有可趁之机,不然……”花千骨顿了顿,“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事情来。”她不愿高估自己,却也不敢低估自己的恨意。
          言毕,似乎是不再留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有些人,哪怕把话说开了,把曾经的一切都看开了,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一如花千骨与霓漫天。
          她们唯一最好的结局便是相看两厌,所以,如若可以再也不见。与彼此来说都是好的。
          回到前厅的时候,花千骨还是有些神色怏怏,她的那番话,终究还是为了成全霓漫天,她终究做不了恶人,却还是难免心里堵得慌。
          不过,往后再见的可能性也很小了,霓漫天如何,很快就会和她没有太大关系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平添烦恼。霓漫天以后如何,yuta
          她还有师父,还有徒弟,还有师兄师姐们,还有朋友,往后她还会有孩子,她没有多余的惆怅。
          她来时,芊落依偎在自家父亲身边;她走时,依旧是这副模样。但无论是谁,心境其实早已有所变化。
          虽然理论上来说,入了冥界需要等来年的七月十五鬼门大开只是方能出去,不过既然白子画于秦广王相熟,秦广王自然不会介意自己开口后门送两人出去,故而其实两人在冥界也未待多长时间。
          好不容易从冥界出来,花千骨松了一口气,就算不怕鬼了,那阴森森的环境还是让她难受,更何况,应对霓漫天也十分消耗精力,甫一出来,花千骨便央着白子画找了个客栈,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既然群仙宴的事丢给了笙箫默和幽若,这空闲出来的时间,两人便决定在凡间盘(you)桓(wan)一段日子,带到九月初一,再和笙箫默幽若,第二天在一同前去。
          对此,笙箫默和幽若两人深深的怨念着,奈何修为没有花千骨和白子画高,地位辈分也被压了一头,便也就只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08楼2022-07-1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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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笙箫默和幽若两人深深的怨念着,奈何修为没有花千骨和白子画高,地位辈分也被压了一头,便也就只能任劳任怨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09楼2022-07-14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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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一共六楼,本来没想到拖了这么长时间,只是这一章真的很长,我去截屏了,太长了长图发不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10楼2022-07-14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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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11楼2022-07-1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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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7: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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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14楼2022-07-14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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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一共三楼,被吞了告诉我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15楼2022-07-14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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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漫天和主角之间真的是 宿敌的感觉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6楼2022-07-15 14:34
                      收起回复
                        和大家道一个歉,大学生活刚开始,并且还在军训,还有面试校组织,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更文,等军训结束,走上正轨我立刻更文,我没有弃文,没有弃文,没有弃文!中考高考我都坚持下来了现在更不可能弃文,不过还是要说一声抱歉等我有时间就更文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17楼2022-09-19 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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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过的还好嘛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18楼2022-09-20 18:52
                          收起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19楼2022-09-21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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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7: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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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筹谋
                              似水的光阴总是匆匆,人间游历抛却了纷繁世事寻得了最为纯粹的欢欣,可这一切终究不过是漫长仙途的一瞥,化为回首时的一段惊鸿。
                              九月初一就这样翩然而来。
                              甫一见面便见一团火焰向花千骨袭来,是幽若。“师父父~”按照幽若本来的打算定是要扑到花千骨身上的,却是终究棋差一招被挡在了花千骨的一丈开外。
                              “师祖!”幽若转头,看向罪魁祸首,虽然但是……虽然她其实挺怵白子画,但那也是在师父没有回来之前,自从她家师父父和师祖成婚后她师祖倒是越发好说话了(?)而且就算她惹师祖生气了,只要无伤大雅这不是还有她的亲亲师父和箫嘛。
                              看着幽若的表情,白子画和花千骨均是忍不住的要扶额,这个小徒弟(徒孙)啊,非要学这么一副模样,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却偏偏奈何她不了,自家的弟子怎么样是也得宠着了。
                              “尊上为什么不让我抱师父?”幽若嘟了个嘴,倏地眼眸中促狭了一抹光,“莫不是师父有……”
                              看着幽若欲言又止的模样,花千骨心知她是想歪了,未及幽若将猜测宣之于口,花千骨便斩钉截铁的打断道:“没有!”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真的没有?”幽若还是不死心。
                              “绝对没有!”花千骨狠狠地弹了一下幽若的脑门。
                              “唔……”幽若吃痛,捂着脑门,“师父你谋杀亲徒!”
