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
新歌里面词我评价最高的是斗牛。虽然rap部分有着嘤嘤歌词一贯的华丽艰深,特别是尾段rap又陷入了不知所云的怪圈,但是瑕不掩瑜,并且词曲搭配度很高。
首先贴一段我在狼王人文帖里对斗牛这首歌的理解,和对C段歌词的解读:
“最有趣的是,当神性介入作品时,华作为演出者虽然扮演的是神使/祭司的角色,但身为创作者的华视角和态度却更为复杂,绝不是简单的神旨代言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耳帝给这个表演做过详细的评析,强烈推荐。
马璐的乌鸦极尽张狂、挑衅、蔑视伦常,华的圣灵在神圣肃穆的美声吟唱下展开铁幕一般的控制。而华rap马吟唱的部分则又与前半部分颠倒错位,圣灵癫狂,乌鸦庄肃。最后以圣灵扼杀乌鸦终结。和华大多数作品一样,依旧在意义上大幅留白,解读的方式非常多。是耳帝说的一体两面拯救与重生,还是对乌鸦被控却自作清醒的嘲弄,还是对圣灵背后的邪恶与癫狂的讽刺?光与暗,正与反,天使与恶魔,在这里全部颠倒错乱。
再说斗牛。
好像很多人把这首歌解读为牛的视角,我完全不能赞同。从歌词来看其实是全知的第三人称。从华的表演来看,A段rap在表现牛,B段在表现斗牛士(98场的装束就是模仿花镖手),C1段“野性袒露着灵魂纯粹……又要将它摧毁”则是跳出二者关系之外第三者的审视批判。那么第三者的身份是什么?是人类的自省吗?C2段以华向天祈祷的手势开始,美声吟唱响起,仿佛神谕,与华的主旋交织在一起,一声声“野性袒露着灵魂纯粹或者肆意妄为”来诘问审视人类斗牛的行为。军鼓响起,号召集结,大合唱加入,是对神谕的回应吗?如果再回头看C1段“直到亲手栽培了原罪以后,又要将它摧毁”,最直观的解读就是人类栽培了牛的原罪——愤怒,又将它摧毁。如果结合C2段神谕再推一步,是不是神栽培了人的原罪——傲慢,又将它摧毁呢?毕竟原罪一词本身指向的就是人类。牛→人→神三者之间的关系两两映照,形成了双重讽刺。不过最后D段的rap又落脚在批判人性上,所以双重讽刺很可能是我个人过度解读。总之这个第三者介于人神之间审视批判的声音,非常有趣。鉴于词毕竟不是他自己的,也就不再深挖了。”
斗牛这歌本身就是带着很高艺术倾向精心炮制的作品,从作曲到编曲,各种段落起承转合都非常精致考究繁复,所以搭配艰深文艺辞藻华丽的歌词,从风格来说就非常统一。B段和C段的词尤其出彩。
B段:
绕场引逗它飞奔不休
战上几个回合
霸气泄露 长矛手卡准节奏
Mer跟着我们Mer
刺扎背部它血管爆破
激怒过后立刻凶暴如仇
花镖手插上金钩
Mer跟着我们Mer
虽然词不通俗直白,不过前面说过这首歌从曲到编整体风格就是华丽繁复,不通俗直白不是缺点反而更搭。在不通俗直白的情况下,依然写出了流畅的动作场面给人清晰的画面感。“飞奔不休”搭配的正好是比较长的音节,词意曲意非常统一。最妙的是“长矛手卡准节奏”词和曲都在卡节奏,唱腔的顿挫、词的意思、曲的节奏完美融合。后面的花镖手插上金钩同理。这段动作场面,无论是慢节奏的缠斗还是斗牛士出手的瞬间爆发,在词和曲里都能找到,堪称精彩。
C段本身作为歌词其实有点过于艰深了:
野性坦露着灵魂纯粹 或者肆意妄为
直到**栽培了原罪以后
又要将它摧毁
但是!C段不是rap,而是节奏非常舒缓的歌咏,配上美声吟唱,循环往复。这种形式本来就不是rap那种为了个体表达服务的,是神圣的甚至带了点天上之音的感觉,歌词艰深一点正合适。加上节奏缓慢重复多次,给足了听众思考理解的时间。
另外裴育这词有一点好处,就是很少有基础的语病,不像丁某。去年面世的新歌里面,斗牛歌词当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