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战舰以火力大弹药足而闻名,相对的,法军战舰则侧重于射程和准确率。“维纳斯”号长期与他们接触,在学习的基础上不断改进,因此,无论是速度、火力还是射程、准确率,它都可以称为大西洋上的佼佼者。再加上驾驭它的,是身经百战的大洋骄子,所以它纵横加勒比海数十年而且令人闻风色变,不是没有根据的。
而现在,“壁虎”号刚进入它的射程,而自己尚未进入对方的射程。更重要的是,“壁虎”号因为要抢占有利地势尚未调整过来,这个时候,它是最脆弱的。
随着第一波炸药在甲板上炸开,站在尾楼平台上的荷恩艾伯斯差点被气浪掀了下去。而在横梁上的米罗更惨,船体剧烈的震动直接使他落下横桅,若不是他一把抓住桅索,恐怕早就在甲板上粉身碎骨了。但是刚收到一半的主帆却落了下去。
荷恩艾伯斯看到了这一幕,低声诅咒了一句。
“乔治,转舵!转帆,冲过去!”
现在这个时候,只有尽快缩短两船的距离,准备好开炮才行。自己已经占据了风向优势,而对方的远距离攻击也对“壁虎”号船体造不成重创。
但是他喊完之后,船头却始终不见调整。他愤怒地向下望去,却看到老乔治炸成两截的尸体。
“·#¥%……!”他狠狠地骂着。
船头的船员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而对方的火力点几乎都集中在那里,没有人敢冲过去掌舵。难道任由船这么自由漂流吗?他抓住栏杆,想要亲自冲过去。不过,有一个人冲在了他前面。
“让我来,船长!”他抓住荷恩艾伯斯的肩膀,蓝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火花。
于是,荷恩艾伯斯同意了。
米罗越过同伴们的尸体和遍地的碎屑,在枪林弹雨和战友们惊恐的目光中冲到舵盘边。
一颗炸弹在他左侧不远处爆炸,炸飞的一根尖利的木棍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进了尾楼的船长室。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壁虎”号终于还是走上了正轨。“维纳斯”号的火力被压制下去。
“阿布罗狄……”“维纳斯”号上的大副在爆炸的间隙一边躲着炮弹一边向正往船长室不疾不徐走着的船长喊:“弹药不足了,而且,我们在下风向,也没有距离上的优势了。”
阿布罗狄抬头看看天,“别急,达迪,优势还会回来的。”
上帝仿佛听到他的话并被他的信任所感动。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不久,风向变了。
荷恩艾伯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是这么差。如果公平较量一番,他一定会将“海上阿芙洛狄忒”捉拿归案。可是现在,就连上帝也来帮海盗!不过,尽管如此,他仍然相信自己会赢。于是他命令战舰继续向对方靠近,一方面可以使己方火力猛的优势扩大,并削弱对方上风向上的优势,另一方面,他准备登船肉搏了。
“维纳斯”号也加大了火力,阻止对方前进。双方意识陷入胶着状态。
“阿布罗狄!”达迪冲上来,火药即将告罄。
“达迪!”阿布罗狄拍拍他的肩膀,目光透过面具看到他的副手的心中,“达迪,你先组织几个人把剩下的帆全收起来,要快!下面的事,就先交给奥路菲吧!”
奥路菲果然不负众望,在火药告罄,“壁虎”号几乎快要撞上海盗船时,一发发包含着各类铁器和易燃物的新型炮弹被发射到了对面的甲板和船体上。
“小子们,让本少爷和你们玩玩。”阿布罗狄一招手,一桶桶被点燃的酒通过横桅下吊着的绳索被抛到了对面。
与此同时,愤怒的“壁虎”号也将绳索抛上了与它并行着的“维纳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