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摊牌了？

三尊一齐出动把小花请来瓮中捉鳖？

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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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也没有想到，不过是请清怀真人至长留一叙，长留竟会如此重视，趁着清怀还没有来，花千骨和幽若咬着耳朵。
“我记着，世尊似乎之前看我不顺眼，今儿怎的……”言未尽，亿已现。
幽若掩唇笑着：“还不快谢我？要不是我在世尊面前美言，你以为以世尊的性格会看你顺眼？”
花千骨将信将疑：“真的？”她觉着不像，“我总觉着你在糊弄我。”
“岂敢岂敢。”幽若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在下岂敢欺骗茅山掌门。”
花千骨看着幽若的坏笑，伸手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狠狠地拧了一下幽若。
“嘶……”幽若吃了痛，“我错了成不？疼……”望着她，眼泪汪汪，鼻涕连连，可怜兮兮，委屈巴巴。
“那还不说实话。”花千骨挑眉，死丫头，就是欠收拾。
“我说我说。”幽若一本正经的，“你不知道，世尊最喜欢的便是有傲气，能吃苦，知礼数的人，你这样的，即使一开始有一些误解，也无伤大雅，随着时间的推移，世尊自然能看见你的好。”
花千骨一愣，这样的吗？但是……但是为何世尊当年却始终对花千骨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还没等花千骨问出口，只听见幽若有些怅然的继续说道：“其实，照这样看来，家师也是符合要求的，只是我觉着世尊对我师祖有些莫名的情感才会那样挑剔我师父……”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虽我也有些怨世尊，但有一点，师父处理的确实不好。”幽若似是在在言自语。
花千骨怔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想知道是哪一点。
“其实，也不能全怪师父。”幽若摇摇头，“毕竟师父早年丧母，幼年丧父也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似是在喃喃自语，“其实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要不是花千骨还端着，真想上去摇摇幽若，能不能有话快说，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倒是说重点啊。
就在花千骨快没有耐心的时候，重点来了：“如果不爱，依我看来师父早就应该和异朽阁主、魔君他们这些人说清楚……”幽若又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以当年师父的反应，怕是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对她动了情，倒还真不能怪师父。”
听了这话，花千骨心里也是一顿，这件事，无论有再多的理由，她做的委实不对。是不是正是她似是而非的态度，朦朦胧胧的作为才酿成了最后瑶池之上的悲剧？
是不是她若早些斩钉截铁的拒绝朗哥哥，她和轻水也不至于走到最后反目成仇的地步。糖宝的死，她有一半的责任，当年云宫之巅与其说她恨着轻水，倒不如说她恨着她自己……
正是出神间，见幽若用手轻轻擦过脸颊，再度抬首，又是明媚无比的笑颜：“你不要误会，我师父还是很好很好的……”说着似是怀念，似是怅惘，“不说这个了。”她笑着，却又有些哀痛。
不说这个了，也不能再说这个了。
花千骨你扪心自问，这些事上你做的都是对的吗？
不是的，起码不全是的。
那些逝去的年岁，失去的人，花千骨你真的没有后悔的地方吗？没有怀念的地方吗？丝毫不念吗？
不，念的。是怀念的，是后悔的，所以才不愿意回忆，因为，她回不了头。
所以才假装早已放下，才假装太上忘情……只是连自己都骗不了，更别提骗过其他人，骗过根本不会说谎的三生池水了。
“沐雪？”幽若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了？发呆呢？”
花千骨回过神来，有半腔情怀，却都只是压在心底，朱唇轻启，说出了另一件事：“我倒是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那么客气做什么，快说。我还当出了什么事呢？”幽若豪气的摆摆手。
“曦韵她想拜青萝师姐为师，我就想着和你提一声，如果可以……”有些事说的太直白了反倒不妙。
“我还当什么大事呢？这么郑重其事的。”苏曦韵想拜舞青萝为师？其实，世尊看中她为掌门首徒……可惜她没这打算，她的打算……看着花千骨笑着……既然苏曦韵自己心中有中意的师父，那再好不过，也不用她费神了，虽说插手人家收徒不太好，舞青萝又是她长辈，不过最后收不收又不在她，她不过提一句，苏曦韵自己没本事得舞青萝青眼也怪不了她对不对，“好的，我回头和她说一声，只是……”
“有劳你了。”花千骨含笑道，“成不成自然是曦韵自己的事，我们也只能牵线搭桥。”花千骨很大气的磨平了幽若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那就没事了。”包在我身上了！幽若想着。

