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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明晚二更在忘川河……“那祝娇娘越说越小声,任凭我竖着耳朵也听不清了。
一阵喁喁私语过后,先是一位身穿侍卫服装的中年男子闪出紫竹林,接着祝妖娘也从紫竹林里钻出来,她环顾四周,眼见四人无人,便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一径往外走去。这祝娇娘可真阔朗啊,公然在紫竹林这个地方野合。
作为未来的魔后,禺疆宫正牌的主人,我该不该管这种事呢?
倘若不管,天长日久形成风气,这魔界的首府禺疆宫岂不是变成露水鸳鸯行乐之所,传出去凤凰的颜面荡然无存;倘若着手处理,又觉不近人情,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岂可逆天道而行之?
更何况水至清则无鱼!
为了祝妖娘的颜面,此事又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如今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该如何是好?
坐在池沿出了一回神,忽然一拍手掌,有了,不如在禺疆宫里划出一座小花园,允许单身男女到里头游玩,在里头他们爱对山歌也好,爱迷捉藏也好,爱行酒令也好,只要他们自己乐意就成。不过出了那个园子,他们可不能再随地解手,免得碍了他人的眼目,影响他人的生活。
这大约就是扑哧君说过的,声色犬马,各安天涯。所以他才想为倩娘请命,想在魔界建一处怡红院,让那些单身魔怪有一个安身去处。
等过几天,我先探探凤凰的口风,把这个建议向他提一提。他若应允,扑哧君的怡红院怕也有了着落。
打定了这主意,心里一高兴,脚下生风,很快就走到了正殿。
今晚正好轮到飞烟值班,远远地一见到我的人影,便跑过来向我请安,并向我身后探头探脑。
我摇摇头,“没人,她们没跟来,明日你来春华秋实院吧,让紫晶送你一株一品红。”
我现在有些后悔,至少应该带紫晶过来,飞烟就没那么失望。唉,月下仙人的比目殿一日没开张,我就一日担着心事,每日都红了眼,走火入魔老想替别人牵牵红线,这都是当年随月下仙人在胭缘府小住十日留下的后遗症。
飞烟红了脸,很老实地低下头,“仙上说笑了。”
就紫晶吧,紫晶配他挺好。一个闷一个不闷挺好,如果换玲珑的话,两个人都闷,那整天无话可说,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呢。打定了主意,等月下仙人比目殿开张了,我为他们讨红线去。
我往正厅里瞧了瞧,那里一片黑漆漆的。
“你们的尊上呢?”
“尊上在耳房里歇息。“
好端端的,自己寝室不呆,特地跑到三千里远的耳房来歇息,听起来就很有问题。一想到凤凰这几天的古怪行为,更觉得猫腻。
我又问,“有客人来吗?”
“没有。”
我忽然想起以前也有那么几个夜晚,凤凰会忽然行色匆匆离开有凤来仪往正殿而来。以前没理会,总以为他是突然想起什么紧急公务需要及时处理才仓促离开的。
私下怀疑,表面上还是波澜不兴,不能让这些人看出破绽,免得他们飞也似地通风报信去了。我淡定自若朝飞烟笑笑,“那我去看看凤凰,他刚刚落了一纸公文在我这里,我得赶紧给他送去。“我随便扬扬衣袖,然后施施然往耳房走去。
两边的侍卫见我那么款款自然,面面相觑后,竟然还能勉强出声阻挡,试图让飞烟先进去通报一声。“
我刷地一下撂下脸来,“是你们的尊上这样吩咐你们的,像防贼一样防着本神?“
唬不了天界的仙女,还唬不到你们?那我要这陪嫁之物何用?
飞烟看我翻脸如翻纸,着实吓了一跳,“没,没有。“
我随便一展身手,居然见效。于是继续声厉内荏地质问飞烟,“禺疆宫里有本神不能去的地方?“
尽管我与凤凰还没有正式成亲,但凤凰曾经当众宣布我是未来魔后,目前我便算禺疆宫的半个主子,禺疆宫自然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若有,那便是凤凰在骗我!
飞烟赶紧头一低,一扫平日里闲聊家话的口吻,恭恭敬敬地回答,“没有,飞烟逾越了,请仙上责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