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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只凶兽企图用障眼法撩乱凤凰的注意力,凤凰眼明手法,倏地穿过它的身侧,一声冷喝之后,一掌击中对手的驴头,那只凶兽随即发出一声惨叫,嘴里喷出一口黑血,慌忙向另一个方向逃蹿。
这头驴豹长得丑陋古怪,叫起来的声音却似婴儿在啼哭,吐出黑血后,一股腥臭之气弥散周遭,连隔得一段距离的我都被熏得直干呕。
为了不让凤凰分心,我降落到离小树林最近的一家大院屋顶上,藏身于屋檐之后,朝那边紧张观望。
只见那只凶兽上蹿下跳,声东击西,数度试图突围而出,然而凤凰身形更为敏捷,移形幻影之间,屡屡将它挡下。那怪兽心里早怯,惨叫声一声凄似一声,又像夜里的猫叫春,带着莫名的诡谲。
凤凰身形一顿,警惕地竖耳倾听。
我打了个激灵,难道那凶兽在叫帮手?
果不其然,远远的传来一声类似猫头鹰的叫声,仿佛与那凶兽一唱一喝,继而一团黑影横旋过来,转瞬即至,在半空中张开八条细腿,从螯牙里喷出八道毒汁,成网状兜头罩向凤凰。
比发出婴儿声音的驴豹更古怪的是,发着猫头鹰叫声的怪物竟是一只毒蜘蛛。
在间不容发之际,凤凰上身一个向后急仰,生生从毒网中凌空钻出,停在一树杈间。
驴豹见同伴到了,精神大振,出声提醒他,“小心,他就是现任魔尊。“
毒蜘蛛满脸阴挚地看了凤凰一眼,不屑地冷笑道,“这就是新任魔尊吗?炎城王固城王也太不济了。怎么会输给一个黄毛小子?“
驴豹面带忌惮地说道,“他会琉璃净火。“
毒蜘蛛一脸笃定地说道,“谅他不敢用,只要他一用琉璃净火,就会逼出我们身上的巨毒,这岐雍城就要毁了。”
我心一凛,这两人肯定就是传说中上古凶兽蛊雕和凹虁。
自从那只黄鼠狼露了口风后,对这两只凶兽我也做了点功课。从凤凰那里打听到,这蛊雕和凹虁两只凶兽曾与穷奇,梼兀齐名,不但凶猛,而且巨毒无比,经常出没在天魔的交界处,残害两界众生。数万年前为了抓住他们,天魔两界经协商后决定联手制敌,各自派出数名骁勇善战的神兵魔将,对他们进行围捕,在经过一番大战后,终于将这两只凶兽关进地狱。
当初我们抓穷奇时,凤凰就因顾忌穷奇身上的巨毒,而不敢使用琉璃净火。倘若使用琉璃净火的话,将穷奇烧死的同时,他身上的毒汁也会渗透到空气、土壤里,将祸延千里、遗害万年。凤凰这才不得己联合我、润玉、鎏英,四人采用围歼术活捉穷奇。
如果不是有这一层的顾虑,这件奇功里便不会有我、润玉、鎏英什么事了。
这种事往往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原委,外界以讹传讹,以为凤凰是因为斗不过穷奇才邀请润玉和鎏英当帮手的。更有甚者,说夜神才是深藏功与名的不世出高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愈是似是而非的事情愈容易被传的沸沸扬扬,毕竟门外汉才是谣言的主要群体。
天下哪有那么多不世出的高手?diao丝逆袭的话本小说看多了,容易产生幻觉。
即便后来有人拨乱反正,那些门外汉也宁愿相信谣言。毕竟相信谣言投入的成本很低,却可以满足程度很高的恶趣味,何乐而不为?
而这只毒蜘蛛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门外汉,却又对我们当年抓穷奇的内幕了如指掌,才会用这么高的姿态来一语道破真相。
不比他的驴豹同伴,刚刚与凤凰对过招,对前景不像他那么乐观,见他说得那么豪情万丈,又不好意思泼冷水,一时支支吾吾像得了咽喉炎。
毒蜘蛛鄙视同伴之余,还对自己的同伴被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清俊少年吓成这样感到颜面无光。
要知道,他们是上古凶兽,都已经活了千万年了,他们呼风唤雨耀武扬威的时候,眼前这位少年还不知在哪里酝酿着生命。
而凤凰大杀八方的时候,他们都还关在地狱里,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毒蜘蛛成片抖动着僵硬的脸皮,对同伴恨铁不成钢地喝道,“怕什么?在天界时,他不过是靠着先天帝天后的庇护才当上火神的,当魔尊也不过是因为他命好,恰好碰到魔界内乱被他捡了一个大便宜。哼哼,倘若当时我在的话,凭我的实力,魔尊之位便是我的了。”
看起来这位毒蜘蛛的见识与愚妇愚夫差不多,总喜欢把别人的成功归功于命运,而把自己的成功看成是努力的结果。
这么愤世激俗,难怪活了千万年,也还是只凶兽。
有些人的狭隘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驴豹倒实称,他看着从刚才起一直站在树杈间一边观望着他们,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凤凰,又瞎说了一次大实话,“一次是出于命运的眷顾,次次都是吗?”
那毒蛛蜘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交友不慎,碰到一个专扯自己后腿,专灭自己威风猪队友。对于这样的队友只有一条路可走,所以他大喝一声,“**,废话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合攻他,今日我们若打败了他,这个魔界就是我们的了。”
话音未犹,只见他张开八只长腿像离弦之箭般地扑向凤凰。
我略一犹豫,打算拐回冥府衙门,好歹先把卞城王揪过来,他的法力再不济,也比我这个孕妇强很多,至少不会碍手碍脚,让凤凰太过分心。
尚未转身,忽觉身后一阵强劲的冷风袭来,我连忙滑退几步,这才站稳身形,返身一看。
冤家路窄,竟然在这时碰到穗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