滴滴

今天木有吗

正是咬耳朵的时候，只听得一声：“茅山情怀真人到！”
两人立刻清了清嗓子，端坐好。却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谑的笑意，相视莞尔。
而那高上一级的座位上的人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怀进来时，也被这设置的坐次看的愣一下，不过因着他几十年的摸爬滚打倒也是没有失态。
朝着幽若和三尊拱了拱手，算是行礼了，他们也不在意，幽若亦含笑拱了手。
“见过掌门。”向着花千骨一板一眼的施了礼，也不是什么大礼，不过就是按照本派长老见掌门的礼。
花千骨面上一红，说真的，看到清怀这样认真的行礼，她还真的不怎么吃得住：“师叔不必多礼。”说着起身执了一个弟子礼。
眼角瞥见幽若极力掩笑的样子，花千骨不着痕迹的摇头，她知道幽若这小丫头又在想什么了。
——我最恨正式场合一板一眼的施礼，然后又要回礼，岂不是浪费时间。
——平常倒也还好，就是在天庭。啧啧啧，动不动就要跪，真的是烦死了。
幽若曾经这样向她抱怨道。
其实呢，这不过是走一个过场，不过一样意外之喜却是花千骨没有料到的。
世尊居然会开口说想要将女娲石归还给茅山。要不是，要不是那阶梯上白子画向她颔首，她真的就差怀疑世尊是不是故意试探他们。
总之，世尊说了一堆话，她现在是一句也记不得，但是却也听出了其中的诚意。便示意清怀真人答允了。
这倒真的是意外之喜。喜的拿回女娲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长留业间接表明了态度，这是要挺茅山了。
有了长留和蜀山的支持，茅山往后的路也不会那么难走。
相互见礼之后，那些人还是很体贴的说茅山掌门与清怀长老许久未见，叙叙旧，便很自然而然给了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花千骨很是满意。她有几件事情确实要和清怀道长说清楚。
“沐雪，在长留可好？”很关切，是一个慈爱的长辈。
其实让花千骨来长留他不是没有愧疚的，他也不是不知道花千骨与长留的种种过往，恩恩怨怨，但是茅山而言，这却是最快拉拢长留的方法，尤其是在长留掌门先抛出橄榄枝的时候。
“我没事。”花千骨摇摇头，只是那汹涌澎湃的情愫又企是藏的住的？
“发生了什么事？”像清怀这样见多识广的人自是看得出来的。
“他……他知道了……”一句没头没尾，似是只有半截的话。
清怀一怔，他知道花千骨在说些什么，也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
“那你……”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不是怀疑她，而是她如今这样的状态确实不叫人放心，那样的情愫郁结于心底，表面上又如何可以再如从前般淡然。
“无事。”花千骨笑着，却是凄苦至极。
不是不能原谅，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原谅。
他的屡屡维护是真。
她的累累伤痕亦是真。
他的一世深情是真。
她的一生凄苦也是真。
他爱她是真。
他伤她更是真！
今时今日，满腔情愫早已不知如何是好。
爱吗？
爱的。那样的爱，深入骨髓永世难忘。
怨吗？
怨的。那样的怨，是痛彻心扉的。
所以呢？真的可以放下吗？可以吗？可以吗？
不行的，想来是放不下的。
可是，可是又那么想做的云淡风轻，混不在意，所以，所以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将这一切全权交由时间，以时间的流驶，来冲刷一切，即使，仅使留下淡漠的悲哀。
那么，也就罢了。
他当年的一身清冷孤傲，是真的不入红尘，不流俗世，真正的超凡脱俗。
而她呢，而她这周身的孤寂，这周身如冰的气息又是什么呢？是太伤太痛之后，将所有的悲哀与伤痛碾碎，将一切的情绪包裹，仅使留下冰冷的外表。是在红尘紫陌中踽踽一生的浮厝。
“对了。”花千骨再度轻启朱唇，水蓝的宫羽落入她的手中，缓缓显现出霓虹的光晕，五彩绚烂，“这个，还请清怀真人保管。”
“沐雪？”她总不会会要食言吧？
其实，要不是内心实在过不去，花千骨恐怕真的又要食言了。
花千骨凝眉，柳叶一般的眉儿紧蹙着：“我最近推算，变数太大了，我怕他日又是我害了茅山。”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如果我的身份被仙界戳穿，拿着宫羽，即刻让暮歌继任为茅山掌门，将暮歌轩辕朗与轻水之女的身份昭告仙界，长留不会做事不管的。”
她本来很有信心，她绝对不会露出破绽的，可是……可是来到长留之后她才发现她那所谓的信心有多么可笑。
原来，真的做不到啊……
一声声喟叹，一次次怅惘，面对长留，她终究不可能做的一片淡然。
看着清怀张口想要拒绝的样子，花千骨摇摇头，出口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威严：“清怀长老，这是沐雪作为茅山掌门的命令。望清怀长老一切，以茅山为重，切莫徇私。”
清怀张了张口，终是颓然的颔首，接过了那宫羽。霓虹的光晕散去，仅留下一片墨绿。