                              花千骨一时哑然,无奈的摇摇头:“演戏演过了啊。”这丫头,非要学这幅德行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
                              “师父父~”结界撤了,幽若终于抱到了花千骨,“这不是要群仙宴了吗?我怕师父紧张,这不是帮师父放放松嘛~”说的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我紧张?”花千骨指着自己好笑的问道,“你师父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群仙宴我都参加了多少回了?”这丫头,莫不是给自己找理由吧。
                              “不是。”幽若渐渐收了玩笑的态度,正了神色,“大概是那个老女人又要搞事情,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着膈应膈应长留。”幽若毕竟是轩武圣帝的女儿玉帝的玄孙女消息自然灵通。
                              白子画和花千骨两人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这件事本就是意料之中,只怕不止这一件。
                              幽若表情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可是你们知道这个是谁告诉我的吗?”
                              本来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样的消息幽若必然是从轩武圣帝口中得知,可听她如是说道,心中便有了别的计较:“是谁?”到底是勾起了花千骨好奇心。
                              “是清水樱。”这次倒是笙箫默开的口,“我和幽若在此前遇见了她。”
                              清水樱是天庭的人,如今天庭和长留倒也能勉强称得上一声交恶,最不济也是相看两厌,清水樱如今这幅做法究竟是示好,还是别有所图?
                              “清水樱……”花千骨微微沉吟,“我记得,她似乎和玉帝……”言未尽,但诸人心中都已了然。
                              听到此言,笙箫默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她……”
                              “她怎么了?”幽若瘪瘪嘴,有些不以为意。
                              笙箫默略带同情的看着幽若:“她怀孕了。”遂而又顿了顿,“你要一个曾叔祖了。”几分戏谑,几分调侃,几丝无奈。
                              “啊……”幽若顿时瞠目结舌,“她……她……”她不是不知道清水樱和玉帝的关系,只是……只是这也太……“高祖父他……那个女人……”一时间,语无伦次。
                              幽若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两厢比较花千骨便是淡定多了,拍了拍幽若:“淡定,又不是你爹给你添了个弟妹。”不过话说回来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的轩武圣帝要是还能再给幽若添个弟妹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果然幽若一副见了鬼模样望着花千骨:“师父……虽然但是,话不能这样说啊……”
                              …………
                              白子画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徒弟和徒孙,这两个……似乎扯的有些远了:“咳咳。”看着两人越扯越远,白子画轻咳了两声。
                              “师父?”花千骨堪堪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完了,歪楼了。
                              “其实,清水樱此举并非不能理解。”笙箫默摸了摸鼻子,开口解释,这种事情还是他来解释吧,他可不能想象白子画给幽若解释这种事情的模样,“华仪娘娘当年虽不可追,但仅凭清水樱能在玉帝身边待这么长时间还好好的,且有了身孕,未必不能发现端倪……”
                              “若她察觉了个中不妥,会找上门来也不稀奇。”这时幽若也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只是……”一双秀眉微微蹙起,“只是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幽若似是想到了什么,骤然收了话。
                              如果如此,清水樱所图非小。
                              她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腹中孩子平安落地,而是……而是那天庭的至尊之位!
                              幽若能反应过来,在座的也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到这一层:“她倒是敢想。”花千骨揉了揉眉心,天庭这一个个……可真能折腾,“究竟如何,等明日群仙宴便知了,总能遇上的。”所以我们又何必多加揣测。
                              既然找上了他们,那总得把事情平摊的明明白白才好筹谋。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720楼2022-09-21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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