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润玉满腹心事,抬腿便往布星台而去,在半道上突然警醒过来,惊得一身冷汗,他已经不是夜神了!如今他是觅儿,是觅儿……在心中默念了两遍,竟生出丝丝缕缕的甜蜜来,那……是不是,他和觅儿,已是相牵相绊,再也分不开了?
润玉定了定神,念了个化影诀,回到花界水镜。
水神洛霖像个门神一般负手而立,见她回来面色稍霁,点了点头道:“嗯,一起用饭罢。”旁边的风神倒是笑意盈盈,只不过一脸促狭:“觅儿对夜神好生用心,以后……”
润玉轻咳了一声,偏过头耳尖微红。
风神临秀忍不住叹道:“果然去了次人间是长大了,懂得疼人了。”说着还抬手轻抚那少女的秀发。
润玉僵硬的垂首不语,洛霖见了不由的前来救场:“好了!别逗女儿了,”顿了顿笑着温声道:“快进来吧,觅儿。”
临秀笑的更欢,拉着润玉进屋,一片阖家团圆,暖意洋洋。
润玉惜字如金,低眉顺目,一顿饭吃的羞羞答答。
水神风神对视一眼,想是觅儿与夜神互诉衷肠,含情带怯不欲多言,又是欣慰又是惆怅,颇有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用完了饭,两位上神互与少女道了声“天色已晚,早些安歇”后便双双离开,平复心情去了。
润玉松了口气,望向天庭的方向满目忧虑。
他做了几千年的夜神,早已习惯了昼伏夜出,现下觅儿还在受苦,他又如何能安眠?纠结踟蹰了许久,终是难忍心中牵挂,悄然上了天庭。
锦觅昏睡中好似坠进了万丈寒渊,又像是被架于熔炉之上,冰火两重天,颠倒反复无止无休。
她犹如笼中困兽痛不欲生,正无力绝望之时,有一股清润又熨帖的灵力将她围绕包裹住,气息馥郁芬芳,她本能的就开始欢迎欣喜。
因那源源不断的灵力护身,疼痛也如退潮般骤然消散了大半,她终于能安然入梦。
模糊中仿佛有人轻轻唤着“觅儿”,低柔的,缱绻的,悲伤的,只听声音都不由揪心起来。
那声音,她觉得熟悉,不自觉的便有些心疼,想前去安抚宽慰,却浑浑噩噩寻觅不得,终是精疲力竭,意识昏溃,沉入一片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