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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烟赶紧头一低,一扫平日里闲聊家话的口吻,恭恭敬敬地回答,“没有,飞烟逾越了,请仙上责罚。“
凤凰平日里用什么样的眼神扫视他们,好像只是冷着脸眼皮微微一抬,那些人便噤若寒蝉了。于是我也眼皮微微一抬,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侍卫们齐整整欠着身子,半垂着视线,恭敬地立在那里。
居然有凤凰在场时的两三分气氛。
接下来怎么办?如果凤凰的话,肯定旁若无人迈腿走了。而我现在,该抬左脚还是右脚,万一这么正经走路踩了裙摆摔个狗啃屎该怎么收场?
实在委决不下,最后一咬牙,一跺脚,突然又笑了,拍拍飞烟的肩膀说道,“呵呵,呵呵,有你这么忠心的人服侍凤凰,本仙赏都来不及了,罚什么啊,明天一定记得去有凤来仪拿一品红,我会吩咐紫晶预先准备好的。“
然后我笑呵呵地往耳房走去,边走边朝已经傻掉的飞烟挥挥手。他直戳戳杵在当时,简直快风化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噢,狐假虎威就狐假虎威吧,好歹能蒙一阵子。
我这个人平日里胆子小,偶尔做一两件出格的事,心里着实得意。立在耳房前,正待推门而入时,身后突然又有人出声阻止,“仙上,且慢!”
如今魔界中人多半改口恭称我为“魔后”,还称我为“仙上“的人只能是一些旧相识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便知道他们唤为我“仙上“不是一种尊称,而是故意的客套,我顿时脸上一僵。
每回见到昔日在天界一起当过差的了听、飞絮,我都免不了尴尬和难受。远的不说,单凭他们俩循入魔界这件事,十有八九与我误杀凤凰所产生的蝴蝶效应脱不了干系。我那一刀,不止改变了凤凰的命运,也无形中改变了其他人的命运。这便是所谓的殃及池鱼!尽管也可以理解为这一切皆是他们的命数,但作为肇事者的我面对他们时,难免心里不安。
好歹是自己犯过的错,只好陪着笑也要补过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人与人交往最应掌握的格言之一,一试便知。
我马上向他们堆起一脸的笑意,和气地问道,“了听,飞絮,好久不见了,听说你们最近都在比目殿帮忙,辛苦辛苦!“
了听一脸木然,飞絮勉强应一声,“月下仙人今天到上清天听经去了,我们也歇一天,今晚才当差。“
还好飞絮耳根软,容易说话,要不然当年我初试红装时,他能热得流一脸的鼻血?
我在心里快速转着念头,嘴里却顺口胡诌,“这月下仙人也忒好玩了,正经事不办,偏偏跑去九重天听什么经啊?“
了听,飞絮都拿眼瞪我,我转念一想,有点悔悟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但一时找不到什么可说的,只好讪讪地立在原地,“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不意了听先发制人,一个箭步挡在门口,直挺挺昂着头,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挡的架式,使得我一时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我害过凤凰,这是不争的事实!作为凤凰的忠仆陈人,他们如今对我心有芥蒂,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凤凰之威,当面不好表露出来,这一切我自己心里还能没个数嘛。
但此刻倘若对着他们俩摆出魔后的架子,未免太没有人情味了。
但倘若就这样空手而返,那我这个魔后日后在禺疆宫里还以何立足?
有时候,大事件,大人物便如镶在天边的一朵云彩,除了带给你一些新鲜的感受,不曾真正左右过你的生活,恰恰是近身的这些小事情,小人物才能影响你的决定,改变了你的生活。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犹如一张蛛蜘网不免让你进退维谷,举步维艰。
我心念数转,着实想不出一个好策略,只好用上最土也最有诚意的办法,“了听,飞絮,我知道之前误杀凤凰一事伤了你们的心,你们现在不信任我,甚至恨我,我也能理解,当然,那也是我咎由自取。不过现如今我与凤凰夫妻一体,休戚相关,我的事便是他的事,他的事也便是我的事。像你们这样挡着不让我进去见凤凰,又有何意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