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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我喜欢一饭一粥皆是修行的说法。”
凤凰低头看我,眼中点点笑意,戏谑道,“我娘子真是越来越聪慧了。”
凤凰飞得不疾不徐,清风吹得我们衣带窸窣,我躲在凤凰的披风里露着一张脸四处望望,忍不住笑道,“我第一次上天时被你袖到衣兜里,你先时故意卷袖疾行,后来怕我掉下去,就飞得稳稳当当的。“
“你当时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兴奋地一直唧喳个不停。”
“你当时为何带我上天界?分明知道我只是区区一介果子精,连个仙阶都没有。”
“你要我滴水之恩,涌泉以报。”
“你不是说报恩不卖身的吗?你现在为何又以身相许?”
凤凰垂眸,笑而不语。
“你当时就喜欢我来着,对不对?所以才带我上天界。跟报恩没半点关系。”
“对!”出乎意料,凤凰重重亲了我一口,爽快地回答。
“你当时喜欢我什么来着?那时的我雌雄难辨,还心智不全。”
“就喜欢你的自知之明。”凤凰难得大笑起来,我正待反唇相讥,他却忽然从半空中直坠下去,耳边风声鹤唳,慌得我赶紧揽紧了他。
等凤凰落地,我在他怀里伸直身子正待怼他时,他却突然说道,“叫化子鸡熟了。”
果然迎面一阵香味扑鼻,让人口齿生津,我双手一摸腹,顿觉饥肠辘辘。
晚上就寝的时候,凤凰又说要夜读一些公文,让我自己先歇着,我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微微起身望了望,瞥见凤凰朝里半侧着身子睡在他的黑玉床上。我心里微微觉得怪异,自从我和凤凰双修以后,夜里都是形影不离不曾分床过的。我不假思索便蹑手蹑脚下了床,偷溜到凤凰的黑玉床上,挨着凤凰背部躺下来,朦胧中,觉得凤凰转过身子,轻轻将我拥入怀里。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与他的身体最贴合的位置,便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转时,凤凰又已经出门了。
接下来的几天,凤凰的行为更加让我觉得古怪。他的行为前后矛盾的令人发指。前一刻才温柔体贴地帮我穿衣穿鞋,下一瞬便仓促地将我丢在交椅里让紫晶她们进来侍候,昨天他还像老母鸡一样唧歪我蹦跳得太厉害了,今天又说我一天懒在床上对养生不利,分明是他自己非得弹琴念诗给我听的,回头又说我读那些歪诗教坏小朋友。
喂!讲点道理好不?
一、 这里没有小朋友能被我的歪诗教坏。
二、 我不认为念首“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子冬有雪,读书正好待来年。“就可以教坏小朋友了。
这首诗难道不比他自己念的“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有趣的多吗?
我这么一反驳,凤凰随即蹙眉绷脸佯怒出声,“尽是不学无术,诛不知这首咏鹅诗,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童心意趣,又有鹄鸿之音,非你那首打油诗所能望其项背的。”
好吧!我用脑袋拱拱凤凰的下巴,“你一直说诗言志,语言虽朴素,恰如红梅白雪大气象,词言情,词藻妩媚温婉,颇似小桥流水巧景致。那你再念两首对比一下。“
凤凰想了一想,便轻轻吟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我忍不住提醒他,“你不是说有一首《春江花月夜》,可孤篇盖全唐嘛?有一句好像是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什么的,那首挺有意思的,你再念念。”
“不好。”凤凰断然摇头,“那首太玄虚了。”
我使劲拽凤凰的手臂,美滋滋如愿以偿枕到了他的手臂上,“那不是还有一首什么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底,断雁……”
凤凰将我的身子往里挪了挪,省得我一条腿老是悬空伸出去晃啊晃的,“也不好,这首心境太沧桑了。“
我的双腿被凤凰曲着左腿轻轻压着动弹不得,只好安安份份四平八稳地躺着,用手把玩着帷幔的流苏,“还有一个大诗人写什么,拨剑四顾心茫然,很有高手孤独求败的意……”话犹未落,凤凰已经一票否决,“不行,你现在不该听这些江湖味十足的诗歌。”
我一撅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想出一首好听又好玩的诗歌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