昨天太困了，直接睡着了，[抱歉]

遭了，上面打漏一句话，即刻“即刻让暮歌几任茅山掌门”后面还有一句，“清怀长老摄茅山事物直至暮歌修得仙身。”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但不加上去的话确是有些难受。

滴滴

我来也

“沐雪掌门、清怀长老。”一位弟子拱手施礼。
“何事？”花千骨挑眉，这弟子是当初拿着幽若的帖子请她去见他的弟子。
那弟子显然是记得这事，摸了摸鼻子，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道：“沐雪掌门见谅。”尊上要求的事他还能拒绝不成。
花千骨也无意追究此事，便含笑道：“说吧，这次幽若派你来做什么？”
那弟子一噎，这还是……这是他一个小弟子敢干出来的事吗？真的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那人有些讪讪地开了口：“是尊上请清怀长老一叙。”
花千骨一顿。大约是什么事她也能猜到几分，怔了一下方言：“师叔去吧。莫让尊上久等了。”
清怀看了他一下，看着她清丽的眸中闪过丝丝纠结与哀伤。微不可见的摇摇头，浅叹一声算是答允了。
花千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每提及他都会变得如此模样，甚至都会忘了有外人在。
是因为太爱了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是因为太恨了吗？
华清池水马嵬土，洗玉埋香总一人。
空忆长生殿上盟？
昔年那帝妃之恋尤有长生殿的誓言可追忆。可她呢？不过是她一个人痴恋，一个人的爱恨，一个人的相思，一个人的爱，一个人的痴，一个人的怨，一个人的恨。
即使这可能本不是一个人。只是执着着，执念着，承认的只有她一个人。
绝情殿上有的从来的不是铮铮誓言，而是她的、也只是她的、也只有她的一腔贪、嗔、痴。
清怀看着她，总是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轻叹一声，随着那弟子离开。
“长留上仙。”清怀对着白子画拱拱手算是施过礼了。
白子画也不在意：“劳烦清怀长老来一趟。”白子画示意他坐下。
“无妨。”清怀想着，大概是因为花千骨的事吧。
却不知，白子画开口，是为了另一件事。
“这件事本尊本不该打探，只是事关仙界局势，本尊不得不问。”
清怀几分不确定的看着他，花千骨很重要，但是也不至于影响仙界局势。
毕竟，如今的她，不是妖神。
“上仙请说。”
“恕在下无礼，是关于清颜仙子。”
竟是此事。清怀本不欲多说，但是难得白子画如此正色，沉吟了一番也就徐徐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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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虽然重大，然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什么事，白子画这样郑重其事的请他来，自然也不是只为了这么一件事。
只是那一件事，白子画踟蹰良久却也没有开口。
清怀轻叹了一口气，捻起话头：“敝派掌门有劳长留照看。”这是往明里挑了。
白子画自然不会听不出来，到也没打算迂回，直说道：“是小骨有劳清怀真人照顾了。”说的很是客气。
更多的不是因为他是清怀真人，而是因为他是茅山长老，白子画心知花千骨看重茅山自然也愿意给茅山面子，如现在对清怀真人，也如方才的接风宴。
清怀一怔，似是没有想到白子画会说的这样直白：“上仙？”清怀一时语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人无须这般。”神色依旧淡漠，“小骨她……”却有说不下去了。臂上绝情池水的疤痕，还在疼。
清怀摇摇头：“其实，在下与神尊并不是很熟悉。”他将称呼改为了神尊，知道花千骨不喜欢这个称呼，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想着这样的称呼，不在花千骨面前说她应该不会动怒的。
想起那小姑娘愈发凌厉的气势，清怀也不知应喜应悲。
