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轻蹙娥眉,心焦道:“觅儿,你……还疼吗?”
“还好,还好。”锦觅神魂不属,答的气若游丝。
润玉双手翻飞,指尖凝出灵力来,轻搭上锦觅的脉搏,顺着血流缓缓输送入脏腑。
锦觅呆了呆,急忙去推他:“你做什么!这可是我的身子,我的灵力!”
润玉愣了会儿便低眉浅笑:“等换回来,我一定加倍补偿,可好?”
“……”锦觅闻言眨了眨眼睛,随后弯起唇角,“这可是你说的!”她眯眼瞧着自己的脸,越看越满意,唉,我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润玉望着她微怔。那是再熟悉不过的眉眼,映像里平淡无奇甚至苍白丑陋,可如今……明明是面无血色凌乱无状,一双眸子却亮若星辰,喜怒娇嗔皆灵动鲜活,照耀的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令人由衷的……喜欢。又想到那双眸子之后,就是他的觅儿……润玉呼吸一窒捂住心口,指间隐有红光微闪。
日光渐沉,润玉转头看着天色,“觅儿,我……得走了。”他黯然道。
“不行!我现在是你呀,你走了我怎么办?”锦觅一急,拉住她的袖子。
“可……天色已晚,我若再不走,会影响你的……闺誉。”润玉轻咳一声,别扭道。
“什么闺誉?”锦觅苦着脸控诉,“我不管,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润玉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什么揉捏着,一时又酸又痛,说不出话来。
邝露进来时,就看见殿下拉着花神的衣袖泫然欲泣,花神沉默的坐在床边……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殿下……该吃药了。”邝露端着琉璃耳盘,颔首顺目,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锦觅仙上——不,是披着锦觅皮的润玉,自然的接过,冲邝露微微点头:“我来就好。”邝露一边心涩一边又忍不住感叹老天开眼,终于让花神对殿下上心了!总算能让殿下稍有慰藉,不再那么伤,那么苦。她躬身优雅的一福,退出璇玑宫,望着垂落的夕阳怅然若失。
润玉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挨近些柔声哄着:“觅儿,来喝药吧,喝了药就不痛了。”
锦觅嫌弃的瞥了眼那黑乎乎的汤汁,立刻皱眉道:“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我在凡间也学过医,你这身伤……只怕养一年半载也好不了,何况是仙骨有损,喝药也不顶用。”说着便往后躲,“看着就苦掉渣了,我不喝。”
“觅儿……”润玉只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瞧她,越发低声下气,脸白的仿佛比她还痛苦似的。锦觅看的是瞠目结舌,她还从不知道,自己的脸,竟然有这等……天赋。