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辰殿。
看着失魂落魄的花千骨,苏曦韵愣了一下,一般情况下花千骨见过幽若回来,是不会如此的,甚至还会噙着一抹欢喜,可……今日……
“沐雪?”苏曦韵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见花千骨依旧怔怔在哪儿,神游天外,苏曦韵叹了一口气,用手在花千骨眼前晃了又晃:“沐雪?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啊?”花千骨总算回过神来,“曦韵,我没事。”
“还说没事呢?”苏曦韵急得跺了跺脚,“你看你,魂都不知道被勾到哪儿去了,怎么个没事法?”
花千骨看着曦韵,含笑摇摇头:“不过是些不重要的事,曦韵多虑了。”
苏曦韵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千沐雪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就是个傻子?”恨铁不成钢的,“你都成这个得行了,还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是不是在你眼里,天塌下来了才是重要的事?”
说真的,在她眼里,天塌下来都没有她今日所经历的事大。
“曦韵……”末了花千骨终于开了口,“谢谢你。”没头没尾。
苏曦韵将手放在她的额上:“也没发烧啊……”小声嘀咕着,“这是傻了?莫名其妙的和我说什么谢谢?”
“没什么。”花千骨摇摇头,她在笑,却又有那么丝丝牵强与无奈,“你说,长留上仙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你见到长留上仙了?”苏曦韵一跃而起,说的很是大声。
“嘘……”花千骨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头,“小点声儿。”她可不想把其他人引来。
“哦,我知道了。”眨巴眨巴眼睛,捂着嘴巴,“你不会喜欢上了长留上仙吧。我告诉你,你可别瞎来啊……你是茅山掌门,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咱们这些人可爱不起他。”
“我没有。”这不会又是一个八卦女王吧?
“没有就好……”她拍拍胸脯,“不过啊,那你问他做什么?”
“上仙告知与我,将请清怀师叔前来……”前来做什么的?让她想想……
白子画!花千骨忍不住想磨牙,与她讲了一堆仙界秘史,将她的注意力移到了幽若身上,到最后,她居然忘了问他为什么要请清怀来了!
其实,花千骨这一次还真的错怪白子画了。白子画以为她是知道清怀真人与崎枫道长关系非凡,他点出崎枫道长之事,花千骨就会明白了。这下,反倒被误解了。
不过,本来这件事其实不过就是请清怀真人的一个原因,虽然也很重要,但更多是为了掩世尊的耳目,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不过这些花千骨自然是不知道了。
不过苏曦韵也没有在意,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花千骨的那句“请清怀师叔”:“啊啊啊,长留上仙要请沐雪的师叔前来啊,那确实得了解一下长留上仙。”她一挺胸脯,“包在我身上了。”笑的很是胸有成竹。
得,这还真又是个八卦女王。
花千骨不知道,作为天山掌门的原配长女,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和亲弟弟和继母作对的长女,自诩需要饱读诗书才能压自己那个才华横溢的继母一头,从小到大,该看的,不该看的,别说正史,乌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少研究,至于长留上仙和他那妖神徒弟茅山掌门的二三事都是自诩了如指掌的。
就这样,苏曦韵洋洋洒洒的说了起来,其实苏曦韵说的有些事花千骨比她了解的更清楚,不过她也没有打断,只是含笑听着。
“…………
“沐雪,沐雪你知道吗?那长留上仙虽说看似绝情的很,可你不知道,他那徒儿虽受了十七根消魂钉,他又亲手用断念剑刺了她一百零一剑,可是他竟然为那徒儿生生挨了那剩下来的六十四根销魂钉!”说着,苏曦韵竟还有了几分倾慕的样子,“其实啊……如果有一个人没有前面的事,也没伤我,能替我挡六十四根销魂钉我死也愿了!”只可惜,那花千骨在拥有这份深情之前所受了太多太多的伤,她才不羡慕呢!
可花千骨没有注意到苏曦韵的反应,原来……原来她当年所看的到伤痕,原来为什么明明判了九九八十一根消魂钉她却只受了十七根,所有的一切,竟是他……他替她承担下了余下的所有!
是的,虚洞之中他明明可以杀了她,一了百了,可他终究没有下手,原来,他终究还是护犊子的,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她所不知的,所误解的……可能,可能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她所以为的那样悲哀……
“沐雪你有没有在听?”苏曦韵在她耳边喊着,“你要是没有听我可就不说了。”姐是有脾气的!
“我、我在听的。”花千骨连忙解释,那是不是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是不是还有她错过的?
“那我可就继续了,你可不准再走神了!”
花千骨点点头。
“…………
“说到这群仙宴,那次群仙宴可是个大场面!”她说的手舞足蹈,说的仿佛亲临。
其实那场群仙宴,继母本来不打算带她一起去的,说是危险,可是作为致力于与继母作对的她,用易容术扮作一个女使混在了天山的队伍中混了进去。她那易容术还是杠杠的,除了刚回到天山继母会意不明的望了她一眼差点把她下了个半死,一直到现在可都没有人怀疑呢!
所以说,那场群仙宴,她可是真的亲临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