“本尊知道。”这些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且不说在蛮荒中如何，就冲着清怜死后清怀一直在二茅峰面壁，直到茅山式微方出山，清怀就不可能了解太多。
“只是，既然上仙愿意与在下一唔，想来是有其他原因的。”清怀已猜到了几分，却也不点破。
“清怀真人这些年不入世，我想着，可能会看的清一些。”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清怀心中暗叹不愧是长留上仙，让天庭那样忌惮又企是尽是修为高深？
见清怀不语：“烦请清真人告知，此事，对在下十分重要。”虽说还是一样淡漠的语气，只是随着自称的变化，也知道他渐渐放低了身段。
清怀望着他，似是在思考，末了：“在下知道上仙的意思，不过在下能说的也有限，也只是皮毛。”还讲丑话说在前面吧，也免得最后让他失望。
白子画的神色不变，但是却的的确确有几丝失望，可以就说道：“清怀真人但说无妨。”
“神尊前世一心想着出世，最后即使是妖神，也不想踽踽于这尘世，所以最后在明知结局的情况下还会提让上仙带她离开的要求。”清怀闭了闭眼，“清怀敢问上仙，如果如今神尊愿意和尊上在一起，尊上打算如何？”是问句，却也不像想让人回答的样子，所以也不等白子画回答他便继续说道：“上仙是否想带神尊远走高飞，云游世间，做一对神仙眷侣？”
白子画顿了一下，颔首不言。他已经有几分猜到了清怀的意思了。
清怀一笑：“神尊不会同意的。”
虽然已经猜到清怀会这样说，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白子画还是不由得挑眉：“烦请清怀真人明示。”
清怀也不推脱：“依在下愚见，神尊她，不愿出世，或是说想要入世。”
“此话怎讲？”
“多事之秋，难以脱身。神尊不是喜欢半途而废的人。”相反她执着的令人难以想象，“茅山未定，天庭与长留虽为兵戎相见，但是，以天庭的野心勃勃，迟早要对长留动手。现在神尊放不下茅山，以后，上仙就放心的下长留。”
白子画垂眸不语，但有时候，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放不下。
所以所谓神仙眷侣的生活他们都过不来，或是过不了。他们有太多执着的、想要守护的、放不下的。
所谓神仙眷侣，也只是所谓罢了。
“何况……”清怀顿了一下，“还有神界。”
白子画手一颤，险些打翻茶盏，这样的失态他倒是从未有过。
清怀扬眉：“上仙不可能不知。”
“本尊久未观星象。”这话出口，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清怀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在下不善星象……”他看着白子画，“在下不信上仙发现不了。”
白子画望着他不语。
“妖神之力有多强你我心知肚明。”是的上古洪荒众神拼着全然陨落不过才将妖神封印，妖神的神力远在任何一个神祇之上，“神尊身上的神力比当初更甚。”
这难道不就问题所在吗？花千骨身上隐藏的神界的一切都迟早会浮出水面的，他们阻止不了。
“那么，小骨身上的气泽。”白子画凝眉，一个人身上的气泽，不会莫名其妙的改变。
“异朽阁主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没有说真话。”他顿了一下，“又或是说的不全是实话。”
白子画轻轻将茶盏放在了案上：“小骨身上……”他也不想相信，只是，如果排除了一切，那么就只剩下最不可能的，“可能是整个洪荒的神力。”所以才有可能掩盖了她本身的气息。
“那么神尊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所以东方彧卿才会说小骨的身体不能受伤，因为她的身体就像一个超饱和的容器，一旦有丝毫损伤，便会决堤。
而神力，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神的生命之源。
可是依照东方彧卿的能力，完全可以恢复小骨的真正的神身，可他为什么没有？
虽然真的很讨厌东方彧卿，但是骨子里却不相信东方彧卿会害小骨。
白子画沉吟半晌无言。却又礼不出头绪，只得有些无奈的望向清怀：“今日之言，烦请真人瞒住小骨。”
清怀神色一凛，颔首，这些事还是别说让神尊白白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