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称幽若为掌门,而称千沐雪为茅山掌门,亲疏立显。
花千骨却只当未听得她苏曦韵语中的疏离,依旧笑得温婉:“执念太深,于修行无益。”
那女子看着她,衔了一丝嘲讽:“茅山掌门,此话曦韵自是知晓的。只是,情非得已。”她顿了顿,含笑,似是嘲讽,“更何况,茅山掌门似乎也未能断情。”那双沉若秋水的眸子望着她,似乎在问她,这样的话由她说出是否可笑。
可笑,是真真的可笑!
五十步笑百步尚且可笑,更何况,于她和苏曦韵而言究竟谁才是那个百步呢?
一个词“情非得已”,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使得多少人为之前赴后继,哪怕飞蛾扑火亦在所不惜?
太多太多了……哪怕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面对“情”之一字,谁又能以之为鉴呢?
幽若似乎方回过神来,借着花千骨的话继续说:“其实,茅山掌门的话并没有错。”是的,她的修炼似乎到了瓶颈,一直凝滞不前,谁又能说这不是因为她早已情迷的缘由呢?
“掌门?”苏曦韵心中一怔,她没想到幽若会这样说,这是否已算是间接的拒绝了?
幽若的手不自觉的抚过衣袖,将那一抹猩红掩在重重叠叠的云锦之下,深深一叹:“也罢,此事却也是本殿考虑不周,这绝情池水若实在过不了便也就罢了,但是分班之时,会有影响!”又是一阵缄默,幽若似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下不为例!”便携着花千骨翩然而去。
苏曦韵似乎也没有想到最终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结尾,即使她的城府再深,此时也不禁喜上眉梢:“弟子多谢掌门!”盈盈一拜。
已走出很远的幽若摇摇头,不言。花千骨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苏曦韵是天山掌门的长女……早年丧母,却也是实属不易,更何况,这样的不卑不亢,鲜有仙门大小姐的傲气实属不易。对着她,对着她的身世,她难免的会想到自己,与她那几分相似的经历,不能不心软。
真是幽若兀自感慨的时候,长留,绝情殿。
笙箫默正一脸气愤的对着白子画,明明他还在三生池旁陪着幽若却被这二师兄硬生生的召到了绝情殿,怎么能高兴的了?
“二师兄。”笙箫默哭丧着脸,这二师兄常年不回绝情殿,这突然回来,还急吁吁的把他拉过来,总不能是天要塌了吧?
“我方才在三生池畔。”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
“啊?”笙箫默发现他越来越弄不懂二师兄了,他方才在三生池?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又跟让他到绝情殿来有什么关系?
“幽若是当局者迷,我不信你也糊涂了。”看着他,似乎有些恨铁成钢的样子,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幽若不是千沐雪的对手。”
一听这话,笙箫默第一反应竟是“嗖”的站起来,只想下三生池飞去。
“站住。”白子画轻轻将茶盏放下,却结结实实将笙箫默吓得愣了一下,“幽若是我的徒孙。”有几分无奈。
如果千沐雪真的会对幽若不利,他还会把笙箫默喊上来吗?他这师弟,一遇上幽若,真真是,真真是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师兄啊,你有什么话直接说行不?师弟我真的受不得吓啊……”笙箫默扶额,他也很无奈啊。
他经不得吓?大概又是遇上幽若后新添的毛病。白子画倒也没打算再为难他:“千沐雪是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